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無論是哪個地方都會有污垢
少女用食指和拇指夾住那瓶藥水，眼神飄忽不定，喉頭更是滾動了一下。
所以自己要喝下這個東西嘛?
名為美寶的少女發現自己的雙手有些顫抖。
假如喝下這個東西，就再也回不去了。
記憶飄到了從前。
……
「喂，美寶，這所學校名聲很好，你在裡面一定要努力哦。」
父親寵溺地看著自己說到，臨走的時候還摸了摸自己的頭。
「嗯。」美寶用力地點了點頭，其實她自己也很嚮往新的學校，新的老師……還有新的朋友。
在之前那所學校，自己好像不太受歡迎。
所以到了這裡，自己一定要好好學習，不要再去搭理那些男生的搭訕了。
不然的話女生們說不定又會對自己抱有敵意，要是再讓父親處理繁雜的轉學手續，那可就不好了。
美寶抬起頭看向學校的大門，眼神中充滿期待，但同時又有一點害怕。
不管了。
父親說過，遇到什麼事情的時候，只需要勇敢地邁出第一步就好。
……
站在講台上的美寶怯生生地自己介紹著。
台下的男生們都把目光集中在了這名轉學而來的美麗少女身上，時不時還在下面起鬨。
和班裡那些男人婆不一樣，講台上長髮披肩的新同學顯得那樣溫婉柔和。
特別是她那雙澄清的眼睛，就好像清晨林間的小鹿，清新得就和早晨六點半的空氣一樣。
但無論在哪裡，男生們的夢中女神，往往都會成為女生們孤立的對象。
對於那些吸引走所有男生目光的女生，往往是小團體們的眼中釘。
「喂，你聽說過她是為什麼轉學的嘛?」一名長相普通的女生用「不大」的聲音向同桌問道。
「為什麼啊?」同桌貌似驚訝地回問到。
「我聽說啊，是因為她一個人影響了整個班的男生呢，還有救幾個為她自殺了……怕不是狐狸精轉世吧。」
「啊?真的假的，那我好害怕啊……」同桌誇張地用手捂住了嘴，引來邊上男生的一陣反感。
兩人一來一回的對話讓班上的其它同學不由得噓聲，直到老師用教鞭在講台上猛敲了一下，這才慢慢停歇。
美寶倒是沒有說什麼，只是默默地走到老師指定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
課間。
「呦呵，這不是我們的大美人嘛。怎麼，是不是不想和我們這些普通女孩一起玩啊?」
一名臉上有些雀斑的女生若無其人地坐到了美寶的桌子邊上。
她是年級的大姐大，據說認識不少校外的混混，就連校霸都對她禮讓三分。
其實雀斑女生也很好看，只不過沒有美寶那麼完美就是。
「同學，我是來念書的，你們都是我的同學，沒有什麼普通不普通的說法。」美寶有些怯生生地說道。
「念書是嗎?我看看……哇，同學你的字寫的真好看，我想當做範本來臨摹一下好嗎?」
雀斑女生雖然用的是問句，但卻直接把美寶昨天剛寫的作文從本子上撕了下來。
「我看看這位美寶同學寫的都是什麼……『我的母親，很早就去世了……』嘖嘖，沒想到你還是個沒媽的孩子啊。」
「姐妹們，我們要不要給這位新同學一點母親的溫暖?」雀斑女生笑著轉頭向邊上的幾名同夥問到。
「哈哈哈，我可不想這麼早就當媽。」
「我也不敢，我可生不出這麼美的女兒。」
邊上的幾名女生陰陽怪氣道。
「你還我！」美寶猛的站了起來，推了一把雀斑女生，想要從她手裡搶回那頁作文。
……
只要回家就好了。
美寶一邊流淚一邊走在回家的路上。
雖然今天因為一些男同學阻止的原因，自己沒怎麼受到欺負……但她們肯定還會來找自己的麻煩的。
只要回家和父親說，讓他去找他們的父母，事情就都會好起來的。
之前自己被欺負的時候，也是父親出面擺平的。
回到家。
「父親，我回來啦。」美寶強忍著哭聲問候道。
平時這個時候，父親一定會帶著笑容走出來迎接自己回家。
可這次，怎麼什麼動靜都沒有？
美寶的心裡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喂，美寶。你可算回來了。」鄰居的老阿姨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剛才醫院打電話過來，說是你爸爸出車禍，進醫院啦！」
手中的書包跌落在地上，書本散落了一地。
那頁皺巴巴的作文紙也順勢掉了出來。
……
葬禮。
黑色的禮服訴說著親友們的悲傷。
當然。
誰知道他們悲傷的臉下，又是怎麼樣的一副表情。
美寶不關心。
她只知道自己的父親死了，自己從此成了一名孤兒。
原本足以支付她接下來好長一段時間生活的保險金幾經周轉後只剩下了幾萬塊錢。
美寶又一次哭了。
......
許久後，某次放學後的教室。
美寶被一名高年級的學長逼到了角落。
「美寶，我喜歡你。」那名學長深情的望著她，但是美寶看到得更多是一種叫做欲望的東西。
「學長，請你離我遠一點。」美寶奮力推開他。
「我知道你有女朋友了，所以以後都不要給我寫紙條或者送禮物了好嗎。」
「他還給你送禮物了？」
門口突然出現的聲音讓兩人都同時嚇了一跳。
是那名雀斑女孩。
這位學長是她的男朋友。
「艾米，你聽我說。」學長換上了一副笑臉迎了上去，但是換來的卻是一個結結實實的巴掌。
「你先滾，我這一整個星期都不想見到你。」雀斑女孩，也就是艾米朝他吼道。
學長滾走以後，教室里只剩下了美寶和艾米兩人
——直到艾米的幾名跟班從教室外走了進來。
「你害死了父母還不停歇，還要來勾引我男朋友?」
艾米盯著她說道。
她那原本美麗的瞳孔此時就像是最冷毒的蛇蠍。
她們的臉上都帶著笑容，但是在美寶看來卻像是惡魔一樣。
事實也的確證明了。
無論是在哪個地方，哪怕是桐市一中這樣的學校，都會有污垢的存在。
那一天。
美寶傷痕累累地回到家，腦子裡因為耳光而嗡嗡作響。
但是她們那充滿惡意的笑容，以及她們撕扯自己衣服並拍照的畫面，一直在腦海里重複。
「或許我就不該留在這個世界上。」美寶的眼角留下了淚。
「別哭啊。」
突然一道溫潤的嗓音傳來。
一名笑容燦爛的男生憑空出現在了自己家裡。
他的手裡拿著一劑試管狀的東西，裡面裝著某種液體。
「給你。喝了它，去找那些人報仇。」
所以自己要喝下這個東西嘛?
名為美寶的少女發現自己的雙手有些顫抖。
假如喝下這個東西，就再也回不去了。
記憶飄到了從前。
……
「喂，美寶，這所學校名聲很好，你在裡面一定要努力哦。」
父親寵溺地看著自己說到，臨走的時候還摸了摸自己的頭。
「嗯。」美寶用力地點了點頭，其實她自己也很嚮往新的學校，新的老師……還有新的朋友。
在之前那所學校，自己好像不太受歡迎。
所以到了這裡，自己一定要好好學習，不要再去搭理那些男生的搭訕了。
不然的話女生們說不定又會對自己抱有敵意，要是再讓父親處理繁雜的轉學手續，那可就不好了。
美寶抬起頭看向學校的大門，眼神中充滿期待，但同時又有一點害怕。
不管了。
父親說過，遇到什麼事情的時候，只需要勇敢地邁出第一步就好。
……
站在講台上的美寶怯生生地自己介紹著。
台下的男生們都把目光集中在了這名轉學而來的美麗少女身上，時不時還在下面起鬨。
和班裡那些男人婆不一樣，講台上長髮披肩的新同學顯得那樣溫婉柔和。
特別是她那雙澄清的眼睛，就好像清晨林間的小鹿，清新得就和早晨六點半的空氣一樣。
但無論在哪裡，男生們的夢中女神，往往都會成為女生們孤立的對象。
對於那些吸引走所有男生目光的女生，往往是小團體們的眼中釘。
「喂，你聽說過她是為什麼轉學的嘛?」一名長相普通的女生用「不大」的聲音向同桌問道。
「為什麼啊?」同桌貌似驚訝地回問到。
「我聽說啊，是因為她一個人影響了整個班的男生呢，還有救幾個為她自殺了……怕不是狐狸精轉世吧。」
「啊?真的假的，那我好害怕啊……」同桌誇張地用手捂住了嘴，引來邊上男生的一陣反感。
兩人一來一回的對話讓班上的其它同學不由得噓聲，直到老師用教鞭在講台上猛敲了一下，這才慢慢停歇。
美寶倒是沒有說什麼，只是默默地走到老師指定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
課間。
「呦呵，這不是我們的大美人嘛。怎麼，是不是不想和我們這些普通女孩一起玩啊?」
一名臉上有些雀斑的女生若無其人地坐到了美寶的桌子邊上。
她是年級的大姐大，據說認識不少校外的混混，就連校霸都對她禮讓三分。
其實雀斑女生也很好看，只不過沒有美寶那麼完美就是。
「同學，我是來念書的，你們都是我的同學，沒有什麼普通不普通的說法。」美寶有些怯生生地說道。
「念書是嗎?我看看……哇，同學你的字寫的真好看，我想當做範本來臨摹一下好嗎?」
雀斑女生雖然用的是問句，但卻直接把美寶昨天剛寫的作文從本子上撕了下來。
「我看看這位美寶同學寫的都是什麼……『我的母親，很早就去世了……』嘖嘖，沒想到你還是個沒媽的孩子啊。」
「姐妹們，我們要不要給這位新同學一點母親的溫暖?」雀斑女生笑著轉頭向邊上的幾名同夥問到。
「哈哈哈，我可不想這麼早就當媽。」
「我也不敢，我可生不出這麼美的女兒。」
邊上的幾名女生陰陽怪氣道。
「你還我！」美寶猛的站了起來，推了一把雀斑女生，想要從她手裡搶回那頁作文。
……
只要回家就好了。
美寶一邊流淚一邊走在回家的路上。
雖然今天因為一些男同學阻止的原因，自己沒怎麼受到欺負……但她們肯定還會來找自己的麻煩的。
只要回家和父親說，讓他去找他們的父母，事情就都會好起來的。
之前自己被欺負的時候，也是父親出面擺平的。
回到家。
「父親，我回來啦。」美寶強忍著哭聲問候道。
平時這個時候，父親一定會帶著笑容走出來迎接自己回家。
可這次，怎麼什麼動靜都沒有？
美寶的心裡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喂，美寶。你可算回來了。」鄰居的老阿姨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剛才醫院打電話過來，說是你爸爸出車禍，進醫院啦！」
手中的書包跌落在地上，書本散落了一地。
那頁皺巴巴的作文紙也順勢掉了出來。
……
葬禮。
黑色的禮服訴說著親友們的悲傷。
當然。
誰知道他們悲傷的臉下，又是怎麼樣的一副表情。
美寶不關心。
她只知道自己的父親死了，自己從此成了一名孤兒。
原本足以支付她接下來好長一段時間生活的保險金幾經周轉後只剩下了幾萬塊錢。
美寶又一次哭了。
......
許久後，某次放學後的教室。
美寶被一名高年級的學長逼到了角落。
「美寶，我喜歡你。」那名學長深情的望著她，但是美寶看到得更多是一種叫做欲望的東西。
「學長，請你離我遠一點。」美寶奮力推開他。
「我知道你有女朋友了，所以以後都不要給我寫紙條或者送禮物了好嗎。」
「他還給你送禮物了？」
門口突然出現的聲音讓兩人都同時嚇了一跳。
是那名雀斑女孩。
這位學長是她的男朋友。
「艾米，你聽我說。」學長換上了一副笑臉迎了上去，但是換來的卻是一個結結實實的巴掌。
「你先滾，我這一整個星期都不想見到你。」雀斑女孩，也就是艾米朝他吼道。
學長滾走以後，教室里只剩下了美寶和艾米兩人
——直到艾米的幾名跟班從教室外走了進來。
「你害死了父母還不停歇，還要來勾引我男朋友?」
艾米盯著她說道。
她那原本美麗的瞳孔此時就像是最冷毒的蛇蠍。
她們的臉上都帶著笑容，但是在美寶看來卻像是惡魔一樣。
事實也的確證明了。
無論是在哪個地方，哪怕是桐市一中這樣的學校，都會有污垢的存在。
那一天。
美寶傷痕累累地回到家，腦子裡因為耳光而嗡嗡作響。
但是她們那充滿惡意的笑容，以及她們撕扯自己衣服並拍照的畫面，一直在腦海里重複。
「或許我就不該留在這個世界上。」美寶的眼角留下了淚。
「別哭啊。」
突然一道溫潤的嗓音傳來。
一名笑容燦爛的男生憑空出現在了自己家裡。
他的手裡拿著一劑試管狀的東西，裡面裝著某種液體。
「給你。喝了它，去找那些人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