第一百一九章 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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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今天起做一個自律的人,騎馬、練槍、健身……

  徐羨撿起了疏於很久的訓練,柳河灣的小樹林裡再次瞧見他的身影,一切都只是為讓自己變得強大,他甚至還拿起了不曾寄予希望的弓箭。

  此刻他兩腳踏著小弓步,左手持弓右手拿箭,搭箭引弓動作劉暢利落,隨著他繼續發力弓身發出吱嘎的聲響,凌厲的雙眼緊盯箭尖,瞄向三十步外一根粗壯的樹身。

  嗡——

  他突然的鬆手,弓箭發出一聲輕響,那長箭離弦飛出,一頭扎在大樹十步外的雞糞堆上。

  「他娘的,弓箭果然不是那麼好練的。」徐羨走過去箭矢拔出來,擦試乾淨插回箭簍里轉身離開。

  以他的力量一口氣也不過只能射上十餘箭,再多便要傷身了,回到家中就見老張等在他家門前。

  「你可回來了,俺有好事跟你說,趙家已是把洛陽的親事退了,聽說趙廂主一連給洛陽去了七八封信,還答應幫對方在軍中謀個好差事。」

  老張嘆口氣道:「要俺說那趙廂主就是太忠厚了,親事本就沒有正式定下,退了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每個人行事自有一套自己的法則,咱們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不要辜負旁人一番厚意就是。」

  「你說的是,俺已經找了老劉婆娘做媒人,挑個好日子就去趙家求親,大戶人家規矩多,保證在冬至前讓你把人娶回家裡。」

  「呃……就不要找劉嬸做媒人,媒人我來找。」

  和老張商量一番,徐羨回到家中洗漱乾淨,又到長樂樓看了一眼,趙寧秀果然又沒來做事,怕是只有成親那一日才能再看見她。

  他在長樂樓吃了點東西,又直奔皇宮而去,隨著天氣轉涼郭威時不時的輟朝,這下子再也瞞不住了,滿朝臣子都知道郭威命不久矣,可奇怪是每隔兩天郭威總能精神抖擻的出現在朝會上,實在讓人拿捏不准他的身體狀況。

  徐羨剛到皇宮門口就見馮道緩步而來,身後還有兩個宦官捧著錦緞,多半又是郭威給的賞賜。

  徐羨湊過去見了禮打趣道:「太師深得聖眷,陛下每每召見都有賞賜。」

  馮道笑著把徐羨拉到一旁,輕聲的道:「哪裡是什麼聖眷,陛下這是在收買老夫而已。」

  「太師也能收買,那下官也想收買一回,我想請太師替我做次媒人不知道要幾罐茶葉?」

  馮道嘆口氣道:「你的事情老夫聽說了,完全是在老夫意料之中,名門閨秀哪裡是那麼好娶的,更何況那位符家的小娘子本就是與你有緣無份。」

  「老夫早年曾在莊宗身邊和趙弘殷共事過,他為人本分忠厚,做他的女婿是你的福氣,能撮合一樁好姻緣是積德積福的事,老夫不要你的茶葉只需請老夫一頓喜酒便可。」

  和馮道做了約定,徐羨便入了宮,郭威的身體狀況已是極為的糟糕,甚至難以久坐,能夠精神抖擻的上朝,不過是靠著藥力勉強支撐。

  徐羨在後閣見到他時,德妃正給他餵藥,他面色蠟黃身上的錦被還有點點血跡,不用說見了馮道之後又發病了。

  平常撒潑賣乖的阿寶今天極為的安靜,它兩支毛茸茸的爪子扒著床頭,黑漆漆兩眼緊緊的盯著郭威,喉中不時的像小狗一樣發出一聲帶著悲傷的嚶嚀。

  郭威伸手摸著阿寶的腦袋,「不要難過,朕會好起來的。」

  阿寶兩爪抱住郭威的手,伸出舌頭舔了舔以示安慰,不知道是不是被舔的太癢,郭威不由得笑了兩聲,突然哇的又吐出一口黑紅的液體來。

  德妃大驚連忙給郭威擦拭清理,可憐的阿寶也被她推了下去,郭威擺著手道:「不礙的,不礙的!」

  他看見遠遠站著的徐羨招了招手,徐羨到了跟前一拱手道:「陛下有何吩咐?」

  「你來的正好,今天出宮的時候就把憨豬兒一起帶走吧。」

  徐羨有些錯愕道:「陛下為何要微臣把阿寶帶走,現在陛下纏綿病榻,至少阿寶可以偶爾博陛下一笑。」

  郭威卻道:「朕的憨豬通靈性,它見朕痛楚它也會跟著難過。」

  「這……」郭威的回答讓徐羨一時語塞,這和後世把狗當兒子養得沒什麼區別了吧,一拱手道:「臣遵旨。」

  「朕的潛邸原本有一小片竹林,這幾年又讓人種了不少,以後只當是它的口糧,朕連同宅子一同賞給憨豬兒了。」

  「臣替阿寶謝過陛下賞賜!」徐羨連忙的拜謝。

  「朕能給憨豬兒的也只有這些了,不值它伴朕三年,你若不怕那宅子死過人也大可去住。」

  「臣向陛下保證,今後一定好生照料阿寶!」

  郭威擺擺手道:「帶它出去吧。」

  徐羨引著阿寶出了後閣,聽著閣內郭威微弱的呻吟心中五味雜陳。

  中國的歷史很長皇帝也很多,在亂世之中短暫稱帝的郭威實在不夠閃耀,可在徐羨看來他活得有血有肉太像個人,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天子。

  十一月十一是張叔定下的提親的日子,說是宜婚嫁。趙弘殷大概沒有想到,徐羨能請了馮道做媒人,驚詫之餘更多的是驚喜。

  「太師,快到屋裡坐!」趙弘殷老臉都在放光,攙著馮道往屋子裡面領,沒有半點女方家長該有的矜持。

  兩人早年相識,好一番寒暄絮叨,說起在李存勖身邊任職的舊事一番長吁短嘆,馮道感慨李存勖太過任性放縱,不然早就天下一統。趙弘殷也遺憾李存勖死的太早,後面的皇帝都不欣賞他,不然何至於寂寂無聞幾十年。

  這次來提親本就是走走過場,徐羨沒興趣聽他們說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他接口方便出了屋子,一閃身繞過屋角到了後院。

  別人家的後院都是種些花花草草,趙家的卻是種菜,兩壟白菜、兩壟蘿蔔還有兩壟油菜,已經將巴掌大的小院子占滿了,都是秋收後播下的種子,現在長勢正旺,兩個身影正拿著鏟子挖菜。

  小蠶看到徐羨喜道:「哥哥怎麼知道我們在這兒。」

  「東西兩廂和正屋裡都沒有你倆,難道這樣的日子,正主還能在到外面逛街不成。」

  徐羨衝著小蠶打個眼色,小蠶便說再去拿個籃子,後院裡便只剩下徐羨和趙寧秀兩人。

  他走到埋頭挖菜的趙寧秀身邊道:「這蘿蔔長得水靈,給我挖一個啃著吃。」

  誰知趙寧秀卻道:「我父兄逼你娶我,委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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