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2. 鋼琴女祭司,被只有一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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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格里奇,一個代表著夢幻的名字。

  阿姐、天才、女神、鋼琴女王、鋼琴女大祭司、男神收割機、最偉大的女性鋼琴家之一...

  在這數不勝數的稱號中,卻沒有一個稱謂足以全面概括這位神乎其神的女人。

  這位拿著公主劇本降臨人世的女人,帶著上帝賦予的美貌和才華,似誕生的目的就是為了橫掃二十世紀後半葉的國際鋼琴界,順便俘獲一眾鋼琴男神的心。

  1941年出生在布宜諾斯艾利斯的她,三歲學琴,八歲開演奏會,十三歲前往奧地利拜師古爾達,去到歐洲沒有多少時日後便在1957年的7月同時拿下了布索尼和日內瓦的兩個鋼琴大賽的冠軍。

  之後拿獎拿到手軟,音樂會排期也越來也緊密。

  輝煌人生即將開啟時,突然患得憂鬱症的她決定放下一切,告別舞台。

  這讓整個鋼琴屆萬分嘆息。

  可就在三年的沉寂後的某天,第七屆蕭邦大賽的現場再次出現了她的身影,復出的阿格里奇以一種謙默的姿態,一舉拿下了這一屆連同冠軍在內的最佳圓舞曲和瑪祖卡大獎。

  從走紅到隱退,從復出再到爆紅,這一年的阿格里奇,僅僅只有二十四歲。

  作為那個時代罕見的女鋼琴家,阿格里奇不以女性的身份示弱,也不以追剛男性鋼琴家為目標。

  她只是本能的演奏著自己,最終留給了世界一個望成莫及的背影。

  然而這位偉大的鋼琴女祭司,至今依然活躍在世界的舞台之上

  或許這就是無數鋼琴演奏者和女性給予她最大尊重與崇拜的緣由吧。

  段冉,便是阿姐的小迷妹之一,阿姐的蕭邦錄音也是她最中意的。

  『阿格里奇的話——那就對了。』段冉思考著這句話,她似乎明白對方在表達什麼意思,卻又不明確對方這樣做的動機。

  「你是在模仿阿姐?」段冉聽過不少阿姐的模仿者,但還是頭一次被震驚到。

  秦鍵無奈的點了點頭,「阿格里奇幾乎是近十屆冠軍裡面最難模仿的一位。」

  段冉點頭表示肯定。

  從她的聽覺角度,秦鍵模仿阿姐的激流雖然已經到了可以以假亂真的地步,但是其中還是少了那麼一點點。

  一點點她說不上來的東西。

  「我始終抓不住她音樂里要傳達的信息。」秦鍵嘆了嘆,拿起筷子夾起了幾根米線餵到了嘴裡,「按照她的處理,可以清晰分辨她的幾種力度變化,我目前能做到以每一個音不超過5分貝的誤差來演奏,但出來的錄音效果對比她卻不理想。」

  「比如42到44小節,參照歷年組委會推薦的Jan Ekier修訂的樂譜,這三個小節本分別運用了三次『漸強+減弱』的橄欖型力度表情,預示一種情緒傾向。」

  「用同樣的運指處理音色和用同樣的力度起伏推動旋律,但她詮釋的更像是一種向上的奮鬥不止,我詮釋的更像是一種向下的暗流涌動。」

  「這一段我錄了不下三十遍,結果都是一樣的。」

  秦鍵說到這裡停了下來,笑道:「是不是很有趣?」

  段冉的表情像是覺得秦鍵並沒有在講一件有趣的事,聽了秦鍵的話,她隱隱有了一絲擔憂,她之前沒有想到秦鍵的備戰過程中還有這樣的環節

  她的印象中秦鍵的所有作品不論是在賽場還是在別的舞台上,都充斥著強烈個人標籤的。

  貝多芬,莫扎特,拉赫,還有那一首克里斯,每一面都各不相同,每一面又都散發著各自的光彩。

  他一直都在演奏著自己的理解。

  可是。

  「為什麼這次要模仿別人呢?」

  段冉的問題讓秦鍵左手停在了半空,時間像是停止在了這一刻,

  紅油湯汁順著筷子夾起的米線滴答滴答的落在了飯盒中。

  短暫的沉默。

  秦鍵再次吸了吸鼻涕。

  抬起頭。

  目光複雜的看像了段冉,他看到了段冉眼神中的擔憂。

  飯桌上的溫情氣氛似是改變的走向,讓人漸漸的壓抑了起來。

  不過只是片刻。

  秦鍵微微一笑,一口將米線味到了嘴裡。

  「怎麼說呢,嗯,你可以把這理解成一種嘗試。」

  咀嚼著,他溫柔的補充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吧。」

  僅僅是一種嘗試嗎?段冉心中喃喃著,秦鍵剛才那一瞬眼神中流露出的複雜是她不曾見過的。

  對方後面的話也並沒有全然打消她的顧慮。

  「別愣著了,快吃啊,你要吃不了我可以幫你~」

  「唔——」

  段冉回過神,看見了秦鍵的筷子已經伸到了自己的碗裡。

  「啊!你別搶我米線!!」

  ...

  飯後,秦鍵大搖大擺的拿著睡衣走進了衛生間,洗澡。

  換做段冉坐到了鋼琴前,她得抓緊時間摸會琴。

  接下來的十五分鐘裡,段冉並沒有像秦鍵那樣完整的演奏一首曲目,聽起來更像是東彈一下西彈一下。

  「這一秒差不多有6個八度了。」

  「段冉的左手力量又精進了。」

  想到這裡,秦鍵不自覺的將畫面聯想到了某張畫面,不覺間,茫茫水霧中,他再次舉旗致敬。

  索性秦鍵直接光明正大的把衛生間的大門推開,一邊聆聽著,一邊感慨著,一手洗著頭,一手刷著牙。

  畫面真實的就像他的目光不小心移動到廁紙簍的那一瞬的心情。

  「這...」

  看著白色紙簍中那一抹鮮紅滲透的潔白棉紙,秦鍵只覺得心頭一陡。

  接著,又稍稍的輕鬆了幾許。

  「呼——」

  長出口氣,秦鍵換上了睡衣走出了衛生間。

  鋼琴前的段冉見秦鍵出來便停下了手。

  兩個人隔著近十米的距離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落地窗外的天色已經落下,窗外的霓虹和床前的昏黃似是給出了兩個選項。

  「出去轉轉?」秦鍵先開了口。

  哪料秦建話音還未落下,段冉兩步走到了床前,一躍而上占據了大床左邊的位置,接著快速的鑽進了被窩裡。

  只露出了一個小腦袋,眨了眨眼,用實際行動回答了秦鍵的問題。

  「好吧~」

  秦鍵直接褪去了睡衣上衣,露出了精裝結實的上半身。

  向著床的方向走來。

  儘管這場景在薩爾茨堡上時常上演,但是那個時候畢竟還是冬天,再加上小木屋也並不暖和,況且秦鍵那時還有一件貼身的保暖衣。

  可現在...段冉雖然雖然雖然雖然覺得也沒什麼吧,但看著這一幕心裡還是有點有點有...有點慌張。

  秦鍵隨手將睡衣扔到了床頭的柜子上,坐到了床上。

  這一坐,段冉更慌了。

  被。

  還是只有一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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