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六章:何至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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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威與宋典等人進合歡殿休息不過一刻鐘,大霧散去。

  這時一名值守宮監慌忙跑過來,道:「陛下不好了,又有兵馬尋跡殺過來了。」

  劉辯惶急問道:「現在朕該怎麼辦」?

  林威道:「陛下勿慌,合歡殿內有一偏殿,殿中有皇宮密道直通北邙山,那裡靠近黃河,我們可從此處離去。

  不過地下密道內機關重重。

  我們人太多,恐不易過,還需想個辦法才行。」

  尚方監渠穆一聽在旁嘆道:「雜家願帶兩百人殺出去,引開追兵,還請大長樂務必保護好陛下安全」。

  林威道:「尚方監放心,我不會讓陛下有失」。

  說到這裡,他轉而問那名來報信的宮監道:「來者是何人,你可看清楚了」?

  值守宮監道:「看旗號應是袁術部下人馬,但卻不知是何人領兵」。

  丁肅這時道:「宮內兵將未必都有相害之意,依老奴之見,不若在此固守,只要讓他們知道陛下在此,他們必不敢造次」。

  畢嵐聽了怒斥道:「迂腐,亂兵殺進宮內,即便有人忠心於陛下,你如何判斷?難道要拿陛下性命去冒險不成」?

  徐衍這時在旁邊道:「掖廷令不要隨口誣陷,我等密監,隨時可為陛下效死。現在四面全是亂兵,即便出了京城,也未必安全。

  雜家有一法,無需陛下冒險。

  若對方忠心陛下,我們也可徐徐聚攏人馬,保護陛下安全。」

  畢嵐聽了,轉頭望向林威。

  林威輕笑一聲,望向劉辯道:「陛下以為如何」?

  劉辯左右看了一下,見眾人都望向他,壯著膽子問道:「你有什麼方法」?

  徐衍道:「可取陛下一根髮絲,雜家以幻術化作陛下模樣,再派十幾名宮監保護,只說陛下在此,讓他們隨行護佑。

  若對方願意保護陛下安全,這樣便可徐徐聚攏兵馬,豈不是省了奔波之苦。

  要是對方有相害之心,現在已有退路,我等在保護陛下撤離也不遲。」

  渤海王劉協在旁悄聲道:「皇帝哥哥,我覺得這樣可行」。

  劉辯聽了拔下一根髮絲,遞給徐衍,略有些無奈的道:「那就按你說的辦吧」。

  宋典忙看向林威。

  林威搖了搖頭,說道:「就按陛下說的去做,鉤盾令你找些年老體弱的宮監陪著徐公公上宮牆,做法以招叛軍」。

  宋典沒奈何,選了十餘名年老體弱的宦官出來。

  「此術最多可維持一個時辰,奴才僭越了」。徐衍向劉辯施了一禮道。

  劉辯急道:「事急從權,你可快快施法」。

  徐衍也沒再廢話,手掐法訣,念念有詞,隨即搖身一晃,幻化成劉辯模樣,竟然二樣不差。

  林威心中驚奇不已,就是他有破虛神眸,一眼也難看破真假。

  此刻叛軍已到了合歡殿外,正撞擊宮門。

  這時徐衍一揮手,在十餘名宦官的簇擁下,爬上宮牆,他旁邊一名太監尖著嗓子,壯膽喝道:「陛下在此,你等還不快快退下」。

  那名太監話一說完,徐衍就顯出身形。

  還沒等他開口說話,只聽見一陣弓弦急響,外邊羽箭齊射,十餘名宮監從牆上摔落下來,眼間不活了。

  只有徐衍有些異術,身中數箭竟沒死,他踉蹌的到了劉辯身前,伏地痛哭道:「陛下快走,京城不可久留,這些兵是真的要殺您」。

  劉辯見徐衍幻化成他的模樣,渾身是血,一時慌亂,竟然不知該如何是好。

  林威在旁邊嘆道:「我們還是先離開此地為妙」。

  他說著將畢嵐、宋典和小黃門吳伉叫了過來,用手一指道:「皇宮密道就在那座側殿之中,裡邊機關不少。

  你們可先帶五十名年少宮監,保護陛下和渤海王先過去。

  等我協助尚方監,殺退敵軍在與你們匯合」。

  畢嵐等人一聽,忙挑選了些年輕的宮監,護著劉辯、劉協奔那處偏殿而去。

  就在這時,只聽「轟隆」一聲巨響,合歡殿的大門已被撞開。

  林威見為首那員大將正是袁術手下大將張勳,忙令兩名宦官夾起徐衍道:「保護陛下,我們殺出去」。

  渠穆聽了一揮手中長劍,大喝道:「跟雜家一起沖」。

  說完,帶著兩百名宮監,各持刀劍,一起殺了上去。

  林威見張勳帶著四百餘甲士,知道這些宮監未必是對手,一揮手將韓閎等神衛召喚出來,隨著眾宮監殺了過去。

  此刻夜色已深,他倒也不怕暴漏了身份。

  雙方激鬥了不過盞茶時間,張勳手下兵將就已被殺大半,一時抵敵不住,敗退下去。

  林威見這些宮監還剩下一百五十多人,大半帶傷。

  他嘆了口氣對渠穆道:「你速帶徐衍乘船,從谷門方向出城。我們在孟津渡口匯合,若實在不行,就以假做真,自保為先」。

  渠穆聽了點了點頭,一拱手道:「雜家先走一步,我們孟津見」。

  渠穆一走,林威將韓閎他們收回神兵空間,急縱身趕往偏殿。進了偏殿,他見畢嵐等人已離開此地。

  他四處看了一下,見靠北側牆壁下有一處黑黝黝的洞口,直通地下。

  林威忙順著洞口下去。

  系統提示:您進入皇宮密道,皇宮密道內機關、陷阱重重,請務必小心。

  林威也沒在意,這些陷阱、機關在他眼裡,如掌上觀紋,一目了然。他一路急趕,剛開始還見到兩名倒斃在皇宮密道內的宦官。

  後面足足走了半里地,卻一具屍體都沒見到,林威不由暗自奇怪。又走了一炷香的時間,終於見到前方畢嵐等人在躊躇前行。

  林威忙趕了上去,問道:「難道你們沒碰上機關,陷阱」?

  宋典道:「吳伉善測吉凶,我等靠他,才躲過那些危險。」

  「原來如此」。林威道。

  有吳伉在前探路,他也懶得出頭。

  又走了不過半里多地,吳伉見側面牆壁上多了一處洞口,忙道:「我等從這裡離開,也是一條生路」。

  林威聽了笑道:「此處尚在京城之內,出去又不知是何地,那有生路。你還是繼續帶陛下向前走,不要管這裡」。

  吳伉聽了沒敢多問,和那幾十名宮監保護劉辯、劉協繼續前行。

  林威等他們離開,才從王者之戒中尋了些石材,將這裡堵上,做好偽裝趕上去。

  直接掛了跟隨,切換到神力分身那邊,將杜長等人召喚過來,囑咐了他們一番。這才又切換回去。

  他們順著皇宮密道一路前行,足足用了一個多時辰,才尋到出口。

  眾宮監從一處假山下出來,見到天上殘月,不由一陣歡呼。

  這裡卻是一座廢棄山莊,久已無人居住。

  畢嵐四處看了一下,見此地已是北邙山,一面斷崖緊鄰黃河,不由喜極而泣:「陛下,陛下我們終於離開皇宮,將那些叛兵甩開了。」

  劉辯出了皇宮,此刻竟有些無所適從。

  他滿臉疲憊的道:「如此甚好,只是這裡早已荒蕪,我們接下來該何去何從」?

  宋典這時看向林威,道:「大長樂的意見呢」?

  林威看了一下天色道:「現在已經是四更時分,不如我們先在山中休息半夜,等天亮再出發如何」。

  這時,就聽山道上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畢嵐心中暗驚,大喝道:「列陣,準備迎敵,肯定是那些叛兵又殺過來了」。

  五十多名宮監心驚膽顫,各抽兵器,將劉辯、劉協護在核心。

  就見山莊大門被轟然撞開,一隊黑衣黑甲的精騎出現在眾人眼前,為首一員武將,手提冷月刀,大喝道:「你等是什麼人?可曾見到陛下」?

  林威一聽越眾上前道:「陛下和渤海王就在此地,你們休得放肆」。

  那員武將一聽,忙收刀下馬,上前大禮參拜道:「黑騎軍門下督杜長參見陛下,我等救駕來遲,還望陛下恕罪」。

  林威見小皇帝,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忙悄聲道:「陛下,此時不可泄了氣勢,以免被這些驕兵悍將看輕了,但也不可慢待了勤王功臣」。

  劉辯驚疑未定,此刻一聽,戰戰兢兢的道:「平身吧」。

  杜長聽了道:「謝陛下」。說完站起身來。

  林威忙在旁邊悄聲道:「陛下可問一下他們是如何尋到這裡的」。

  劉辯此刻驚魂未定,如提線木偶一般,道:「你們是怎麼尋到此處的」?

  杜長拱手道:「我家大人接到河南尹的緊急傳書,說京城有人造反,令我等迅速進京平叛,在下原本在平縣駐紮,聽到消息帶著人馬先行出發。

  剛一到谷門,就見叛軍正在截殺一隊宮監。

  我們奮勇殺退叛軍,只救下十餘人,這才從他們口中得知陛下已從地下密道離開,前往北邙山。

  我們這才轉來此地,分路搜尋,沒想到正好遇到陛下。」

  這時宋典問道:「你們救下的是何人」?

  杜長道:「為首二人是尚方監渠穆和密監徐衍,時間緊急,其他的在下也沒細問」。

  畢嵐在旁邊一聽道:「陛下,奴才聽聞黑騎軍英勇善戰,陛下前不久還親封林威為武衛將軍,他也是個知恩圖報之人,陛下可速詔他們前來護駕」。

  林威在旁邊聽了不由暗喜:「這個助攻送的好,哥還想怎麼讓手下聚在一起呢」。

  劉辯沉吟了一下,有些拿不定主意,轉頭悄聲問劉協道:「皇弟以為呢」?

  「真他奶奶的慫,連個主意都拿不定,還要去問九歲的小屁孩兒」。林威在旁邊聽了不由暗自腹誹道。

  劉協這時道:「黑騎軍是父皇親封的,哥哥可速詔他們前來護駕」。

  劉辯這才道:「杜長朕朕封你為羽林中郎將,你可派人,速將其餘兵馬招來此地護駕」。

  「羽林中郎將這是什麼鬼」?林威心中一愣。

  杜長臉上一喜,拱手道:「謝陛下,臣這就派人通知我家主公前來匯合」。

  林威這時暗道:「現在哥也該功成身退了,要不然雙簧不好演」。

  一想到這裡,他上前道:「陛下、渤海王蒙難,都是我等十二常侍的罪過,希望以後陛下與渤海王愛惜自己,知人善用。

  我聽聞東海郡太守劉備素有威名。

  又是皇室宗親,陛下可速詔其入京,整頓京城人馬。

  切勿讓昨日之事再次重演,袁紹、袁術乃是此間禍首,陛下可派人追捕。只查袁氏,余則不論,或可免江山離亂」。

  林威說到這裡,以目視畢嵐、宋典二人。

  悄然施展神魂傳音,給二人道:「和陛下告個別吧,一會直接跳黃河,我會救你們一命,要不然留在此地,多半是死路一條」。

  畢嵐、宋典二人一聽,也紛紛上前哭訴,道:「陛下多多保重,我等不死,亂賊必不肯干休,我們這就去了」。

  說著兩人和林威假扮的張讓一起,走上山頭。

  他們望了一眼下邊的滾滾黃河水,回頭哭訴道:「陛下,老奴去了」。說著三人先後跳下山崖。

  劉辯悵然若失,滿臉流淚道:「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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