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大修士（三十八）
「維羅亞女士，你覺得這個人對音樂的感知力怎麼樣？」
「我覺得還行。不過他的培訓太少了，只能憑藉自己的想法在彈琴。馮茂，你要知道，想把鋼琴彈好是需要非常嚴苛的訓練。他的身體只怕承受不了。」
「那就是他的事情，我只想請維羅亞女士請人教他們。」
維羅亞女士聽到如此請求，稍微挪動了一下坐姿。馮茂感覺到她肚子裡的孩子正在胎動，這已經是維羅亞女士的第二胎了。
「馮茂，我不能保證任何事。你明白的，正是因為你來請求我，我才必須這麼講。」
馮茂覺得交情這東西挺不錯的，雖然自己沒辦法感受維羅亞女士的情緒，至少從道理上可以判斷女士的確想承擔起責任。馮茂爽快的答道：「我明白。另外，關於女歌手的訓練更得請維羅亞女士幫忙。」
帶著那位骨折痊癒的鋼琴演奏者離開維羅亞女士這邊，馮茂在車裡問他：「你真的不在意付出任何代價也想成為鋼琴家麼？」
「是的，老爺。我願意付出代價。」
「我見過很多後悔的人，從我的角度來看，你必須得完全忘記代價。」
「老爺，我只想成為鋼琴家。別的東西我都不在乎。真的，不是我在誆騙老爺。我說的是真心話，我只想成為鋼琴家。」
「嗯。歡迎來到鋼琴家的門口。」
深夜，馮茂完成最後的手術過程。並排的手術台上躺了十個人，有男有女。馮茂剛坐下，茱莉婭就送來了毛巾。帶著醫用口罩的她看上去頗為疲憊，卻有著掩飾不住的期待。
艾麗莎打了個小小的哈欠，謹慎的站在馮茂身邊。馮茂問艾麗莎，「你學到了什麼？」
「先生，我覺得人類的身體並非是一成不變，而是始終在改變。」艾麗莎答道。
「你呢，茱莉婭？」
「我只是覺得施法挺累的，我的靈氣都被耗盡了。」
這話真有茱莉婭的作風，馮茂掃描了茱莉婭一番，感覺到茱莉婭的靈氣的確呈現出枯竭狀態。十台改造手術里，茱莉婭可是出了大力，還是心甘情願。
再掃描艾麗莎，同樣是出了大力，艾麗莎的靈氣狀態可就好了不少。
站起身，馮茂走到十名實驗體身邊。他們和她們的體內都接種了小米粒大小的靈丹，並且增加了不同的人造器官。感謝歌劇歌手維羅亞女士，她毫不吝嗇的教給馮茂女歌手的技巧，還讓還讓馮茂掃描了她在演唱時候的發音部位。
正想休息，馮茂又走回到艾麗莎與茱莉婭身邊，再次對兩人進行了掃描。掃描完畢，馮茂命道：「你們到那邊的小床上躺下，不用洗，直接睡。」
天亮了，十名實驗體都從沉睡中醒來。馮茂睜開眼，從兩位學徒身上撤下監控兩人的手。
三天後，馮茂帶著三名學徒走近了酒館。進門前就聞到了菸捲的味道，老婆露西亞堅決不肯到酒吧來，她說自己完全沒辦法在懷孕的時候聞到這種氣味。聞到就感覺噁心。
酒吧里的好位置上幾乎坐滿了人，幾個空桌子上放著嶄新的『預約牌』。酒館裡的凡人都下意識的不去直視那些空桌。馮茂聽說過修士在這裡喝酒的時候並不耍酒瘋，也不會放過耍酒瘋的人。現在這幫修士還沒來，也許是被什麼耽誤了吧。
一位女士穿著亮片綴成的演出服走到麥克風前面，下面只有一兩個還算有禮貌的人鼓掌。這位女士身材一般，容貌一般，酒客們對她並無期待的樣子。
「先生。」茱莉婭拉住了馮茂便裝的衣袖，臉上都是期待的神色。
馮茂覺得有點不得勁，仔細看了之後才明白為何。為了不擾民，馮茂與三名學徒都穿了便裝。這衣袖的感覺就是和法袍完全不同。
剛抬起頭，就聽到麥克風裡傳來女聲的詠唱。聲音中帶著不自信，卻也足夠吸引人。酒客們的神色逐漸改變，一個接一個，酒客抬起頭看向了台上的歌手。
這是一首節奏舒緩，詞句優雅的歌曲。這位歌手因為不自信，聲音還減色不少。便是如此，酒客們也都逐漸靜下心來聽歌。高音部分清澈明晰，低音部分細節充分。馮茂甚至能聽出維羅亞女士的風格，作為大公的座上客，維羅亞女士的歌聲真的猶如天籟。
一曲唱罷，酒客們大概是沒聽出好在哪裡，只是點著頭繼續飲酒。在門口處倒是響起了掌聲。
馮茂早就聽到幾名修士已經進了酒館的門，卻站在門口聽完了歌曲。鼓掌的就是這幾名修士。鼓掌之後，酒店侍者一溜煙跑過來，把幾位貴客引入座位。經過馮茂這桌的時候，修士們看過來。馮茂動也不動，幾名青袍實在沒有打招呼的必要。
倒是茱莉婭毫不客氣的回看過去，與青袍目光對視，兩邊都沒說話。
等修士們落座，歌女輕輕拍了拍胸口，看來她還是緊張的不行。鋼琴聲響起，那位曾經被砸斷手指的鋼琴手開始彈奏。他的節奏感本來就很好，此時指法即便沒有極為熟練，卻也能跟上該有的節奏。
在鋼琴伴奏下，歌女開始了另一首歌。歌女已經有了點信心，這次的歌曲不再分心，抑揚頓挫的歌聲將這首比較歡快的歌曲演繹出來。鋼琴手也是越彈越流暢，最初不敢添加進去的華彩也彈奏的到位。
當吉他手與鼓手也加入合奏的時候，本來略顯單調的歌曲立刻就有了更多感染力。修士們神色中先是訝異，隨即就進入了享受的階段。幾人打開酒杯，各自啜飲起美酒。
「很不錯麼。」茱莉婭歡喜的低聲對馮茂贊道。
馮茂也很滿意。原本以為想讓這些酒館裡的小樂隊表現出足夠的能力，需要非常不得了的器官。沒想到只是相對少許的改變就能有如此巨大的成效。想到這裡，馮茂對對茱莉婭說道：「這得感謝維羅亞女士的幫助。」
茱莉婭一愣，眼中都是不解。馮茂不想多話，自己以前說這話的時候必然很虛偽。這次是真心的感謝維羅亞女士相助。即便馮茂能做到許多，沒有專家的指點，這幫傢伙也不會有這麼快的進步。
酒館裡氣氛越來越好，酒客們聽得開心，喝的滿意。這個樂隊本來是熱場，等主角登場，氣氛已經到了相當程度。這位頗有姿色的女子唱出第一句的時候，馮茂就感覺出差距來了。聽了一會兒，馮茂在桌上丟下酒錢，起身示意自己的學徒們跟著自己一起走。
走到街上，就看著不知何時又開始下雪了。紛紛揚揚的大雪一個勁的往下落，路上的行人極為稀少，即便走在路上的也都拉緊衣領，纏好圍巾。儘可能向著家裡趕去。
站立了片刻，馮茂想起了之前的想法。因為一直以來沒有時間，自己就把公交車給忘記了。如果有公交車的話，哪怕是有軌電車，也可以將貧民區與工業區完全連接起來。
看來又得前去請修士們幫忙了。想好了去找誰，酒店的門被推開。有人在背後喊道：「閣下，請留步。」
馮茂扭頭就見到穿著露肩演唱服的酒店台柱子追了出來。見馮茂轉過臉，台柱子三步並作兩步到了馮茂面前，直接單膝跪地向馮茂行禮。
「有什麼事？」
「請老爺慈悲，也幫幫我。」台柱子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抬起頭懇求道。
「幫助什麼？」
「老爺，既然您肯幫他們，也請您幫助我一下。我一定會回報老爺。」
茱莉婭輕輕哼了一聲，也不知道她和台柱子之前有過什麼過節。馮茂也沒問這些事情，台柱子演唱水平相比普通人自然高明太多，只是台柱子也只到了高明的普通人水平。距離跨過那條線還有不小距離。然而被改造過的那幾位已經跨過了那條線。
想到這裡，馮茂說道：「明天上午去找我的學徒……」
手指本想指向茱莉婭，最後還是落在了艾麗莎身上。最後馮茂又把手指轉回到茱莉婭這邊，「明天去找她，她會為你安排。」
回到家，茱莉婭不高興的說道：「先生，那個女人就喜歡欺負人。鋼琴師被她罵了好多次。」
心裡覺得鋼琴師被罵也未必多冤枉，畢竟修士直接動手了。馮茂問：「那你準備怎麼辦？刁難她？」
「我可以這麼做麼？」茱莉婭露出喜色。
馮茂把臉一沉，茱莉婭立刻低下頭嘟囔道：「我不會刁難她。」
「茱莉婭，如果你殺了她，我也許能接受。刁難人，我覺得對心性不好。」馮茂說完就讓學徒們先去休息。看了懷孕的老婆之後，馮茂去了車庫。沒多久，越野摩托轟鳴著沿了道路飛奔起來。
先跑了希望的通勤路線，馮茂轉向了野地。到了周圍都是野地的區域，馮茂跳下車，從車上拿了一根厚重的鐵劍扔在地上。邁步踏在鐵劍上，鐵劍輕輕的升起，托著馮茂浮在一米多高的空中。
利用了重力波，馮茂腳踏飛劍，在一米多高的半空中飛行起來。最初的速度與步行差不多，過了一陣，馮茂御劍飛行的速度就到了奔跑。繞了幾個大圈，飛行速度越來越快。不久後到了能與摩托車相比的程度。
水平飛的越來越順暢，馮茂後腳跟下壓，前腳掌太高，厚重的鐵劍向上抬高了角度，開始持續爬升。最初還感覺不到接近地面的溫度，隨著馮茂越飛越高，空氣溫度突然就驟降下來。
等馮茂飛進了雲層，就聽到自己衣服外傳來細微的噼啪聲。那些本來就已經形成了大量冰晶的雪雲開始以馮茂衣服上的各種凸起為核心凝結成了更大的冰晶。
不僅是衣服，馮茂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上頭髮也都凍上了。又飛了一陣，額頭前方的一縷頭髮被凍成了冰棍，如同一根獨角般向斜前方撅著。
正想著是該降低高度，還是繼續向上飛到雲層之上。馮茂就聽到雪雲中傳來一連串的聲響，是修士飛過來了。不等馮茂看清看清是誰，一道紅影已經停在馮茂面前。向紅袍身後看去，就見紅袍背後的雪雲中居然形成了一道人性的空洞。龐貝閣下穿過雪雲的速度太快，以至於雪雲短時間內無法重新融合成一團。
收回目光，馮茂就見到龐貝目光里都是情緒。馮茂只能幹笑一聲，試圖緩和氣氛，「呵呵」。
在龐貝閣下銳利的目光下，乾笑變得尤其傻。馮茂覺得既然已經是一般傻，也不在乎變成二般傻，就抬手指著額頭上那根冰柱，「閣下，我現在這模樣像不像是獨角獸。」
龐貝閣下的目光里先是有點訝異，隨即變成了惱火。看來這笑話並沒有讓閣下感覺絲毫輕鬆。
正擔心龐貝閣下會破口大罵，又是一陣冰晶的碰撞聲響起。另一道紅影停在兩人面前，就聽菲特沃門閣下嘲諷的答道：「獨角獸麼，很好。看來我得找個純潔少女騎上你，才配得上你嘍。」
馮茂心中一喜，有的玩笑看就說明還能溝通。自己是真沒想到紅袍們居然對空中這麼警覺，原本自己只是想著大能那種飛行的動靜才能驚動諸位紅袍。
「下地，我們談談如何找到純潔少女。」菲特沃門閣下指了指地面方向。
沒多久，馮茂終於落到地面上。已經早等在地面上的龐貝閣下逼近過來，「你這是要做什麼？嫌我們事情少麼？」
馮茂只能道歉了，「對不起，我以為我飛起來的時候雷達判斷不出這麼細小的目標。」
龐貝閣下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繼續追問道：「你這是想向我們示威麼？」
「閣下，我只是用御劍術飛行，您肯定聽說過御劍術吧。如果您沒聽說過，我把那段描述抄給您。」
「馮茂，你別這麼糊弄。」菲特沃門閣下接過話頭，「御劍術我讀過，不過你想怎麼解釋你控制重力波的問題？」
「我覺得還行。不過他的培訓太少了，只能憑藉自己的想法在彈琴。馮茂，你要知道，想把鋼琴彈好是需要非常嚴苛的訓練。他的身體只怕承受不了。」
「那就是他的事情，我只想請維羅亞女士請人教他們。」
維羅亞女士聽到如此請求，稍微挪動了一下坐姿。馮茂感覺到她肚子裡的孩子正在胎動，這已經是維羅亞女士的第二胎了。
「馮茂，我不能保證任何事。你明白的，正是因為你來請求我，我才必須這麼講。」
馮茂覺得交情這東西挺不錯的，雖然自己沒辦法感受維羅亞女士的情緒，至少從道理上可以判斷女士的確想承擔起責任。馮茂爽快的答道：「我明白。另外，關於女歌手的訓練更得請維羅亞女士幫忙。」
帶著那位骨折痊癒的鋼琴演奏者離開維羅亞女士這邊，馮茂在車裡問他：「你真的不在意付出任何代價也想成為鋼琴家麼？」
「是的，老爺。我願意付出代價。」
「我見過很多後悔的人，從我的角度來看，你必須得完全忘記代價。」
「老爺，我只想成為鋼琴家。別的東西我都不在乎。真的，不是我在誆騙老爺。我說的是真心話，我只想成為鋼琴家。」
「嗯。歡迎來到鋼琴家的門口。」
深夜，馮茂完成最後的手術過程。並排的手術台上躺了十個人，有男有女。馮茂剛坐下，茱莉婭就送來了毛巾。帶著醫用口罩的她看上去頗為疲憊，卻有著掩飾不住的期待。
艾麗莎打了個小小的哈欠，謹慎的站在馮茂身邊。馮茂問艾麗莎，「你學到了什麼？」
「先生，我覺得人類的身體並非是一成不變，而是始終在改變。」艾麗莎答道。
「你呢，茱莉婭？」
「我只是覺得施法挺累的，我的靈氣都被耗盡了。」
這話真有茱莉婭的作風，馮茂掃描了茱莉婭一番，感覺到茱莉婭的靈氣的確呈現出枯竭狀態。十台改造手術里，茱莉婭可是出了大力，還是心甘情願。
再掃描艾麗莎，同樣是出了大力，艾麗莎的靈氣狀態可就好了不少。
站起身，馮茂走到十名實驗體身邊。他們和她們的體內都接種了小米粒大小的靈丹，並且增加了不同的人造器官。感謝歌劇歌手維羅亞女士，她毫不吝嗇的教給馮茂女歌手的技巧，還讓還讓馮茂掃描了她在演唱時候的發音部位。
正想休息，馮茂又走回到艾麗莎與茱莉婭身邊，再次對兩人進行了掃描。掃描完畢，馮茂命道：「你們到那邊的小床上躺下，不用洗，直接睡。」
天亮了，十名實驗體都從沉睡中醒來。馮茂睜開眼，從兩位學徒身上撤下監控兩人的手。
三天後，馮茂帶著三名學徒走近了酒館。進門前就聞到了菸捲的味道，老婆露西亞堅決不肯到酒吧來，她說自己完全沒辦法在懷孕的時候聞到這種氣味。聞到就感覺噁心。
酒吧里的好位置上幾乎坐滿了人，幾個空桌子上放著嶄新的『預約牌』。酒館裡的凡人都下意識的不去直視那些空桌。馮茂聽說過修士在這裡喝酒的時候並不耍酒瘋，也不會放過耍酒瘋的人。現在這幫修士還沒來，也許是被什麼耽誤了吧。
一位女士穿著亮片綴成的演出服走到麥克風前面，下面只有一兩個還算有禮貌的人鼓掌。這位女士身材一般，容貌一般，酒客們對她並無期待的樣子。
「先生。」茱莉婭拉住了馮茂便裝的衣袖，臉上都是期待的神色。
馮茂覺得有點不得勁，仔細看了之後才明白為何。為了不擾民，馮茂與三名學徒都穿了便裝。這衣袖的感覺就是和法袍完全不同。
剛抬起頭，就聽到麥克風裡傳來女聲的詠唱。聲音中帶著不自信，卻也足夠吸引人。酒客們的神色逐漸改變，一個接一個，酒客抬起頭看向了台上的歌手。
這是一首節奏舒緩，詞句優雅的歌曲。這位歌手因為不自信，聲音還減色不少。便是如此，酒客們也都逐漸靜下心來聽歌。高音部分清澈明晰，低音部分細節充分。馮茂甚至能聽出維羅亞女士的風格，作為大公的座上客，維羅亞女士的歌聲真的猶如天籟。
一曲唱罷，酒客們大概是沒聽出好在哪裡，只是點著頭繼續飲酒。在門口處倒是響起了掌聲。
馮茂早就聽到幾名修士已經進了酒館的門，卻站在門口聽完了歌曲。鼓掌的就是這幾名修士。鼓掌之後，酒店侍者一溜煙跑過來，把幾位貴客引入座位。經過馮茂這桌的時候，修士們看過來。馮茂動也不動，幾名青袍實在沒有打招呼的必要。
倒是茱莉婭毫不客氣的回看過去，與青袍目光對視，兩邊都沒說話。
等修士們落座，歌女輕輕拍了拍胸口，看來她還是緊張的不行。鋼琴聲響起，那位曾經被砸斷手指的鋼琴手開始彈奏。他的節奏感本來就很好，此時指法即便沒有極為熟練，卻也能跟上該有的節奏。
在鋼琴伴奏下，歌女開始了另一首歌。歌女已經有了點信心，這次的歌曲不再分心，抑揚頓挫的歌聲將這首比較歡快的歌曲演繹出來。鋼琴手也是越彈越流暢，最初不敢添加進去的華彩也彈奏的到位。
當吉他手與鼓手也加入合奏的時候，本來略顯單調的歌曲立刻就有了更多感染力。修士們神色中先是訝異，隨即就進入了享受的階段。幾人打開酒杯，各自啜飲起美酒。
「很不錯麼。」茱莉婭歡喜的低聲對馮茂贊道。
馮茂也很滿意。原本以為想讓這些酒館裡的小樂隊表現出足夠的能力，需要非常不得了的器官。沒想到只是相對少許的改變就能有如此巨大的成效。想到這裡，馮茂對對茱莉婭說道：「這得感謝維羅亞女士的幫助。」
茱莉婭一愣，眼中都是不解。馮茂不想多話，自己以前說這話的時候必然很虛偽。這次是真心的感謝維羅亞女士相助。即便馮茂能做到許多，沒有專家的指點，這幫傢伙也不會有這麼快的進步。
酒館裡氣氛越來越好，酒客們聽得開心，喝的滿意。這個樂隊本來是熱場，等主角登場，氣氛已經到了相當程度。這位頗有姿色的女子唱出第一句的時候，馮茂就感覺出差距來了。聽了一會兒，馮茂在桌上丟下酒錢，起身示意自己的學徒們跟著自己一起走。
走到街上，就看著不知何時又開始下雪了。紛紛揚揚的大雪一個勁的往下落，路上的行人極為稀少，即便走在路上的也都拉緊衣領，纏好圍巾。儘可能向著家裡趕去。
站立了片刻，馮茂想起了之前的想法。因為一直以來沒有時間，自己就把公交車給忘記了。如果有公交車的話，哪怕是有軌電車，也可以將貧民區與工業區完全連接起來。
看來又得前去請修士們幫忙了。想好了去找誰，酒店的門被推開。有人在背後喊道：「閣下，請留步。」
馮茂扭頭就見到穿著露肩演唱服的酒店台柱子追了出來。見馮茂轉過臉，台柱子三步並作兩步到了馮茂面前，直接單膝跪地向馮茂行禮。
「有什麼事？」
「請老爺慈悲，也幫幫我。」台柱子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抬起頭懇求道。
「幫助什麼？」
「老爺，既然您肯幫他們，也請您幫助我一下。我一定會回報老爺。」
茱莉婭輕輕哼了一聲，也不知道她和台柱子之前有過什麼過節。馮茂也沒問這些事情，台柱子演唱水平相比普通人自然高明太多，只是台柱子也只到了高明的普通人水平。距離跨過那條線還有不小距離。然而被改造過的那幾位已經跨過了那條線。
想到這裡，馮茂說道：「明天上午去找我的學徒……」
手指本想指向茱莉婭，最後還是落在了艾麗莎身上。最後馮茂又把手指轉回到茱莉婭這邊，「明天去找她，她會為你安排。」
回到家，茱莉婭不高興的說道：「先生，那個女人就喜歡欺負人。鋼琴師被她罵了好多次。」
心裡覺得鋼琴師被罵也未必多冤枉，畢竟修士直接動手了。馮茂問：「那你準備怎麼辦？刁難她？」
「我可以這麼做麼？」茱莉婭露出喜色。
馮茂把臉一沉，茱莉婭立刻低下頭嘟囔道：「我不會刁難她。」
「茱莉婭，如果你殺了她，我也許能接受。刁難人，我覺得對心性不好。」馮茂說完就讓學徒們先去休息。看了懷孕的老婆之後，馮茂去了車庫。沒多久，越野摩托轟鳴著沿了道路飛奔起來。
先跑了希望的通勤路線，馮茂轉向了野地。到了周圍都是野地的區域，馮茂跳下車，從車上拿了一根厚重的鐵劍扔在地上。邁步踏在鐵劍上，鐵劍輕輕的升起，托著馮茂浮在一米多高的空中。
利用了重力波，馮茂腳踏飛劍，在一米多高的半空中飛行起來。最初的速度與步行差不多，過了一陣，馮茂御劍飛行的速度就到了奔跑。繞了幾個大圈，飛行速度越來越快。不久後到了能與摩托車相比的程度。
水平飛的越來越順暢，馮茂後腳跟下壓，前腳掌太高，厚重的鐵劍向上抬高了角度，開始持續爬升。最初還感覺不到接近地面的溫度，隨著馮茂越飛越高，空氣溫度突然就驟降下來。
等馮茂飛進了雲層，就聽到自己衣服外傳來細微的噼啪聲。那些本來就已經形成了大量冰晶的雪雲開始以馮茂衣服上的各種凸起為核心凝結成了更大的冰晶。
不僅是衣服，馮茂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上頭髮也都凍上了。又飛了一陣，額頭前方的一縷頭髮被凍成了冰棍，如同一根獨角般向斜前方撅著。
正想著是該降低高度，還是繼續向上飛到雲層之上。馮茂就聽到雪雲中傳來一連串的聲響，是修士飛過來了。不等馮茂看清看清是誰，一道紅影已經停在馮茂面前。向紅袍身後看去，就見紅袍背後的雪雲中居然形成了一道人性的空洞。龐貝閣下穿過雪雲的速度太快，以至於雪雲短時間內無法重新融合成一團。
收回目光，馮茂就見到龐貝目光里都是情緒。馮茂只能幹笑一聲，試圖緩和氣氛，「呵呵」。
在龐貝閣下銳利的目光下，乾笑變得尤其傻。馮茂覺得既然已經是一般傻，也不在乎變成二般傻，就抬手指著額頭上那根冰柱，「閣下，我現在這模樣像不像是獨角獸。」
龐貝閣下的目光里先是有點訝異，隨即變成了惱火。看來這笑話並沒有讓閣下感覺絲毫輕鬆。
正擔心龐貝閣下會破口大罵，又是一陣冰晶的碰撞聲響起。另一道紅影停在兩人面前，就聽菲特沃門閣下嘲諷的答道：「獨角獸麼，很好。看來我得找個純潔少女騎上你，才配得上你嘍。」
馮茂心中一喜，有的玩笑看就說明還能溝通。自己是真沒想到紅袍們居然對空中這麼警覺，原本自己只是想著大能那種飛行的動靜才能驚動諸位紅袍。
「下地，我們談談如何找到純潔少女。」菲特沃門閣下指了指地面方向。
沒多久，馮茂終於落到地面上。已經早等在地面上的龐貝閣下逼近過來，「你這是要做什麼？嫌我們事情少麼？」
馮茂只能道歉了，「對不起，我以為我飛起來的時候雷達判斷不出這麼細小的目標。」
龐貝閣下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繼續追問道：「你這是想向我們示威麼？」
「閣下，我只是用御劍術飛行，您肯定聽說過御劍術吧。如果您沒聽說過，我把那段描述抄給您。」
「馮茂，你別這麼糊弄。」菲特沃門閣下接過話頭，「御劍術我讀過，不過你想怎麼解釋你控制重力波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