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二章 YES或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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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婉拒了上船體驗生活的請求後,那幫虎視眈眈的海員又提出了和我的切磋的請求,但是也被我拒絕了。

  這些人的戰鬥都傾向於硬碰硬的力量比拼,打起來確實是虎虎生風、場面壯觀,但是對我的幫助並不大。

  海員們的鍛鍊方式,是依靠戰鬥不斷突破自身的極限,磨練出超乎尋常的直覺,與我我靠著開發殖民者系統的潛力,在長時間的磨合後發揮出更強的戰鬥性能毫無相性可言——在離開邊緣世界的前夕,我得到了一些了不得的東西,此時只想要消化這些技巧。

  和他們打起來只有兩種結果。

  一種可能是我認真應對,他們所有人一起上,被我輕輕鬆鬆地一人一刀抹喉解決,留下屍橫遍野的沙灘,原本在航海者聯盟的崇敬聲望跌為敵對,遭到不死不休的追殺。

  另一種可能是我靠著切磋模式,把較量變成一群人在沙灘上玩老鷹捉小雞般的辣眼遊戲,他們全部累癱了也不見得能決出勝負。

  而且第二種戰鬥的場面,老讓我想起「你追上我,我就讓你嘿嘿嘿」的惡寒畫面,就是心理上我也接受不了啊!

  我沒有答應他們任何一個請求,但是我還是在海邊蹭到了一頓豐盛的午餐。

  古樂古友情提供的白色遊艇,出於個人愛好配備了極為完備的烹飪設施,能做出任何口味的飯菜。

  作為一個不好好釣魚,就會被迫繼承家業的後浪,古樂古也把享受主義發展到了巔峰,食材和配料都是市面上的頂級品質,因此所有的人都本著不吃白不吃的友好態度,拼盡全力幫古樂古解決錢花不完的困擾。

  「好傢夥,你們都是餓死鬼投胎的嗎!」

  我對於烤、炸、煎為主的飯菜不太適應——主要是在荒原上吃傷了,因此擼串的速度並不快。但是在這幫猛男的面前,拳頭大小的肉塊來者不拒,一口一個地迅速消化著食物。

  扎克吃完了自己的那份,又埋頭在燒烤架前,盯著一個剛剛放下去的烤串說道:「我們海員體力耗費比較大,平時就算沒事也在切磋,所以胃口都很好!」

  這根本就不是胃口的問題好嗎!

  這些人張嘴的弧度都超過下頜骨的極限了吧?真的不會導致顳骨紊亂嗎!

  我一直以為路飛吃飯是漫畫誇張,沒想到《海賊王》是一部寫實職業漫畫啊!

  沒辦法,只好召喚外援了!

  我:

  ()=>()

  警豹:

  (^^))))Σ≡=─(我來了!)

  在吃飯這方面,我是被這些傢伙完敗,但是本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態度,我召喚來了垂涎已久的兩頭獵豹,一起加入了肉食盛宴之中。

  奇怪的是,這幫海員看到灰色的豹子並未驚訝,反而友好地遞過來兩串用水冷澆過的燒烤,還誇獎了一聲好俊的猞猁!

  ……猞猁就猞猁吧。

  我總感覺這航海者聯盟的鍛鍊方式有問題,很容易把膽子練大、把腦子練沒,製造出一批沒有愛的野蠻人。

  扎克解釋道,在他們的眼中,實力在自身之下的都不算什麼威脅,因此也沒必要去分辨是豹還是貓這些無用的細節。

  但我認為,這個說法分明是給這些九年義務教育的漏網之魚開脫。

  可惜即便有兩頭警豹的加入,我們三個最終也沒打敗任何一個海員。

  灰色的大貓在美食麵前沒能保持警惕,往常的它們只吃個半飽,時刻保持著奔跑的能力。而現在囫圇一頓下去,肚子溜圓地躺在沙灘上,艱難地翻滾著張嘴曬太陽,連抬爪子都沒有興趣了。

  「對啊……讓它們這麼吃下去,我完全可以說它們是豬被刷上花紋,精心訓練成的警豬……」

  我摸著下巴思考著可行性,就看到綁著頭巾的哥茨向我走來,一手還拿著一瓶喝光了的啤酒。

  「馬庫斯!你終於回來了!」

  原本就高大魁梧的哥茨在這段風吹日曬後,皮膚黝黑得渾然一體,旺盛的毛髮也缺乏打理,看上去就像是一頭人立而起的巨熊,即便不說話也壓迫感極強。

  但我可不管這個,壓迫感再強還能有四米高的深潛者嚇人?我把巨大深潛者摔成阿斗的時候,可從來沒感覺龐大。

  「哥茨!」我一拳碰在他胸口上發出了沉悶的響聲,「你跑出去這麼久真的沒問題嗎?」

  我沒有明說,哥茨卻能聽我的話外之音,哈哈笑著說道:「不用擔心,我現在好得很!」

  邊上一名剽悍的海員走了過來,埋怨地對哥茨說:「哥茨,你從來都不和我們切磋,我還以為你看不起我們呢!」

  哥茨撓著頭說:「沒有的事!想和我較量的話,掰手腕先贏過我吧!」

  等到海員走後,哥茨擠開了地上兩頭警豬,在我邊上一屁股過下小聲說道。

  「馬庫斯,你這次失蹤是不是和神秘事件有關……」

  哥茨保持著燦爛的笑容,仿佛在和久違謀面的老友敘舊,卻說著毫無關係的事情,「你失蹤那天我是第一個發現的,屋子裡滿地都是鏡子的碎片和翡翠粉末。卡特神父渾身酒氣地趕來,和我一同打掃了房間,還要我向別人保證你是連夜離開的。」

  我點了點頭:「出了點小狀況……具體你可以自己跟哈里斯打聽。」

  「哈里斯也回來了?!」哥茨驚喜地說道。

  我回答道:「對。但我更擔心的是,你這樣貿然進入大海,會不會出問題。畢竟你們家……」

  哥茨摸著棕色的蓬鬆鬍子,「不,這次出海是一個正確的選擇。我在航海者聯盟學到了一些有用的技巧。他們特殊的鍛鍊方法,很有利於我克服並控制天性中的負面成分,我覺得這個粗糙的鍛鍊法本就是用於制服人身上的動物性。」

  我問道:「就那個天天打架的訓練法?那你練到什麼程度了?」

  哥茨猶豫地說道:「一開始,我總是會聽到大海里有奇怪的聲音,還總是想游到深海里去。但我按照他們的辦法,每天用超量的體力勞動和酒精麻痹自己後,我的體力卻一直在突破……」

  「有一天我釣魚的時候,看見了一塊礁石忽然有所感悟,就開始將自己想像成一塊岩石,慢慢地自主控制精神上的波動,將意識鎖定在平穩的狀態中了。」

  ……這要是在主神空間,哥茨的深潛者血統估計相當於起手基因鎖二階,但是精神上有比較大的缺陷的那種。

  航海者聯盟的訓練法擅長突破人類的上限,培養野獸般的直覺,其實是在解放並控制基因里的野性。所以這種辦法對於海員有益無害,而對於哥茨更是天打雷劈地適合!

  「幾個月就達到初入三階……你這種進度恐怕扎克能哭出來。」我拍了拍扎克的肩膀。

  「你說什麼?什麼叫三階?」哥茨問道。

  我擺了擺手:「沒事……世界觀不同,雖然我也有點擔心,你會一覺醒來看見個大光球。對了,你想明白生命的意義嗎想真正的……活著嗎」

  哥茨在我神秘兮兮的語氣里汗毛倒豎,堅決地搖著頭。

  我滿意地說道:「以後看見這個選擇題,記得選no知道嗎?」

  「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哼哼,妻女慘死,灰心厭世,身上還有著巨大的潛力——要是真的有主神空間,這樣的人早就被拉進去了。

  知道了哥茨是初入三階、達到意識掌控的狀態,那我就基本可以放心他的陽光不是因為變成基佬。

  他的這種心理狀態,其實應該更像是學會了模擬周邊同伴的思維導致的。

  「當年父親在礦洞,也是靠著透支體力的方式控制住自己,直到死後才被侵蝕,而我現在也有同樣的信心了。」哥茨解釋道。

  我點了點頭。

  哥茨想要離開礦石鎮,本來就是因為「最終災禍」已經被解決,而他感覺很可能成為新的不安因素,因此自我流放的,現在不用走了顯然是一件大好事。能夠完美地隱藏起負面情緒,也代表著他的情緒控制更上一層樓,不用太擔心他暴走了。

  但是我,不可能讓他輕易閒下來的。

  「哥茨,先別高興得太早。雙子鎮的蟲災已經蔓延轉移到了馬德斯山里,作為對山最為了解的護林員,你還得想辦法才行。」

  哥茨聞言一驚,臉上終於露出了我熟悉的苦大仇深表情,「蟲害……」

  我正打算進一步介紹一下了解到的情況,只見哥茨已經一把將我拎起,聲音低沉地說道,「和我一起上山!我需要到山上去看看!」

  「等一下!我還可以再吃一串!放我下來啊!」我掙扎道。

  哥茨毫不理會我的感受,和海員們打了個招呼之後,讓扎克繼續招待這些功臣們,就拎著我抄近路沖入了馬德斯山。

  …………

  拎我一路狂奔的哥茨,到了熟悉的林間小屋前終於恢復了我的自由。

  「終於肯把我放下來了!」

  我隱晦地表達著自己的不滿,看著面前荒草叢生的林場小屋,感覺即便是夏日裡吹來的風都格外陰冷,茂密的林中雖然不可能有人出沒,看上去卻影影綽綽。

  「你好人有好報!你火化必出舍利子!你車禍對方必全責!你坐牢必被減刑!」

  哥茨打開了門上落著的重鎖,屋子裡有於空置已經落了一層的灰塵。他抬出桌子下的大箱子、打開門後的木櫃、掀開床鋪的木板,從各種隱蔽角落翻找著合適的工具堆成一座小山,看得我眼皮直跳。

  扳手、鐵錘、刨錛這些我都能接受,半米長的斧子、散發冷光的鋸片、鋒利耐用的撬棍我也不跟你計較,但你藏著的三管獵槍、帶倒刺的鐵叉、開好了刃的獵刀是什麼情況?

  你的護林員工作到底是要解救上山迷路的居民,還是打算射殺闖入你領地的無辜者啊!

  拷走拷走!通通拷走!我作為小鎮唯一指定代理警長,這就把你逮捕了再說!

  「馬庫斯,山上不能出岔子……」

  哥茨的表情無比嚴肅,多年的山間生活依舊讓他保持著冷靜與警惕。

  他背對著我翻箱倒櫃,往身上配備著各種可疑的兇器,「胡克老爹走之前,曾經說過馬德斯山是一個特殊地方,既是保證和平的穩定器,也可能是引發災難的源頭。蟲害背後如果是別有用心的舉動,那麼危害將無限放大……」

  他檢查了槍枝的彈藥,在身上帶好了足以應付緊急情況的火力儲備,轉身拿著一把斧子問到:「你需要什麼武器?我這有斧頭和腰刀……」

  但在他轉身的時候,我已經在地板上手工加工點,完成了最後一道上弦的工序,拿著一把剛剛出爐的短弓說道:「不需要了,我發現還是適合當一個弓兵。」

  哥茨愣在了原地,良久才感嘆一句:「不管看了多少次……還是沒辦法接受啊……」

  「習慣就好了,你能變身低配綠巨人的設定我都接受了不是?對了,斧頭就別帶了,我怕掉到河裡出來一個奇怪的男人,問我是要金斧頭還是銀斧頭……」

  哥茨呵呵笑道:「你也聽過湖中仙女的傳說呀?那只是哄孩子的故事罷了。」

  我嚴肅地反駁道:「千萬不要大意了!畢竟……銀河也是河啊……」

  啊對了,山上的水元素我也得去看看。

  雖說收容物跑了是基金會的常態,但是這樣腦子不太好使、自稱女神的水元素跑了,還是很容易給居民造成困擾的。

  整備完畢後,我和哥茨沿著山路上山,哥茨依靠著豐富的野外經驗,很快就追蹤著泥土與草葉上的痕跡,追蹤到了山上亂逛的克里夫。

  「哥茨,這是克里夫。一個因冒名頂替剛剛被開除的蟲害防治專家!」

  「……幸會幸會。」

  「克里夫,這是哥茨。一個混了幾十年啥也不頂用的馬德斯山專家!」

  「……久仰久仰。」

  「我就不用介紹了大家都很熟悉,只要我插手的事情就沒有不複雜化的!克里夫,把發現的情況跟我們說一下,有了我們三個專家強強聯合,一定能找到蟲巢的!」

  克里夫小聲的嘀咕了一句:「你這麼說……明顯希望更渺茫了啊……」

  但是出於解決問題的願景,他還是把手上的證據先展示給了我們。

  「這是我剛才發現的不明物質。昨天降落的空投艙砸裂了地面,塌陷出了地下一塊被掏空的區域。在那裡面我發現了一窩畸形的蟲屍和這個膠體……」

  一塊拳頭大小的綠褐色不明物質出現在他手中,並沒有異常的氣味。上面密密麻麻的啃咬痕跡,表明這東西應該也是蟲子的食物。

  「你在懷疑蟲災的出現和這個有關?」我問道。

  克里夫年輕的臉上神色凝重地說道:「不僅如此,我懷疑就是這個東西,引發了蟲子的變異!發現的地下塌陷有明顯的土壤回填痕跡,蟲巢一定離那裡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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