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這是我一生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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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的最後,達特老闆只扣下了一桶葡萄酒,作為酒館為數不多的波旁酒的替代,同時也是作為迪克出言不遜的懲罰。

  看得出來其實在坐的幾個人,相互之間關係都不差。

  畢竟達特老闆腹黑、塞巴拉無腦、迪克老闆嘴臭,三個人明顯都不像是什么正面角色,有點臭味相投的意思。

  於是乎這場酒會就演變成為了……

  「馬庫斯,來我的葡萄酒莊打工吧,我給你開雙倍的價錢!時薪!」迪克喝了兩杯之後,也開始紅著臉穿著粗氣地起鬨。

  想不到,他明明是個酒莊的主人,居然還是個酒鬼?

  又或者說,正因為他是酒莊的主人,才讓他有條件成為一個酒鬼?

  塞巴拉一聽,拍著桌子就嚷了起來。

  「閉嘴!馬庫斯已經答應來我鍛冶屋工作了,誰也搶不走!」

  「你胡說!小伙子根本就沒答應你,你再痴心妄想!」

  「你這個混球!再說一句我就把你種到你家葡萄園裡面去!」

  眼看兩邊唇槍舌劍,這就快要打起來了,達特老闆心疼自家的桌子和酒杯,連忙出來打圓場。

  「都聽我的,馬庫斯適合當廚師。」老闆從中調解道,但是這話……

  「對對……你說的……」

  一開始兩個喝多了的醉鬼,還一副言之有理的表情,開始點頭微笑,過了一會猛然才反應過來。

  「對個屁啊!為什麼是廚師啊!」

  兩個人集中火力對著老闆一陣吼。

  眼見事態向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老闆走過來對愣在一邊的我說。

  「馬庫斯你先回去吧,這兩個人喝多了愛耍酒瘋,你不在場他們就冷靜了。」

  「可是老闆,你自己一個人能搞定?」

  達特老闆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雙手交叉胸前點了點頭。

  「完全沒問題。」

  「把酒偷偷摻水就治好了。」

  真有你的啊老闆!

  …………

  走出來混亂的酒館,遠遠的還能聽見一陣令人唏噓的動靜。

  可以想像兩個酒鬼抱著一杯摻了白開水的酒在稀里呼嚕地痛飲,最後還要按酒的價格來付費。

  「達特老闆也沒想像的那麼厚道啊。」

  我感慨了一下,回想起老闆今天熟練地坑了那兩個醉鬼,深深地感覺到薑還是老的辣。

  我還是太過淳樸了!

  給自己下了一個淳樸的評價,讓我的良心稍微過得去了點,正要回農場繼續日常工作。

  可是轉念一想,不對啊!

  我的鋤頭和承諾好的工具,都還在酒館裡沒帶出來啊!

  「…………」沉吟了一會,我決定在礦石鎮上隨便走動一下,等晚一點再去酒館裡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快活的清風在鎮上的道路划過,卻始終沒有見到路上有行人出現。

  腳下的堅實小路由碎石結合著不知名的建築材料混合而成,道路兩邊種植著大大小小的花朵,襯得整個小鎮溫馨而浪漫。

  我感受著空氣里與眾不同的味道,就順著這條小路漫無目的地行走著,隨著它將我帶向前方。

  正午的陽光已經開始蟄人,幸好有路邊的樹木凝成一排,把樹蔭齊齊地投在地上,漏出一塊塊碎金般地光芒,叫人百看不厭。

  沿著這條小樓走著,很快就就走盡房屋高低錯落的區域,將綠樹掩映的牧場光影也拋在身後,來到了一片小廣場。

  「這裡是老闆說的玫瑰廣場嗎?」

  我探尋的足跡第一次踏足這裡,感到格外的新奇。

  我在上面繞行一周,迅速的發現了廣場名字的由來。

  之所以叫做玫瑰廣場,是因為這裡的地磚都包含有獨特的花紋,各自形成花簇,就像是一朵玫瑰。

  而從高處看來,那些地磚細微的花朵傾斜也組成了一朵巨大的薔薇科植物,將廣場的造型襯托的迷離。

  最初修建這裡,一定花了許多心思。就是不知道以這個小鎮目前的情況,以前是富庶到什麼程度才能有餘力修建這個廣場。

  其實也不對,從小鎮路邊的裝飾物和花圃細節來看,不遠的以前,這裡還是一處繁榮的所在。

  「馬庫斯!」

  一個粗豪的聲音從大老遠就傳來,把神遊物外的我驚了回來。

  扎克還是一身短衣短褲的打扮,扛著一大箱不知名的貨物。

  這一大箱貨物被他扛著朝我走來,僅僅是額頭微微見汗,氣息卻完全沒有散亂。這個一米九幾的大漢真的是力氣驚人。

  「喲!扎克,你這是要去哪裡呀?」

  「我收了尤德爾牧場的貨物回家,到我那裡坐坐吧。」

  正巧沒有地方去,我就應允了他的邀請。

  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扎克從廣場南面牧場區而來,並沒有從廣場的西面或者北面的地方出口,向住宅區走去。

  反而帶著我往東邊的路口走,剛走出兩步,一股咸腥的海風就灌入了我的鼻腔,使我午後略顯懶散的感覺為之一振。

  隨後,就是一陣陣的海浪聲跨過了面前的一排樹木,排山倒海般地傳來。

  是大海!

  扎克快步走在前面,很快就來到了一棟位於海邊的小木屋邊上。

  我看了下這個其貌不揚的小木屋,好奇地問道。

  「扎克,你住在這裡嗎?為什麼不把屋子建在鎮子裡?」

  這個大個子並不相識不好相處的類型,在我看來完全沒必要呆在這個偏僻的海邊。

  扎克把貨物箱子放在門口,掏出鑰匙解開了層層纏繞的鏈鎖,找個了椅子給我坐下,才咧嘴一笑道。

  「我其實本來不住在礦石鎮的。」

  扎克一手搭在桌子上,一手指著窗戶外面波濤滾滾的碧海,那一瞬間還真像一個憂鬱的哲人,在思考大海的過去和未來。

  「我本來是一個海員,專走這裡到南部群島的航線。」

  那跟礦石鎮有什麼關係?這裡不是早二十年就沒礦石貿易了嗎?跟住在鎮子外面又有什麼關係?

  「然後生意虧了本躲債?」我試探著問道。

  「當然不是了。」

  「搞大了女人肚子隱姓埋名?」我再次進行合理猜測。

  「都說了不是了。」

  「大街上裸奔被政府驅逐?」排除了錢色兩個選項,我猜原因是名!

  「你不要瞎猜了好不好……」

  「那就是傳播哲♂學失敗,逃亡海外傳教!」我恍然大悟。

  「你在說什麼我都聽不懂啊!」

  扎克抓狂的被我一陣搶白,從人品到聲譽,從愛好到取向徹底被打入了深淵,一臉崩潰的吼道。

  他指著大海大聲說:「是因為海難!海難你懂嗎!」

  我這就明白了,斬釘截鐵的道。

  「下海失敗造成庫存災難,被片商聯名通緝了對不對!」

  「你夠了!」

  「反正就是一起事故就對了!不要再亂猜!」

  我用懷疑的眼神看著他,似乎要從外到內地細細掃描一遍他的靈魂。

  扎克被看得頭皮發麻,在屋子的角落翻出來一桿陳舊的魚竿,保管良好的情況下,也看得出把手處的木頭被抓握得油光發亮。

  「這個送給你!千萬不要把你的猜測跟別人說!」

  扎克不由分說地把釣魚竿塞到了我的手上,一臉的老實可靠。

  (??????)??!

  畢竟一不小心他就要變成一個形跡可疑、劣跡斑斑的變態了。

  「我能收下嗎?」

  我馬上換了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撓著頭問。

  「請務必收下!」

  「這是我一生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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