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6 那一年的輪迴
「恭喜王憷獲得中華慈善獎，榮獲第二十一屆慈善楷模，下面我們有請王憷上台發言。」
「嗯……其實這個獎，我是受之有愧的。我得到了很多，我覺得我付出得遠不及我得到的，只看數額的話，慈善就不是慈善了，是少數人邀名的遊戲。慈善不分貴賤，善款不分多少，在滿足個人生活需求和日常消費的情況下，無論多少都是一點心意，越來越多人參與進來才能讓國家變得更好，也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公益事業，謝謝。」
簡單的幾句話，王憷馬上下台。
他並不是很喜歡這種場合，怎麼說呢，他比較喜歡低調做慈善。但是因為公開會影響更多人，所以他同意了現場領獎。
可惜記者們沒有準備放過他，畢竟一下捐款數億的事情就算是那些百億大佬也不會做。
「王憷，請問你為什麼會一下捐這麼多錢？」
「請問你有多少錢？」
「以後還會捐款嗎？」
「請問你捐款是不是為了避稅？」
「為什麼你不給女性保護組織捐款，你是不是歧視女性？」
王憷皺著眉頭快步推開記者，上了車直接離去。
國內的記者真是下限越來越低了，自媒體流行開始，越來越多人喜歡搞大新聞，為了博人眼球一點職業精神和基本道德都不遵守。
流量爆炸導致出名簡單變線迅速，人人都幻想一步登天財富自由，每個人都有追求美好生活的權利，但是你不能侵害其他人的利益。
還有那些一心想要特權的醜八怪，不是說拳師不打有錢人嗎？
難道我40歲的歷史第一球員不是有錢人，而且我老婆還是洋大人呢！
雖然清楚這是發展帶來的必然問題，可是王憷還是有些不習慣，有些人就是吃得太飽了。
什麼事情都能和性別扯上關係，師範院校的男生連電梯都不能做，甚至還有公交車，這讓王憷想起來德國部分地區蹲著尿尿，德國拳師甚至對難民對女性侵害視而不見，只為了貶低德國男人。
對於這個世界的變化，王憷感覺自己已經落伍跟不上時代。
雖然亂七八糟的事情基本和他沒關係，有錢可以免疫大部分煩惱。但是作為一個有良知的中國人還是希望國家可以越來越好，少一些舶來的糟粕。
低頭看了一眼時間，告訴司機直接去機場。
退役之後休息一段時間，他準備再就業了。
接下來還會是一名光榮的U18教練，額，助理。
……
熟悉的城市，破敗或者說有歷史滄桑感的曼徹斯特。
這座曾經興盛一時的工業城市隨著世界發展慢慢衰落，所以很多建築和基礎建設都相當陳舊，還是上個世紀中後期的產物。
工業城市都會經歷這種尷尬。
當用工成本上漲，資本就會向著廉價勞動力所在地轉移。
曼徹斯特現在最出名的是足球和相關產業。
兩家豪門保證了有相當數量的旅客會天南地北到曼徹斯特朝聖，也算是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吧。
「先回家還是先去俱樂部？」
莉莉永遠了一下走出機場的王憷問道。
「去俱樂部吧，我已經休息了很長時間，今天正好又U18的比賽。」
「OK，第一準則，絕不改變約定，第二準則，不說任何人名，第三準則，從不打開包裹。」莉莉·柯林斯俏皮得說道，依稀還有些少女氣質。
看妻子這麼有興致，王憷也跟著一起對台詞。
「弗蘭克，那很疼。」
「我絕不會讓任何人弄疼你。」
莉莉擠眉弄眼得說道。
「你保證？」
「知道我的第四條規則嗎？絕不保證做不到的事情。」
說完開車的莉莉和副駕駛的王憷相視一笑，夫妻二人還是很有默契。
曼徹斯特只是一座小城市，很少會堵車，30分鐘就到了地方，王憷低頭吻了一下莉莉，看時間比賽已經開始了，就要離開。
「嘿，等會需要我來接你嗎？」
「不用，我會蹭車回家！」
跑向青年隊比賽場的王憷回頭喊道。
這可是他的基本技能，從加盟曼聯開始，蹭過無數人的車。
其實他一點都不喜歡開車，只感覺坐車比較舒服。
「速度七十邁，心情是自由自在，希望終點是愛琴海。全力奔跑，夢在彼岸。我們想漫遊世界，看奇蹟就在眼前，等待夕陽染紅了天，肩並著肩，許下心愿……」
或許是因為回歸足球，又或者是感慨自己跑到不老速度依舊，心情不錯的王憷邊跑邊哼歌。
當然，隨之而來的是他到了球場就岔氣了，他偶爾也有點傻氣。
「你不需要跑來的。」
曼聯U18主帥尼爾·瑞恩扶著王憷，一臉好笑。
王憷自然不會說是因為邊跑邊唱歌岔氣，看著球場主動問道：「情況怎麼樣？」
「不太好，」
尼爾·瑞恩指著場上的藍色8號說道：「那個小傢伙叫里斯·布魯斯，他是一個難纏的傢伙，被叫做青年隊蘭帕德，我們落後就是因為他上演了帽子戲法。」
「哇偶~」
王憷抬頭一看，曼聯U18竟然1：3落後，比賽已經進行到了75分鐘，想要搬回來並不容易。
「小傢伙們很拼命，不過我覺得應該沒什麼希望了。」
「我覺得也是，基蘭是一個難纏的傢伙，喬迪·莫里斯離開切爾西U18去投奔蘭帕德之後，他就接手了切爾西U18，我們已經競爭了10多年，他總是有很多的詭計，你能想像嗎，踢青年隊比賽領先竟然擺大巴，我懷疑他其實是葡萄牙人！」
尼爾·瑞恩一臉氣憤說道，轉頭看向旁邊。
王憷倒是覺得很好，如果年輕人在不影響技術和身體發展的情況下，有一定的戰術意識，對於他們未來的職業生涯也很有好處。
當然他不會當面說這些東西，瑞恩執教了曼聯青年隊很長時間，拉什福德和麥克托米奈那一批就是在他手下踢球的，拉什福德年輕的時候曾經想過踢後腰，被他勸阻了，否則的話曼聯可能會少一位傳奇邊路，多了一個不太靠譜的後腰。
青年隊教練的本質就是為了球員的發展著想，技戰術能力反而不太重要，各支球隊也不是太看重青年隊的成績，只要過得去，能保證年輕人的發展就可以。
所以在青年隊基本不會發生為了一場比賽勝負讓球員帶傷上陣的情況。
知道王憷關心青年隊，他給王憷指出幾個曼聯球員。
「那個小傢伙叫基恩，布蘭特·基恩，聽名字就知道是德國和愛爾蘭混血，你看他簡直是一輛卡車，就是有的時候踢球不用腦，偶爾還會發火。還有我們的7號，麥克萊恩那個小鬼別看身材瘦弱，但是過人能力很強，最近我和營養師都在計劃讓他增加重量。還有10號，說起來因為你10號成了各級別梯隊最受歡迎的號碼，10號馬克·瓊斯是青年隊最有前途的小伙子，不過他總是想模仿你的踢球方式還不能很好的運動，你來了正好可以知道他一下。」
「好的，我會和他們好好交流。」
對於尼爾·瑞恩，王憷還是比較謙遜，就算他執教成績不好，可是能一直在俱樂部青年隊執教這麼多年，保證梯隊源源不斷給一線隊輸送希望之星，說明他肯定有過人之處。
即使考完了國際足聯的教練A級證書，王憷也不會天真的以為他就是一個合格的教練。
書本上的東西只是基礎，教練需要方方面面的知識，這都是他要學習的。
「對了，阿萊，等會你可以給我簽名嗎？我孫子很喜歡你。」
「當然沒問題，我會送他一件簽名球衣。」
「太好了，等下次見到他，他一定非常高興。」
「你早就應該來一線隊找我。」
王憷聳聳肩，他很願意滿足球迷的這種簡單要求，更不要說俱樂部的同事。而他也從來不覺得球星就比俱樂部工作人員地位更高。
要求得到了滿足，吉爾·瑞恩更是對著王憷掏心掏肺，好像恨不得把他的經驗一下子都教給王憷。
就在兩個人交流的時候，比賽結束的哨音吹響了。
讓王憷很詫異的是輸球的曼聯球員竟然有人哭了。
「別在意，那個傢伙只要輸球就哭鼻子，今天他外婆來了現場。」
尼爾·瑞恩打趣道。
在英國，踢球的時候犯規流行的一句話就是『man's game』，讓被踢到的球員不要抱怨，像個硬漢一樣，所以這種氛圍內，多數人不看看得上一場比賽輸球就哭的小鬼，只是一場簡單的青年隊比賽。
但是對於王憷來說，這一幕實在太熟悉了。
他沒有接話，直接走向看台下被外婆摟著抽泣的年輕人。
「……對不起，還是輸了。」
「傻孩子，你踢得很好。」
「打擾一下，」
王憷的聲音顯然吸引了祖孫二人的注意，抬頭一看，祖孫二人馬上一臉驚喜。
「隊長！」
「阿萊，是阿萊吧，我們一家都是曼聯球迷，我一直說如果我要是年輕一些肯定會嫁給你。」
王憷都沒想到自己還有這麼大的『老婆粉』。
對此他只能傻笑。
「我已經不是隊長了，現在我是青年隊的助理教練，接下來一段時間你天天會在訓練場見到我，所以可以做一下自我介紹嗎？」
「啊？啊！」
年輕人非常緊張，磕磕巴巴說道：「我，我叫傑西，傑西·威爾遜，我從小就看你踢球，曼城希望讓我加盟被我拒絕了！」
「哇哦~那真是太棒了。」
王憷表情更加柔和，這種本地的孩子才是球隊的基石，或許他們的天賦不如上億的引援，但是在球隊低谷期他們的重要性遠勝外來戶。
「為什麼會哭呢？」
王憷輕聲問道。
「沒有，」
少年抽著鼻子抹眼淚，生怕被王憷看清。
「沒關係的。」
王憷拍了拍他的肩膀，抬頭看向天空。
那些回憶，仿佛就在昨天。
「其實，我輸球的時候也喜歡哭。」
「真的？」
少年顯然很驚喜，或許是覺得找到了同類。
「當然了，」
王憷拉著他一起席地而坐，又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也跟著坐到了草皮上，看起來動作很利落。
「我在梅斯青年隊的時候，因為巴黎聖日耳曼杯輸掉，哭得特別凶。也有隊友嘲笑我，很多人都不理解，我只是不喜歡失敗的感覺。」
「對，我就是不喜歡輸球！」
少年馬上附和道：「其實我是想踢前腰的，可是教練說我技術不夠好，身體也不夠強壯，最後我只能踢邊後衛。」
「沒關係，邊後衛也能出彩。像你這種願意為了比賽失敗哭泣的年輕人，我覺得一定能成功。」
「真的嗎？！」
少年語氣高了八度，眼中也多了莫名的神采。
「當然了！」
王憷篤定得點頭說道，「知道輸球恥辱是好事，但是也要反思自己哪裡做得不好，記住輸球的感覺，不想輸，就必須記住，這就是我的秘訣，每一次輸球都讓我非常難過，為了自己的心情，我會拼盡全力。在很多時候我會看別人怎麼踢球，然後把他們的東西學來，最後變成我的。」
「我也會的！」
少年認真的保證。
王憷從兜里摸出手機，拉著祖孫一起合影。
少年馬上用球衣擦了擦臉，才湊上來，看起來情緒好了很多。
估計是感覺剛才在偶像面前哭了很丟人，所以拍完照就跑回了更衣室。
老太太拉著王憷的手說話：「謝謝你，孩子，你是一個偉大的球員，也是一個偉大的人。」
「這是我應該做的。」
「傑西很不容易，我那該死的兒子拋棄了他們母子，他媽媽改嫁了，一直跟我們生活，所以他性格有些內向，他只是有些不好意思所以跑了，這孩子很高興，我知道的，真是太感謝你了。真沒想到你這麼和善，你的話對傑西很重要，我見過很多球員，你是最真誠的一個，也是最偉大的，主會保佑你的……」
王憷沒有打斷老人的嘮叨，就在那裡聽著。
和很多球員一樣，這個小伙子的出身也不太好，看起來他還很上進，老太太的教育不錯，她才是一個偉大的祖母。
之所以過來，主要是感覺少年哭泣的樣子和自己當初很像。
沒想到又聽到了這種故事。
不過王憷有種預感，那個小伙子肯定能踢上一線隊比賽。
那應該是最好的結果了。
……
……
「嗯……其實這個獎，我是受之有愧的。我得到了很多，我覺得我付出得遠不及我得到的，只看數額的話，慈善就不是慈善了，是少數人邀名的遊戲。慈善不分貴賤，善款不分多少，在滿足個人生活需求和日常消費的情況下，無論多少都是一點心意，越來越多人參與進來才能讓國家變得更好，也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公益事業，謝謝。」
簡單的幾句話，王憷馬上下台。
他並不是很喜歡這種場合，怎麼說呢，他比較喜歡低調做慈善。但是因為公開會影響更多人，所以他同意了現場領獎。
可惜記者們沒有準備放過他，畢竟一下捐款數億的事情就算是那些百億大佬也不會做。
「王憷，請問你為什麼會一下捐這麼多錢？」
「請問你有多少錢？」
「以後還會捐款嗎？」
「請問你捐款是不是為了避稅？」
「為什麼你不給女性保護組織捐款，你是不是歧視女性？」
王憷皺著眉頭快步推開記者，上了車直接離去。
國內的記者真是下限越來越低了，自媒體流行開始，越來越多人喜歡搞大新聞，為了博人眼球一點職業精神和基本道德都不遵守。
流量爆炸導致出名簡單變線迅速，人人都幻想一步登天財富自由，每個人都有追求美好生活的權利，但是你不能侵害其他人的利益。
還有那些一心想要特權的醜八怪，不是說拳師不打有錢人嗎？
難道我40歲的歷史第一球員不是有錢人，而且我老婆還是洋大人呢！
雖然清楚這是發展帶來的必然問題，可是王憷還是有些不習慣，有些人就是吃得太飽了。
什麼事情都能和性別扯上關係，師範院校的男生連電梯都不能做，甚至還有公交車，這讓王憷想起來德國部分地區蹲著尿尿，德國拳師甚至對難民對女性侵害視而不見，只為了貶低德國男人。
對於這個世界的變化，王憷感覺自己已經落伍跟不上時代。
雖然亂七八糟的事情基本和他沒關係，有錢可以免疫大部分煩惱。但是作為一個有良知的中國人還是希望國家可以越來越好，少一些舶來的糟粕。
低頭看了一眼時間，告訴司機直接去機場。
退役之後休息一段時間，他準備再就業了。
接下來還會是一名光榮的U18教練，額，助理。
……
熟悉的城市，破敗或者說有歷史滄桑感的曼徹斯特。
這座曾經興盛一時的工業城市隨著世界發展慢慢衰落，所以很多建築和基礎建設都相當陳舊，還是上個世紀中後期的產物。
工業城市都會經歷這種尷尬。
當用工成本上漲，資本就會向著廉價勞動力所在地轉移。
曼徹斯特現在最出名的是足球和相關產業。
兩家豪門保證了有相當數量的旅客會天南地北到曼徹斯特朝聖，也算是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吧。
「先回家還是先去俱樂部？」
莉莉永遠了一下走出機場的王憷問道。
「去俱樂部吧，我已經休息了很長時間，今天正好又U18的比賽。」
「OK，第一準則，絕不改變約定，第二準則，不說任何人名，第三準則，從不打開包裹。」莉莉·柯林斯俏皮得說道，依稀還有些少女氣質。
看妻子這麼有興致，王憷也跟著一起對台詞。
「弗蘭克，那很疼。」
「我絕不會讓任何人弄疼你。」
莉莉擠眉弄眼得說道。
「你保證？」
「知道我的第四條規則嗎？絕不保證做不到的事情。」
說完開車的莉莉和副駕駛的王憷相視一笑，夫妻二人還是很有默契。
曼徹斯特只是一座小城市，很少會堵車，30分鐘就到了地方，王憷低頭吻了一下莉莉，看時間比賽已經開始了，就要離開。
「嘿，等會需要我來接你嗎？」
「不用，我會蹭車回家！」
跑向青年隊比賽場的王憷回頭喊道。
這可是他的基本技能，從加盟曼聯開始，蹭過無數人的車。
其實他一點都不喜歡開車，只感覺坐車比較舒服。
「速度七十邁，心情是自由自在，希望終點是愛琴海。全力奔跑，夢在彼岸。我們想漫遊世界，看奇蹟就在眼前，等待夕陽染紅了天，肩並著肩，許下心愿……」
或許是因為回歸足球，又或者是感慨自己跑到不老速度依舊，心情不錯的王憷邊跑邊哼歌。
當然，隨之而來的是他到了球場就岔氣了，他偶爾也有點傻氣。
「你不需要跑來的。」
曼聯U18主帥尼爾·瑞恩扶著王憷，一臉好笑。
王憷自然不會說是因為邊跑邊唱歌岔氣，看著球場主動問道：「情況怎麼樣？」
「不太好，」
尼爾·瑞恩指著場上的藍色8號說道：「那個小傢伙叫里斯·布魯斯，他是一個難纏的傢伙，被叫做青年隊蘭帕德，我們落後就是因為他上演了帽子戲法。」
「哇偶~」
王憷抬頭一看，曼聯U18竟然1：3落後，比賽已經進行到了75分鐘，想要搬回來並不容易。
「小傢伙們很拼命，不過我覺得應該沒什麼希望了。」
「我覺得也是，基蘭是一個難纏的傢伙，喬迪·莫里斯離開切爾西U18去投奔蘭帕德之後，他就接手了切爾西U18，我們已經競爭了10多年，他總是有很多的詭計，你能想像嗎，踢青年隊比賽領先竟然擺大巴，我懷疑他其實是葡萄牙人！」
尼爾·瑞恩一臉氣憤說道，轉頭看向旁邊。
王憷倒是覺得很好，如果年輕人在不影響技術和身體發展的情況下，有一定的戰術意識，對於他們未來的職業生涯也很有好處。
當然他不會當面說這些東西，瑞恩執教了曼聯青年隊很長時間，拉什福德和麥克托米奈那一批就是在他手下踢球的，拉什福德年輕的時候曾經想過踢後腰，被他勸阻了，否則的話曼聯可能會少一位傳奇邊路，多了一個不太靠譜的後腰。
青年隊教練的本質就是為了球員的發展著想，技戰術能力反而不太重要，各支球隊也不是太看重青年隊的成績，只要過得去，能保證年輕人的發展就可以。
所以在青年隊基本不會發生為了一場比賽勝負讓球員帶傷上陣的情況。
知道王憷關心青年隊，他給王憷指出幾個曼聯球員。
「那個小傢伙叫基恩，布蘭特·基恩，聽名字就知道是德國和愛爾蘭混血，你看他簡直是一輛卡車，就是有的時候踢球不用腦，偶爾還會發火。還有我們的7號，麥克萊恩那個小鬼別看身材瘦弱，但是過人能力很強，最近我和營養師都在計劃讓他增加重量。還有10號，說起來因為你10號成了各級別梯隊最受歡迎的號碼，10號馬克·瓊斯是青年隊最有前途的小伙子，不過他總是想模仿你的踢球方式還不能很好的運動，你來了正好可以知道他一下。」
「好的，我會和他們好好交流。」
對於尼爾·瑞恩，王憷還是比較謙遜，就算他執教成績不好，可是能一直在俱樂部青年隊執教這麼多年，保證梯隊源源不斷給一線隊輸送希望之星，說明他肯定有過人之處。
即使考完了國際足聯的教練A級證書，王憷也不會天真的以為他就是一個合格的教練。
書本上的東西只是基礎，教練需要方方面面的知識，這都是他要學習的。
「對了，阿萊，等會你可以給我簽名嗎？我孫子很喜歡你。」
「當然沒問題，我會送他一件簽名球衣。」
「太好了，等下次見到他，他一定非常高興。」
「你早就應該來一線隊找我。」
王憷聳聳肩，他很願意滿足球迷的這種簡單要求，更不要說俱樂部的同事。而他也從來不覺得球星就比俱樂部工作人員地位更高。
要求得到了滿足，吉爾·瑞恩更是對著王憷掏心掏肺，好像恨不得把他的經驗一下子都教給王憷。
就在兩個人交流的時候，比賽結束的哨音吹響了。
讓王憷很詫異的是輸球的曼聯球員竟然有人哭了。
「別在意，那個傢伙只要輸球就哭鼻子，今天他外婆來了現場。」
尼爾·瑞恩打趣道。
在英國，踢球的時候犯規流行的一句話就是『man's game』，讓被踢到的球員不要抱怨，像個硬漢一樣，所以這種氛圍內，多數人不看看得上一場比賽輸球就哭的小鬼，只是一場簡單的青年隊比賽。
但是對於王憷來說，這一幕實在太熟悉了。
他沒有接話，直接走向看台下被外婆摟著抽泣的年輕人。
「……對不起，還是輸了。」
「傻孩子，你踢得很好。」
「打擾一下，」
王憷的聲音顯然吸引了祖孫二人的注意，抬頭一看，祖孫二人馬上一臉驚喜。
「隊長！」
「阿萊，是阿萊吧，我們一家都是曼聯球迷，我一直說如果我要是年輕一些肯定會嫁給你。」
王憷都沒想到自己還有這麼大的『老婆粉』。
對此他只能傻笑。
「我已經不是隊長了，現在我是青年隊的助理教練，接下來一段時間你天天會在訓練場見到我，所以可以做一下自我介紹嗎？」
「啊？啊！」
年輕人非常緊張，磕磕巴巴說道：「我，我叫傑西，傑西·威爾遜，我從小就看你踢球，曼城希望讓我加盟被我拒絕了！」
「哇哦~那真是太棒了。」
王憷表情更加柔和，這種本地的孩子才是球隊的基石，或許他們的天賦不如上億的引援，但是在球隊低谷期他們的重要性遠勝外來戶。
「為什麼會哭呢？」
王憷輕聲問道。
「沒有，」
少年抽著鼻子抹眼淚，生怕被王憷看清。
「沒關係的。」
王憷拍了拍他的肩膀，抬頭看向天空。
那些回憶，仿佛就在昨天。
「其實，我輸球的時候也喜歡哭。」
「真的？」
少年顯然很驚喜，或許是覺得找到了同類。
「當然了，」
王憷拉著他一起席地而坐，又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也跟著坐到了草皮上，看起來動作很利落。
「我在梅斯青年隊的時候，因為巴黎聖日耳曼杯輸掉，哭得特別凶。也有隊友嘲笑我，很多人都不理解，我只是不喜歡失敗的感覺。」
「對，我就是不喜歡輸球！」
少年馬上附和道：「其實我是想踢前腰的，可是教練說我技術不夠好，身體也不夠強壯，最後我只能踢邊後衛。」
「沒關係，邊後衛也能出彩。像你這種願意為了比賽失敗哭泣的年輕人，我覺得一定能成功。」
「真的嗎？！」
少年語氣高了八度，眼中也多了莫名的神采。
「當然了！」
王憷篤定得點頭說道，「知道輸球恥辱是好事，但是也要反思自己哪裡做得不好，記住輸球的感覺，不想輸，就必須記住，這就是我的秘訣，每一次輸球都讓我非常難過，為了自己的心情，我會拼盡全力。在很多時候我會看別人怎麼踢球，然後把他們的東西學來，最後變成我的。」
「我也會的！」
少年認真的保證。
王憷從兜里摸出手機，拉著祖孫一起合影。
少年馬上用球衣擦了擦臉，才湊上來，看起來情緒好了很多。
估計是感覺剛才在偶像面前哭了很丟人，所以拍完照就跑回了更衣室。
老太太拉著王憷的手說話：「謝謝你，孩子，你是一個偉大的球員，也是一個偉大的人。」
「這是我應該做的。」
「傑西很不容易，我那該死的兒子拋棄了他們母子，他媽媽改嫁了，一直跟我們生活，所以他性格有些內向，他只是有些不好意思所以跑了，這孩子很高興，我知道的，真是太感謝你了。真沒想到你這麼和善，你的話對傑西很重要，我見過很多球員，你是最真誠的一個，也是最偉大的，主會保佑你的……」
王憷沒有打斷老人的嘮叨，就在那裡聽著。
和很多球員一樣，這個小伙子的出身也不太好，看起來他還很上進，老太太的教育不錯，她才是一個偉大的祖母。
之所以過來，主要是感覺少年哭泣的樣子和自己當初很像。
沒想到又聽到了這種故事。
不過王憷有種預感，那個小伙子肯定能踢上一線隊比賽。
那應該是最好的結果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