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拔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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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吧,曾小賢的智齒發炎,有點疼是不假,但還沒到那種疼痛難忍的地步。

  他現在這幅病的虛弱無比的樣子,很大程度上都是裝出來的。

  至於他為什麼這麼做,一部分是為了逗胡一菲開心,另一部分是為了讓胡一菲生出些許同情之心,要知道,生病這種突發情況向來是拉進男女關係的不二之選。

  實際看來,他這次表演的效果不錯,胡一菲雖然一直在笑他,但言語裡的關心之意也不加掩飾,讓曾小賢心裡暖暖的。

  本來一切都在按照曾小賢的計劃執行,可博宇他們幾個傢伙闖進來立刻破壞了原本的溫馨曖昧氣氛,搞得曾小賢殺人的心都有了。

  博宇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曾小賢記恨上了,聽到他說要去醫院拔牙,於是說道:「要不要我陪你去?我正好有...」

  「空」字還沒說出口,博宇就被曾小賢狠狠的瞪了一下,他立馬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瞬間領會了曾小賢的意思,「哈哈,我突然想起來心凌要吃涼皮,先走了啊。」

  博宇臨走拉了張偉一把,對他們幾個又使了個眼色。

  「哦,對對對,我們也都有事,抱歉,曾老師,不能陪你去醫院了。」他們幾個又一窩蜂的跑回了3602。

  「一菲...」曾小賢見礙事的都走了,又膩膩歪歪的喊起了胡一菲。

  「怕了你了,起來!我陪你去醫院。」胡一菲語氣有些無奈。

  她現在這種狀態,若是讓老一輩的人看到了,恐怕就要嘆息一句:「好女怕郎纏...」

  「哎呀,我腿有些軟,站不起來~」曾小賢嬌弱的宛如狂風中的一朵小花。

  胡一菲微微皺眉:「你不是牙疼嗎?牙疼也不影響走路啊!」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反正就是使不出力氣~」這種話若是由一個女孩子說出口的話,恐怕再冷血的男人也把持不住,可現在說這話的是曾小賢這個糙漢子,這就有讓人有些難以接受了。

  不過胡一菲和曾小賢相識許久,早都習慣了他這種偶爾賤兮兮的樣子,又嘆了口氣:「算了,我扶著你吧。」

  胡一菲抬起曾小賢的一支胳膊,搭過自己的肩膀,把他扶了起來。。

  曾小賢這傢伙深知得寸進尺的道理,拖著腳步仿佛真的站不穩一般,緊緊的貼著胡一菲,渾身的力量都壓向了她。

  反正和胡一菲對練過無數次的他也知道,自己這點體重對胡一菲來說根本不算什麼,也就心安理得的占起了便宜。

  只不過,他不知道的是,胡一菲可是個人體結構學大師,早都看穿了他的小花招,只不過不說破而已,曾小賢當了這麼長時間的沙包,權當給他發點福利罷了。

  博宇四人站在陽台上,看著胡一菲攙扶著曾小賢離去的身影,齊刷刷的給曾小賢比了個大拇指。

  「曾老師的臉皮現在練的可以啊,恐怕任何一個女生面對他這牛皮糖攻勢都撐不了太久啊,觸類旁通,值得學習。」呂子喬摩挲著下巴說道。

  「我聽說曾老師他以前比我還不如,怎麼就突然開竅了呢?」張偉十分疑惑,就看曾小賢這一波操作,已經把自己遠遠的甩在了後面。

  「他們兩個原地結婚得了,還拖著幹什麼啊。」博宇真心實意的感慨。

  「...我想悠悠了...」這是關穀神奇觸景生情。

  ......

  胡一菲扶著曾小賢來到醫院,路過的護士看到曾小賢一副氣若遊絲的樣子,都被嚇到了:「這是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快坐輪椅,要不要我給你們開個綠色通道?」

  曾小賢連忙擺手:「沒事沒事,我只是牙疼而已,不麻煩您嘞。」

  護士有些怪異的看了他一眼,牙疼你搞得像是快要沒命的樣子?嚇唬人呢?

  胡一菲幫曾小賢掛了個號,兩人在外面等了一會,很快就聽到裡面叫他。

  醫生簡單的檢查過後,語氣很輕鬆:「小毛病,智齒發炎而已,拔掉之後修養兩天就好了。」

  「那,大夫,打麻藥會不會有什麼後遺症啊,畢竟離大腦這麼近...」曾小賢小心翼翼的問道。

  醫生有些不快,但還是耐心的解釋道:「不用擔心,每天拔智齒的人不計其數,要是有問題,我們醫院早都被告倒閉了,只不過打麻藥的時候會有些口齒不清、意識混沌、胡言亂語等情況,這都很正常,一到兩個小時後就會恢復正常了。」

  曾小賢這才稍稍放心:「那就拜託你了,大夫。」

  「我去外面等你啊。」胡一菲不想打擾醫生動刀子,和曾小賢說了一聲就站了起來。

  曾小賢嗖的一下抓住她的衣袖:「別走...在旁邊陪我好嗎?我...有點怕打針。」

  胡一菲真是拿曾小賢這種孩子般的舉動沒什麼好辦法,他是病人,又不能打他一頓。

  她看了一眼醫生,這位醫生憋著笑:「額,我們是允許家屬陪護的,只要別干擾到我們的動作就好...」

  「好吧,我可警告你,不許乾嚎,聽到沒有!」胡一菲警告曾小賢道。

  「一定一定,你在我旁邊我就不感覺疼了。」曾小賢連忙說道。

  旁邊年紀比曾小賢還大一些卻依然單身的醫生在心裡感慨一聲:「舔狗舔到最後應有盡有...學到了...」

  曾小賢被安置在牙椅上,醫生拿著一根針筒過來:「別動,我先給你打一針。」說著在曾小賢的腮幫處扎了一針。

  曾小賢立刻感覺疼痛減輕了許多,心知應該是麻藥起作用了。

  打完針,這醫生卻一拍腦門:「哎呀,我忘了點東西,你稍等我一下,別亂動啊...」

  看著醫生跑出去,胡一菲撇撇嘴:「這什麼醫生啊,丟三落四的,靠不靠譜啊...」

  曾小賢卻沒心思關心那些沒用的東西,他感覺自己現在的頭腦無比的清醒,不知怎麼的回憶起剛剛醫生說的話:「打了麻藥之後會有意識模糊,胡言亂語的情況...」

  他心裡立刻生出一個絕佳的主意...

  曾小賢躺在牙椅上,做出意識渙散的樣子,突然喊了一聲:「一菲...」

  聽到曾小賢的喊聲,胡一菲走過來抓著他的手:「怎麼了?是有什麼不舒服的嗎?我給你叫醫生...」

  「不用,我就是想叫叫你,生病的時候有你在身邊,真好~」曾小賢喃喃的說道。

  「你這傢伙,別想太多,拔了智齒就好了。」胡一菲安慰道。

  曾小賢側了側頭,看向胡一菲:「一菲,你真漂亮。「

  曾小賢雖然一直對自己虎視眈眈、圖謀不軌,但是如此直白的讚美自己還是第一次,胡一菲心知這應該是麻藥起作用了,讓他不知不覺的說出了心裡話。

  夸一個女孩子漂亮是最直白,也最有效的讚美,就算彪悍如胡一菲,聽了曾小賢誇她漂亮,心裡也不免美滋滋的,微微有些害羞,有點不好意思:「我這算什麼啊,羽墨可比我漂亮多了。」

  「不!在我心裡,你永遠是最漂亮的那個!」曾小賢無比堅決的說道。

  胡一菲越看曾小賢越順眼了,他要是一直打麻藥的話,是不是嘴就一直這麼甜,不會惹自己生氣了?

  胡一菲很認真的思考著要不要搞點麻藥,每天早中晚各給曾小賢來上一針。

  曾小賢卻猜不到胡一菲的想法,不然他肯定裝不下去了,要是真的早中晚各一陣麻醉藥,他非變成植物人不可。

  「一菲...我真的好喜歡你,你就是我的女神,在我無數次沮喪無比的時候給我希望和力量...真的謝謝你...能夠出現在我的生命里...」曾小賢眼睛半閉,像是在夢囈一般,緩緩說道。

  這話說的情真意切,感人肺腑,胡一菲感覺自己的心弦都被撥動了,她眼睛轉了轉,看了看四周,湊到曾小賢耳邊,呼吸打在他的臉上,輕聲問道:「那你是從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了呢?」

  「我剛搬進愛情公寓的第一天,你那火紅的長裙就給了我十分深刻的印象,後來熟悉一些之後...你耿直彪悍的作風更讓我放心,至少無論如何你是不會騙我的...而且你雖然經常打擊嘲諷我,但我知道這是你表示關心的一種方式...我也說不清是什麼時候喜歡上的你,在不知不覺間,我就成了你的俘虜...」這段話可不是曾小賢瞎編騙胡一菲的,這確實是他心裡的真正想法,平時不好意思說出口,正好趁打麻藥這個機會一股腦的說出去。

  胡一菲很受觸動,沒有哪個女生能受得了這麼真摯的表白,她看著曾小賢的眼神變得無比溫柔,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臉頰。

  這個時候,曾小賢又說話了:「我真的好羨慕關谷和悠悠,他們兩個相識遠遠短於咱們兩個,現在卻已經結成了情侶,我也真的好想以你男朋友的身份出現在大家面前,但可恨我自己實力不足,博士沒考上,還打不過你的五成功力,你真的太強了...我好絕望...」

  其實這段話才是曾小賢的最終目的,他就是想讓胡一菲心軟,然後在比試中多給自己放放水,讓自己能夠早日達成當初兩人間的約定,趕緊和胡一菲確立關係。

  胡一菲抓著曾小賢的手緊了緊,她意識到現在兩人關係如何全都取決於自己,到底要不要給他放個水呢?

  胡一菲心裡有些動搖。

  沒等她作出決定,醫生回來了:「抱歉,讓你們久等了,現在打麻藥吧。」

  「打麻藥?」胡一菲疑惑的看著躺在牙椅上半閉著眼睛的曾小賢,「你剛剛給他打的不是麻藥嗎?」

  「那是止疼針啊,我剛剛就是取麻藥去了。」醫生有些詫異的說道。

  曾小賢躺在牙椅上,尷尬癌都要犯了,腳趾死死的扣著鞋底,只想跳下來奪路狂奔...

  本以為借著麻藥的藉口吐露一下真情,誰知這該死的醫生居然給打的是止疼針,你說清楚一些會死嗎?

  胡一菲的臉唰的一下紅了,她剛剛也以為曾小賢是被麻翻了,所以才問出:「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這種小女兒姿態、和她平時風格完全不符的問題,現在醫生居然告訴她曾小賢打的是止疼針!

  胡一菲琢磨起使用物理辦法讓曾小賢失憶的可行性...

  醫生也不知道在自己離開的短短一會居然發生了這麼微妙又迤邐的事件,只是有些奇怪的翻了翻曾小賢的眼皮,自言自語到:「奇怪,我剛剛打的不是止疼針嗎?怎麼睡過去了?不管了,再來一針!」

  一針麻藥下去,這次曾小賢是真的失去了意識。

  等曾小賢再次醒過來的時候,那顆給他帶來痛苦與折磨的智齒已經永遠的離開了他。

  麻藥勁沒過,曾小賢感覺整張臉都是木木的,而且還在不斷的流口水,想要問問情況如何,發出的卻只是一些含糊不清的囈語。

  「沒什麼問題,挺成功的,家屬來聽一下注意事項...」醫生招呼胡一菲。

  被叫做家屬讓胡一菲稍稍有點不自在:「他都醒了,讓他自己聽唄。」

  醫生還以為小兩口在鬧矛盾:「病人麻藥勁還沒過,很可能記不清東西...」

  胡一菲沒辦法,只好記下了一堆忌口之類的注意事項,為了防止遺漏,她還特意記在了手機備忘錄裡面。

  「行了,你們可以回去了,隨著麻藥消退,可能會有一點疼,忍一忍就好了。」醫生端茶送客。

  回家的路上,曾小賢就沒有來的時候那麼好的待遇了,胡一菲走在前面,不僅沒有攙扶他,甚至連話都沒有和曾小賢說。

  曾小賢快走兩步,追上胡一菲,牽起她的手:「一輝(菲),剛剛說的那些發(話),我發誓都是我心裡的真實想法,只是平時不好意思說,想借著麻藥的勁說出口...你千萬別生氣,我也不知道那是止疼針啊!」

  曾小賢一邊說話,一遍吸溜吸溜的留著口水,剛拔完牙的人都這樣。

  胡一菲本想繃著臉,可最終還是被曾小賢這奇怪的口音給逗笑了:「行了,剛拔完牙,少說兩句吧。」

  看胡一菲沒生氣,曾小賢這才放下心來。

  回到公寓...

  「呀,曾老師拔牙回來了?」博宇四人把曾小賢團團圍住,好奇的打量他。

  「喂,看什麼看,沒見過拔牙嗎?」曾小賢沒好氣的說道。

  這幾個無聊的傢伙互相看看對方,邪魅一笑,然後...從冰箱拿出幾根雪糕圍著曾小賢吃了起來。

  「哎呀...雪糕好好吃啊...」

  「冰冰涼的呢...」

  「大熱天吃一根雪糕真是享受啊...」

  「おいしい(美味)...」

  曾小賢咽了咽口水:「一菲...他們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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