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處理首尾
「天書被天魔下過血咒？這是怎麼一回事？」何長飛吃驚起來。
青陽真人嘆道：「這天書歷代主人里，似乎曾有天魔，還是境界非常高的天魔，此人在書里下了血咒，即便3000年過去了，這血咒之力還是無法徹底消除。
當年天魔追逐這天書，就曾用血引之術引動這血咒，只要在一定範圍內這血咒就會發作，天魔就會循著蹤跡追來。
我數次歷險，差點兒落入天魔手中，便是因為這血咒的緣故。
好在現在這血咒力量還不強，因為剛從3000年的沉睡中醒來，而且你的境界也比較低，不過隨著你境界提高，以後會發作得一次比一次兇猛，若有靈覺高的天魔在附近，一定會知道這就是當年的那本天書，到那時你就會面臨無窮無盡天魔的追殺！」
「無窮無盡的天魔追殺？」何長飛打了個寒顫，天魔之兇猛殘暴早有耳聞，為了防止人族修仙者將凡人變成煉體士，曾經將魏國的都城內上百萬凡人統統殺死，那沖天血光和冤魂經久不散，隔著上百里望過去，都會肌膚發麻，心頭髮寒。
這是一種殘忍的警告，警告所有凡人不要幫助人族修仙者，否則就是死路一條！
何長飛之所以在娘肚裡胎氣受損，也是因為當年從魏國往趙國逃亡的路上，遇上了天魔，他娘受了驚嚇，早產了他，所幸遇上青岳派的修士，這才救了他一家人的性命。
雖然十五年過去了，父母家人現在安居在趙國天元城，但只要一提起天魔，還是聞之變色、直冒虛汗，可以想見當年那一幕是如何得恐怖！
何長飛想到這裡，心裡沉重得仿佛被壓上了一塊大石頭，天書的謎團太多了，天書是哪裡來的？布下血咒的天魔是何人？這血咒以後會不會害死自己？仙魔大戰這一切都是因何而起？
甚至，就連青陽真人身上也充滿了無數謎團，不知道他附身在自己身上到底是福是禍？
……
種種念頭紛至沓來，何長飛看著現場一片血腥，胸中忽然翻湧起一陣噁心。
「我殺人了！我竟然殺人了！我殺了兩個人！」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再也忍不住了，雙手撐著膝蓋，哇哇嘔吐。
青陽真人嘆息道：「小傢伙，記住這殺人的感覺吧！以後為了活下去，你還要不停地殺人，一直到雙手沾滿鮮血，殺人如麻，你還要殺下去！」
「前輩，我……我會變成妖怪嗎？」何長飛心中發寒。
「附近有條小溪，你自己去看看吧！」
何長飛一聽，撒腿就跑，腿上青草纏著那人，一時也松不開，乾脆用手提著，一直跑到附近的那條小溪。
等他撲在小溪旁，面孔映入溪水的時候，只見皎潔的月光下出現了一個怪物，一個滿臉長著青草的傢伙，正呆呆地看著自己。
「這是我？」何長飛打了個激靈，連忙往後一退，渾身的青草快速地消退，原本是傷口的地方只留下淡淡的傷疤。
這時他低下頭，看到死去那人的慘狀，只見他兩眼呆滯無神，雙手、雙臂和面頰乾癟，仿佛被抽走了氣血一般。
最可怕的是他的面孔，上邊布滿一條條深深的溝壑，那都是被青草深深勒出來的，看著讓人直起雞皮疙瘩。
「哇——」何長飛再也忍不住了，趴在小溪旁再次嘔吐。
等他平復下來，不敢看溪水，生怕看到自己的倒影，也不敢看死去那人的屍體，怕看到他的慘狀。
心裡慌亂地問道：「前輩，這是怎麼一回事？我已經變成怪物了嗎？」
青陽真人嘆道：「沒錯！這就是成為靈植士的代價！任何靈植都有靈性，就算有玄天五元陣控制，靈植的靈性依然存在，比如草精就是嗜血和暴躁，再加上天魔血咒的影響，只要你放出青草之力，就會瘋狂地纏繞一切能抓住的東西，如果是活物還會吸取精血，一直把對方吸成肉乾為止！
這些精血貯存在草精內，你要學會慢慢煉化其中蘊含的血煞之氣，否則時候久了你也會受到影響，變成喪失理智只知殺戮的怪物。」
何長飛打了個寒顫，一直以來他都以為自己獲得天書是最大的幸運，這讓自己變得強大，可現在才知道，在自己變得強大的同時，也讓自己變得嗜殺、殘暴，甚至以後還有失控變成怪物的可能。
這……便是變強的代價！
「後悔了嗎？如果後悔的話，我會帶著天書飛走，你還是青岳派的凡人小弟子，一切的殺戮和失控都將離你遠去！」青陽真人道。
重新變成凡人小弟子？每日為了生存忙碌？被人欺負只能忍？
就算那樣，遇上今日之事，這兩人就不殺自己了？
不！絕不會！
他們還會殺了自己，甚至在那之後還嘲笑自己是一個沒用的廢物！
何長飛漸漸攥緊了拳頭，神情變得堅毅：「前輩，您開什麼玩笑？您說過會讓我成為青岳派掌門，讓我縱橫天下，成為人人敬仰的靈谷大師，您要自食其言了嗎？」
青陽真人一愣，哈哈大笑：「有意思！有意思！你小子這份兒傲氣像我！哈哈哈！」
何長飛長長出了一口氣，嘴角浮現一絲笑意，今日之事讓他經歷了一番心境磨鍊，收穫十分巨大！
說白了就是為什麼而殺？
如果自己是除暴安良，做正義之事，那就算用再殘忍的手段殺死惡人，也是替天行道，沒有什麼良心上過不去的。
此外在追求力量的同時，自己有可能變得迷失，成為只知殺戮的怪物，那還要不要追求力量？
答案是肯定的，就算變成人人害怕的怪物又如何？
這是變強的代價，只要問心無愧，道心堅定，那就可以堅定地走下去。
何長飛想明白了這些，心中暢快淋漓，修為和心性似乎都提高了不少，看著死去那人的屍體問道：「前輩，這二人的屍體如何處置？」
「如果你修煉了火球術，可以將這二人的屍體焚燒殆盡，再將兩人魂魄超度往生，保管不會落下什麼跟腳。
不過現在只能我替你超度兩人魂魄，你將兩人屍體背去住處，將他倆埋入靈田下，等著聚靈陣運轉起來，將其慢慢化掉。」
何長飛嚇了一跳，這位青陽真人不愧是3000年的老怪物啊！把兩個死屍埋進田裡，距離自己的住處不到十丈，這就不怕誕生兩個惡鬼日夜纏著自己？想想都瘮得慌！
青陽真人呵呵笑道：「不會化成惡鬼的，兩人魂魄被我超度往生，就只剩下兩具軀殼了，二級煉體士的肉體可是很好的養料，聚靈陣一運轉起來，化得乾乾淨淨，保管日後宗門調查，也找不到絲毫蹤跡。」
何長飛這才明白，此舉是為了毀屍滅跡，便果決地點頭：「好！那便聽前輩的安排。」
接下來，青陽真人念著往生咒，借他的身體彈出一道道法訣，將兩具屍體的魂魄化去，就連地上打鬥的痕跡也一一銷毀，然後便讓何長飛背起兩具屍體，靜悄悄地潛回了住處。
好在此地比較偏僻，打鬥時間又很短暫，並未惹來宗門巡邏隊的注意。
然後何長飛拿著靈鋤，依照青陽真人的指點，將兩人屍體埋入靈田聚靈陣的左右，分別占據陰陽兩穴，這樣隨著田間元力運轉，就好像一個磨盤轉動，只要一個月就能將屍體化得乾乾淨淨，不留一點殘渣。
至此，已經過去了大半夜。
何長飛累得筋疲力盡，渾身酸痛，最重要的是渴得厲害！
他乾脆爬進了屋裡的大水缸，埋頭咕嘟嘟狂飲，只見水線漸漸下降，一水缸的水都被他喝了下去，肚皮卻不見隆起。
不過他蒼白的臉色漸漸變得紅潤，丹田內的玄天五元陣運轉起來，那空**的草精伸出了根莖，扎入了血脈之中，不停地吸納著水分，補充之前的消耗……
……
等到天光大亮，何長飛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爬了起來。
不禁有些愕然，只見自己正坐在水缸內，周圍乾乾淨淨，連一滴水都不見。
「我這是……在水缸里睡了一覺？」
他苦笑搖了搖頭，看來昨夜自己累得狠了，竟然喝水喝睡著了。
敲了敲腦袋，使勁回想昨夜之事，忽然一個高跳起，那二人的屍體雖然處理了，可背囊卻還堆在屋中，這要是宗門巡邏隊撞見，自己怎麼解釋啊！
他急忙跑入屋中，翻開兩隻背囊一看，頓時有些愣神！
青陽真人嘆道：「這天書歷代主人里，似乎曾有天魔，還是境界非常高的天魔，此人在書里下了血咒，即便3000年過去了，這血咒之力還是無法徹底消除。
當年天魔追逐這天書，就曾用血引之術引動這血咒，只要在一定範圍內這血咒就會發作，天魔就會循著蹤跡追來。
我數次歷險，差點兒落入天魔手中，便是因為這血咒的緣故。
好在現在這血咒力量還不強，因為剛從3000年的沉睡中醒來，而且你的境界也比較低，不過隨著你境界提高，以後會發作得一次比一次兇猛，若有靈覺高的天魔在附近，一定會知道這就是當年的那本天書，到那時你就會面臨無窮無盡天魔的追殺！」
「無窮無盡的天魔追殺？」何長飛打了個寒顫，天魔之兇猛殘暴早有耳聞，為了防止人族修仙者將凡人變成煉體士，曾經將魏國的都城內上百萬凡人統統殺死，那沖天血光和冤魂經久不散，隔著上百里望過去，都會肌膚發麻，心頭髮寒。
這是一種殘忍的警告，警告所有凡人不要幫助人族修仙者，否則就是死路一條！
何長飛之所以在娘肚裡胎氣受損，也是因為當年從魏國往趙國逃亡的路上，遇上了天魔，他娘受了驚嚇，早產了他，所幸遇上青岳派的修士，這才救了他一家人的性命。
雖然十五年過去了，父母家人現在安居在趙國天元城，但只要一提起天魔，還是聞之變色、直冒虛汗，可以想見當年那一幕是如何得恐怖！
何長飛想到這裡，心裡沉重得仿佛被壓上了一塊大石頭，天書的謎團太多了，天書是哪裡來的？布下血咒的天魔是何人？這血咒以後會不會害死自己？仙魔大戰這一切都是因何而起？
甚至，就連青陽真人身上也充滿了無數謎團，不知道他附身在自己身上到底是福是禍？
……
種種念頭紛至沓來，何長飛看著現場一片血腥，胸中忽然翻湧起一陣噁心。
「我殺人了！我竟然殺人了！我殺了兩個人！」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再也忍不住了，雙手撐著膝蓋，哇哇嘔吐。
青陽真人嘆息道：「小傢伙，記住這殺人的感覺吧！以後為了活下去，你還要不停地殺人，一直到雙手沾滿鮮血，殺人如麻，你還要殺下去！」
「前輩，我……我會變成妖怪嗎？」何長飛心中發寒。
「附近有條小溪，你自己去看看吧！」
何長飛一聽，撒腿就跑，腿上青草纏著那人，一時也松不開，乾脆用手提著，一直跑到附近的那條小溪。
等他撲在小溪旁，面孔映入溪水的時候，只見皎潔的月光下出現了一個怪物，一個滿臉長著青草的傢伙，正呆呆地看著自己。
「這是我？」何長飛打了個激靈，連忙往後一退，渾身的青草快速地消退，原本是傷口的地方只留下淡淡的傷疤。
這時他低下頭，看到死去那人的慘狀，只見他兩眼呆滯無神，雙手、雙臂和面頰乾癟，仿佛被抽走了氣血一般。
最可怕的是他的面孔，上邊布滿一條條深深的溝壑，那都是被青草深深勒出來的，看著讓人直起雞皮疙瘩。
「哇——」何長飛再也忍不住了，趴在小溪旁再次嘔吐。
等他平復下來，不敢看溪水，生怕看到自己的倒影，也不敢看死去那人的屍體，怕看到他的慘狀。
心裡慌亂地問道：「前輩，這是怎麼一回事？我已經變成怪物了嗎？」
青陽真人嘆道：「沒錯！這就是成為靈植士的代價！任何靈植都有靈性，就算有玄天五元陣控制，靈植的靈性依然存在，比如草精就是嗜血和暴躁，再加上天魔血咒的影響，只要你放出青草之力，就會瘋狂地纏繞一切能抓住的東西，如果是活物還會吸取精血，一直把對方吸成肉乾為止！
這些精血貯存在草精內，你要學會慢慢煉化其中蘊含的血煞之氣，否則時候久了你也會受到影響，變成喪失理智只知殺戮的怪物。」
何長飛打了個寒顫，一直以來他都以為自己獲得天書是最大的幸運，這讓自己變得強大，可現在才知道，在自己變得強大的同時，也讓自己變得嗜殺、殘暴，甚至以後還有失控變成怪物的可能。
這……便是變強的代價！
「後悔了嗎？如果後悔的話，我會帶著天書飛走，你還是青岳派的凡人小弟子，一切的殺戮和失控都將離你遠去！」青陽真人道。
重新變成凡人小弟子？每日為了生存忙碌？被人欺負只能忍？
就算那樣，遇上今日之事，這兩人就不殺自己了？
不！絕不會！
他們還會殺了自己，甚至在那之後還嘲笑自己是一個沒用的廢物！
何長飛漸漸攥緊了拳頭，神情變得堅毅：「前輩，您開什麼玩笑？您說過會讓我成為青岳派掌門，讓我縱橫天下，成為人人敬仰的靈谷大師，您要自食其言了嗎？」
青陽真人一愣，哈哈大笑：「有意思！有意思！你小子這份兒傲氣像我！哈哈哈！」
何長飛長長出了一口氣，嘴角浮現一絲笑意，今日之事讓他經歷了一番心境磨鍊，收穫十分巨大！
說白了就是為什麼而殺？
如果自己是除暴安良，做正義之事，那就算用再殘忍的手段殺死惡人，也是替天行道，沒有什麼良心上過不去的。
此外在追求力量的同時，自己有可能變得迷失，成為只知殺戮的怪物，那還要不要追求力量？
答案是肯定的，就算變成人人害怕的怪物又如何？
這是變強的代價，只要問心無愧，道心堅定，那就可以堅定地走下去。
何長飛想明白了這些，心中暢快淋漓，修為和心性似乎都提高了不少，看著死去那人的屍體問道：「前輩，這二人的屍體如何處置？」
「如果你修煉了火球術，可以將這二人的屍體焚燒殆盡，再將兩人魂魄超度往生，保管不會落下什麼跟腳。
不過現在只能我替你超度兩人魂魄，你將兩人屍體背去住處，將他倆埋入靈田下，等著聚靈陣運轉起來，將其慢慢化掉。」
何長飛嚇了一跳，這位青陽真人不愧是3000年的老怪物啊！把兩個死屍埋進田裡，距離自己的住處不到十丈，這就不怕誕生兩個惡鬼日夜纏著自己？想想都瘮得慌！
青陽真人呵呵笑道：「不會化成惡鬼的，兩人魂魄被我超度往生，就只剩下兩具軀殼了，二級煉體士的肉體可是很好的養料，聚靈陣一運轉起來，化得乾乾淨淨，保管日後宗門調查，也找不到絲毫蹤跡。」
何長飛這才明白，此舉是為了毀屍滅跡，便果決地點頭：「好！那便聽前輩的安排。」
接下來，青陽真人念著往生咒，借他的身體彈出一道道法訣，將兩具屍體的魂魄化去，就連地上打鬥的痕跡也一一銷毀，然後便讓何長飛背起兩具屍體，靜悄悄地潛回了住處。
好在此地比較偏僻，打鬥時間又很短暫，並未惹來宗門巡邏隊的注意。
然後何長飛拿著靈鋤，依照青陽真人的指點，將兩人屍體埋入靈田聚靈陣的左右，分別占據陰陽兩穴，這樣隨著田間元力運轉，就好像一個磨盤轉動，只要一個月就能將屍體化得乾乾淨淨，不留一點殘渣。
至此，已經過去了大半夜。
何長飛累得筋疲力盡，渾身酸痛，最重要的是渴得厲害！
他乾脆爬進了屋裡的大水缸，埋頭咕嘟嘟狂飲，只見水線漸漸下降，一水缸的水都被他喝了下去，肚皮卻不見隆起。
不過他蒼白的臉色漸漸變得紅潤，丹田內的玄天五元陣運轉起來，那空**的草精伸出了根莖，扎入了血脈之中，不停地吸納著水分，補充之前的消耗……
……
等到天光大亮，何長飛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爬了起來。
不禁有些愕然，只見自己正坐在水缸內，周圍乾乾淨淨，連一滴水都不見。
「我這是……在水缸里睡了一覺？」
他苦笑搖了搖頭，看來昨夜自己累得狠了，竟然喝水喝睡著了。
敲了敲腦袋，使勁回想昨夜之事，忽然一個高跳起，那二人的屍體雖然處理了，可背囊卻還堆在屋中，這要是宗門巡邏隊撞見，自己怎麼解釋啊！
他急忙跑入屋中，翻開兩隻背囊一看，頓時有些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