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影響深遠的一天
楊不凡的話真真假假，聽上去極其不靠譜。
但問題是楊不凡一直都是這個說話風格，之前醫療器械研究院的智能義肢手臂，還有線纜研究院的廠狗牌先進設備，在楊不凡的嘴裡都是來自於「我有一個朋友」系列。
大家當然是不信的，傻子才會信！
但是最大的問題是，如果不相信楊不凡的這套說辭，也確實沒有辦法解釋為什麼楊不凡手裡竟然抓著如此重要的研究成果。
知道內情的人想了很久，想到了兩個最大的可能。
第一個可能。
楊總可能自己就是個天才，沒事他就在做各種研究，一些高尖端的技術成果，根本就是他自己研究出來的。
興邦集團內部支持這個觀點的人不少，但都是基層研究員們互相胡侃出來的，在他們心裡，親愛的楊總儼然如同神一般，簡直就是無所不能的，這甚至讓他們選擇性忽略了楊總只是一個普通人並且根本沒有那麼多時間和精力去搞研發這個事實。
第二個可能。
楊總很可能不是孤家寡人，因為從他的家庭來說，他是不可能短時間內拿到那麼多資金支持的。
幾十萬也許楊總這種普通家庭，咬咬牙也許還能拿得出來，但是一下子動輒幾個億的海量資金，這怎麼可能是楊總這樣一個出身普通家庭的孩子能拿得出手的？
基本上興邦集團的所有管理層都認為楊總背後有一個強大的團隊支持。
而且有人猜測，楊不凡的資金和科研成果，都是這個神秘組織提供的。
很顯然，這一切已經超出了普通人能夠想像的範疇，大家只能諱莫如深，平時根本不聊這個話題。
但基本上持有第二種觀點的管理層還是非常多，至少占了絕大多數。
楊明雨和高洵就在其中。
他們都認為楊不凡身後還有一個龐大的集團，這個集團也許是國家機器，也許是超級財團，反正很強那種。
所以，楊總現在看似在胡扯，但其實他能夠這麼說，就代表著這事情八九不離十了。
楊明雨很明白這一點，心裡竟然也產生了一絲希望。
如果IGBT模塊真的能夠研發，那將是多麼勵志的壯舉啊，是一個研究人員可以拿出去吹一輩子的事業。
可是想到大量困難，楊明雨的心情又陰鬱了起來。
楊不凡看到楊明雨的表情變化，隱隱猜到了她是怎麼想的，無非就是有了希望後反而患得患失了。
但是楊不凡簡直太懂女人了，這個時候就得給女人吃一顆定心丸，這樣才行。
「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是擔心有了研發技術能力，卻沒有用武之地吧？」
楊明雨趕緊點頭道：「確實是這樣的，一切的概念和技術都要得到發揮的空間才行，必須得有高精度設備。但是我們在生產IGBT半導體模塊的設備方面，也是非常落後的。我們不可能什麼都自己研究，我們也沒有那麼多精力，所以這設備就只能購買了。現在市場上根本沒有這些設備的，只有一些老舊的上一代設備，已經完全脫離時代了。」
楊不凡也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但臉上卻沒有任何愁容。
「這個你們放心！你們不記得廠狗設備了？那家工廠雖然有些神秘，平時根本不接觸咱們，但如果我利用人脈去談一談，可能大多數設備都能買到，哪怕不能買到國際上最新的設備，也肯定是一流的。現在有人研究IGBT和晶片，設備也能買到了，半導體研發這邊只需要先搞定封裝和檢測技術，這樣總行了吧？如果這樣還不行，那我只能說我們倒閉算了！」
楊明雨此時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想不通為什麼自己這麼焦慮。
反正如果擁有這些先決條件，那IGBT國產化肯定是能夠成功的，如果這樣還不能成功，那自己這個汽車研究院副院長，豈不是形容虛設了？
什麼研發都做不了，一遇到難題就喊著不做，那楊總要汽車研究院幹什麼？
讓大家每天喝咖啡聊天打屁嗎？
想到這裡，楊明雨竟然感覺到了一絲羞愧，直接站起來說道：「如果一切都如剛才所說，那我都敢立下軍令狀，只要楊總您把IGBT晶片技術搞定，各種設備搞定，我就絕對能搞定IGBT的生產和封裝技術等攻關！」
楊不凡看到楊明雨終於恢復了霸氣，不再像之前那麼慫了，直接拍了拍巴掌：「好！那咱們就試試！」
楊明雨臉色通紅，挺著胸膛，猶如一隻小公雞一般。
高洵在旁邊看著好笑，沒等笑出聲來就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如果IGBT項目都能上馬了，那自己的充電樁業務是否也可以開展起來了？
「楊總！那充電樁業務是不是也可以做起來了？」
哪知道這次楊不凡反而有些謹慎起來了。
「做肯定是要做的，但楊明雨說得對，現在做成本太高了，意義確實不大。所以我決定，充電樁業務暫時不進入，等我們的IGBT項目研發完成，我們就可以使用自己的IGBT和液冷線纜來生產和架構充電樁網絡了。」
高洵一聽就急了。
怎麼說了半天，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樣呢！
原來他一直以為楊總會先答應上馬充電樁業務，然後IGBT業務會因為太過燒錢和研發周期時間長被直接斃掉。
哪知道……最後被斃掉的竟然是自己準備接手的充電樁業務！
「楊總！這不行啊，機會是轉瞬即逝的，如果IGBT研究出來的時間太長，那我們很可能會錯失這片藍海市場啊！」
楊明雨咬了咬牙，已經完全無條件支持楊不凡了。
「高總！如果給我們半年時間，我一定把相關技術攻關出來，所以你最多只需要等半年時間！」
高洵一咬牙：「此話當真？」
楊明雨緩緩點頭：「當然是真的，軍令狀我都領了，你怕什麼？」
高洵：「我沒怕！」
楊不凡呵呵一笑：「高洵，這段時間你主要負責前期研究市場和相關規劃，等IGBT成功的那一天，就是你全力進軍充電樁市場的時候了！」
高洵此時得到了楊明雨的承諾，心情還是不錯的，聽到楊總的安排後覺得這樣確實是最穩妥的方式，也就不準備再說什麼了，可轉念一想……這個IGBT模塊啥時候能成功啊，要是一年兩年不成功，充電樁市場還會等著興邦不成，早就有人看到商機進入了。
但高洵最終默默閉上了嘴。
……
就在同一時間，剛剛搬遷到鄉鎮的騰飛集團壹城分廠在經歷了欠債堵門，變賣資產，員工跑路，混亂搬遷等一系列事件後，終於重新開工了。
破舊低矮的廠房裡，只有幾台機器在運轉，車間角落裡堆滿了各種零部件，已經分不清是哪台生產線的了。
滿地的灰塵和雜物，甚至還有菸頭存在，車間玻璃灰濛濛的，冬日的陽光幾乎照不進來，哪怕開著所有燈，車間裡面依然黑洞洞，像極了生產小商品的大作坊。
許輝在一眾小領導的簇擁下，一臉陰沉地巡視著，一邊巡視一邊搖頭。
這場面太慘了！
看上去整個工廠丟盔卸甲，員工們就跟被打散了的偽軍似的，一個個垂頭喪氣，吊兒郎當地幹著活。
許輝皺著眉頭旁邊人：「現在咱們工廠還剩下多少工人？」
沒等其他人說話，張開金直接搶功勞一樣喊了起來：「報告許總，現在我們還剩下不到一百人，其中大部分都是管理崗位和辦公室人員，極其缺少一線工人和維修工人，所以生產線只能開起來兩條，還有三台老舊生產線堆在那邊等著安裝呢！」
許輝滿意地點了點頭，原本面目可憎的張開金竟然也變得眉清目秀了。
不過想到現在大量缺少的一線工人，許輝又犯了愁。
「大家都想想辦法，看看有沒有親戚朋友想找工作的介紹過來，工資待遇從優！」
一眾中層領導面面相覷，誰不說話了，比一群啞巴還安靜。
開玩笑，現在騰飛工廠的地方也太偏了，從市區開車過來都要接近三個小時，哪怕辛苦坐通勤班車，也要用掉差不多的時間。
每天員工上下班就要用掉五個多小時，誰閒的沒事幹，每天花這麼長時間通勤來賺這幾千塊錢？
壹城市區工廠有的是，一線工人去哪個廠子不是一樣幹活？
興許賺得還比在騰飛工廠時候多呢！
所以傻子才跟著你工廠一起去鄉下呢。
反倒是在騰飛混到了管理層的有些放不下自己的地位和工資，畢竟這些人能有今天的位置也不容易，當年都是各種蠅營狗苟，或者努力跪舔得來的，甚至還有給許輝送禮才得以升遷的，現在要是不幹了，以前的努力豈不是都白費了？
許輝當然也了解這一點，不過最近幹活的人太少了，哪怕騰飛的訂單量和市場占有率已經萎縮到了極致，還是滿足不了交付。
招人已經成了當務之急。
張開金此時又跳了出來，最近他的表現不錯，算得上忠心耿耿了，尤其是吃了許輝給他畫的大餅後，更是元氣滿滿，幹勁十足。
「許總！這事情我搞定了！一線工人我能招來！」
許輝聽到這裡，心情一下子美麗起來了，心說還是自己管理能力強，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力挽狂瀾，把這幫手下的人心都籠絡住。
「幹得漂亮！開金，快說說你怎麼解決的！」
張開金哈哈一笑，一臉傲然地說道：「這個問題好解決啊，之前的員工不過是因為離家太遠，通勤時間太長才沒有跟過來的，尤其是一些老兄弟，對咱們工廠還是有感情的，我的想法是附近的房租很便宜，咱們完全可以花錢租一些平房然後讓員工居住，單身的，離婚的，估計都能來！」
許輝點了點頭，覺得這也未嘗不是一個辦法，但這筆房租他可不想拿，所以繼續問道：「這個方法不錯，就是需要花錢，現在資金緊張，我們要開源節流，還有別的辦法沒有？」
張開金看到許輝堂堂總經理，竟然連員工宿舍這點錢都不願意掏，眼睛瞪得老大……
這個時候，一旁爭寵的許峰嘿嘿一笑道：「許總不用擔心，這個問題其實我已經解決了。」
許輝一聽這叫一個喜出望外，心中燃起了熊熊希望的火焰。
「做得好！快說說怎麼解決的！」
許峰白了一眼張開金，趾高氣揚地說道：「好解決啊，附近都是各種村子，現在正是農閒貓冬的階段，種地還要等到五月份，這時候村子的閒人有的是，不是打麻將就是推牌九，給他們幾千塊，還不是巴巴地來幹活！我已經在各個村子都派人去貼招聘啟事了，今天就能有來面試的，簡單培訓一下不就可以上崗了！」
許峰一聽這個頓時覺得這點子不錯，只要度過這段時間的困難期，幾個月的時間怎麼也能招到人了！
許輝當即說道：「好，就按許峰說的辦！」
眾人當即縮了頭，誰也不再說話了，只留下垂頭喪氣的張開金和一臉勝利姿態的許峰。
兩個小時以後，騰飛新廠門口。
一個個附近農村的應聘者都到了，一進大門就有人讓他們填表，然後把身份證交上去複印，不一會的功夫就已經有人通知他們可以入職了。
許峰站在一個桌子後面，上面是一堆身份證和工作證，他也懶得去分，直接拿起一個就扔到了地上，同時喊出了那個應聘者的名字，然後再扔下一個，一時間幾十個來自附近十里八鄉的員工都彎腰去找自己的身份證，場面弄得像插秧一樣。
許峰一臉嫌棄，覺得要不是自己想趕緊找點人幹活，這幫泥腿子和農村老娘們兒，自己看都都懶得看一眼。
在一個隱秘的角落，張開金一臉嫉妒地看著許峰出風頭，覺得生產主管的位置離自己好像越來越遠了。
原本許總是看好自己的，而且自己為騰飛流過血，是真正忠實的老員工，要不是許峰橫插一槓子，現在自己沒準已經是生產主管了！
該死的許峰！
特麼的太猛裝逼了！
想到這裡，張開金怒火中燒，拿出手機將許峰扔身份證這一幕全都錄了下來，然後新建了一個段視頻帳號，飛快傳了上去。
此時張開金腦洞大開，文化水平直線上升，直接起了一個標題……可怕！這個生產領導竟然這樣對待女下屬！
但問題是楊不凡一直都是這個說話風格，之前醫療器械研究院的智能義肢手臂，還有線纜研究院的廠狗牌先進設備，在楊不凡的嘴裡都是來自於「我有一個朋友」系列。
大家當然是不信的，傻子才會信！
但是最大的問題是，如果不相信楊不凡的這套說辭，也確實沒有辦法解釋為什麼楊不凡手裡竟然抓著如此重要的研究成果。
知道內情的人想了很久，想到了兩個最大的可能。
第一個可能。
楊總可能自己就是個天才，沒事他就在做各種研究，一些高尖端的技術成果，根本就是他自己研究出來的。
興邦集團內部支持這個觀點的人不少，但都是基層研究員們互相胡侃出來的，在他們心裡，親愛的楊總儼然如同神一般，簡直就是無所不能的，這甚至讓他們選擇性忽略了楊總只是一個普通人並且根本沒有那麼多時間和精力去搞研發這個事實。
第二個可能。
楊總很可能不是孤家寡人，因為從他的家庭來說，他是不可能短時間內拿到那麼多資金支持的。
幾十萬也許楊總這種普通家庭，咬咬牙也許還能拿得出來，但是一下子動輒幾個億的海量資金，這怎麼可能是楊總這樣一個出身普通家庭的孩子能拿得出手的？
基本上興邦集團的所有管理層都認為楊總背後有一個強大的團隊支持。
而且有人猜測，楊不凡的資金和科研成果，都是這個神秘組織提供的。
很顯然，這一切已經超出了普通人能夠想像的範疇，大家只能諱莫如深，平時根本不聊這個話題。
但基本上持有第二種觀點的管理層還是非常多，至少占了絕大多數。
楊明雨和高洵就在其中。
他們都認為楊不凡身後還有一個龐大的集團，這個集團也許是國家機器，也許是超級財團，反正很強那種。
所以，楊總現在看似在胡扯，但其實他能夠這麼說，就代表著這事情八九不離十了。
楊明雨很明白這一點，心裡竟然也產生了一絲希望。
如果IGBT模塊真的能夠研發，那將是多麼勵志的壯舉啊，是一個研究人員可以拿出去吹一輩子的事業。
可是想到大量困難，楊明雨的心情又陰鬱了起來。
楊不凡看到楊明雨的表情變化，隱隱猜到了她是怎麼想的，無非就是有了希望後反而患得患失了。
但是楊不凡簡直太懂女人了，這個時候就得給女人吃一顆定心丸，這樣才行。
「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是擔心有了研發技術能力，卻沒有用武之地吧？」
楊明雨趕緊點頭道：「確實是這樣的，一切的概念和技術都要得到發揮的空間才行，必須得有高精度設備。但是我們在生產IGBT半導體模塊的設備方面，也是非常落後的。我們不可能什麼都自己研究，我們也沒有那麼多精力，所以這設備就只能購買了。現在市場上根本沒有這些設備的，只有一些老舊的上一代設備，已經完全脫離時代了。」
楊不凡也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但臉上卻沒有任何愁容。
「這個你們放心！你們不記得廠狗設備了？那家工廠雖然有些神秘，平時根本不接觸咱們，但如果我利用人脈去談一談，可能大多數設備都能買到，哪怕不能買到國際上最新的設備，也肯定是一流的。現在有人研究IGBT和晶片，設備也能買到了，半導體研發這邊只需要先搞定封裝和檢測技術，這樣總行了吧？如果這樣還不行，那我只能說我們倒閉算了！」
楊明雨此時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想不通為什麼自己這麼焦慮。
反正如果擁有這些先決條件，那IGBT國產化肯定是能夠成功的，如果這樣還不能成功，那自己這個汽車研究院副院長，豈不是形容虛設了？
什麼研發都做不了，一遇到難題就喊著不做，那楊總要汽車研究院幹什麼？
讓大家每天喝咖啡聊天打屁嗎？
想到這裡，楊明雨竟然感覺到了一絲羞愧，直接站起來說道：「如果一切都如剛才所說，那我都敢立下軍令狀，只要楊總您把IGBT晶片技術搞定，各種設備搞定，我就絕對能搞定IGBT的生產和封裝技術等攻關！」
楊不凡看到楊明雨終於恢復了霸氣，不再像之前那麼慫了，直接拍了拍巴掌：「好！那咱們就試試！」
楊明雨臉色通紅，挺著胸膛，猶如一隻小公雞一般。
高洵在旁邊看著好笑，沒等笑出聲來就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如果IGBT項目都能上馬了，那自己的充電樁業務是否也可以開展起來了？
「楊總！那充電樁業務是不是也可以做起來了？」
哪知道這次楊不凡反而有些謹慎起來了。
「做肯定是要做的，但楊明雨說得對，現在做成本太高了，意義確實不大。所以我決定，充電樁業務暫時不進入，等我們的IGBT項目研發完成，我們就可以使用自己的IGBT和液冷線纜來生產和架構充電樁網絡了。」
高洵一聽就急了。
怎麼說了半天，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樣呢！
原來他一直以為楊總會先答應上馬充電樁業務，然後IGBT業務會因為太過燒錢和研發周期時間長被直接斃掉。
哪知道……最後被斃掉的竟然是自己準備接手的充電樁業務！
「楊總！這不行啊，機會是轉瞬即逝的，如果IGBT研究出來的時間太長，那我們很可能會錯失這片藍海市場啊！」
楊明雨咬了咬牙，已經完全無條件支持楊不凡了。
「高總！如果給我們半年時間，我一定把相關技術攻關出來，所以你最多只需要等半年時間！」
高洵一咬牙：「此話當真？」
楊明雨緩緩點頭：「當然是真的，軍令狀我都領了，你怕什麼？」
高洵：「我沒怕！」
楊不凡呵呵一笑：「高洵，這段時間你主要負責前期研究市場和相關規劃，等IGBT成功的那一天，就是你全力進軍充電樁市場的時候了！」
高洵此時得到了楊明雨的承諾，心情還是不錯的，聽到楊總的安排後覺得這樣確實是最穩妥的方式，也就不準備再說什麼了，可轉念一想……這個IGBT模塊啥時候能成功啊，要是一年兩年不成功，充電樁市場還會等著興邦不成，早就有人看到商機進入了。
但高洵最終默默閉上了嘴。
……
就在同一時間，剛剛搬遷到鄉鎮的騰飛集團壹城分廠在經歷了欠債堵門，變賣資產，員工跑路，混亂搬遷等一系列事件後，終於重新開工了。
破舊低矮的廠房裡，只有幾台機器在運轉，車間角落裡堆滿了各種零部件，已經分不清是哪台生產線的了。
滿地的灰塵和雜物，甚至還有菸頭存在，車間玻璃灰濛濛的，冬日的陽光幾乎照不進來，哪怕開著所有燈，車間裡面依然黑洞洞，像極了生產小商品的大作坊。
許輝在一眾小領導的簇擁下，一臉陰沉地巡視著，一邊巡視一邊搖頭。
這場面太慘了！
看上去整個工廠丟盔卸甲，員工們就跟被打散了的偽軍似的，一個個垂頭喪氣，吊兒郎當地幹著活。
許輝皺著眉頭旁邊人：「現在咱們工廠還剩下多少工人？」
沒等其他人說話，張開金直接搶功勞一樣喊了起來：「報告許總，現在我們還剩下不到一百人，其中大部分都是管理崗位和辦公室人員，極其缺少一線工人和維修工人，所以生產線只能開起來兩條，還有三台老舊生產線堆在那邊等著安裝呢！」
許輝滿意地點了點頭，原本面目可憎的張開金竟然也變得眉清目秀了。
不過想到現在大量缺少的一線工人，許輝又犯了愁。
「大家都想想辦法，看看有沒有親戚朋友想找工作的介紹過來，工資待遇從優！」
一眾中層領導面面相覷，誰不說話了，比一群啞巴還安靜。
開玩笑，現在騰飛工廠的地方也太偏了，從市區開車過來都要接近三個小時，哪怕辛苦坐通勤班車，也要用掉差不多的時間。
每天員工上下班就要用掉五個多小時，誰閒的沒事幹，每天花這麼長時間通勤來賺這幾千塊錢？
壹城市區工廠有的是，一線工人去哪個廠子不是一樣幹活？
興許賺得還比在騰飛工廠時候多呢！
所以傻子才跟著你工廠一起去鄉下呢。
反倒是在騰飛混到了管理層的有些放不下自己的地位和工資，畢竟這些人能有今天的位置也不容易，當年都是各種蠅營狗苟，或者努力跪舔得來的，甚至還有給許輝送禮才得以升遷的，現在要是不幹了，以前的努力豈不是都白費了？
許輝當然也了解這一點，不過最近幹活的人太少了，哪怕騰飛的訂單量和市場占有率已經萎縮到了極致，還是滿足不了交付。
招人已經成了當務之急。
張開金此時又跳了出來，最近他的表現不錯，算得上忠心耿耿了，尤其是吃了許輝給他畫的大餅後，更是元氣滿滿，幹勁十足。
「許總！這事情我搞定了！一線工人我能招來！」
許輝聽到這裡，心情一下子美麗起來了，心說還是自己管理能力強，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力挽狂瀾，把這幫手下的人心都籠絡住。
「幹得漂亮！開金，快說說你怎麼解決的！」
張開金哈哈一笑，一臉傲然地說道：「這個問題好解決啊，之前的員工不過是因為離家太遠，通勤時間太長才沒有跟過來的，尤其是一些老兄弟，對咱們工廠還是有感情的，我的想法是附近的房租很便宜，咱們完全可以花錢租一些平房然後讓員工居住，單身的，離婚的，估計都能來！」
許輝點了點頭，覺得這也未嘗不是一個辦法，但這筆房租他可不想拿，所以繼續問道：「這個方法不錯，就是需要花錢，現在資金緊張，我們要開源節流，還有別的辦法沒有？」
張開金看到許輝堂堂總經理，竟然連員工宿舍這點錢都不願意掏，眼睛瞪得老大……
這個時候，一旁爭寵的許峰嘿嘿一笑道：「許總不用擔心，這個問題其實我已經解決了。」
許輝一聽這叫一個喜出望外，心中燃起了熊熊希望的火焰。
「做得好！快說說怎麼解決的！」
許峰白了一眼張開金，趾高氣揚地說道：「好解決啊，附近都是各種村子，現在正是農閒貓冬的階段，種地還要等到五月份，這時候村子的閒人有的是，不是打麻將就是推牌九，給他們幾千塊，還不是巴巴地來幹活！我已經在各個村子都派人去貼招聘啟事了，今天就能有來面試的，簡單培訓一下不就可以上崗了！」
許峰一聽這個頓時覺得這點子不錯，只要度過這段時間的困難期，幾個月的時間怎麼也能招到人了！
許輝當即說道：「好，就按許峰說的辦！」
眾人當即縮了頭，誰也不再說話了，只留下垂頭喪氣的張開金和一臉勝利姿態的許峰。
兩個小時以後，騰飛新廠門口。
一個個附近農村的應聘者都到了，一進大門就有人讓他們填表，然後把身份證交上去複印，不一會的功夫就已經有人通知他們可以入職了。
許峰站在一個桌子後面，上面是一堆身份證和工作證，他也懶得去分，直接拿起一個就扔到了地上，同時喊出了那個應聘者的名字，然後再扔下一個，一時間幾十個來自附近十里八鄉的員工都彎腰去找自己的身份證，場面弄得像插秧一樣。
許峰一臉嫌棄，覺得要不是自己想趕緊找點人幹活，這幫泥腿子和農村老娘們兒，自己看都都懶得看一眼。
在一個隱秘的角落，張開金一臉嫉妒地看著許峰出風頭，覺得生產主管的位置離自己好像越來越遠了。
原本許總是看好自己的，而且自己為騰飛流過血，是真正忠實的老員工，要不是許峰橫插一槓子，現在自己沒準已經是生產主管了！
該死的許峰！
特麼的太猛裝逼了！
想到這裡，張開金怒火中燒，拿出手機將許峰扔身份證這一幕全都錄了下來，然後新建了一個段視頻帳號，飛快傳了上去。
此時張開金腦洞大開，文化水平直線上升，直接起了一個標題……可怕！這個生產領導竟然這樣對待女下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