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1.君子如玉
「這人好大的派頭，又像是紈絝子弟卻又有些儒雅氣，真是奇怪。」孔二的同伴看到這一幕，也有些訝異。
孔二道：「我先出去查探一番，若是沒問題，我們就可送王家母女與王縣令團圓。」
「好，小姐。」
————
等陸遙睡了一覺醒來，乾涸的黃桐縣卻是下起了一場不小的雨。
縣衙之中沒什麼植物，也看不到什麼雨打芭蕉的動人雨景。
身邊沒個丫鬟伺候倒是十分不便，陸遙自己起身，見到守在外頭的阿虎，問道：「如何？」
阿虎道：「少爺，那馬知府是個慫包，被房大人一嚇就嚇得什麼都說了出來，除了他自己的罪狀，還牽扯到了直隸的許多大小官員。
恐怕這一次，要在直隸掀起一場風暴了。」
「王縣令一家？」陸遙隨手找了點冷水打濕方巾擦了把臉。
阿虎道：「王縣令的妻女都被路過的俠士救走，本來王縣令是希望俠士帶著他的妻女遠遁。
但在他妻女的苦苦哀求下，兩位俠士又去而復返，正好遇上了之前的一幕，如今王縣令一家得以團圓。」
這時候陸遙的肚子響了起來，連日的奔波難得有片瓦遮頭，雖然黃桐縣縣衙比較簡陋，卻還是比尋常的客棧要舒服的。
好難得睡了個好覺，陸遙也有幾分飢餓了。
阿虎道：「少爺，王縣令親自下廚煮了洋芋粉，您快嘗嘗，那味道著實不錯。」
等陸遙打理好衣衫，在阿虎的帶領下來到了縣衙後堂，卻見房正越、王縣令、兩個書生打扮的傢伙還有王家夫人小姐圍在一桌正在吃飯。
房正越起身便要行禮，陸遙壓了壓手。
王縣令卻已經拱手：「王家得以獲救，全賴公子相救，大恩大德無以為報。
想必公子休息後已經餓了吧，小縣的廚藝倒是尚可，不如嘗一嘗小縣所做的洋芋粉。」
陸遙點點頭，看來房正越倒是沒有私下告訴王縣令自己的身份。
於是他大大咧咧的坐下，打量了那兩名俠士一眼，便知二人是女扮男裝，心裡暗自好笑，古人是不是眼睛有問題，怎麼都沒看出來她們是女扮男裝？
但他也懶得拆穿，看到桌上的洋芋粉，倒是清香，王縣令已經親自給陸遙乘上了一碗，恭恭敬敬地請他品嘗。
隨便吃了兩口，雖然手藝確實不錯，在這個年代絕對稱得上美食。
但最近著實也沒吃上啥好東西，好難得休息一下，陸遙的饞蟲倒是勾了起來。
摸了摸肚子道：「難得停留片刻，倒是勾起了饞蟲，阿虎，取兩隻火腿來烤了吃了！」
阿虎下意識地抱拳行禮：「喏！」
看那舉手投足，均有軍中風範，在座的都是人精，頓時明白了些什麼。
陸遙也懶得理會他們臉上的不自然，笑道：「事情能夠圓滿解決也算是一喜，喝兩杯吧。」
陸遙手輕輕招呼了下，便有站崗的騎手送來一水囊的洋芋燒。
「這是用洋芋釀造的洋芋燒，還算不錯。」
眾人除了房正越之外是第一次聽說洋芋還可以釀酒的，在陸遙的盛情邀請下分了洋芋燒。
各自品嘗後被酒勁沖得咳嗽，不過酒一下肚，眾人的話匣子就打開了。
孔二道：「若是黃桐縣的百姓也學會釀造洋芋燒，不是又可以如洋芋粉一般，多出個好生機了嗎？」
王縣令點點頭：「只是洋芋燒不知釀造之法和尋常釀酒有沒有區別。」
關乎民生，王縣令的眼神也炙熱起來看向陸遙。
陸遙笑道：「釀造之法好說，尋張紙來我寫下便可。」
等陸遙真的寫下了釀造方法，王縣令不由得行了一個大禮。
陸遙擺擺手：「莫如此，就算有釀酒之法，其實能帶來的好處也有限。
倒是如王大人這般的好官，才是百姓們能過上好日子的倚仗。」
王縣令也沒說什麼大話，卻是感嘆道：「可惜黃桐縣水土不佳，哪怕有洋芋這般的好東西，百姓們拼命的勞作，拼命地製造洋芋粉，能夠得到的好處也有限。
不過比起以前的食不果腹，卻又是好了很多。」
房正越倒是有心考較一番王縣令，如果他能夠答得不錯，雖然御史台這邊能幫他的不多，但只要入了陸遙的法眼，今後他一定能平步青雲。
所以房正越說道：「王大人以為，如何才能讓黃桐縣的百姓真正過上好日子？」
王縣令道：「這。。。下官也不好說。。。」
房正越道：「但說無妨。」
陸遙點點頭：「我也想聽聽。」
王縣令思忖了片刻後說道：「那王某就說一說拙見。
王某曾經走遍了黃桐縣轄境，黃桐縣缺水，也缺平原，所以要發展農業極難。
若不是洋芋的出現，黃桐縣的人想要吃飽飯都成問題。
以往每年黃桐縣都有許多人在青黃不接的時候逃荒去京城的。
現在黃桐縣靠著製作洋芋粉，倒是許多人多了個活計，能夠賺一些小錢。
但問題在於，洋芋到處都可以種，洋芋粉製作其實也沒什麼難度。
之前因為大多縣沒有意識到洋芋的好處，讓王某搶了個先機，但他們真的開始種洋芋，莫說產量會遠遠高於黃桐縣。
就現在咱們闖出名堂的洋芋粉，恐怕也會變成爛大街的吃食。
其實我們黃桐縣也並非一無是處，黃桐縣其實是產煤的。
以往煤這種東西並不是特別被人看重，因為其燃燒起來並不比柴薪好多少，反而需要開礦洞開採。
但王某在京城之時，便見到了東山產出的煤球，方便燃燒價格比起柴薪雖然要高一些，卻使用方便運輸方便，特別適合城鎮使用。
並且王某有幸去過東山工坊，見到優質的煤炭可以用作各種工坊的燃料。
所以王某就想，如果能夠引進煤球的加工工藝，利用黃桐縣的煤礦製造煤球會不會為黃桐縣賺到更多的銀子用於改善民生。
如果進而也能夠建立一些用煤的工坊，許多百姓能夠成為工坊的匠人豈不是更好。
但這裡頭卻又有一些困難之處。」
孔二道：「我先出去查探一番，若是沒問題，我們就可送王家母女與王縣令團圓。」
「好，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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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陸遙睡了一覺醒來，乾涸的黃桐縣卻是下起了一場不小的雨。
縣衙之中沒什麼植物，也看不到什麼雨打芭蕉的動人雨景。
身邊沒個丫鬟伺候倒是十分不便，陸遙自己起身，見到守在外頭的阿虎，問道：「如何？」
阿虎道：「少爺，那馬知府是個慫包，被房大人一嚇就嚇得什麼都說了出來，除了他自己的罪狀，還牽扯到了直隸的許多大小官員。
恐怕這一次，要在直隸掀起一場風暴了。」
「王縣令一家？」陸遙隨手找了點冷水打濕方巾擦了把臉。
阿虎道：「王縣令的妻女都被路過的俠士救走，本來王縣令是希望俠士帶著他的妻女遠遁。
但在他妻女的苦苦哀求下，兩位俠士又去而復返，正好遇上了之前的一幕，如今王縣令一家得以團圓。」
這時候陸遙的肚子響了起來，連日的奔波難得有片瓦遮頭，雖然黃桐縣縣衙比較簡陋，卻還是比尋常的客棧要舒服的。
好難得睡了個好覺，陸遙也有幾分飢餓了。
阿虎道：「少爺，王縣令親自下廚煮了洋芋粉，您快嘗嘗，那味道著實不錯。」
等陸遙打理好衣衫，在阿虎的帶領下來到了縣衙後堂，卻見房正越、王縣令、兩個書生打扮的傢伙還有王家夫人小姐圍在一桌正在吃飯。
房正越起身便要行禮，陸遙壓了壓手。
王縣令卻已經拱手：「王家得以獲救，全賴公子相救，大恩大德無以為報。
想必公子休息後已經餓了吧，小縣的廚藝倒是尚可，不如嘗一嘗小縣所做的洋芋粉。」
陸遙點點頭，看來房正越倒是沒有私下告訴王縣令自己的身份。
於是他大大咧咧的坐下，打量了那兩名俠士一眼，便知二人是女扮男裝，心裡暗自好笑，古人是不是眼睛有問題，怎麼都沒看出來她們是女扮男裝？
但他也懶得拆穿，看到桌上的洋芋粉，倒是清香，王縣令已經親自給陸遙乘上了一碗，恭恭敬敬地請他品嘗。
隨便吃了兩口，雖然手藝確實不錯，在這個年代絕對稱得上美食。
但最近著實也沒吃上啥好東西，好難得休息一下，陸遙的饞蟲倒是勾了起來。
摸了摸肚子道：「難得停留片刻，倒是勾起了饞蟲，阿虎，取兩隻火腿來烤了吃了！」
阿虎下意識地抱拳行禮：「喏！」
看那舉手投足，均有軍中風範，在座的都是人精，頓時明白了些什麼。
陸遙也懶得理會他們臉上的不自然，笑道：「事情能夠圓滿解決也算是一喜，喝兩杯吧。」
陸遙手輕輕招呼了下，便有站崗的騎手送來一水囊的洋芋燒。
「這是用洋芋釀造的洋芋燒，還算不錯。」
眾人除了房正越之外是第一次聽說洋芋還可以釀酒的，在陸遙的盛情邀請下分了洋芋燒。
各自品嘗後被酒勁沖得咳嗽，不過酒一下肚，眾人的話匣子就打開了。
孔二道：「若是黃桐縣的百姓也學會釀造洋芋燒，不是又可以如洋芋粉一般，多出個好生機了嗎？」
王縣令點點頭：「只是洋芋燒不知釀造之法和尋常釀酒有沒有區別。」
關乎民生，王縣令的眼神也炙熱起來看向陸遙。
陸遙笑道：「釀造之法好說，尋張紙來我寫下便可。」
等陸遙真的寫下了釀造方法，王縣令不由得行了一個大禮。
陸遙擺擺手：「莫如此，就算有釀酒之法，其實能帶來的好處也有限。
倒是如王大人這般的好官，才是百姓們能過上好日子的倚仗。」
王縣令也沒說什麼大話，卻是感嘆道：「可惜黃桐縣水土不佳，哪怕有洋芋這般的好東西，百姓們拼命的勞作，拼命地製造洋芋粉，能夠得到的好處也有限。
不過比起以前的食不果腹，卻又是好了很多。」
房正越倒是有心考較一番王縣令，如果他能夠答得不錯，雖然御史台這邊能幫他的不多，但只要入了陸遙的法眼，今後他一定能平步青雲。
所以房正越說道：「王大人以為，如何才能讓黃桐縣的百姓真正過上好日子？」
王縣令道：「這。。。下官也不好說。。。」
房正越道：「但說無妨。」
陸遙點點頭：「我也想聽聽。」
王縣令思忖了片刻後說道：「那王某就說一說拙見。
王某曾經走遍了黃桐縣轄境，黃桐縣缺水，也缺平原，所以要發展農業極難。
若不是洋芋的出現，黃桐縣的人想要吃飽飯都成問題。
以往每年黃桐縣都有許多人在青黃不接的時候逃荒去京城的。
現在黃桐縣靠著製作洋芋粉，倒是許多人多了個活計，能夠賺一些小錢。
但問題在於，洋芋到處都可以種，洋芋粉製作其實也沒什麼難度。
之前因為大多縣沒有意識到洋芋的好處，讓王某搶了個先機，但他們真的開始種洋芋，莫說產量會遠遠高於黃桐縣。
就現在咱們闖出名堂的洋芋粉，恐怕也會變成爛大街的吃食。
其實我們黃桐縣也並非一無是處，黃桐縣其實是產煤的。
以往煤這種東西並不是特別被人看重，因為其燃燒起來並不比柴薪好多少，反而需要開礦洞開採。
但王某在京城之時，便見到了東山產出的煤球，方便燃燒價格比起柴薪雖然要高一些，卻使用方便運輸方便，特別適合城鎮使用。
並且王某有幸去過東山工坊，見到優質的煤炭可以用作各種工坊的燃料。
所以王某就想，如果能夠引進煤球的加工工藝，利用黃桐縣的煤礦製造煤球會不會為黃桐縣賺到更多的銀子用於改善民生。
如果進而也能夠建立一些用煤的工坊，許多百姓能夠成為工坊的匠人豈不是更好。
但這裡頭卻又有一些困難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