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世界的故事(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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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額」

  聽到張放的話,蘇杭頓時覺得後腦勺確實有一些疼,對於舒學才其人,其實他並沒有過多的信任,兩人相識不過數個小時而已,即便是一見如故也不會冒出莫名其妙的信任來,更何況其實他們之間一直都不對付,甚至都曾經暗暗的想要讓對方隕滅。

  即便是蘇杭曾經幫了他一次,甚至可以說是救了他的性命,蘇杭相信他會感激自己,一如之前局勢惡劣的情況下依然護在他的周圍,但他絕不相信舒學才會是那種為此可以豁出性命的人,救他便是與千萬人做對,連牆頭草都不如。

  「解釋一下吧!」蘇杭看著舒學才道。

  舒學才自然可以看懂蘇杭眼中的威脅,他如果說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那麼他會死,除了他,另外兩個人都應該是蘇杭可以性命相交的朋友,如果動手,他會死!

  「嘿」舒學才右手食指有符文閃過,一股鋒銳的感覺在指尖呈現,張放與柳白同時往前踏了一步。

  兩人的行為自然落入了舒學才的眼中,他並沒有理會,食指快速的指向自己的心臟扎了下去,約一節指骨的長度扎進了胸膛,這個長度不致死,但正好可以取出一些心頭血。

  舒學才的食指帶著心頭血在空中快速的書寫,鮮血在空中隨著書寫的軌跡留下痕跡,既不散開,也沒有墜落。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如果盯著符文看的話,有一種勾魂奪魄的魅力。

  「多蘭朵魂誓約?他想做什麼?」張放有些疑惑的問道。

  「給魂魄一道枷鎖就為了讓我們信任他麼?」柳白也接口道。

  正在他們猜測的時候,舒學才的符文也已經完成,沒有理會張柳二人,只是帶著符文來到蘇杭面前,然後將符文印在了蘇杭身上後開口道:「現在可以信我了麼?」

  「倒也不用做到這個份上!」蘇杭嘆了口氣。

  舒學才看了他一眼輕笑一聲說道:「如果不是這樣,無論我說的理由有多完美你們都不會信我的對麼?現在只要你心中念頭一轉我就可以灰飛煙滅,如果你死,我也同樣湮滅,所在我要開始我的解釋了」

  蘇杭神色不自然的看了舒學才一眼,點了點頭,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他確實是這樣想的。

  「我之前不光是屠滅了一個小鎮,還殺了古麗山十餘名弟子雖然事出有因,但是我並不想解釋。但是我被古麗山判處五百年的戰場服役,以我的修為和天資,執行之地之後也不再會有什麼多少時光了,所以我想要自由,在你之前我選擇了反叛者,在你保下我的那一瞬間我終於找到了一個更加安全的方式,那就是你!」舒學才指著蘇杭說道。

  「我?」

  「嗯!古麗山執行之地有規定,每一個來到這裡試煉的非罪人都可以選著一個罪人跟隨,在執行之地期間完全擁有他的一切,哪怕是試煉結束後,只要這個罪人的刑期還沒有結束,也可以選擇將他帶走,直到完成刑期直至自由。」

  「倒確實是一個好辦法,但是你看我現在自身難保,恐怕也幫不了你了。」蘇杭自嘲的笑了笑,然後看了另外兩人問道:「你們又為什麼出現在了這裡?」

  「我不過是為了給你送一個東西恰逢其會罷了」張放從背後取出了一個長長的包裹遞給蘇杭道。

  打開包裹後是一柄長刀,順手掂了掂,重量有一種久違的舒適感,樣子正好是自己之前慣使的長刀的模樣。

  「有心了」蘇杭有些感動。

  張放咧嘴笑了笑,然後回道:「長刀是春姐托我帶給你的,之前正面戰場起的白煙是師傅給我的,這個才是你應該感謝我的地方嘿嘿」

  蘇杭明白張放這人,他的圈子很小,小到幾乎只有蘇杭一個人,多說反倒顯得矯情,走上前擁有他一個擁抱,一切盡在不言中。

  「兩個大男人摟摟抱抱真是有傷風化,而且我這樣一個俊俏的人兒在這裡,你們就這樣忽略麼?」柳白晃悠到了蘇杭的視線中,將那本該帶著一絲傷感的情緒破壞得徹底。

  「對了,柳白你不是應該是在天道院的嗎怎麼也來到了執行之地了?」

  「我去二號院找你,caicaicai說你來這裡,我也就來了」柳白的解釋理所當然又豪不講道理。

  蘇杭沒有再問,但是目光灼灼的看著他,很明顯對於他的回答並不滿意。

  「好吧怕你了。」柳白清了清嗓子道:「當然是來為了保護弱小的你了!」

  柳白正在為自己天才回答沾沾自喜的時候,猛然發現三雙看啥子的眼神,終於是嘆了口氣。

  「你們倆能迴避一下嗎?我和蘇杭單獨說說」

  舒學才自然沒有意見,抬步向遠處走去,張放本該有些猶豫,但是見到蘇杭給他的放心的眼神後便也隨著舒學才的步伐走開了。

  「什麼事情需要避著他們呢?」蘇杭有些不解。

  「倒也不是避著他們,而是需要避著所有人,畢竟像三界亭這種東西,知道的人越少,對我們越安全,無論有多麼任性他們。」柳白嘆了口氣,他本該是一個灑脫的人,如今這番模樣倒不是他喜歡的。

  「我又一種強烈的預感,在我們三個人穿過三界亭的時候,我們的命運便被糾纏到了一起,回來後我見到你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雖然在擦蘇械身上也能感受到那種緊密的關聯,但是同時我也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一種惡意,不是對我們,而是對這個世界。所以我並不是很願意離你太遠,我這人之前的日子過得太過安逸,所以跟隨內心的想法也是一種不錯的選擇」

  「其實回到現世後我也有和你差不多的感覺,但是擦蘇械給我的感覺不同,他回來後我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冷漠,對著周遭一切的冷漠我一直以為那個是我對他的偏見」

  如果一個人發現自己對於某樣事物的惡意揣測並不是一廂情願,而是變得有理可循的時候,脊背生涼的感覺將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你想怎麼做?」蘇杭問道。

  「擦蘇械雖然現在實力和我們相仿,但是古麗山並不是一個我們可以撒野的地方,即便是caicaicai這樣講世俗禮制看得那麼淡漠的人對於古麗山也是有一定退讓的,所以我想要和你一起成長,然後一併去探索擦蘇械身上的那股違和感究竟來自哪裡」柳白認真道。

  「其實一起成長不一定要在一起的」蘇杭苦笑不得道。

  柳白想了想發現蘇杭說得很有道理,竟然不打招呼就轉身走去。

  剛剛走出十餘步,突然有回頭對蘇杭說道:「我現在要去多蘭,我來之前caicaicai讓我告訴你,執行之地體驗一下就好,可以去多蘭看一下的」

  「若我言謝,也是顯得矯情,不過你救我起的白煙應該是你師父給的保命的東西,因我用掉,也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補償,算我欠你的!」蘇杭現在身無長物,雖然與張放算得上性命相交,但畢竟是兩個獨立的個體,欠了就是欠了。

  「你要真過意不去,就把你姐給我吧!」

  「你說什麼?!」蘇杭懷疑自己聽錯了。

  「沒說什麼?我來之前caicaicai還交給我一個任務,讓我帶你去看看戰爭的背面」張放話說得很快,這樣別人就沒有多少可以考慮的時間了,甚至他沒有等蘇杭在問出來,趕緊拉著她往斷魂谷方向沖了過去。

  其實對於張放如果愛上了姐姐,蘇杭並不是很介意,如果雙方都有意,他倒是樂見其成,一個是至交,一個是親姐,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所以張放急著拉他走,倒也算是遂了她的心意。

  三人趕到的時候,正好的多蘭和反叛者聯軍進入山谷的時候。

  「我們也跟進去吧!」蘇杭看到谷口已經一個人的影子都沒有,便決定跟上去看看。

  張放一把拉住他道:「你不覺得山上的霧厚了一些嗎?我們現在這個位置才是看戲的位置」

  「說得很有道理,這個位置看戲最好看了,還有你朋友剛剛和你說的是他要你姐!」

  張放和蘇杭本該貓在那個地方觀察著谷口,猛然聽到這句話同時轉頭。蘇杭咬牙切齒道:「你剛剛才把多蘭朵魂枷鎖給我,不怕我弄死你嗎?」

  「哦!你們要看得戲來了」舒學才指了指谷口,那裡有十餘人跑了出來,還不停的回頭張望,顯然是怕後面有人追過來。

  蘇杭看了了他們在谷口的笑,真切而有感染力,在他們無聲無息的倒下的時候,蘇杭甚至想要衝出去將他們都扶起來,顯然這麼魯莽的行為是不允許的,他在山谷兩端的山頂的厚霧那裡感受到了一絲異於平常的多蘭朵力波動,如果不是他們正作為旁觀者看著,恐怕也會忽略掉這絲異常。

  「舒學才古麗山制約罪人的手段不可謂不激烈,為何你們敢反?」這個問題其實困擾蘇杭很久了。

  「所謂的制約手段也不過古麗山的神選高手流傳出來,表面上看固然難解,但至少不是無解的,而執行之地這個地方,罪人可有好幾位神選的高手,幾個月之前罪人內部流傳那幾位神選高手已經破解了制約手段我其實只能算是外圍成員,知道的不多,否者我也沒機會跟著你們了。」

  這是蘇杭才發現舒學才沖頭到尾說話的語氣都是這種沒有任何感情的說話方式,不經皺了皺眉頭。

  還沒有等他問出口,舒學才繼續道:「呵呵即便是外圍成員,但終究是掌握了一些他們的秘密,而且也得到了他們應對古麗山制約的手段,天下自然不會有免費的午餐,所以我們被下了另外一道禁制,雖然沒有古麗山的霸道,但畢竟是神選高手親自出手,自然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那你?」蘇杭突然發現自己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或者該用什麼身份去問。

  「呵我這人雖然爛,但是言出必踐的口碑倒是一直不錯的,而且我一個無根無萍的武者能夠活到今天,顯然腦子也是夠用,顯然跟著赤霄是要死的,執行之地神選的罪人可不止赤霄一個,但敢反叛的不也就他一個嗎?」舒學才說話的時候,有青色的紋路從脖子上蔓延到了臉上,仿佛是一種詭異的紋身。

  「獸毒?!」張放看著舒學才驚道,腳下不自覺的後腿了半步,發現這樣不好,又移了回來。

  「什麼是獸毒?」蘇杭問道。

  「還記得我們進入才學書序,教習說的第一課是什麼嗎?」張放沒有直接回答,反倒是向蘇杭問道。

  「萬物有多蘭朵!」無需思考,修道之人面臨的第一課永遠都是這個。

  「對呀,萬物有多蘭朵,你可曾見過除了人以外的修道者,人形生物雖說悟性高於其他類型的生命,但修道初期壽命始終是一個難以逾越的坎,同樣也因為人類悟性高於其他生命,所以修道變得很容易,資源也就少了。其他類型即便是修道初期艱難,但是我們這一界已知的歷史也有萬年,時間的積累,其他類型的修道者本不該如此的罕見」張放看了舒學才臉上蔓延的青色紋路繼續道:「一切的根源就是舒學才身上的這個獸毒,想不到現在獸毒已經是人力可以控制的了,師傅告訴我獸毒開始蔓延的時候,他還很小,記憶也並不是特別深刻,那個時候他跟著你們院長也就是caicaicai修道,他親眼見到了人妖大戰,其他形體的修道者那個時候統統被定義成了妖。那次大戰妖類敗得很快,不僅僅是因為實力的差距,還有他們的自身的內疚,因為他們加入到了人類社會後初期雖然並沒有什麼事情,但是隨著融合的加深,一種叫獸毒的東西在和妖類接觸比較多的人類中蔓延開來,如同凡人間的瘟疫一般,快速蔓延,而且無法治療只能阻隔。自此人們對獸毒談虎色變,但是看舒學才的描述,人為種下的獸毒,嘿嘿當年的故事並不是像師傅說的那麼簡單呀!」

  「看你們倆似乎都很淡定,這個毒除了難看還有什麼危害?其實我莫名還覺得這樣子蠻帥的!」蘇杭看了一眼舒學才道,當事人不急,他可可以保持最基本的淡定。

  「吼!」

  一聲奇異的嘶吼打斷了三人的談話,吼聲並不是如何的大,但是卻直入多蘭朵魂,心臟在那麼瞬間又片刻的停頓而後是詭異的窒息感,仿佛一個不會水的人被強行摁在了水中,然後被拖起來的感覺。

  三人相互交換眼神,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我有一個基本的判斷,赤霄死了!這個嘶吼應該是滅了他們的手段,殺死神選高手並不是不可接受的壯舉,但是可以這麼短的時間做到,顯然也是非常手段了,最重要的是,似乎並沒有爆發什麼像樣的戰鬥」舒學才臉上的青色紋路已經停止了蔓延,但是他的臉上仿佛是戴上了一層面具,只看到嘴唇在動,但是面部肌肉並沒有任何跟隨的意思,甚至他眨眼的動作都變得晦澀,如同長久未開的窗。

  「你怎麼知道赤霄死了?還有你這樣真的沒有問題嗎?」蘇杭問道。

  「有事,不過我至少活下來了,不是嗎?赤霄的和我沒有仇怨,只是相互利用的關係,當初他以多蘭朵魂起誓,獸毒只有兩種情況會發作,一種是我出賣他們,還有一種是他死,我可以確定我沒有出賣他,而且出賣他的是由心多蘭朵誓約引起,我不應該還活著,所以他死了我如果跟著他們一條道走到黑,那麼我也死了」

  不知道為何,蘇杭在舒學才僵硬的臉上看到了笑意。

  「獸毒雖然被前人避如蛇蠍,但是至少不致命,只要不致命以後就有無限可能。獸毒只是斷了修道的路,順便影響一點顏值嘿嘿無傷大雅」張放看了蘇杭一眼,他猜到蘇杭心中所想,當先解釋道。

  蘇杭皺著眉頭想了一會,發現舒學才的選擇雖然運氣使然,但是卻是最好的選擇,其他選擇基本都是死。

  抬頭看了一眼雲霧籠罩的的地方,蘇杭道:「赤霄死了,那是不是剛剛和他一起進去的所有人都死了,包括多蘭的人?是什麼樣的手段可以將他們在極短的時間內做到了,是他們嗎?要不要悄悄過去看看?」

  「無論怎樣的手段都不可能是他們應該擁有的,否者完全不用動用這麼多的手段,直接正面戰場就好,說明山谷中有其他東西以我們的組合,也許連螻蟻都算不上吧!再等等」張放看了一眼道。

  「你們承諾的數量沒有達到那麼就由你們來填飽我的胃吧!」

  一道聲音起,仿佛是來自於內心的獨白,阻隔不了,也控制不了。

  峽谷兩邊的雲霧終於散掉了,只有夢之學士一人還在那裡凌虛踏空。

  「喲其他人都跑了,你倒是膽子大!你覺得肉少我就不吃了嗎?」

  一個碩大的三角頭直接突破了山谷兩側的高崖,一對豎瞳中並沒有什麼血腥殘忍,有的只有冷漠,仿佛說一句話都是恩賜,猩紅的色頭在空中閃過,帶來空氣的震顫。

  夢之學士看著眼前恐怖的蛇頭並不沒有絲毫的恐懼,反倒是展顏一笑道:「我倒覺得你吃不下我」

  巨蛇眼中終於是有了情緒,那種本該要拂袖震掉螞蟻,不想卻被它爬上手背的那種眼神,微不足道,但卻引起了玩鬧之心。

  蘇杭眼前一花,蛇頭就換了一個位置,讓人有一種錯覺,仿佛它本該就在這個位置,就在那個之前夢之學士站立的位置。剛剛夢之學士的笑,蘇杭看到了側顏,很美,和嬌氣很像,所以蘇杭竟然自心中爆發了一股想要守護的欲望,忍不住竟是走了出去,在走出去的那麼剎那,他就後悔了,冷汗瞬間將他的後心浸濕。

  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巨蛇似乎陷入了短暫的迷惘中,地上幾個渺小人類的異動並沒有轉移他的注意力。

  「想要吃飽,就跟我來吧哈哈哈」夢之學士依然凌空而立,只是和之前的位置差了許多罷了。

  「空間力量,小丫頭倒是有些手段你們在這裡打鬧了許多年,擾了我多少清夢,今日就算是收點利息,把你們都吃了吧,也省了我幾百年的覓食了」

  巨蛇猛然向夢之學士的位置追了過去,在他出發前,回頭看了山谷一眼,一道多蘭朵力落在了山谷中。

  「我們現在是追過去看看,還是去山谷中看看?」

  見巨蛇離開後,蘇杭心思又變得活絡起來了,他望著身旁的兩人,突然有些感動,在他從躲藏的地方出來的時候,這兩人沒來得及攔住他,便也一起出來了。

  「我對山谷更感興趣」張放道,一旁的舒學才也點了點頭。

  蘇杭一行人小心翼翼的靠近著山谷,誰也不能保證剛離開的那種巨蛇只有一條。順手摸了一下山谷入口的岩壁,光滑,幾乎沒有什麼附著物,想來是那大蛇時常進出的緣故。

  狹窄的入口其實並不短,約莫有五十多米的長度,蘇杭發現越往裡走,腳步越發沉重,蘇杭修道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這種感覺了,這種腳踏實地的感覺,其實挺好,用力呼吸,這些證明自己活著的有力證據很是令人懷念。

  甚至蘇杭想要就這樣乾脆的睡一覺好了,這種感覺真的很美好,就連頭腦運轉變得遲鈍,都不用在意了。

  朦朧之間,蘇杭仿佛聽到有人在叫他,但是聽得並不真切,應該是夢裡的錯覺吧,蘇杭發現自己好久沒有擁有過這麼自在的休息,雖然有一種被人拖拽身體的的感覺完美的休息打了折扣,但終究是瑕不掩瑜,這麼些不適感就不用在意了吧,於是蘇杭便徹底的陷入了久違的休息中。

  良好的休息卻是有助於人們的忘卻很多事情,甚至願意長睡不醒,蘇杭就處於這樣的一個狀態。

  隨著記憶的回歸,蘇杭終於是醒了過來,只是腦中還有些混沌,對於睡下之前的記憶還不能很好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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