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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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樣想著,蘇杭又繼續開口道:「你簡直是一個活靶子。讓我猜猜看,以前的死神決鬥,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他又輕笑了起來,看向顧一石的眼神有些怪異:「呵呵,答案很簡單……是拖延時間吧?拖到對方的壽命終結,你就贏了,對吧?這確實是很石頭的勝利方式。」

  說道這裡,蘇杭話語一轉,有些玩味地說道:「但是你真的確定,你的生命就比我的生命多嘛?」

  顧一石開始動搖起來,因為蘇杭說的確實沒錯,幾乎是靠著這個方法他才一直活到了今天。

  不得不說,這方法很是穩妥。但是同樣存在一個致命的危險——如果敵人的生命長於他的生命,等到最後,死的人一定會是他。

  開始他還在奇怪,鷹眼為什麼要扶持他這種幾乎廢物的能力,直到前幾次圍獵的時候他才知道,他的能力用來配合是相當有用的。特別是對於不太靈活的復活者的攻擊來說。

  「老公,別聽他的。」周雨薇看著顧一石的臉色,連忙催促起來,「還有我呢,難道我們倆一起還解決不掉一個小孩子嗎?只要幹掉他,管他多少生命都沒用。」

  可是習慣哪有那麼容易改變的。

  顧一石早已經習慣於用這種方式去取得勝利了。或者說自從投靠道鷹眼麾下以來,他也沒有想過用別的辦法取得勝利。每次都是鷹眼選好了對數,就讓他過去直接開啟能力,一直熬死對方,直到遊戲結束。

  對於公司來說,他是一個好員工,任勞任怨的;對於鷹眼來說,他是一個好工具,甚至連自己的思考都沒有;但是對於死神決鬥來說,他不是一個好的參與者,在傾城給出的情報里,他的位置排在較為靠後。

  「你的生命肯定沒我多,對吧?」

  顧一石眼睛一片血紅,死死地盯著蘇杭。

  蘇杭只是一臉微笑地看著他,輕輕地說道:「你猜?」

  看著蘇杭面孔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顧一石又開始動搖了,他覺得對方就是故意炸他。

  「顧一石!你別自己嚇自己!」

  周雨薇很了解自己的老公,這次的聲音不禁帶了一絲怒氣:「他一個小孩子,能有多少生命?而且,我們兩個一起,難不成還怕他一個嗎?」

  看著顧一石還在猶豫,周雨薇索性放棄勸說,自己獨自攻擊起蘇杭來。

  一個母親的力量總是令人難以想像的。

  比起顧一石,周雨薇倒是決斷得多。

  畢竟她深深明白,在這種必須死一個人的遊戲裡,如果任何的浪費時間都是愚蠢的行為。可是顧一石那個死腦子,怎麼也想不明白。

  不管這個少年的生命是多是少,只要解決掉他,這場遊戲也就結束了。

  於是她將斷裂的爪子指向蘇杭。

  一大片飛蟲從她的血肉中溢生而出,鋪天蓋地朝蘇杭涌去。

  猝不及防間遇到這種進攻方式,很可能會被蟲群吞沒。

  只可惜,這樣的攻擊與吳某某的飛針攻擊又有多大的區別!

  面對噴涌而來的蟲群,蘇杭將鐮珏倒鉤而起。

  他低聲道:「勘破。」

  頓時,以他為中心,狂風四起,將蟲群一片一片地撕成碎片。

  看這一幕,周雨薇的臉色突然變得慘白起來。

  她早就知道,復活者之間的能力存在相生相剋的關係,很顯然蘇杭的能力正好克制她的能力。

  周雨薇很清楚這一點,看著身旁還是沒有動靜的顧一石,她的眼睛裡已經流露出了絕望。

  可是她不肯放棄,如果放棄了,她肚子裡的孩子又怎麼辦。

  於是,蟲子一群又一群地飛出來。她期望著,哪怕只有一隻也好,只要有一隻鑽進蘇杭的身體裡,她就可以贏了。

  可是結果一次又一次讓她失望,那些飛蟲前仆後繼地死在蘇杭腳下,堆砌成了一片蟲海。

  黑壓壓的蟲海,映在周雨薇的眼睛裡。

  她看不到一絲希望,可她不甘心就這樣放棄。每一隻蟲子都是她的一滴血,她將手按在爪子上的傷口處,拼命擠出血來,一滴一滴,都變成蟲子。而她因為失血過多,開始搖搖晃晃起來。

  「老婆。」顧一石從身後抱住了她。

  「老公……我們可能贏不了他了。」周雨薇偏過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顧一石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顫抖著出了聲:「是我們的運氣太差了……」

  蘇杭的生命可能比他長,能力又正好克制周雨薇。在他看來,他們的運氣實在太差了。

  當然,他心中更多的是想到,鷹眼這是擺明了要他們夫妻倆的命啊。

  「都這種時候了,你還什麼運氣!」

  周雨薇臉上閃過一絲怒氣,伸手抓住他的領口,喊道,「找不到工作,你說是運氣不好;分不到房子,你說是運氣不好;;升職的機會被別人搶了,你說是運氣不好……你這輩子運氣可曾好過啊?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要麼就想辦法弄死他,要麼我們一家一塊兒死!」

  顧一石唯唯諾諾地應了,然後沖向蘇杭。

  看樣子是想來個泰山壓頂直接將蘇杭壓成失去戰鬥力。

  可是蘇杭根本就不跟他正面對抗,而是拿起鐮珏,跟他打起游擊戰。

  顧一石腳步沉重,根本就追不上他。

  好不容易追上了,撲過去卻沒打中人。而是撲倒在地,在地上出個凹型,整個人陷了進去。

  蘇杭這才走到他身邊,舉起鐮珏,砍了下去。

  顧一石抱著頭,默默承受著,根本不反抗。

  就像他在公司里,被領導辱罵,被同事突然扔了個任務過來,被新人冷嘲熱諷……他都是這麼默默地承受著,沒想過去反抗任何人。

  「為什麼?」

  顧一石埋著腦袋,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我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聽到這話,蘇杭的攻勢頓時停了一下。

  「親生弟弟借完錢說驗就驗;十年的髮小到了我家,卻對我老婆動手動腳;公司的同事總是把活給我干,自己輕輕鬆鬆領工資……」

  顧一石一邊說著,一邊哽咽得更加厲害:「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啊?為什麼要淪落到這個地步?老實有錯嗎?心腸軟有錯嗎?當個好人有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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