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6.試探
【給我哭！你給我哭！哈哈哈！】
突然在程禹眼帘彈出來提示框。
還伴隨著歡快喜慶的音樂。
【驚不驚喜？刺不刺激？】
【是不是很絕望？】
【來吧，兄dei！已為你匹配三種套餐，總有一款適合你！】
【套餐A：開通二十年VIP服務，贈送您價值億萬的治療異能。】
【現在購買，僅需月供十萬CNY，二十年還清！】
【套餐B：開通十年至尊VIP服務，您的親友即可共享尊貴服務！】
【現在購買，僅需月供一百萬CNY，十年還清！】
咯~
程禹被驚得打了一個嗝。
「你怎麼了？」沐雲眼神溫柔，為程禹擦拭著眼淚。
程禹苦笑著挽了下沐雲的劉海。
照系統標定的價格，程禹得坐上世界首富的位置才能用得起服務。
可程禹並非龍傲天，系統的VIP業務也沒有那麼玄乎。
比如普通VIP，不過就是免GG特權。
另外贈送了一些什麼『身體強壯』、『吃嘛嘛香』之內的雞肋異能。
並且，在系統的套餐邊緣，還有很難注意到的一行小字。
【月供一旦斷供，收回所有套餐造成的結果。】
【本套餐最終解釋權歸系統所有。】
如果系統是個糟老頭子，必然是壞得很那種。
兩個套餐頁面懸浮在程禹眼帘，第三個套餐卻遲遲沒有出現。
有問題，肯定有問題。
現在程禹的存款還有七十多萬，沐雲的存款八百多萬。
另外還有兩套房，不過現在的房價不太高。
從程禹重生開始，這個龜龜系統就沒贏得程禹的信任。
最近的行徑更是充分展現了無恥二字。
不見兔子不撒鷹。
龜龜系統不把第三個套餐掏出來，就不行！
就算你把第三個套餐掏出來，程禹還得講價！
【。。。】
【套餐C：幸運道具『誤診』，一次性道具】
【價格：一千萬CNY】
【現在使用系統金融分期，三年免服務費喲！】
「套餐C，八百萬，扣沐雲那張卡。」
【。。。本系統概不講價！】
「四百萬。」
【上來砍一半？本系統還有沒有點尊嚴】
【九百萬！】
「三百萬。」
【無恥！卑鄙！濕度逼的！】
都鬆口了，說明講價的餘地就有。
【。。。】
【八百萬，但是要用本系統的金融分期服務】
「二百萬，扣現金。」
【你有莫有點誠意，你還要不要你女人活命？】
程禹的心中突然閃過一絲最壞的結果。
很可怕，他不願意看到，連想都不願意想。
可系統看到了。
【莫嚇我，你恁個不要臉啊？】
「各退一步，八百萬，從沐雲的卡里扣現金。」
【虧死勞資了！成交，但是她滴卡密碼都曉不得，我咋個扣錢？】
程禹含情脈脈的看著沐雲，一點也不慌。
問道：「這張銀行卡密碼是多少。」
「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日子。」
慌了。
生活的壓力打磨掉了程禹的稜角。
也將他的一些記憶片段的細節給打磨掉。
不記得了呀！
【你搞個錘錘，跟你女人第一次見面的日子都不記得】
【她眼瞎了給你生娃娃】
程禹表情毫無波動，親昵的給了沐雲一個吻。
沐雲慘白的臉上難得有了點紅暈。
程禹趕忙說道：「不知道我記得的第一次見面，和你記得的是不是同一天。」
沐雲眨巴著眼睛，邪魅一笑：「你是不是記不得了？」
「怎麼會！要不我們同時說出口，看對不對的上。」
「行吧。」
「1997年9月2日！」
「你怎麼不說啊？好呀，你是真的記不得了，還騙我！」
「咳咳咳！」
程禹趕忙攬住沐雲，安慰道：「對不起，這幾年我實在是太累了，很多事情都記不太清。」
沐雲點點頭，程禹身上現在還有那麼多手術傷疤。
她又如何不心疼呢？
重生的年代與前世的2001年差不多。
別說手機銀行，銀行卡都不夠普及。
本來巨額的款項支出後，銀行應該會打電話確認。
可惜，沐雲帶來的老式直板手機已經很久沒有充電了。
【扣款成功，兄弟伙，你要小心點子哦。】
「好久見效。」
【讓電話飛一哈】
為防有失，程禹起身將沐雲的銀行卡不動聲色的收到自己兜里。
以後能不能補上八百萬的虧空，再說吧。
木頭門突然響起吱呀一聲。
熏熏興奮的搓著手喊道：「爸爸，媽媽，下雪了！」
程禹攙扶著沐雲起身，為她嚴嚴實實的包裹上大衣，才往外走去。
門邊掛著的日曆，撕到了2002年1月3日。
好不容易重逢的一對戀人相互扶持，站在屋檐下頭。
看著他們的女兒興奮的在小院中，用小手接著雪花。
如果時間就這樣靜止該有多好。
他想要起床，但系統的開機GG還未結束。
一直到汽車的剎車聲在程禹家院門口響起，程禹才重獲自由。
小奶狗的叫聲不大，程禹還未起床。
門外卻響起了一個奶聲奶氣的童聲：「這裡就是爸爸的家嗎？」
「嗯。」
不過輕輕的一聲，程禹卻好像遭到了皮卡丘的電擊。
「沐雲學姐？」
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還有，那小女孩的問話是怎麼回事？
程禹匆忙的起身穿好衣服，踩著棉鞋來到了大門口。
在即將碰觸到門栓的一刻，程禹猶豫了。
當下的情況太過突然，他有些不知所措。
良久。
兩邊的人似乎都在等待。
等待是哪一方先失去耐心。
敲門聲響起，門栓拉動的聲音也同時響起。
眼前之人，不是永遠在程禹心中占有一席之地的沐雲又是誰。
而她的身旁，站著一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不點。
小不點瞪大了眼睛看著程禹。
隨後眸子放著閃閃光芒，將她頭上的圍巾和帽子都摘了下來。
喜笑顏開的喊道：「爸爸！」
太像了，程禹絲毫不用去懷疑什麼。
小女孩的模樣雖然也帶著沐雲的特點，從某種程度上卻能說是一個女版的程禹。
「這是？」程禹尷尬的詢問著沐雲。
她還是那麼漂亮，超凡出塵的氣質註定她是受到矚目仰望的存在。
若非大一進入學姐創建的社團，程禹不會與沐雲有任何交集。
但父母出事程禹輟學後，兩人也沒了任何的聯繫。
只不過從電視上聽說，沐雲已經成了大明星。
再相見，兩人的地位身份天壤之別。
唯一的紐帶似乎就是莫名其妙冒出來的孩子。
沐雲憔悴的一笑：「那天晚上，你喝多了。」
平靜的牽著小不點的手，邁步走進院子，打量起來。
在院內的小凳上坐下，沐雲抱起小不點，介紹道：「程禹，你不成器的爹。」
「沐小薰，你女兒，親生的！」
程禹尷尬的不敢看她們，只顧著去搬火盆過來。
好不容易將火盆挪了過來。
大眼瞪著小眼，程禹拿著火勾撥弄著木炭。
沐小薰第一次見鄉下的火盆，興奮著一會兒搓手，一會兒烤火。
又時不時的去看素未謀面的父親，有時候又覺得害羞，躲在母親的懷中。
沐雲打量著清貧的小院，問道：「家裡就只有你一個人？」
「當初我之所以輟學，就是因為我父母都重病。今年年初他們已經去世了。」
「為什麼不告訴我，也許我可以幫忙。」
「沒用的，現在的醫療條件根本治不好，即使你幫我，最多也就是讓他們多痛苦一段時間。」
「媽媽，是爺爺奶奶去世了嗎？」
「熏熏，你看那邊有兩條小狗好可愛，你過去找它們玩吧！」
「嗯嗯！」沐小薰高興的點頭，蹦蹦跳跳的就去找多多少少了。
兩個成年人的臉龐，在篝火的映照下都寫滿的愁緒。
沐雲問道：「你搬火盆的時候好像有點不方便？」
「幾個月前出了場車禍，差點沒命。」
兩人再次安靜，只聽見小院一角沐小薰指揮小奶狗的聲音。
沉默沒有任何意義，沐雲伸了個懶腰。
「你看我又沒有什麼變化？」
「還是那麼漂亮。」
「別說你那些土鱉情話了，我。。。」終究還是不好開口。
「你很憔悴。」
「我病了，癌症。」
程禹驀的抬頭，凝視著沐雲的臉。
突然帶著女兒來鄉下找自己，把女兒支開告訴自己這個消息。
程禹明白這一切背後的意思。
可是，這特麼不是很荒唐？
看看那邊的小薰，乖巧可愛。
假如程禹沒有重生而來，豈不是她的父親植物人，母親重病早亡？
本以為已經拋之腦後的那些苦悶抑鬱，毫不掩飾的湧上程禹的心頭。
可強烈的苦楚衝擊之下，程禹卻無法表現出來。
他只用手摁著太陽穴，苦笑著嘆了口氣。
沐雲一直很平靜，起身走到程禹的身後，柔聲說道：「我的時間不多了，接下來的時光，就讓我們一家三口平靜的生活吧。」
程禹想要哭出來，眼淚卻好像都流進了心裡。
他只是點頭。
沐小薰卻看到了父母的舉動，嘟著嘴巴叉著腰：「哼，你們抱抱都不帶著人家！」
沐雲俏皮的勾著程禹的脖子，沐小薰衝到了父親的懷裡。
程禹聞了聞女兒，身上還帶著股奶味。
————
鄉下的生活對於沐小薰來說十分新鮮。
小奶狗和泥巴，足夠讓沐小薰沒日沒夜的玩耍。
程禹從鄰居家買了糧食、雞鴨和臘肉，每天親自為沐小薰做飯。
看小不點狼吞虎咽的樣子和沐雲幽怨的眼神，看來沐雲的廚藝著實不咋地。
隔個三五天，一家三口會一起去山腰處的集鎮，採買一些生活用品。
沐雲和沐小薰都換上了簡樸的農家衣物，此時的他們家完全就像個普通的農戶。
巴川的地理位置決定著，即使是他們這種大山裡頭，也不見得會下雪。
天氣轉寒，聽說過段時間就要下雪。
沐雲的身體，卻是一天不如一天。
程禹其實並沒有忘記自己是個開掛青年。
但這段時間系統不知怎麼著，連早上的開機GG都沒了。
即使程禹主動召喚，系統都不會露面。
漸漸地程禹死了心，大概是自己的摳門讓系統失望了吧。
沒準系統已經去跟別的龍傲天混了？
無力的認命感被程禹壓抑在心頭，在女兒面前，他要表現得儘可能開朗些。
多多和少少長大了一圈。
這一日早晨，程禹起床為火盆添了炭。
沐雲躺在床上眉頭緊鎖，時不時的輕聲咳嗽。
可程禹除了心疼，什麼也做不了。
到了沐小薰的屋子，她眨巴著大眼睛，急不可耐的等著老爸過來給自己穿衣服。
聽說最近要下雪，她每天都要早早起來，生怕錯過。
小薰的衣服拉鏈都還沒拉好，便急不可耐的穿上棉鞋往院子裡跑。
多多和少少搖著尾巴，屁顛屁顛的跟在後面。
程禹用熱水將川貝枇杷膏化開，穩穩的端到窗前。
沐雲已經醒了。
「扶我一下。」
「你躺著吧，我餵你。」
「扶我起來，我有東西要給你。」
程禹無奈的把枕頭墊好，才扶著沐雲坐起來。
「我的包幫我拿一下。」
程禹從柜子里將沐雲的包拿來，也不管她有什麼用意，只是溫柔的試探著水溫。
枇杷膏治不了沐雲的病，但至少現在能讓她舒服些。
他有些期待下一場雪，這樣一家三口的記憶里又能多一些美好的東西。
但他又很怕雪下下來，也許雪落的時候，就要到了分別的時刻。
「這裡面有八百萬，是我這幾年的積蓄和賣掉了一些資產所得。」
「申城有兩套學區房，這是房產證，以後你來決定吧。」
「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異，我跟他們關係並不好，不過我走了後，你還是幫我告訴他們一聲。」
「程禹，程禹。。。」
沐雲的喊聲將程禹的思緒拉了回來。
她笑著，雖然憔悴卻很幸福。
「抱抱我吧。」
將沐雲抱在懷中，程禹的眼淚終於抑制不住。
只是眼帘那刺眼的光線，讓程禹有些悲喜交加。
可程禹的意識卻清楚的繼續感受到墜落感，隨著對這種感覺的不斷適應，整個過程仿佛沒有盡頭。
刺眼的光線出現，從一個點擴散到一個面。
古舊作業系統的畫風，彈出一個提示框。
【恭喜您，本系統已啟動】
程禹苦笑，他曾無數次幻想過死亡。
若是像傳說那樣，有一座奈何橋，一碗孟婆湯，何嘗不是對他的解脫。
可現在呢？
龜龜，冒出個系統。。。
來不及多想，提示框自動跳過。
【鄭重承諾：本系統在您往後餘生，永久免費！】
「。。。」
「畫風好像有點不對勁額。」
突然在程禹眼帘彈出來提示框。
還伴隨著歡快喜慶的音樂。
【驚不驚喜？刺不刺激？】
【是不是很絕望？】
【來吧，兄dei！已為你匹配三種套餐，總有一款適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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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購買，僅需月供十萬CNY，二十年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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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購買，僅需月供一百萬CNY，十年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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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了？」沐雲眼神溫柔，為程禹擦拭著眼淚。
程禹苦笑著挽了下沐雲的劉海。
照系統標定的價格，程禹得坐上世界首富的位置才能用得起服務。
可程禹並非龍傲天，系統的VIP業務也沒有那麼玄乎。
比如普通VIP，不過就是免GG特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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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在系統的套餐邊緣，還有很難注意到的一行小字。
【月供一旦斷供，收回所有套餐造成的結果。】
【本套餐最終解釋權歸系統所有。】
如果系統是個糟老頭子，必然是壞得很那種。
兩個套餐頁面懸浮在程禹眼帘，第三個套餐卻遲遲沒有出現。
有問題，肯定有問題。
現在程禹的存款還有七十多萬，沐雲的存款八百多萬。
另外還有兩套房，不過現在的房價不太高。
從程禹重生開始，這個龜龜系統就沒贏得程禹的信任。
最近的行徑更是充分展現了無恥二字。
不見兔子不撒鷹。
龜龜系統不把第三個套餐掏出來，就不行！
就算你把第三個套餐掏出來，程禹還得講價！
【。。。】
【套餐C：幸運道具『誤診』，一次性道具】
【價格：一千萬C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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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系統概不講價！】
「四百萬。」
【上來砍一半？本系統還有沒有點尊嚴】
【九百萬！】
「三百萬。」
【無恥！卑鄙！濕度逼的！】
都鬆口了，說明講價的餘地就有。
【。。。】
【八百萬，但是要用本系統的金融分期服務】
「二百萬，扣現金。」
【你有莫有點誠意，你還要不要你女人活命？】
程禹的心中突然閃過一絲最壞的結果。
很可怕，他不願意看到，連想都不願意想。
可系統看到了。
【莫嚇我，你恁個不要臉啊？】
「各退一步，八百萬，從沐雲的卡里扣現金。」
【虧死勞資了！成交，但是她滴卡密碼都曉不得，我咋個扣錢？】
程禹含情脈脈的看著沐雲，一點也不慌。
問道：「這張銀行卡密碼是多少。」
「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日子。」
慌了。
生活的壓力打磨掉了程禹的稜角。
也將他的一些記憶片段的細節給打磨掉。
不記得了呀！
【你搞個錘錘，跟你女人第一次見面的日子都不記得】
【她眼瞎了給你生娃娃】
程禹表情毫無波動，親昵的給了沐雲一個吻。
沐雲慘白的臉上難得有了點紅暈。
程禹趕忙說道：「不知道我記得的第一次見面，和你記得的是不是同一天。」
沐雲眨巴著眼睛，邪魅一笑：「你是不是記不得了？」
「怎麼會！要不我們同時說出口，看對不對的上。」
「行吧。」
「1997年9月2日！」
「你怎麼不說啊？好呀，你是真的記不得了，還騙我！」
「咳咳咳！」
程禹趕忙攬住沐雲，安慰道：「對不起，這幾年我實在是太累了，很多事情都記不太清。」
沐雲點點頭，程禹身上現在還有那麼多手術傷疤。
她又如何不心疼呢？
重生的年代與前世的2001年差不多。
別說手機銀行，銀行卡都不夠普及。
本來巨額的款項支出後，銀行應該會打電話確認。
可惜，沐雲帶來的老式直板手機已經很久沒有充電了。
【扣款成功，兄弟伙，你要小心點子哦。】
「好久見效。」
【讓電話飛一哈】
為防有失，程禹起身將沐雲的銀行卡不動聲色的收到自己兜里。
以後能不能補上八百萬的虧空，再說吧。
木頭門突然響起吱呀一聲。
熏熏興奮的搓著手喊道：「爸爸，媽媽，下雪了！」
程禹攙扶著沐雲起身，為她嚴嚴實實的包裹上大衣，才往外走去。
門邊掛著的日曆，撕到了2002年1月3日。
好不容易重逢的一對戀人相互扶持，站在屋檐下頭。
看著他們的女兒興奮的在小院中，用小手接著雪花。
如果時間就這樣靜止該有多好。
他想要起床，但系統的開機GG還未結束。
一直到汽車的剎車聲在程禹家院門口響起，程禹才重獲自由。
小奶狗的叫聲不大，程禹還未起床。
門外卻響起了一個奶聲奶氣的童聲：「這裡就是爸爸的家嗎？」
「嗯。」
不過輕輕的一聲，程禹卻好像遭到了皮卡丘的電擊。
「沐雲學姐？」
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還有，那小女孩的問話是怎麼回事？
程禹匆忙的起身穿好衣服，踩著棉鞋來到了大門口。
在即將碰觸到門栓的一刻，程禹猶豫了。
當下的情況太過突然，他有些不知所措。
良久。
兩邊的人似乎都在等待。
等待是哪一方先失去耐心。
敲門聲響起，門栓拉動的聲音也同時響起。
眼前之人，不是永遠在程禹心中占有一席之地的沐雲又是誰。
而她的身旁，站著一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不點。
小不點瞪大了眼睛看著程禹。
隨後眸子放著閃閃光芒，將她頭上的圍巾和帽子都摘了下來。
喜笑顏開的喊道：「爸爸！」
太像了，程禹絲毫不用去懷疑什麼。
小女孩的模樣雖然也帶著沐雲的特點，從某種程度上卻能說是一個女版的程禹。
「這是？」程禹尷尬的詢問著沐雲。
她還是那麼漂亮，超凡出塵的氣質註定她是受到矚目仰望的存在。
若非大一進入學姐創建的社團，程禹不會與沐雲有任何交集。
但父母出事程禹輟學後，兩人也沒了任何的聯繫。
只不過從電視上聽說，沐雲已經成了大明星。
再相見，兩人的地位身份天壤之別。
唯一的紐帶似乎就是莫名其妙冒出來的孩子。
沐雲憔悴的一笑：「那天晚上，你喝多了。」
平靜的牽著小不點的手，邁步走進院子，打量起來。
在院內的小凳上坐下，沐雲抱起小不點，介紹道：「程禹，你不成器的爹。」
「沐小薰，你女兒，親生的！」
程禹尷尬的不敢看她們，只顧著去搬火盆過來。
好不容易將火盆挪了過來。
大眼瞪著小眼，程禹拿著火勾撥弄著木炭。
沐小薰第一次見鄉下的火盆，興奮著一會兒搓手，一會兒烤火。
又時不時的去看素未謀面的父親，有時候又覺得害羞，躲在母親的懷中。
沐雲打量著清貧的小院，問道：「家裡就只有你一個人？」
「當初我之所以輟學，就是因為我父母都重病。今年年初他們已經去世了。」
「為什麼不告訴我，也許我可以幫忙。」
「沒用的，現在的醫療條件根本治不好，即使你幫我，最多也就是讓他們多痛苦一段時間。」
「媽媽，是爺爺奶奶去世了嗎？」
「熏熏，你看那邊有兩條小狗好可愛，你過去找它們玩吧！」
「嗯嗯！」沐小薰高興的點頭，蹦蹦跳跳的就去找多多少少了。
兩個成年人的臉龐，在篝火的映照下都寫滿的愁緒。
沐雲問道：「你搬火盆的時候好像有點不方便？」
「幾個月前出了場車禍，差點沒命。」
兩人再次安靜，只聽見小院一角沐小薰指揮小奶狗的聲音。
沉默沒有任何意義，沐雲伸了個懶腰。
「你看我又沒有什麼變化？」
「還是那麼漂亮。」
「別說你那些土鱉情話了，我。。。」終究還是不好開口。
「你很憔悴。」
「我病了，癌症。」
程禹驀的抬頭，凝視著沐雲的臉。
突然帶著女兒來鄉下找自己，把女兒支開告訴自己這個消息。
程禹明白這一切背後的意思。
可是，這特麼不是很荒唐？
看看那邊的小薰，乖巧可愛。
假如程禹沒有重生而來，豈不是她的父親植物人，母親重病早亡？
本以為已經拋之腦後的那些苦悶抑鬱，毫不掩飾的湧上程禹的心頭。
可強烈的苦楚衝擊之下，程禹卻無法表現出來。
他只用手摁著太陽穴，苦笑著嘆了口氣。
沐雲一直很平靜，起身走到程禹的身後，柔聲說道：「我的時間不多了，接下來的時光，就讓我們一家三口平靜的生活吧。」
程禹想要哭出來，眼淚卻好像都流進了心裡。
他只是點頭。
沐小薰卻看到了父母的舉動，嘟著嘴巴叉著腰：「哼，你們抱抱都不帶著人家！」
沐雲俏皮的勾著程禹的脖子，沐小薰衝到了父親的懷裡。
程禹聞了聞女兒，身上還帶著股奶味。
————
鄉下的生活對於沐小薰來說十分新鮮。
小奶狗和泥巴，足夠讓沐小薰沒日沒夜的玩耍。
程禹從鄰居家買了糧食、雞鴨和臘肉，每天親自為沐小薰做飯。
看小不點狼吞虎咽的樣子和沐雲幽怨的眼神，看來沐雲的廚藝著實不咋地。
隔個三五天，一家三口會一起去山腰處的集鎮，採買一些生活用品。
沐雲和沐小薰都換上了簡樸的農家衣物，此時的他們家完全就像個普通的農戶。
巴川的地理位置決定著，即使是他們這種大山裡頭，也不見得會下雪。
天氣轉寒，聽說過段時間就要下雪。
沐雲的身體，卻是一天不如一天。
程禹其實並沒有忘記自己是個開掛青年。
但這段時間系統不知怎麼著，連早上的開機GG都沒了。
即使程禹主動召喚，系統都不會露面。
漸漸地程禹死了心，大概是自己的摳門讓系統失望了吧。
沒準系統已經去跟別的龍傲天混了？
無力的認命感被程禹壓抑在心頭，在女兒面前，他要表現得儘可能開朗些。
多多和少少長大了一圈。
這一日早晨，程禹起床為火盆添了炭。
沐雲躺在床上眉頭緊鎖，時不時的輕聲咳嗽。
可程禹除了心疼，什麼也做不了。
到了沐小薰的屋子，她眨巴著大眼睛，急不可耐的等著老爸過來給自己穿衣服。
聽說最近要下雪，她每天都要早早起來，生怕錯過。
小薰的衣服拉鏈都還沒拉好，便急不可耐的穿上棉鞋往院子裡跑。
多多和少少搖著尾巴，屁顛屁顛的跟在後面。
程禹用熱水將川貝枇杷膏化開，穩穩的端到窗前。
沐雲已經醒了。
「扶我一下。」
「你躺著吧，我餵你。」
「扶我起來，我有東西要給你。」
程禹無奈的把枕頭墊好，才扶著沐雲坐起來。
「我的包幫我拿一下。」
程禹從柜子里將沐雲的包拿來，也不管她有什麼用意，只是溫柔的試探著水溫。
枇杷膏治不了沐雲的病，但至少現在能讓她舒服些。
他有些期待下一場雪，這樣一家三口的記憶里又能多一些美好的東西。
但他又很怕雪下下來，也許雪落的時候，就要到了分別的時刻。
「這裡面有八百萬，是我這幾年的積蓄和賣掉了一些資產所得。」
「申城有兩套學區房，這是房產證，以後你來決定吧。」
「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異，我跟他們關係並不好，不過我走了後，你還是幫我告訴他們一聲。」
「程禹，程禹。。。」
沐雲的喊聲將程禹的思緒拉了回來。
她笑著，雖然憔悴卻很幸福。
「抱抱我吧。」
將沐雲抱在懷中，程禹的眼淚終於抑制不住。
只是眼帘那刺眼的光線，讓程禹有些悲喜交加。
可程禹的意識卻清楚的繼續感受到墜落感，隨著對這種感覺的不斷適應，整個過程仿佛沒有盡頭。
刺眼的光線出現，從一個點擴散到一個面。
古舊作業系統的畫風，彈出一個提示框。
【恭喜您，本系統已啟動】
程禹苦笑，他曾無數次幻想過死亡。
若是像傳說那樣，有一座奈何橋，一碗孟婆湯，何嘗不是對他的解脫。
可現在呢？
龜龜，冒出個系統。。。
來不及多想，提示框自動跳過。
【鄭重承諾：本系統在您往後餘生，永久免費！】
「。。。」
「畫風好像有點不對勁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