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薛成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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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同往年一樣,蔡致良隨母親去了外公家。

  「阿良,你什麼時候去內地?」趙洪德還在記掛著孫子的事情。

  「還早著呢。」蔡致良沒想到外公這麼著急,上個月才說好的事情,現在就已經在催促了。畢竟距離趙志強畢業還有半年的時間,「讓阿強年後到公司來找我,再商量一下。」

  「等他畢業,還是安排他進報社吧。」趙洪德冷哼一聲,對蔡致良的推脫大為不滿。

  「外公……」蔡致良只覺著有些好笑,感覺外公真是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道:「您就放心吧,我會安排好的。」

  「阿良在內地也有投資?」終歸是自己的兒子,趙寶成覺得自己有必要關心一下。

  「有個製衣廠。」蔡致良看了大舅一眼,問道:「大舅,港島太小了,您的點心鋪子再怎麼發展也是有限的,要不要一起去內陸發展?」

  趙寶成有些猶豫,看了老父親一眼,還是搖搖頭,道:「我就不折騰了,守著點心鋪子,每月也不少賺。」

  「那可惜了。」蔡致良感嘆連連,「大舅,雖然內地如今發展水平一般,但是並不代表以後啊。想想本港二十年前是什麼樣,如今又是什麼情形。」

  「你呀,就少在這裡蒙你舅舅了。」趙寶成指著蔡致良笑道。

  蔡致良有些鬱悶,怎麼沒人理解他呢,遂想起趙志強,自己進門半天了,也沒看見趙志強的影子,問道:「今天怎麼沒看到阿強啊?」

  趙寶成左右張望了一下,低聲道:「他媽病了。」

  蔡致良心下瞭然,沒有再多問什麼。

  接下來的數日,在蔡勛和蔡明波帶領下,蔡致良與蔡致寧隨同一起拜訪蔡家的親戚故舊。

  蔡家在這裡紮根百年,自然有不少的親朋好友,蔡致良一路走下來,竟是一刻也不得閒暇。當然,親朋再多,也是親疏有別,像祖母賀寶珍的娘家,也就是蔡明潮兄弟三人的舅舅家,自然還算是親近的,而像蔡勛的表姑家,自然是疏遠的,也就逢年過節表示一下。

  其時,真正需要親近的,大都集中在隆昌集團周邊。不是在公司上班,便是從事與製衣相關的行業。

  蔡致良所不知道的是,他們家竟然跟鄧英傑家還有些親戚關係,只不過那也是蔡勛的祖父一輩的事情了,早已經出了五服。

  趁長輩寒暄的功夫,蔡致良與鄧英傑便離開了,畢竟大學期間經常往來,都很熟識,也不需要重新認識。

  「你跟老薛打過招呼沒有啊?」坐在車裡,鄧英傑一邊開車一邊問道。一起出去吃大餐,自然少不了薛成。

  蔡致良道:「放心吧,老薛一向守時,說不定比我們還先到呢。」

  「那倒是。」鄧英傑道,「去年老薛可是不太好,整天愁眉苦臉的。」

  「去年不還是意氣風發,老是見不到人,他們公司應該效益不錯啊。」薛成就在紅梅電器,蔡致良暗中做空,但股價最近卻是平緩上漲,哪裡像是效益不好的樣子。

  「這我就不知道了,聽說你家在和成家爭奪茶樓街?」

  「是成家要跟我們爭。」蔡致良糾正道:「我去年本想做空紅梅電器,逼迫成洺全就範的,可惜未能成功。」

  「那有的爭了……」

  「嘀嘀……」

  天公不作美,鄧英傑打著喇叭,催促著前方的汽車,估計又是堵車了,半天動不了。

  「今天真是邪門了,往常都很暢通的。」鄧英傑依舊煩躁著,按著喇叭。

  「過年嗎,哪兒能像往常一般。」蔡致良不以為意。

  半個小時候,等他們趕到潮汕火鍋時,薛成已經到了,只是薛成不是一個人,他們走進包房時,看見一個女孩。

  「可以啊,老薛,不介紹一下。」鄧英傑調侃了一句。

  「這是龐穎。」薛成只說了個名字,隨即指著蔡致良和鄧英傑道:「都是大學的室友,鄧英傑,蔡致良。」

  「什麼時候認識的,怎麼沒聽你提起過?」蔡致良有些好奇。

  薛成道:「也就是去年冬天的事情,我跳到一家工程公司,她是公司的財務,這不就認識了嗎。」

  「你換工作了?」鄧英傑都有些驚訝,問道:「現在做什麼工作?」

  「修橋鋪路。」薛成自嘲了一句,「以後你就很少能見到我了,一般都是海外的項目,需要到工地去的。」

  「喝什麼酒啊?」蔡致良拿著菜單,一邊問道。

  薛成與鄧英傑對視一眼道:「啤酒吧。」

  「我不喝酒。」龐穎擺手拒絕了。

  「沒事,有果酒的,度數不高。」蔡致良點好菜,交給服務員。

  「你自己想喝就直接說,真是的。」薛成說完,又吩咐服務員道:「來一杯橙汁。」

  鄧英傑笑道:「老薛,沒發現啊,比以前細緻多了。」

  「你自己都說了,那是你缺少發現。」薛成確實比以往健談了許多,還是蔡致良說的意氣風發,沒有鄧英傑以為的愁眉苦臉。

  蔡致良問了一句:「你們那個電器廠去年招兵買馬,股災之後尚有餘力擴建工廠,你怎麼離職了?」

  「別提了。」薛成擺擺手,似乎是不想再提及,反問了一句:「你知道的挺詳細啊?」

  鄧英傑道:「他去年做空電器廠,自然要調查清楚。」

  「是去年11月份吧,那我可得跟你說道說道。」薛成對蔡致良說道,「我離職的時候,要把股票賣掉,結果卻是股價一路下跌,害的我損失了好幾千塊錢呢。」

  蔡致良自然不會承認,道:「那是股災的影響,跟我有什麼關係啊。」

  薛成道;「瞎扯,別敢做不敢當,當時股災都過去半個多月了,還能有什麼影響。」

  「信心不足,股價自然就會下跌。」蔡致良依舊是剛才的話題,道:「還沒說你幹嘛離職呢?」

  「就說一點吧,公司去年底準備擴建工廠,購入的那塊地皮,其時就是董事長自己名下的,左手倒右手,而且價格按照股災前的報價,遠遠高於市值,說是半年前就簽了合同的。再說了,公司已經數年沒有更新設備了,好幾條生產線都無法正常運轉。總之,電器廠快被成家掏空了。」

  薛成說完,話音一轉,道:「阿良,來年發了財,可別忘了我這個提供消息的人。」

  「來,敬你一杯。」蔡致良端起剛斟好的果酒。

  「淨來虛的,也好意思。」雖然這樣說,薛成還是端起了啤酒。

  說話間,服務員開始上菜。

  「老薛,你最近有聯繫阿振嗎?」鄧英傑一邊抖著肉片,一邊問道。

  薛成道:「沒有,自從去了英國,他是不是就沒有回來過啊?」

  蔡致良道:「去年聖誕的時候回來過……現在是前年了,真有一年多了。」

  「還真是。」鄧英傑吞著肉片,道:「前一段時間,我還遇見劉叔叔,他說阿振過年也不回來。」

  蔡致良道:「英國人又不過年,要回來也是聖誕的時候。劉叔叔沒說要移民吧?」

  剛大學畢業時,劉炳振一家是傾向於移民的,故而蔡致良由此一問。

  鄧英傑道:「那還不如直接問阿振呢。」

  「倒也是。老薛,你們一般去哪兒做工程啊?」蔡致良問了一句。

  薛成道:「就在東南亞,等年後我們兩個便要一起去馬來,有個做橋樑的項目。」

  「你也去,女中豪傑啊?」

  薛成道:「那是自然,單手能拎起百十斤的水泥,我們就是在馬來那邊,扛包的時候認識的。」

  鄧英傑道:「那真是失敬了,走一個。」

  龐穎喝著橙汁,微微笑道:「哪兒有那麼誇張,平時都不去工地的。」

  畢竟是四個人,說起工地的事情,才不至於像之前那麼尷尬。

  飯後也沒有多做停留,蔡致良與鄧英傑告辭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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