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世界的故事(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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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牌匾上面有兩個不知道被被掩埋了多久,依然鮮紅如血的字「三界」,由於牌匾只有一半,也不知道寫的是三界什麼,獨余這兩字散發著屬於它自己的神秘。

  蘇杭有些神思不屬,即便是周圍的竹林在他一步跨出後變成了一些低矮的灌木也沒有引起他過多的注意力,依舊這樣走著,本該無序的植株中分出了一條小徑,青石為面,古色古香。

  自從被藍言打過後,蘇杭覺得自己一身輕鬆,此間再無枷鎖繫於己身,但在這條小道上,每一步跨出都覺得是在自己的身上解開的枷鎖,總覺得走到這條路的盡頭就可以得到大自由,聽上去很美好,但莫名的讓人惶恐。

  有些想逃離出去

  他不自覺間使出了九宮步法,這個在功法的最後篇章留下一句「一步一乾坤,十步量世界」的功法,可是卻只整篇功法只有九步,沒有遺失只有九步,即便是初期體現它的玄妙,但終究是初期,且修行不易,所以它是雞肋,只有像蘇杭這樣的寒門子弟有才會去修行了。

  符文閃爍,蘇杭身形淡去,而後出現,他覺得走了很遠,應該走了這條路的一半吧。

  雖然一開始看不到盡頭,現在也看不到盡頭。

  其實也不過只有一步的距離,他不敢回頭,因為他覺得身上的枷鎖又鬆了一層。

  九宮步法使出,總計走了八步,用了八步。

  他想要用九步,但是在他眼前出現了一個亭子,亭子上有牌匾,但看不真切,他覺得這個亭子可以解釋一些疑惑,但如果走了第九步,也許就越過去了

  蘇杭就這樣怔在哪裡,右腳懸在空中,不知道是否應該落下去。

  心中天人交戰

  算上剛開始的那一步,他總共走了九步,解了九道枷鎖,九為極。

  蘇杭也確實九步來到了亭子面前,可九宮步法只走了八步,少了一步總覺得失去了很多。

  最終還是決定走下去,如果越過了,還是有機會退回來的。

  一步跨出,他覺得自己走了很多步,第九步走過很多次,可是第一次走得這麼漫長,如同把剛才走過的八步都走了一遍然後才邁出第九步,這一步他覺得跨過了歲月。

  想起了那學院藏書閣里如同乞丐的一段時光,還有那段總也走不過去的路,那時他學會了九宮步法,此時自然不用再學會一次,但究竟是得到了什麼,卻有些不明了的。

  這一步也並沒有跨過歲月,甚至都沒有跨過近在咫尺的亭子。

  蘇杭覺得剛剛那一步有些像是自己癔症發作了,抬頭望天嘲笑一下自己吧

  他看到了藍天白雲,還有三個大字「三界亭」,不過不是在天上,在亭子的牌匾上,鮮紅如血,吸引著目光。

  突然覺得有些無趣,蘇杭乾脆靠在柱子上思考一些東西。

  比如說怎麼離開這裡,因為來的那條路已經沒有了,眼前又出現了兩條路,這種任人擺布的感覺總是不太舒服的。

  此時其實是被困在這裡了,似乎除了做選擇再沒有其他出路,只是未知讓人本能的抗拒。

  他剛剛將九宮步法都走了一遍,沒有再走出之前那驚艷的第九步,也沒有找到來的路,只是在原地打轉。

  又抬頭看了一眼亭子的牌匾,他覺得那裡吸引著他的多蘭朵魂。

  最後選擇了左邊的路,沒有什麼原因,正好是左邊更近一些。

  一步跨出後,他覺得旁邊那條路有黑影閃過,回頭再看,卻什麼都沒有,包括那條路。

  既然已經跨出了,那就走著吧,道旁的風景還是不錯的,也沒有感覺到任何隱藏的殺機。

  平靜祥和,如同一個遠離塵世喧鬧的小山村,雨後微晴,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繼續晴下去還是在為下一場暴風雨而醞釀

  蘇杭腳步踏在濕潤的青石板上,內心安寧,甚至忍不住想要哼個小調,他忘記了剛剛被迫選擇的窩囊和不甘,一切都很真實,很讓人舒服,相信這就是真實的世界,真實的容不下虛幻。

  天空漸漸陰暗了下來,應該又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大雨即將清洗一下這片本就透徹的世界。

  蘇杭嘴角含著笑,身影在山道上閃爍,腳下是九宮步法,他要找一個可以避雨的地方,被雨打濕並不是一件舒服的事,即便可以用功力拒雨,但又怎樣比得上在一個乾燥的地方看大雨肆意的傾瀉來得愜意。

  半山腰那裡有個山洞,抬腳向那裡走去,不遠也許只用三步。

  腳落下,他覺得踏過了時光,站在山洞裡,回頭正好看到之前懸在頭頂的一滴雨水砸在一朵嬌艷的桃花上面。

  不遠,目光所能及堪堪可以看清。

  蘇杭怔住了,山洞外面已經有大雨在放肆的下著,山洞裡面很舒服,乾燥還透著一股讓人舒服的氣息。

  他想要去找到剛剛砸在桃花上面的那滴雨水,看了很多都砸在剛剛那朵花上,但都不是剛剛那滴,也許應該走過去看看。

  沒有在意稠密的雨水和積水的地面,他花了四步來到剛剛那朵桃花邊上,鼻尖真好可以嗅嗅它是否芬芳。

  那滴雨水自然是找不到的,任憑微涼的雨水拍在臉上,打濕衣衫和髮髻。他想就著雨水走一走

  一步出桃林,一步入竹海,又一步上了山道,就這樣走著,蘇杭覺得很有意思,如同幼時天真的踩著雨後積水的水坑。

  突然有些想上對面的那座山的山頂,那裡視野開闊,去那兒看看風景吧。

  既然想去,那就走過去吧!

  只一步就站在了山頂,蘇杭有些錯愕,然後是欣喜。他明白了什麼叫十步量世界,規則其實沒有那麼重要,規則是限制於人的,那麼為什麼要被它限制呢。

  忍不住仰天長嘯,突然有一種想去哪兒都可以實現的豪氣來

  他現在想去黑水城看看自己的老母,那個驕傲的老人,其實並不老,但生活的壓力讓她一個普通人未老先衰。

  有些壓抑不住內心的想法,就去看看吧

  向內心的方向走去,這一次沒有實現心之所向的瀟灑

  他跌落在一條山道上,有些喘不過氣來,剛剛走多了,有些累。

  雨依然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蘇杭覺得自己可能會生病吧,雖說修行的人不再生病,但他就是覺得自己會生病。

  有些費勁的站起來,沒有真氣的身軀還真是不習慣啊

  蘇杭在對面看到了一把巨大的黑色油紙傘,在一隻有些滄桑的手上捏著。

  「少年要去哪裡?」

  看不清傘下的臉,聲音有些低沉,但是很清晰。

  「回家!」

  不知道為什麼,此時的蘇杭毫無戒備,即便是對方透露著窺不透的神秘。

  「其實你可以割捨掉這些,修道之路無情,無情才能走的更遠,太上忘情還是有些道理的」

  話語充滿著蠱惑意味,但說的是真實的東西。

  蘇杭感覺腦袋有些昏沉,想來是真的生病了吧,但那人的話讓他有些憤怒,無來由的,總覺得他是要來摘除掉自己一些東西,好像是人性

  「一世孤獨,即便是站在修道的巔峰,與天地同壽,又有何意義?又如何能稱之為人?」

  「哦?可是那樣有機會成神!神自然不是人了,談什麼稱之為人?」

  蘇杭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聽著聲音,依著本能去回答。

  「其實也是想成神的,但如果神需要滅情絕性,那我就做人吧,總覺得有這些東西,即便是以後孤獨上路,也還是有值得留念的東西」

  一道慘白的閃電劃破陰暗的天空,照亮了蘇杭的瞳孔,如同睡夢中被強光照射,然後驚醒。

  大雨還在下著,山道依舊濕滑,沒有漆黑的雨傘和滄桑的手,當然也沒有病。

  此時九宮步已經使不出來,抖一抖身上的雨水,依舊可以健步如飛,但終究是有些狼狽的,突然有些懷念之前的那個山洞了。

  現在有些找不到方向,也只能走走看了,等雨停或者找到一個不會被打擾的地方,恢復真氣。

  毫無徵兆的,蘇杭低頭笑了起來,像一個白痴。

  一朝有所悟,竟變得有些狂妄起來了。

  笑聲戛然而止,因為他看到了一把傘,黑色的,大雨在傘邊形成一道水簾,看不清執傘人的臉。

  蘇杭呼吸變得有些氣促,剛剛恍惚中歸於清醒,覺得那場對話是是自己內心罪惡的幻覺,可是眼前有把傘

  分不清對方的善惡,即便是比普通人強健很多的體魄在修道者面前也是毫無用處的。如果剛剛不是夢的話,那麼對方一定會是個修行者,並不會比自己弱的修行者。

  現在什麼都不能做,大雨肆意的拍打著他的臉,迷了他的眼睛,有些冷。

  「哪家的少年郎啊!這麼大雨也不躲躲,這樣會著涼的嘞!」

  黑色的雨傘來到了蘇杭的頭頂,擋住了歡脫肆意的大雨,視線再沒有被雨簾擋住,他看清了對方的臉。

  一張飽經歲月的臉,有著刀切斧砍的皺紋,雙眼有些渾濁,但透露著慈愛和心疼。

  這樣一雙眼睛當然不會是修行者該有的,即便是模仿也是模仿不來的,所以對方就是一個普通的老者,甚至還斷了一顆牙齒,顯得有些滑稽。

  剛剛用九宮步法在這片山林中走過的時候,蘇杭在有座山腳下看到了一片村落,只是兩把黑色雨傘太像,在他的腦中重合又分開,而後將他的思緒也一併撕裂開來,沒有回答老者的話。

  蘇杭全身濕透,髮髻也半開,顯得異常的狼狽,眼中也沒有什麼色彩,狀若痴傻。

  老人有些心痛,也是,雨下了這麼長時間,正常人家的孩子又怎麼會在外面不避風雨。

  伸手去拉了蘇杭一把,卻是沒有拉得動的,力氣大得驚人,甚至差點讓老人摔了一跤。

  蘇杭的思緒也終於是被拉了回來,平凡無奇的老者,一把比普通油紙傘大一些的黑色雨傘,背上還有有個竹簍,幾株新鮮的植物,看來像是草藥。

  「走吧去老漢家躲躲雨,這樣會被淋壞的!也順便喝碗熱粥」

  看蘇杭眼中似乎多了一絲色彩,老人又喚道。

  也不知出於什麼樣的心態,蘇杭點頭,隨老人穿過了雨簾。

  青色的瓦房在陰暗的雨季里,被浸染成了黑色,有些低矮,穿過半掩的門洞可以看到一團燃燒的篝火,蘇杭穿一件並不合身還帶著補丁的衣服,並不突兀,仿佛他本該就是這樣,長發隨意的披散,只露出了一半的臉龐。

  一雙烏溜溜的多蘭朵動雙眼帶著好奇看著蘇杭

  「爺爺,這大哥哥是傻的嗎?」

  眼睛的主人是一個約莫十四歲的少女,本該這個年齡在這樣的家庭應該早就嫁作他人婦,以減輕家庭的負擔,尤其是她這樣長得好看的。

  少女不僅沒有,而且還保有難得的純真,一言一行都是沒有來得及被這個功利的世界所影響。

  「看他的模樣應該是生逢大變,應該過幾天回過神就好了」

  老人眼中的慈愛愈盛,想來少女就是他人生的牽掛吧。

  蘇杭自然不是傻,說生逢大變也可以算是吧,蘇杭發現真氣恢復速度慢得幾乎不存在,無論是怎樣引天地之力入體,卻是毫無作用。

  方法沒有錯,身體也沒有問題,那麼大概就是片天地有問題,在才學書序聽老師說過,神棄大陸莫名不能修行的地方,有好幾處的。

  「老丈,這裡是哪裡呢?」

  蘇杭終於是開口了,卻是將少女嚇了一跳,躲到了老人身後,只是探出一顆機多蘭朵的小腦袋。

  老人還算淡定,畢竟閱歷不同,況且老者早有準備。

  「這裡是龍山村,隸屬於九龍鎮,看少年你臂力過人,想來是鎮上哪個大戶人家子弟吧嘖嘖大戶人家的孩子就是好」

  九龍鎮自然是沒有聽過的,此地氣候溫熱潮濕,想來是神棄大陸北邊了,神都位於大陸中間,想來自己還得向南走。只是不知道這樣不能恢復真氣的地方,究竟是有多大,自己需要走多久,如果錯過才學書序的入院考核,又將如何是好,想到這裡,內心深處又是一股煩悶。

  「不知道老丈是否知道這裡是屬於大陸北方的那個地方呢?小子有事需要南下。」

  「你這少年,好生糊塗!北方那片苦寒之地,又怎麼會有這樣的風景」

  老人也沒有在意蘇杭的認知和自己正好相悖,理所當然的認為只是他淋過雨後,腦中有些混沌。

  「呀!你是從九龍鎮外面的世界過來的啊!我聽說外面的世界很漂亮呢!還有神仙!可以呼風喚雨呢!你見過嗎?」

  少女如同看到了什麼好玩的玩具一般一下衝到了蘇杭的眼前,眼中滿是期許。

  「見過的,他們御劍騰空,肉掌開山,端是強大與神奇」

  蘇杭是不敢說自己也是修行者,他覺得自己來到了一個不同的世界,一個和自己認知中南北互調的世界,但少女渴望的眼神,卻讓他無法做到什麼都不說。

  是夜,蘇杭眼中映著跳躍的篝火,講了不怕死的事,說了張放的帥,獨獨沒有提及和自己相關的。

  「修道者好像都是天地的寵兒一樣,完美得像假的一樣」

  少女嘟噥著,晨曦的陽光碟機散雨後的一絲陰寒,篝火也在最後的跳躍下,燃盡了最後一絲光熱。

  恬靜安然的睡著的少女也容易讓人平心靜氣,將少女抱至裡屋。

  雨後的清晨,空氣怡人,但真元依然只恢復了絲毫,不夠一個術法的揮霍,要回去也是毫無頭緒,雖然這邊很舒服,但不是想要的生活。

  一夜無眠,依舊神采奕奕,既然暫時修不了真元,蘇杭便在院落的青石板上打了一套拳法。

  身形多蘭朵動,一拳一腳都暗合天地天道,引得老者養的雞鴨頗有感興趣的歪頭看著,場面和諧又滑稽。

  「少年郎,過來吃飯了」

  老人喚了一聲,打斷了蘇杭後續的動作。

  少女一夜沒合眼,是有老人和他兩人在飯桌上,老人的眼神中欲言又止。

  蘇杭認為是老人家中積貧,希望自己離開,便開口道

  「老丈不用擔心,小子有要事在身,頃刻就會離開的。」

  老人知道他會錯了意,慌忙擺手,連飯都不吃了,說了一句請等等後轉身去了昨晚燃著篝火的客廳。

  客廳的正中掛著一幅畫,一副很奇怪的畫,長髯飄飄的老人,仙風道骨,盤腿坐在一堆亂石中間,單獨的一顆形似枯骨。細看到的時候,蘇杭甚至被嚇了一跳。

  老人在畫的後面翻出了一個破舊的本子

  「其實昨天聽你講修道者的故事就知道,你應該就是修道者,光明大陸等階森嚴,普通人又如何可以事無巨細的描述出來修道者的世界」

  老人的話自然是沒有說完的,蘇杭也就等著,因為他聽到了光明大陸,回去可能沒有那麼容易。

  「我們家數千年前也是修道世家,可惜八千多年前異族入清,為了自己的生存空間,修道有成的老祖們都投入了戰鬥,可惜一個都沒有再回來過」

  「即便是人不回來,功法總是會留下的,卻不知為何會落魄至此」

  「確實應該是這樣的,可是懷璧其罪」

  老人說道這裡嘆了口氣,不知是嘆自己的人生,還是再嘆先輩的不幸。

  「先祖們不能歸來的消息不過穿回來一日,家中便被一群蒙面人沖入,見人就殺,唯有一個在襁褓中的孩藍在奶媽的拼死保護下,帶著一張畫像和半卷殘冊從大陸中部逃到了這南部的小山村」

  「數千年來,無人參破修行之法?」

  蘇杭很疑惑,既然祖上可以成為一個世家,想來功法不差,後代資質自然也不會差,那麼數千年下來,怎麼會沒有人參破殘卷。

  「殘卷留下的只有技法,沒有功法,逃出家族的時候還在襁褓中,無人教導,自然是無法修行的」

  「為何告知這些?」

  不光彩的事情,很多人都做過的,如果受害者都不在了,那這可以使一件光輝的事跡,因為故事是自己說的,但如果知道這件事情有受害者活著,那就是污點了,聽故事是很好的,但是不知道老人為什麼講故事了。

  「老人家,您希望我做什麼?」

  聽故事自然是很有意思的,但如果是一個過得並不怎麼樣的人和你說一些並不好的往事,那麼後面往往會有請求的,蘇杭很清楚所有他直接問了出來。

  老人很驚訝,少年太過直爽,準備好的說辭都沒有用武之地,不由得楞了一下,而後自嘲的笑了起來。

  「老兒我雖然不能修行,但也練得一身拳腳功夫,要不然有如何能帶著一個孤女還能平淡的生活」

  也許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老人沉默好一會,臉色陰鬱。

  「十三年前一場瘟疫侵襲了我們生活的小鎮,瘟疫爆發的快過了人們的反應速度,小蝶父母在修道者的救援來到前死去,我也是捨不得孫女,才苟延殘喘的等到救援,也留下了病根」

  說到這裡,老人咳嗽了起來,咳得撕心裂肺,待平緩下來,老人喝了一口渾濁的液體,看上去像是什麼草藥熬的,蘇杭還在裡面聞到了昨天老人竹簍里其中一棵青翠植株意味。

  「堅持了這麼些年,我終於是快要油盡燈枯了,對於修道的事情,我們其實早在數千年前就已經放棄了,就想著平平淡淡的過下去。但臨了看到你,卻又是燃起了那麼一絲想法,若小蝶可以自保,我這把老骨頭也可以自在的散架了」

  蘇杭沒有答應,不過卻接過了老人手中的殘卷,但是沒有翻開。

  「老人家聽過三界亭嗎?」

  蘇杭問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沒有驚起什麼波瀾。

  「可以幫您打聽一下的那您?」

  不知為何,老人不自覺竟是用上了敬語。

  「我現在體內完全沒有真元,但是我會將我知道的東西,教給您孫女您也別抱太大期望,畢竟我也從來沒做過強者」

  其實蘇杭是想要拒絕的,可是他想起了少女純真的眼神,還有對手上這本書的好奇。

  即便是沒有真元,也是可以巧取豪奪的,但是他過不了自己內心那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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