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八章殺人的神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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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武道中人?」

  畢雲濤還是頭一次聽到這種說法,意外的望了一眼面前的中年文士。

  「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畢雲濤再次問道。

  「這個……」

  中年文士臉上笑意隱遁,蹙眉沉思了好半晌才開口到:「之前我叫做秦修巫,也改名叫過秦修醫,但最近的名字我倒是沒想好。」

  畢雲濤聞言,只覺得不可思議。

  「名字是父母長輩所取,難道還能隨意變更嗎?」

  「名字只不過是一個代號罷了,當然可以隨意變更,你的思想太過迂腐了。」中年文士笑著道。

  畢雲濤訕訕一笑道:「我卻是不如閣下這般豁達,實不相瞞,我的名字被無數人恥笑過,但因為是恩師所取,我倒是從未想過更換。」

  中年文士聞言點了點頭道:「這麼說來,你師傅還有幾分本領,能得到你如此愛戴。」

  畢雲濤聞言,臉色有些黯淡,上次在瀾滄江自己見到師傅令狐聖,可惜他似乎並不願跟自己多加交談。

  畢雲濤有時想想,師傅當初讓自己下山調查張家之事,反倒是像打發自己離開。

  難道師傅有什麼難言的苦衷?

  當然,這段時間,畢雲濤本來可以尋找師傅令狐聖的,但他偏偏沒有去找。

  他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資格去見師傅,他手上已經沾染了無數條人命,他還配見師傅,配得上師傅的教誨嗎?

  「小兄弟?小兄弟?」

  中年文士見到畢雲濤發愣,輕輕喊了幾句。

  「呃!不好意思,一時出神了,倒讓閣下見了笑話。」

  畢雲濤訕訕一笑,繼而抬起頭來,望著西南方向,在那裡不足數十里地,便是他從小到大生活的破廟,師傅令狐聖跟自己也在那裡度過了數十個寒冬酷暑。

  父親畢東明,也是在那裡走到了人生終點。

  「我師傅是名真正的醫道聖手,在他的手上就沒有治不好的病,他是我這輩子見過醫術最為高超的人。」畢雲濤自豪笑道。

  「呃?那這麼說來,你也是名神醫了?」中年文士頗為意外道。

  畢雲濤輕輕搖頭道:「神醫算不上,但我得了師傅的幾分真傳,也不會妄自菲薄,說句托大的話,下山的這段時間,我還從未遇見過醫術超過我的人物。」

  「我看不盡然,你師傅多半醫術也就一般。」

  中年男子淡淡一笑,眼神望向畢雲濤的時候,充滿了戲謔。

  「閣下這是什麼意思?我師傅的醫術之高超,比起當今世界上那些所謂的聖手名醫可要強多了!」

  畢雲濤臉上升起了幾分慍怒之色,原本以為這中年文士談吐不凡,應該有些見識,但現在未曾領教過師傅的醫術便妄下結論,讓畢雲濤頓時心生怒意。

  「你心中有殺意,血脈中蘊含著殺意,身上更是被煞氣籠罩,你這一輩子只怕殺過不少的人吧?」

  中年文士的話語宛如充滿魔力一般,每說一個字便讓畢雲濤的臉色蒼白幾分。

  中年文士戲謔笑道,目光緊緊的盯著面前的青年,仿佛見到了極其好玩的事情。

  「你……你怎麼知道的?」

  畢雲濤臉上閃過一抹驚慌神情,雙目死死的盯著面前的中年文士,他此刻才發現,這中年文士的眼眸仿佛能看透人心,自己的一切在他面前都顯得赤裸裸。

  最為主要的是,畢雲濤此刻被中年文士挖出了埋藏在他心底最深處的黑暗地帶,這讓他很不舒服!

  「曾經我學過一些堪輿望氣之術,你身上這股煞氣之重,在現代社會著實罕見,估計也就古時候一將功成萬骨枯的大將軍能跟你相提並論吧。」

  中年文士笑著道。

  「你看,你這一輩子殺人之多,恐怕遠遠超過你所救的人,你還敢言論醫道嗎?」

  畢雲濤聞言,身形頓時一顫,一滴冷汗流淌下地。

  「哈哈!」

  畢雲濤悽厲一笑,失魂落魄道:「我確實不配再言論醫道,我……我不配做師傅的弟子!」

  撲通!

  只見到畢雲濤當即向著西南方向跪下,一臉痛苦的向那個方向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

  他這次前來西南邊境狙擊張孟昭,路過西南地區,心中未嘗沒有想著回到當初那個破廟中看看,看看那個自己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

  同時也看看那個人,到底回來沒有。

  亦或者回來過沒有。

  如若不然,畢雲濤也不會選擇在這裡停下來。

  只是現在被這中年文士一番逼問,畢雲濤才恍然發覺,自己之所以停在這裡,原來是內心躊躇,心中不定。

  亦或許,自己早已經沒有資格再見師傅了。

  中年文士見到畢雲濤如此這般,微微搖頭,舉起一個破酒杯,邊抿酒邊緩緩開口道:「小兄弟,說到底你還是太過迂腐了一些啊!」

  畢雲濤此刻一臉痛苦,跪在地上,面對西南方向頭也不回,回答道:「迂腐?我即便不迂腐,也無法否認、無法欺騙自己這雙沾滿鮮血的雙手!」

  畢雲濤目光怔怔,面容呆滯。

  當初他還記得師傅傳授自己醫道的時候,他立誓懸壺濟世,拯救病人與病痛折磨之中。

  可自從自己下山的這段時間以來,救人沒救到多少,殺人已經殺到心中如鐵。

  「非也!」

  中年文士輕輕搖頭,目光炯炯的盯著畢雲濤道:「請問殺一人,救百人,你殺不殺?」

  「殺!」

  畢雲濤斬釘截鐵道,繼而臉上又湧現出一絲苦楚:「只是……只是我殺的那些人,大半都是無辜之人,他們本不應該死的。」

  「這有什麼區別?」

  中年文士屈手一指,指向飯館中嬉笑怒罵的眾生道:「你看他們,這輩子都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他們活著,如行屍走肉;他們死了,引不起半點波瀾。這些人,如同一粒塵埃;他們這輩子為了生活拼命的生活,你殺了他們,說不定反倒是做了一件善事,讓他們獲得解脫,如此來看,也不算是作惡。」

  「這……這算是什麼道理?我雖然殺人如麻,但也是敢作敢當之人,你的觀點我是不認同的。」

  畢雲濤先是愕然,繼而立馬否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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