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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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宇去了諾瀾那裡?你怎麼知道的?」胡一菲看著曾小賢問道。

  曾小賢頗為自得的解釋道:「諾瀾下午給Lisa打電話,說要請一天假,然後就掛斷了電話,她的聲音聽起來不太好,Lisa再回播的時候已經打不通了,她因為要和台里領導開會,所以讓我去諾瀾家看一看,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兒。」

  「我一想,我去也不合適啊,於是就給博宇打了電話,把諾瀾的情況告訴了他,並把這個光榮且艱巨的任務交給了他。」

  胡一菲拍拍曾小賢的肩膀,讚許的點點頭:「乾的漂亮,難道...今晚好事就要成雙了?」

  「很難有女生能抵擋得了博宇這樣男生的攻勢的,相比之下,我更好奇子喬和美嘉之間發生了什麼。」陸展博像是名偵探附體一般的分析到,「你們難道不奇怪嗎?子喬的手不可能是像他自己說的,是自殘造成的,一定有什麼咱們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

  「是啊,是啊,我還注意到子喬的臉上有淤青,美嘉的胳膊上也有擦傷,但是我沒敢細問。」林宛瑜也興致勃勃地補充著細節。

  「難道他們兩個打起來了?打著打著,就和好了?」雖然這種情況很扯淡,但陸展博覺得沒有其他的解釋了。

  林宛瑜深以為然的點點頭:「而且還是美嘉打贏了,他趁著子喬重病未愈,拿刀子捅傷了他的手,威脅要複合!」

  胡一菲聽不下去了,若不阻止的話,這兩個好奇寶寶指不定會腦補出什麼離奇的劇情呢。

  「你們兩個別胡亂分析了,小情侶間有些遊戲玩的過火,受點傷很正常,沒必要大驚小怪的。」胡一菲睜著眼睛胡說八道,強行解釋。

  陸展博和林宛瑜一時默然。

  呂子喬的手都已經包成一個粽子了,你管這叫情侶之間的小遊戲?

  看來曾小賢私下裡的日子很難熬啊,表面上看起來很正常,沒準衣服下面全都是被胡一菲鞭打出來的傷痕...

  不過以曾小賢的抖m體質,沒準他還樂在其中也說不定哦。

  曾小賢注意到陸展博和林宛瑜看自己的目光突然充滿了同情,摸不到頭腦:「喂,你們這麼看我幹什麼?我身上有什麼不對嗎?」

  「沒有沒有,曾老師,苦了你了。」陸展博抓著曾小賢的手,真誠的說道。

  曾小賢甩開他的手:「莫名其妙。」然後對胡一菲笑臉相迎:「一菲,我新學了一種按摩手法,回房間我給你按按腳吧。」

  胡一菲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像是老佛爺一般被曾小賢攙進了房間。

  至於是不是只按腳...也沒人敢問。

  ……

  讓我們把時間稍稍往回倒一些,回到下午一點多的時候。

  博宇剛從游泳館回來,正擦著頭髮,就接到了曾小賢的電話。

  「喂,曾老師,怎麼了?」

  「博宇,諾瀾她今天情緒好像不太對勁,請假沒來上班,你要不要去她家看看?別說我沒提醒你哦,兄弟我夠意思吧?」曾小賢在電話里說道。

  博宇哈哈一笑:「好好好,你最夠意思了。」

  掛斷電話,博宇又給諾瀾打了過去,可是電話響了好久,卻沒有人接聽。

  諾瀾不接電話,這不免讓博宇稍稍有些擔心,換了身衣服,就驅車前往她住的小區。

  坐電梯來到12樓,博宇回憶一下諾瀾家窗戶的朝向,利用空間感判斷出她家的門牌號。

  敲了敲門:「諾瀾,你在嗎?我是博宇,諾瀾?」

  沒有人回應。

  博宇試探著按了一下門把手,門居然開了,沒有上鎖。

  博宇推門而入,入眼一片狼藉,仿佛房間裡剛剛被龍捲風襲擊過一般。

  若不是看到諾瀾正坐在屋子中間的地板上,自顧自地對瓶飲酒,博宇真以為這裡發生了什麼自然災害呢。

  博宇儘可能挑著能落腳的地方,走到諾瀾身邊,蹲了下來:「諾瀾,喝酒怎麼不叫我?」

  諾瀾臉頰微紅,不知道已經喝了多少,聽到博宇的聲音,回過頭,看著他,嫣然一笑,語氣里著三分醉意:「你怎麼來了?別客氣,隨便坐。」

  博宇也沒有和她客氣的意思,伸手把酒瓶搶了過來:「你家裡...和我預期的有些不太一樣。」

  諾瀾環顧四周,稍稍有些羞赧:「剛剛…剛剛家裡突然有隻大老鼠,我追殺它來著,一不小心家裡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博宇認真的點點頭:「完全可以理解,這隻老鼠名叫傑瑞,你是不是還有個小名叫湯姆?」

  諾瀾聽懂了博宇的笑話,伸手捶了他一下,掙扎著站了起來:「正好我一個人無聊,你陪我,我去給你拿杯子...」

  諾瀾穿著一些修長的居家針織長裙,裙擺沒過了腳面,拖在地上,走路時搖搖晃晃的,笨拙的有些可愛。

  博宇看了看手裡的酒瓶,高濃度伏特加,還剩不到半瓶,更重要的是地上還有兩個空瓶,看來諾瀾真的沒少喝。

  而女孩子喝酒,十有八九就是因為感情上的挫折,博宇不由得有些嫉妒那個未曾謀面的文森特,他上輩子積了什麼德,居然能娶到諾瀾這麼漂亮的老婆,更可恨的是他居然還不珍惜。

  諾瀾沒讓博宇等太久,拿著兩個杯子晃晃悠悠的挪了回來。

  博宇整理出一張茶几,又抽出兩張墊子,這樣兩人至少不用坐在冰涼的地板上。

  諾瀾跪坐在墊子上,把杯子放下,用手拄著腮,痴痴的看著博宇,突然笑了一下。

  博宇給諾瀾的酒杯倒了淺淺的一點,自己則倒了半杯。

  諾瀾拿起自己的酒杯晃了晃,看著裡面少得可憐的伏特加,生氣的嘟起了嘴:「我還要!」

  「不行,你已經不能再喝了,這東西又不是啤酒,不能喝太多。」博宇果斷拒絕。

  「那我怎麼陪你喝酒?」諾瀾問。

  「少少的抿一抿就好了,女孩子還是不要喝太多。」博宇說道,然後和諾瀾碰了一下杯,仰頭喝了一口。

  辛辣的伏特加刺激著味蕾,讓博宇精神一振。

  他平時喝的最多的是啤酒,還真不經常喝伏特加,偶爾嘗一嘗,感覺也還不錯。

  諾瀾也端起杯子,舉到嘴邊,淺淺的抿了一口,然後看著博宇,依然只是在笑。

  「你在笑什麼啊?」博宇被諾瀾的笑容撩的心裡直痒痒,開口問道。

  「我在想…據說你們男生最喜歡的就是把女孩子灌醉,是這樣嗎?」諾瀾像是個好奇寶寶一般問道。

  博宇點點頭:「一般來說,是這樣子沒錯,畢竟只有喝醉了,很多故事才會發生。」

  「那你呢?」諾瀾不依不饒的追問道,「你為什麼看起來不是很想把我灌醉?」

  博宇屈起手指,彈了諾瀾的額頭一下:「我不是一般的男生,你也不是一般的女生,要想把你灌醉,僅剩這半瓶伏特加還遠遠不夠,還不如讓我自己喝了,解解酒癮,之前你說要請我上來喝茶,誰知道我真的來了,你卻請我喝的是酒。」

  自從博宇來了之後,諾瀾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消失過。

  兩人又碰了一次杯,博宇這才問到:「說說吧,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自己一個人喝悶酒?」

  聽到博宇的話,諾瀾好像清醒了幾分,稍稍沉默片刻,開口說道:「過兩天,文森特就要回來了。」

  「文森特?你前夫?」博宇對這個名字很是敏感。

  「我們還沒離婚呢!」諾瀾糾正道,然後轉換語氣:「不過也差不多,這次他回來,我就要準備和他談離婚的事了。」

  「你終於要離婚了!好好好,這確實是一件大好事,該喝!」博宇高興的灌了一大口酒。

  諾瀾被博宇的態度搞得有些哭笑不得,哪有你這個樣子的,翹牆角也翹得含蓄一些不行嗎?

  「放心,我以後絕不會讓你這樣一個人喝悶酒的。」博宇又鄭重承諾到。

  「好啊,那就一言為定!」諾瀾強行把酒瓶從博宇手中搶了回來,給自己倒了半杯,然後和博宇撞了一下。

  「不介意的話,和我說說你們之間的故事吧,有什麼委屈,都可以向我傾訴出來。」博宇對諾瀾說道。

  諾瀾搖搖頭:「故事?沒有什麼故事。」

  博宇卻不肯相信,能走進婚姻殿堂的男女之間,怎麼可能沒有發生過什麼刻骨銘心的故事?

  諾瀾仿佛陷入回憶,緩緩講述起來:「我和文森特的父母都是同學,關係很好,所以我們兩個可以說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從小學到初中,從初中到高中,從高中到大學...」

  「大學畢業之後,在家裡人的安排下,我和文森特舉行了婚禮,當時的我對結婚之後的生活充滿了憧憬和嚮往,覺得這可能就是愛情的模樣...」

  「但是我錯了…結婚之後,文森特才向我坦白,說他從來沒有喜歡過我,只是把我當妹妹看...」

  聽到這裡,博宇忍不住罵出聲:「靠,這不妥妥的就是渣男嗎?什麼我只把你當妹妹,這就是渣男常用的手段啊!」

  諾瀾搖了搖頭:「不,他不是渣男。」

  博宇有些吃醋:「這個時候了,你還在替他說話?」

  諾瀾看著博宇的樣子,突然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你這個樣子真可愛。」

  「可愛是形容小孩子的,請說你這個樣子真帥!謝謝!」博宇糾正道。

  「你這個樣子真帥!」諾瀾笑著改口,然後才說道:「他真的不是渣男,因為他其實是…」

  說到這裡,諾瀾有些說不出口,於是伸出手掌,玉指微微彎曲,對博宇比劃了起來。

  博宇茫然了一瞬,然後陡然領悟了諾瀾的意思。

  「你是說,文森特是一個gay?」博宇驚喜交加的問道。

  諾瀾有些羞澀的點點頭,承認了博宇的說法。

  這簡直是博宇這幾天以來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了,他開心的又灌了一口酒。

  「那你為什麼不早點和他離婚呢?這種生活對你來說也是一種煎熬。」博宇放下酒杯,接著問道。

  「因為…他需要和我的婚姻作掩護,掩蓋自己的真實取向,而我也不忍心讓我們雙方的父母失望,於是,就這麼一天天的忍了下來…實際上,我們自從結婚之後,他就沒在家裡住過哪怕一天…」諾瀾緩緩說道。

  博宇突然有些心疼諾瀾。

  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結了婚之後,卻發現他是個gay,自己所憧憬的婚姻,只不過是對方的保護傘,孤身一人在家裡日復一日地忍受著孤獨和寂寞,卻還無處訴說,不僅如此,還要擠著笑臉來應對雙方的父母家人。

  這一切的重擔都壓在了她一個女孩子的肩上,這實在是非常的不公平。

  「那現在呢?你怎麼想通,要下定決心和文森特離婚了?」博宇又問。

  諾瀾長久的注視著他。

  博宇迎著她的目光,沒有絲毫躲閃。

  「因為你啊。」諾瀾感覺到博宇眼睛裡的堅定與炙熱,開口輕聲說道,「因為你的出現,所以我發覺沒必要繼續委屈自己,我也是時候去追求,屬於我自己的幸福...」

  這番話,幾乎耗盡了諾瀾全身的力氣與勇氣。

  博宇抓起諾瀾的手,放在唇邊輕輕的吻了一下:「我會給你...所有的幸福。」

  諾瀾看著他笑,笑著笑著,眼角有淚珠滾落。

  博宇捧起諾瀾的臉頰,輕輕的為她擦去淚珠,吻了吻她的額頭:「你這樣漂亮的女孩子,不應該流淚,以後一切有我。」

  諾瀾吸了吸鼻子,重重的點了點頭。

  「按照你說的,文森特需要這段婚姻來掩飾自己,所以他很可能不會同意離婚,等他回來,我陪你一起去見他。」博宇說道。

  「不用了,我自己能搞定。」諾瀾拒絕到,然後笑出了聲,「你長得這麼帥,要是文森特喜歡上了你,要和我搶男人,我可怎麼辦?」

  被諾瀾這麼一說,博宇感到一陣惡寒,要真是那樣的話,就真的太噁心了。

  看博宇還是不太放心,諾瀾搖了搖他的胳膊:「真的沒關係,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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