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禍福相依
就在趙寶秀詢問蔡明波之後兩天的夜裡，蔡致良準備休息的時候，接到蔡美慧發動的消息。
「我一個人過去，你們等我消息。」蔡致良覺得還是自己一個人先過去看看。
「我和你爸怎麼能不過去一趟呢？」趙寶秀強調道：「你爺爺，奶奶肯定已經往醫院趕了。」
聽到趙寶秀這話，蔡致良忽然想起蔡致勉出生的時候，趙寶秀莫名地發脾氣，也沒想著蔡勛與賀寶珍當時也在醫院。
真是時移世易，尤其是隨著蔡明潮的甦醒，兒孫繞膝，趙寶秀日子過的舒心了，看問題的角度也同以往不同了。
所以蔡致良的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當時蔡美慧也在，跟他搶著抱孩子，還爭論蔡致勉的眼睛到底像誰。
「笑什麼？」趙寶秀看著傻笑的兒子問道。
「沒什麼，想起瑄瑄出生的時候。」蔡致良甩甩腦海中的故事，道：「那昕昕留下了看孩子。」
「那我明天再過去看美慧。」霍昕昕點點頭，總不能這麼晚把女兒折騰到醫院去。
等蔡致良與蔡明潮，趙寶秀趕到醫院的時候，蔡勛和賀寶珍果然已經在醫院了。
「美慧怎麼樣？」
「已經進去一個小時了。」賀寶珍走廊中踱步，有些擔憂。
「媽，您坐一下。」趙寶秀扶著賀寶珍坐下來，不時地看向產房的方向，那裡有一對親家也在焦急地等待著。
「爺爺，會平安生下來的。」蔡致良坐在蔡勛一旁。
「唉……」蔡勛卻是嘆了口氣，道：「我這幾天查資料，如果剖腹產的話，會引起併發症的。」
此時的剖腹產還不是很成熟，無論是香港，還是海外，併發症的概率都不低。
對於蔡勛深深的憂慮，蔡致良說道：「以前叫八斤的孩子，不都平安生下來了嗎，現在醫療條件更好，這些天在醫生的建議下，美慧和二嬸也採取了一些針對性的措施，這個孩子會平安的，美慧也會沒事的。」
「美慧太好強了……」蔡勛搖搖頭，要是能聽聽鄭青青的建議就好了，可惜沒有後悔藥。
「致勉出生的時候不也這樣，我當時和美慧也在外面等了很久。」蔡致良試著轉移蔡勛的注意力，道：「當時大姐正準備結婚。」
「是啊，致勉出生的時候也比較重，現在都七歲半了……」蔡勛果然想起蔡致勉，畢竟是在自己身邊長大，更為熟悉。
很快，蔡明浪和蔡致堯父子倆也來了，加入了有關蔡致勉的話題，只不過蔡勛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蔡美慧需要剖腹產。
在文振康簽字，確認橫刀之後，醫生又返回產房，眾人揪心地等在外面，仿佛可以聽見刀子劃拉在肚皮上的聲音，是那樣的刺耳，扎心。
這次沒有等很久，產房門打開，蔡美慧生下一個兒子。
賀寶珍抱著這個孩子，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開始擔心起蔡美慧，今天真是受了大罪了，而且還有可能會有併發症。
「阿康，等下問問醫生。」賀寶珍吩咐文振康，道：「美慧的身體別留下隱患。」
「您放心，我會和婦科的醫生商量的。」文振康點點頭。
不過，賀寶珍又不放心了，雖然文振康也是醫生，可是蔡美慧目前的這種情況，就是醫生的身份也並沒有起到正面的作用。
很快，護士過來抱走了孩子，賀寶珍又吩咐了一遍蔡致良，而後去看望美慧。
蔡美慧很累，已經睡著了，雖然蔡明潮和蔡明波勸賀寶珍回去休息，但是賀寶珍還是堅持等到蔡美慧醒來，確定沒什麼事情之後，才與蔡勛一起回去，此時已經過半夜了。
蔡致良讓蔡致堯詢問大家需不需要宵夜，結果除了他們兩個大小伙子，其他人都沒有胃口，真是有些尷尬。
回到石澳的時候，已經凌晨兩三點了，蔡致良簡單洗漱之後，就躡手躡腳地返回房間，生怕吵醒已經熟睡的妻子和女兒。
「不順利嗎？」黑夜中，是霍昕昕的聲音。
「還沒睡啊？」蔡致良反問了一句，而後躺倒床上，道：「剖腹產。」
「你們越是這麼久不回來，我自己一個人越是擔心，哪裡睡得著。」霍昕昕道：「那美慧可是遭了大罪了，孩子呢？」
「八斤二兩。」蔡致良報了一個數字，
「嘶……」霍昕昕深吸了一口氣，再一次感嘆蔡美慧受的大罪，道：「我明天去看看美慧。」
「記得叫醒我，一起去。」蔡致良叮囑了一聲。
「你多睡會兒。」霍昕昕以為蔡致良擔心妹妹，道：「孩子都已經生下來了，不必擔心。」
「我得儘快跟醫生了解美慧的情況，然後匯報給爺爺，奶奶。」蔡致良長嘆了一口氣，道：「要不然，讓我們擔憂的就不是美慧了，也不知道從哪裡查資料，竟然還知曉剖腹產會有併發症。」
「不早了，趕緊睡吧。」霍昕昕睡前，順便查看了下女兒的狀況。
第二天一早，等蔡致良吃過早餐，和霍昕昕一起帶著孩子到醫院的時候，賀寶珍已經在醫院了，送來了親自燉的魚骨湯。
蔡致良在門外聽見賀寶珍的笑聲，就沒有進去，正好去找這邊的醫生談談蔡美慧的恢復狀況。文振康也在，倒是省了許多事情，畢竟很多專業的事情蔡致良也難以判斷。
等他們返回病房的時候，蔡諤已經拿著一個蘋果在啃，蔡致良問道：「你肚子餓了？」
「這是姑姑給我的。」蔡諤晃了晃手裡的蘋果，道：「可甜了。」
蔡致良搖搖頭，與文振康一起，向賀寶珍匯報了蔡美慧的情況，其實到目前為止，一切都很正常，讓賀寶珍與蔡勛放心，過些天就可以出院了。
蔡致良再次見到了孩子，昨晚上人太多了，都沒怎麼看清楚，眉眼同蔡美慧有些相似，感覺很是親切。
一周之後，蔡美慧出院了，傷口恢復的很好，讓眾人都鬆了一口氣。
而蔡致良也在此時，與鄧英傑一起飛往新加坡，住在麗晶酒店，而趙思琪也帶著一個房產中介趕來酒店，與蔡致良會面。
「鄧先生，這位是周昌昱先生，任何置產方面的事情，都可以幫你處理。」趙思琪向鄧英傑介紹了周昌昱。
「有勞周先生了。」鄧英傑同周昌昱握手。
「您客氣。」周昌昱很殷勤，畢竟趙思琪許諾了豐厚的報酬。
見蔡致良有事同趙思琪商議，鄧英傑就與周昌昱一道離開，去察看合適的房產了。
「新加坡的經濟形勢已經不是不好，而是很不好。」趙思琪說道：「自從巴林銀行破產以來，外資大量流出，新加坡經濟的高速增長趨勢被打斷，有權威機構預測，新加坡今年的經濟增長難以超過6%。」
雖然巴林銀行是屬於英國的，但是導致破產的騷操作發生在新加坡，導致投資者對於新加坡市場環境的不信任，並撤離新加坡。而近些年，整個東協國家的經濟發展，很大程度上都是靠著外資來驅動的，所以這對新加坡的影響很大。
或許，6%的經濟增長率並不算低，甚至從全球來看也是一個很高的增長率，但是，對於連續兩年經濟增長率超過11%的新加坡來說，這意味著腰斬，而且近三十年以來，除了兩次石油危機的時候，就沒有低於過7%經濟增長率。
在東協內部，連續兩年冠絕東協的新加坡，今年大概率要落後於泰國，馬來，印尼這些國家了，由此可以看出東協國家一片大好的經濟形勢。
「巴林銀行的事情終究是因為內部監管的問題，同新加坡沒什麼關係。」蔡致良問道：「市場穩定之後，下半年也不能恢復嗎？」
巴林銀行破產事件來的太過於突然，金河投資也有不小的損失。
「很難，整個上半年，外資都是淨流出的。」趙思琪說道：「下半年外匯市場能夠達到平衡就已經不錯了。」
蔡致良點點頭，道：「金河投資呢，準備怎麼辦？」
「自去年美元加息，金河投資就做了些準備。」趙思琪說道：「隨著加息周期的結束，美元不斷升值，同泰銖升值相比，而新加坡元的相對貶值，是有利於出口貿易的。從長遠來看，是有助於經濟增長的。」
「這次巴林銀行破產事件，對於新加坡來說，確實並不一定是壞事。」蔡致良隨後同趙思琪談了談新加坡經濟增長趨勢的預判，以及未來的投資方向。
下午，顧遠德和廖成凱接蔡致良去往力微電子。
對於新一輪的擴充產能，力微電子與三星，日本NEC等半導體公司，都是心照不宣的，等不少公司反應過來的時候，市場上的DRAM產品價格已經開始下跌了。
而諷刺的是，微軟95的系統上市時間一再延期，以致於尚未等到全球計算機市場的更新換代，自5月開始，DRAM價格就已經暴跌三成了。
從目前的形勢來看，即便是將來計算機市場能夠如顧遠德和廖成凱所預計的那般，也難以遏制DRAM價格的下跌。
價格戰一旦開啟，就像蔡致良之前對薛成所說的，優勝劣汰是必然的，只有淘汰掉一大批公司，進而空出相應份額市場的時候，出現供不應求的局面，才會結束價格戰，然後達到一個新的平衡。
「力晶電子如何了？」蔡致良問起與力捷電腦的合作。
「已經於上月投產，正好遇到這次價格戰。」廖成凱不得不感嘆力晶電子的命運，道：「就是不知道力捷電腦的利潤，能否彌補力晶電子的損失。」
隨著DRAM價格的暴跌，力捷電腦的成本大幅度降低，利潤還是很不錯的。只是一投產就遇到價格戰，不像原時空等投產的時候，價格戰已經快過去了，能否堅持到21世紀，可就難說了。
「南亞科技還需要兩三個月。」廖成凱繼續說道：「高純度矽棒的成本優勢，必然是無法彌補DRAM價格暴跌的損失。」
這是肯定的，DRAM價格的大跌只是開始，後續還會進一步下跌。
「我和顧總商量之後，覺得應該給予力晶電子和南亞科技一定的支持。」廖成凱看了蔡致良一眼，道：「在力微電子量產256M的晶片之後，可以將16M的技術授權給這兩家公司。」
「可以。」蔡致良點點頭，此一時，彼一時，雖然去年拒絕了力晶電子，但是隨著技術的快速發展，現在是時候授權16M技術了，而另一方面，力微電子也需要全方位回血，以應對持久的價格戰。
即便沒有力微電子，過些時間，力晶電子和南亞科技也可以找到其他的路徑，獲取相關授權。
抵達力微電子，蔡致良很快就見到了李昱，邱德拔，陳鑫等人，一起參觀了力微電子正在建設中的面板生產線。
自兩年之前，力微電子成立面板事業部之後，並未急於投建2代液晶面板生產線，而是一邊招募相關技術人才，一邊購買日本淘汰的設備，進行試生產，以攻克液晶面板生產技術，直到今年3月，力微電子才正式開建TFT-LCD2代生產線，預計需要一年半的時間。
「這是我與諸位，第二次面臨此等艱難的時刻。」
交流過程中，自然不可避免地提及眼下的價格戰，蔡致良說道：「這一次大概率不會聽到來自日本的爆炸聲，所以會更加地慘烈，誰能夠生存下去，才能夠贏得未來。」
經歷過上一次的煎熬之後，李昱，邱德拔等人也就有經驗了，顧遠德和廖成凱又是提前知會，早就有了些心理準備，倒是並未著急。
「蔡先生對新加坡經濟怎麼看？」李昱問了一句。
「去年底墨西哥爆發金融危機，其中的一個原因就是，太多間接投資，帶有很強的投機性。」蔡致良說道：「從這一點來看，新加坡當前的狀況並不是壞事，留下來的才是真正對新加坡有益的投資。」
禍兮，福之所倚。新加坡當前就應了這句古人的智慧，正因為此次黑天鵝事件，才使得兩年之後的亞洲金融危機，新加坡承受的損失遠小於其他國家和地區。
作為世界首富，蔡致良的話，總是值得聆聽的，沒有人質疑。
「我一個人過去，你們等我消息。」蔡致良覺得還是自己一個人先過去看看。
「我和你爸怎麼能不過去一趟呢？」趙寶秀強調道：「你爺爺，奶奶肯定已經往醫院趕了。」
聽到趙寶秀這話，蔡致良忽然想起蔡致勉出生的時候，趙寶秀莫名地發脾氣，也沒想著蔡勛與賀寶珍當時也在醫院。
真是時移世易，尤其是隨著蔡明潮的甦醒，兒孫繞膝，趙寶秀日子過的舒心了，看問題的角度也同以往不同了。
所以蔡致良的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當時蔡美慧也在，跟他搶著抱孩子，還爭論蔡致勉的眼睛到底像誰。
「笑什麼？」趙寶秀看著傻笑的兒子問道。
「沒什麼，想起瑄瑄出生的時候。」蔡致良甩甩腦海中的故事，道：「那昕昕留下了看孩子。」
「那我明天再過去看美慧。」霍昕昕點點頭，總不能這麼晚把女兒折騰到醫院去。
等蔡致良與蔡明潮，趙寶秀趕到醫院的時候，蔡勛和賀寶珍果然已經在醫院了。
「美慧怎麼樣？」
「已經進去一個小時了。」賀寶珍走廊中踱步，有些擔憂。
「媽，您坐一下。」趙寶秀扶著賀寶珍坐下來，不時地看向產房的方向，那裡有一對親家也在焦急地等待著。
「爺爺，會平安生下來的。」蔡致良坐在蔡勛一旁。
「唉……」蔡勛卻是嘆了口氣，道：「我這幾天查資料，如果剖腹產的話，會引起併發症的。」
此時的剖腹產還不是很成熟，無論是香港，還是海外，併發症的概率都不低。
對於蔡勛深深的憂慮，蔡致良說道：「以前叫八斤的孩子，不都平安生下來了嗎，現在醫療條件更好，這些天在醫生的建議下，美慧和二嬸也採取了一些針對性的措施，這個孩子會平安的，美慧也會沒事的。」
「美慧太好強了……」蔡勛搖搖頭，要是能聽聽鄭青青的建議就好了，可惜沒有後悔藥。
「致勉出生的時候不也這樣，我當時和美慧也在外面等了很久。」蔡致良試著轉移蔡勛的注意力，道：「當時大姐正準備結婚。」
「是啊，致勉出生的時候也比較重，現在都七歲半了……」蔡勛果然想起蔡致勉，畢竟是在自己身邊長大，更為熟悉。
很快，蔡明浪和蔡致堯父子倆也來了，加入了有關蔡致勉的話題，只不過蔡勛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蔡美慧需要剖腹產。
在文振康簽字，確認橫刀之後，醫生又返回產房，眾人揪心地等在外面，仿佛可以聽見刀子劃拉在肚皮上的聲音，是那樣的刺耳，扎心。
這次沒有等很久，產房門打開，蔡美慧生下一個兒子。
賀寶珍抱著這個孩子，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開始擔心起蔡美慧，今天真是受了大罪了，而且還有可能會有併發症。
「阿康，等下問問醫生。」賀寶珍吩咐文振康，道：「美慧的身體別留下隱患。」
「您放心，我會和婦科的醫生商量的。」文振康點點頭。
不過，賀寶珍又不放心了，雖然文振康也是醫生，可是蔡美慧目前的這種情況，就是醫生的身份也並沒有起到正面的作用。
很快，護士過來抱走了孩子，賀寶珍又吩咐了一遍蔡致良，而後去看望美慧。
蔡美慧很累，已經睡著了，雖然蔡明潮和蔡明波勸賀寶珍回去休息，但是賀寶珍還是堅持等到蔡美慧醒來，確定沒什麼事情之後，才與蔡勛一起回去，此時已經過半夜了。
蔡致良讓蔡致堯詢問大家需不需要宵夜，結果除了他們兩個大小伙子，其他人都沒有胃口，真是有些尷尬。
回到石澳的時候，已經凌晨兩三點了，蔡致良簡單洗漱之後，就躡手躡腳地返回房間，生怕吵醒已經熟睡的妻子和女兒。
「不順利嗎？」黑夜中，是霍昕昕的聲音。
「還沒睡啊？」蔡致良反問了一句，而後躺倒床上，道：「剖腹產。」
「你們越是這麼久不回來，我自己一個人越是擔心，哪裡睡得著。」霍昕昕道：「那美慧可是遭了大罪了，孩子呢？」
「八斤二兩。」蔡致良報了一個數字，
「嘶……」霍昕昕深吸了一口氣，再一次感嘆蔡美慧受的大罪，道：「我明天去看看美慧。」
「記得叫醒我，一起去。」蔡致良叮囑了一聲。
「你多睡會兒。」霍昕昕以為蔡致良擔心妹妹，道：「孩子都已經生下來了，不必擔心。」
「我得儘快跟醫生了解美慧的情況，然後匯報給爺爺，奶奶。」蔡致良長嘆了一口氣，道：「要不然，讓我們擔憂的就不是美慧了，也不知道從哪裡查資料，竟然還知曉剖腹產會有併發症。」
「不早了，趕緊睡吧。」霍昕昕睡前，順便查看了下女兒的狀況。
第二天一早，等蔡致良吃過早餐，和霍昕昕一起帶著孩子到醫院的時候，賀寶珍已經在醫院了，送來了親自燉的魚骨湯。
蔡致良在門外聽見賀寶珍的笑聲，就沒有進去，正好去找這邊的醫生談談蔡美慧的恢復狀況。文振康也在，倒是省了許多事情，畢竟很多專業的事情蔡致良也難以判斷。
等他們返回病房的時候，蔡諤已經拿著一個蘋果在啃，蔡致良問道：「你肚子餓了？」
「這是姑姑給我的。」蔡諤晃了晃手裡的蘋果，道：「可甜了。」
蔡致良搖搖頭，與文振康一起，向賀寶珍匯報了蔡美慧的情況，其實到目前為止，一切都很正常，讓賀寶珍與蔡勛放心，過些天就可以出院了。
蔡致良再次見到了孩子，昨晚上人太多了，都沒怎麼看清楚，眉眼同蔡美慧有些相似，感覺很是親切。
一周之後，蔡美慧出院了，傷口恢復的很好，讓眾人都鬆了一口氣。
而蔡致良也在此時，與鄧英傑一起飛往新加坡，住在麗晶酒店，而趙思琪也帶著一個房產中介趕來酒店，與蔡致良會面。
「鄧先生，這位是周昌昱先生，任何置產方面的事情，都可以幫你處理。」趙思琪向鄧英傑介紹了周昌昱。
「有勞周先生了。」鄧英傑同周昌昱握手。
「您客氣。」周昌昱很殷勤，畢竟趙思琪許諾了豐厚的報酬。
見蔡致良有事同趙思琪商議，鄧英傑就與周昌昱一道離開，去察看合適的房產了。
「新加坡的經濟形勢已經不是不好，而是很不好。」趙思琪說道：「自從巴林銀行破產以來，外資大量流出，新加坡經濟的高速增長趨勢被打斷，有權威機構預測，新加坡今年的經濟增長難以超過6%。」
雖然巴林銀行是屬於英國的，但是導致破產的騷操作發生在新加坡，導致投資者對於新加坡市場環境的不信任，並撤離新加坡。而近些年，整個東協國家的經濟發展，很大程度上都是靠著外資來驅動的，所以這對新加坡的影響很大。
或許，6%的經濟增長率並不算低，甚至從全球來看也是一個很高的增長率，但是，對於連續兩年經濟增長率超過11%的新加坡來說，這意味著腰斬，而且近三十年以來，除了兩次石油危機的時候，就沒有低於過7%經濟增長率。
在東協內部，連續兩年冠絕東協的新加坡，今年大概率要落後於泰國，馬來，印尼這些國家了，由此可以看出東協國家一片大好的經濟形勢。
「巴林銀行的事情終究是因為內部監管的問題，同新加坡沒什麼關係。」蔡致良問道：「市場穩定之後，下半年也不能恢復嗎？」
巴林銀行破產事件來的太過於突然，金河投資也有不小的損失。
「很難，整個上半年，外資都是淨流出的。」趙思琪說道：「下半年外匯市場能夠達到平衡就已經不錯了。」
蔡致良點點頭，道：「金河投資呢，準備怎麼辦？」
「自去年美元加息，金河投資就做了些準備。」趙思琪說道：「隨著加息周期的結束，美元不斷升值，同泰銖升值相比，而新加坡元的相對貶值，是有利於出口貿易的。從長遠來看，是有助於經濟增長的。」
「這次巴林銀行破產事件，對於新加坡來說，確實並不一定是壞事。」蔡致良隨後同趙思琪談了談新加坡經濟增長趨勢的預判，以及未來的投資方向。
下午，顧遠德和廖成凱接蔡致良去往力微電子。
對於新一輪的擴充產能，力微電子與三星，日本NEC等半導體公司，都是心照不宣的，等不少公司反應過來的時候，市場上的DRAM產品價格已經開始下跌了。
而諷刺的是，微軟95的系統上市時間一再延期，以致於尚未等到全球計算機市場的更新換代，自5月開始，DRAM價格就已經暴跌三成了。
從目前的形勢來看，即便是將來計算機市場能夠如顧遠德和廖成凱所預計的那般，也難以遏制DRAM價格的下跌。
價格戰一旦開啟，就像蔡致良之前對薛成所說的，優勝劣汰是必然的，只有淘汰掉一大批公司，進而空出相應份額市場的時候，出現供不應求的局面，才會結束價格戰，然後達到一個新的平衡。
「力晶電子如何了？」蔡致良問起與力捷電腦的合作。
「已經於上月投產，正好遇到這次價格戰。」廖成凱不得不感嘆力晶電子的命運，道：「就是不知道力捷電腦的利潤，能否彌補力晶電子的損失。」
隨著DRAM價格的暴跌，力捷電腦的成本大幅度降低，利潤還是很不錯的。只是一投產就遇到價格戰，不像原時空等投產的時候，價格戰已經快過去了，能否堅持到21世紀，可就難說了。
「南亞科技還需要兩三個月。」廖成凱繼續說道：「高純度矽棒的成本優勢，必然是無法彌補DRAM價格暴跌的損失。」
這是肯定的，DRAM價格的大跌只是開始，後續還會進一步下跌。
「我和顧總商量之後，覺得應該給予力晶電子和南亞科技一定的支持。」廖成凱看了蔡致良一眼，道：「在力微電子量產256M的晶片之後，可以將16M的技術授權給這兩家公司。」
「可以。」蔡致良點點頭，此一時，彼一時，雖然去年拒絕了力晶電子，但是隨著技術的快速發展，現在是時候授權16M技術了，而另一方面，力微電子也需要全方位回血，以應對持久的價格戰。
即便沒有力微電子，過些時間，力晶電子和南亞科技也可以找到其他的路徑，獲取相關授權。
抵達力微電子，蔡致良很快就見到了李昱，邱德拔，陳鑫等人，一起參觀了力微電子正在建設中的面板生產線。
自兩年之前，力微電子成立面板事業部之後，並未急於投建2代液晶面板生產線，而是一邊招募相關技術人才，一邊購買日本淘汰的設備，進行試生產，以攻克液晶面板生產技術，直到今年3月，力微電子才正式開建TFT-LCD2代生產線，預計需要一年半的時間。
「這是我與諸位，第二次面臨此等艱難的時刻。」
交流過程中，自然不可避免地提及眼下的價格戰，蔡致良說道：「這一次大概率不會聽到來自日本的爆炸聲，所以會更加地慘烈，誰能夠生存下去，才能夠贏得未來。」
經歷過上一次的煎熬之後，李昱，邱德拔等人也就有經驗了，顧遠德和廖成凱又是提前知會，早就有了些心理準備，倒是並未著急。
「蔡先生對新加坡經濟怎麼看？」李昱問了一句。
「去年底墨西哥爆發金融危機，其中的一個原因就是，太多間接投資，帶有很強的投機性。」蔡致良說道：「從這一點來看，新加坡當前的狀況並不是壞事，留下來的才是真正對新加坡有益的投資。」
禍兮，福之所倚。新加坡當前就應了這句古人的智慧，正因為此次黑天鵝事件，才使得兩年之後的亞洲金融危機，新加坡承受的損失遠小於其他國家和地區。
作為世界首富，蔡致良的話，總是值得聆聽的，沒有人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