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世襲千戶
周皇沉吟片刻，點頭道：「安陽郡主所言不錯，陸愛卿之父建武伯在邊塞領兵，為朕立下赫赫功勞。
虎父無犬子，陸愛卿也當繼承乃父雄風。
陸愛卿以為如何？」
陸遙總覺得怪怪的，但沐子青做的一些事也許會讓他有些彆扭，但絕不會坑他。
反正自己也想不出要啥賞賜，去當千戶就當吧。
忙躬身謝恩：「臣全憑陛下做主。」
周皇甚為滿意，對內閣大臣宇文博問道：「宇文愛卿屬理過兵部，你來定章程吧。」
周皇的內閣有四位大臣，宇文博向來以多謀著稱。
他起身拱手道：「啟稟陛下，陸遙的詩作水準甚高直抒報國之意，理應嘉獎。
不過詩會的嘉獎賞賜多是彩頭，若是憑此賞賜下官職卻無先例。」
周皇一聽倒是有些為難了，宇文愛卿說得有道理呀，自己一高興竟然忘了這茬。
但宇文博自潛邸開始跟隨周皇，哪裡不明白周皇的心意。
繼續說道：「前幾日雲州城傳來捷報，建武伯率領收服的關東博爾哈納部，擊退了北躍蠻子的入侵，斬獲甚多。
除了表功奏章外，建武伯另外上了道奏本，說是其子陸遙品行純良，如今雖未及冠卻堪於任事。
希望能將此次的恩賞加在陸遙身上，讓他早入軍中歷練以報效國家。
臣以為不如今日便定下賞賜，既表彰建武伯的功勳，也能鼓勵陸遙的報國之心。」
周皇大手一揮：「甚好。」
宇文博拱拱手：「陛下可讓兵部張大人來定具體章程。」
見周皇點頭，兵部尚書張岳起身道：「考慮到建武伯此次所立之功，若是都恩蔭在陸遙身上，可賜其世襲千戶之職倒也合適。
前幾日陛下讓安陽郡主領白馬衛指揮使事，臣便翻閱過白馬衛的資料。
如今白馬衛左千戶告老，就讓陸遙任白馬衛左千戶一職最為合適。」
君臣的你一言我一語，陸遙完全插不上話，只能等著自己的命運被安排。
好在最後的結果倒是不算很差，反正自己總有一天是要繼承老爹的爵位的，早點在軍中混點資歷也不錯。
好不容易混到詩會結束，陸遙屁顛屁顛地便要溜走，卻被人從後頭抓住衣領子一下就給提起來了。
然後他整個人被提在空中轉過身來，和一張滿是褶子的老臉相對。
「馬爺爺。。。您這是？」
把陸遙提起來的乃是齊國公馬杭，陸遙的老爹陸豐最初便是齊國公麾下，兩人的感情頗為深厚。
馬杭這才將陸遙放下：「你小子可以啊，做了首歪詩就得了個世襲千戶。
想想定遠侯家二小子劉義之，打小為了學成文武藝吃了多少苦頭，好不容易得了個校考第一，才蒙了個世襲千戶。」
陸遙乾笑道：「那不是我爹的軍功蔭給我的嘛。」
馬杭拍拍陸遙的肩膀：「小子，京營就是灘渾水，你若有意在軍中熬些資歷，還不如想辦法調去邊軍。
我看呀，沐子青那丫頭多半是鎮不住白馬衛的。
你小子可悠著點，可以耍賴撒潑不幹事，也別陷在裡頭出不來懂嗎？」
雖說馬杭老仗著有一幅好身板拿捏陸遙，但他的確也是朝中少有的不顧非議關懷建武伯父子倆的。
陸遙心中還是有些感激，卻也只能無奈搖頭：「馬爺爺，這是陛下親自許給我的千戶，我也只能盡力而為報效君恩了。
不過我想知道，如今白馬衛最嚴重的問題是什麼？」
馬杭嘆了口氣：「京營十二衛，除了陛下親領的三衛精銳外，其他的全都要屯田自給自足。
京城承平日久，裡頭糜爛不堪，那些普通的軍戶日子其實過得還不如尋常田莊裡的佃戶。
你小子喜歡遊戲民間，我這樣說你該明白了吧。」
陸遙拱了拱手：「馬爺爺，孩兒明白了。
這趟白馬衛之行已經避無可避，我只能迎難而上。」
又與齊國公聊了幾句，陸遙趕緊趕回了家中，否則被太子看到，怕是又要陪他去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
回到家中將成了千戶的事情和管家周爺爺一說，老人家感動得痛哭流涕一個勁的求神拜佛。
陸遙讓鄧通取了紙筆來，軍中不比平時，身邊沒幾個可靠又能打的親兵撐場面不行。
在院子裡給老爹寫家書要人的時候，該來的還是來了。
就見沐子青直接飛檐走壁來到了建武伯府內院，然後從牆上跳了下來，身形上下晃了晃，穩住後將劍往石桌上一拍：「快拿茶水來！」
鄧通不敢怠慢，趕忙送來上好的茶水。
沐子青對著茶壺猛灌了一陣，才舒服地呼出口氣：「你跑那麼快幹嘛，為了追上你我都沒騎馬，一直飛檐走壁跳屋頂才趕過來。」
陸遙苦笑：「我又不會飛了，以後別這麼急，咱們也走點正常的路，騎個馬坐個轎子過來成不？」
沐子青勾了勾手指笑道：「如今我可是你的上官，說話得用尊稱懂不？」
陸遙嘆息道：「白馬衛的情況你可清楚，聽說挺糜爛的，你有信心把白馬衛帶好？」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再說了，我這把祖傳寶劍可是太宗皇帝賞賜的，誰敢不服我砍了便是！」
見沐子青一臉的殺伐果決，陸遙有種上了賊船的感覺，便問：「你何時去上任？」
「明日便去，京營衛戍京師不可一日無將，你明日也跟我一起唄。」
見沐子青一臉期待，陸遙卻是搖搖頭：「正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我今日請教了齊國公，想來白馬衛里的癥結還在貪墨和糧餉上。
我倒是有個主意，你先赴任立下官威，而我則稍後一些特意和你拉開距離。
我倆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相互配合，或許能夠收到奇效。」
沐子青略做思量，覺得陸遙所言不虛：「你打算等多久？」
陸遙從袖口又掏出一瓶孜然：「這孜然你拿回家吃，那個賣給我孜然的胡商說有一種高產耐旱的作物可以作為主糧。
想來可以為我們派上用場，但我托他帶來，算起來還有半個多月才能到。
那作物可在夏麥收了之後種植，等我拿到了東西再來白馬衛。
到時候我們若是種植成功，也許能一舉解決大周的缺糧問題。」
虎父無犬子，陸愛卿也當繼承乃父雄風。
陸愛卿以為如何？」
陸遙總覺得怪怪的，但沐子青做的一些事也許會讓他有些彆扭，但絕不會坑他。
反正自己也想不出要啥賞賜，去當千戶就當吧。
忙躬身謝恩：「臣全憑陛下做主。」
周皇甚為滿意，對內閣大臣宇文博問道：「宇文愛卿屬理過兵部，你來定章程吧。」
周皇的內閣有四位大臣，宇文博向來以多謀著稱。
他起身拱手道：「啟稟陛下，陸遙的詩作水準甚高直抒報國之意，理應嘉獎。
不過詩會的嘉獎賞賜多是彩頭，若是憑此賞賜下官職卻無先例。」
周皇一聽倒是有些為難了，宇文愛卿說得有道理呀，自己一高興竟然忘了這茬。
但宇文博自潛邸開始跟隨周皇，哪裡不明白周皇的心意。
繼續說道：「前幾日雲州城傳來捷報，建武伯率領收服的關東博爾哈納部，擊退了北躍蠻子的入侵，斬獲甚多。
除了表功奏章外，建武伯另外上了道奏本，說是其子陸遙品行純良，如今雖未及冠卻堪於任事。
希望能將此次的恩賞加在陸遙身上，讓他早入軍中歷練以報效國家。
臣以為不如今日便定下賞賜，既表彰建武伯的功勳，也能鼓勵陸遙的報國之心。」
周皇大手一揮：「甚好。」
宇文博拱拱手：「陛下可讓兵部張大人來定具體章程。」
見周皇點頭，兵部尚書張岳起身道：「考慮到建武伯此次所立之功，若是都恩蔭在陸遙身上，可賜其世襲千戶之職倒也合適。
前幾日陛下讓安陽郡主領白馬衛指揮使事，臣便翻閱過白馬衛的資料。
如今白馬衛左千戶告老，就讓陸遙任白馬衛左千戶一職最為合適。」
君臣的你一言我一語，陸遙完全插不上話，只能等著自己的命運被安排。
好在最後的結果倒是不算很差，反正自己總有一天是要繼承老爹的爵位的，早點在軍中混點資歷也不錯。
好不容易混到詩會結束，陸遙屁顛屁顛地便要溜走，卻被人從後頭抓住衣領子一下就給提起來了。
然後他整個人被提在空中轉過身來，和一張滿是褶子的老臉相對。
「馬爺爺。。。您這是？」
把陸遙提起來的乃是齊國公馬杭，陸遙的老爹陸豐最初便是齊國公麾下，兩人的感情頗為深厚。
馬杭這才將陸遙放下：「你小子可以啊，做了首歪詩就得了個世襲千戶。
想想定遠侯家二小子劉義之，打小為了學成文武藝吃了多少苦頭，好不容易得了個校考第一，才蒙了個世襲千戶。」
陸遙乾笑道：「那不是我爹的軍功蔭給我的嘛。」
馬杭拍拍陸遙的肩膀：「小子，京營就是灘渾水，你若有意在軍中熬些資歷，還不如想辦法調去邊軍。
我看呀，沐子青那丫頭多半是鎮不住白馬衛的。
你小子可悠著點，可以耍賴撒潑不幹事，也別陷在裡頭出不來懂嗎？」
雖說馬杭老仗著有一幅好身板拿捏陸遙，但他的確也是朝中少有的不顧非議關懷建武伯父子倆的。
陸遙心中還是有些感激，卻也只能無奈搖頭：「馬爺爺，這是陛下親自許給我的千戶，我也只能盡力而為報效君恩了。
不過我想知道，如今白馬衛最嚴重的問題是什麼？」
馬杭嘆了口氣：「京營十二衛，除了陛下親領的三衛精銳外，其他的全都要屯田自給自足。
京城承平日久，裡頭糜爛不堪，那些普通的軍戶日子其實過得還不如尋常田莊裡的佃戶。
你小子喜歡遊戲民間，我這樣說你該明白了吧。」
陸遙拱了拱手：「馬爺爺，孩兒明白了。
這趟白馬衛之行已經避無可避，我只能迎難而上。」
又與齊國公聊了幾句，陸遙趕緊趕回了家中，否則被太子看到，怕是又要陪他去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
回到家中將成了千戶的事情和管家周爺爺一說，老人家感動得痛哭流涕一個勁的求神拜佛。
陸遙讓鄧通取了紙筆來，軍中不比平時，身邊沒幾個可靠又能打的親兵撐場面不行。
在院子裡給老爹寫家書要人的時候，該來的還是來了。
就見沐子青直接飛檐走壁來到了建武伯府內院，然後從牆上跳了下來，身形上下晃了晃，穩住後將劍往石桌上一拍：「快拿茶水來！」
鄧通不敢怠慢，趕忙送來上好的茶水。
沐子青對著茶壺猛灌了一陣，才舒服地呼出口氣：「你跑那麼快幹嘛，為了追上你我都沒騎馬，一直飛檐走壁跳屋頂才趕過來。」
陸遙苦笑：「我又不會飛了，以後別這麼急，咱們也走點正常的路，騎個馬坐個轎子過來成不？」
沐子青勾了勾手指笑道：「如今我可是你的上官，說話得用尊稱懂不？」
陸遙嘆息道：「白馬衛的情況你可清楚，聽說挺糜爛的，你有信心把白馬衛帶好？」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再說了，我這把祖傳寶劍可是太宗皇帝賞賜的，誰敢不服我砍了便是！」
見沐子青一臉的殺伐果決，陸遙有種上了賊船的感覺，便問：「你何時去上任？」
「明日便去，京營衛戍京師不可一日無將，你明日也跟我一起唄。」
見沐子青一臉期待，陸遙卻是搖搖頭：「正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我今日請教了齊國公，想來白馬衛里的癥結還在貪墨和糧餉上。
我倒是有個主意，你先赴任立下官威，而我則稍後一些特意和你拉開距離。
我倆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相互配合，或許能夠收到奇效。」
沐子青略做思量，覺得陸遙所言不虛：「你打算等多久？」
陸遙從袖口又掏出一瓶孜然：「這孜然你拿回家吃，那個賣給我孜然的胡商說有一種高產耐旱的作物可以作為主糧。
想來可以為我們派上用場，但我托他帶來，算起來還有半個多月才能到。
那作物可在夏麥收了之後種植，等我拿到了東西再來白馬衛。
到時候我們若是種植成功，也許能一舉解決大周的缺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