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我可是器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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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曉峰簡直要樂瘋了!

  原來,這鏡子真的是一件不折不扣的法寶!

  大凡寶物,都是藏巧於拙!

  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了這句話的真實韻意!

  表面上看,這鏡子破破爛爛,白給恐怕也沒人要,但實際上,這傢伙有直接將物體放大之功效,有堪堪逆天改命之大能!

  剛剛那豹子,客觀的來評判,就憑袁曉峰現在的本事,就算衝上前去將之擂上千拳萬拳,把自己手腕打折了,它都不一定有事。畢竟,原來真實實力停留在碎凡巔峰,肉體堅韌程度再差,也不可能被一個凝氣期的小輩打倒。

  可現在。

  不一樣了。

  憑著這鏡子,袁曉峰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在鏡子保存鏡像的基礎上,直接照了一下……

  而後,那豹子暗含恐怖肉身之力的右爪,竟直接被炸得崩潰爆炸開來!

  其間差距,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給袁曉峰造成的感覺,這鏡子的威力,似乎比剛剛歸於寂靜的那位大能還要牛叉!

  此時。

  豹子已再沒有丁點反抗之力。

  如果說剛剛在鏡中鏡靈的突然發難下,它被打得跌落了十分七八的實力,尚還有一點自保之力的話,那麼現在,它是徹徹底底的心如死灰。

  它想不到面前這個毛頭小子,為何年紀輕輕,竟然擁有如此令人恐懼的底牌!

  剛剛鏡中那股存在,雖說氣息充滿古樸洪荒,但真實對自己造成的威脅尚還不致於致命。但現在不同,從這隻映照自己模樣的鏡子上,它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一股隨時都可以將自己滅殺在此的危機!

  那是靈魂深處摧枯拉朽般的碾壓!

  它的修為,徹底跌在了凝氣三層,並且短時間內運轉靈氣都困難,更別說恢復痊癒。

  面對這個人畜無害的小子,它第一次心裡打起了哆嗦。

  它不再像剛才那樣,還敢扯著嗓子表露自己肉體帶來的錐心疼痛,而是用發紅的眼睛盯著袁曉峰,將嗜血光芒壓在了心底,對於那破損炸裂的爪子,它用舌頭一遍遍舔舐著,實在不行,就用牙齒咬在傷口處!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方才此子對我動手想必也不是有著十成的把握,如今我雖重傷,但不可叫他瞧出端倪。

  一旦他離身出去,叫我休養個十月八月,屆時,便是破開這群老烏龜的封印,我也要親手將之滅殺!」

  心中這般安慰著自己,它不再對袁曉峰流露出濃烈的敵意,而是苟延殘喘的趴臥在地上,像一隻喪家之犬。

  但它終究還是小瞧袁曉峰了。

  兩世為人,他善良,他敦厚,可不代表他愚蠢,他爛好人。

  之前測試之時,察覺不妙,他本來欲認輸逃跑,但偏偏是這玩意,吸收了他一半的靈氣不知見好就收,硬是把他拉進來,差一點就要了他的命!

  對於這種「要命」仇人,這才剛剛打得它不敢伸爪子咬人,正是好好將之報復一番的時候,為何,自己要裝什麼聖母,放虎歸山呢?

  盯著這隻豹子,他手握銅鏡,嘴角的玩味越來越濃。

  「你別過來哈,我可是這玄虛寶鑑的器靈,你敢對我下狠手,你會後悔的……」

  「啊打!」

  一聲重重的擂鼓一樣的聲音砸在花豹身上,為了增加疼痛,袁曉峰把鏡柄朝下!

  「嗷!疼!好疼啊!我是器靈!我特麼是器靈!」

  豹爪無力的伸起,那豹子瑟瑟發抖朝袁曉峰示威般怒吼道。

  「器靈?貧僧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一聲悶響從它身上綻放!

  「我可是器靈!」

  「雕蟲小技竟敢班門弄斧,大威天龍!」

  「我是器靈……」

  「大羅法咒!」

  「我是器……」

  「般若諸佛!」

  悶聲連連的拳打腳踢!

  靈氣如同灰塵,每砸一下就會泛起一圈漣漪。

  「我是……」

  「般若巴嘛空!」

  直接揪住豹尾,狠狠在地上亂抽起來!

  「我……」

  「大威天龍,世尊地藏,般若諸佛,般若巴嘛空!」

  ……

  「也不知道小瘋子現在怎麼樣了?為何這流光空間鏡上,連玄虛寶鑑內里的情況,一丁點都顯示不出來了?」

  袁曉峰並不知道,在他感受到自己宛若重生一樣,整具身軀煥然一新之時,外界的一切窺視和光影呈現,都被直接屏蔽掉了。

  流光空間鏡,早已變成了一片模糊,上面的流暢弧面叫打磨的沙澀不堪。

  許久看不到自己門下的獨苗,陸羽升一改之前臭屁得瑟的風範,整個人心神不寧,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原地不停開始踱步。

  與他一樣心思的人,還有不少。

  看著這不肯顯示畫面的光鏡,執法堂堂主嚴松的臉色也隱隱有些陰鬱。

  錢程。

  小六子。

  諸多內心早已將袁曉峰視為從苦陀峰走出的第一人,第一天驕,精神領袖,此刻也為他暗暗捏了一把汗。

  「六兒,你說袁師弟應該不會有什麼事吧?按照他的實力,碎凡境肯定也奈何不了他吧?」

  「應該吧。畢竟袁師弟的修為可不是蓋的……」

  更是在人山人海之中,有著一道緊張擔憂的美目,露出淡淡的不安,那是彩蝶峰人群簇擁的蔡師姐。

  「袁師弟,你乃人中之龍。此次測試,你一定要扛過去啊……」

  掌門倒是看起來頗顯淡定,任由頭上金絲束髮帶隨風飄舞,巍然不動。只是,誰也不知道,他的掌心,已經是有一滴滴細汗了。

  「大家莫要擔心,憑曉峰的本事,即便不能扛過測試,但想要全身而退想必也不是什麼難事。

  此刻距他進去已過去三個時辰,若再有半個時辰他還未能安然走出。到時,本座自會親自出手將這幻境破除……」

  聽到這句話,竊竊私語的眾人,方才像吃下了一顆定心丸,慢慢安靜下來。

  「小瘋子(袁師弟),你可不要讓大夥失望啊……」

  ……

  從空間之內的動靜來看。

  外面眾人的擔憂,明顯是有些多慮了。

  此刻,在袁曉峰的暴力收拾下,那豹子本就奄奄一息的氣息,直接變得氣若遊絲。

  睜的銅鈴大的藍色幽瞳,乾脆也眯成一條線。

  由先前的根根鬚髮乍立,到如今袁曉峰的雙手任意揉捏在上面,沒有反應發出,不用想也知道,這豹子,究竟遭遇了何種折磨。

  若不是胸口處的幾縷銀色毛髮還閃爍著星光,叫人看見,當做它死了都不是沒有可能。

  這玩意的手感就是好啊。

  怪不得古代這麼多王侯大臣,都喜歡將狩獵之後的獸皮做成毛毯呢。

  嘖嘖。

  如果可以的話,將這玩意的毛扒下來做個屁墊,那麼冬天上茅房,也就不用擔心著涼了。

  撫摸著如水一樣順滑的豹皮,袁曉峰頗為愜意的捏了捏豹子耷拉下來的鬍鬚。

  「剛剛,你跟我說,你是什麼來著?」

  「不是……我沒有……你別亂說……」

  豹子眼皮抖了一下,牙齒都在戰慄。

  「器靈是吧?」

  袁曉峰試探的問了問。

  「是……哦,不是!不是!你聽錯了……」

  豹子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生怕袁曉峰一個喜怒無常,再對它來一頓暴風驟雨。

  「那,你不是器靈?」

  「不……我不是……」

  花豹有氣無力的回應,牙齒緊緊咬著下顎,生怕自己肚子裡翻滾的熱血噴湧上來。

  「既然不是,那你剛剛是在誑我了?」

  袁曉峰冷笑。

  豹子一聽這話,渾身疙瘩都起來了,通體遍寒!

  「沒……沒有!我的確是器靈!」

  「哦?前言不搭後語,先前是,現在又不是,難不成,你認為我是個十惡不赦的大壞蛋,指鹿為馬,逼良為昌?」

  袁曉峰說話聲音更冷,如同冰水兜頭扣下。

  「沒,沒有!一切都是我自願的。嘿嘿,像你這種老實人,我已經有幾百年沒有見到了。瞧瞧,你這風度,你這做派,你這行事,一看就是正人君子……

  本豹最喜歡和老實人交朋友了……」

  豹子虛偽的聲音說的自己都快吐了,努力忍著眼裡的酸澀不讓它揮發出來。

  「哦?」

  袁曉峰抬起了眼皮,似突然發現了什麼好玩的事情。

  「你……你要幹什麼……你別亂來哈……」

  「別怕,我不會亂來的……就是聽你說,你想跟我交朋友?」

  聽到交朋友這三個字,豹子這才暗暗吐了一口氣。

  饒是如此,說話還是不大順溜。

  「是……是呀……」

  「好!既然你堂堂器靈要跟我交朋友,那我這個凡人一再端著架子,未免顯得也有點太不是抬舉了。

  這樣吧,咱倆以朋友相交,我年紀比你小,但長得比你帥,你就勉為其難叫我一聲峰哥,如何?」

  屈辱啊!

  屈辱啊!

  小子你等著!

  總有一天,我要把你腦袋扭下來!

  豹子內心無聲嘶吼道。

  「怎麼,不願意?那我再教你一套大威天龍拳法如何?」

  袁曉峰似調侃又似玩笑的話語傳來。

  「不……不……哪裡不願,本豹受寵若驚。不就是峰……峰哥麼,我……我叫!我叫就是了!」

  「你的誠意不夠啊……」

  袁曉峰拿起拳頭,隨意摳了摳指甲,發出咔咔的聲音。

  「哪裡不夠了……」

  豹子甚至出現了哭腔。

  「要想讓我覺得你誠意足夠,我希望,你能當著我這個大哥的面,以這魂玉做證,發下道誓如何?

  魂玉所載,若你有一日違背今日結拜誓言,那必受天雷轟擊,萬火烹殺之煎熬,如何?」

  袁曉峰話語裡出現一股斬釘截鐵,不容反駁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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