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師傅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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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謫仙男子靜靜地站在櫻花樹下,一雙深瞳,好似經歷了萬載滄桑,穿透了悠悠時光。

  他有多久沒有見過心中的那個人?

  回想起來,應該快十七年了。

  眼前這個小丫頭,會是那個人的女兒嗎?

  這眉眼間透出的神韻,讓他仿佛見到了當年那個叫他甘墮輪迴的傾城女子。

  這個小丫頭手上佩戴的紫魅戒指,是他送給那個人的信物。她,不可能會把紫魅交給外人。

  想到那個人,謫仙男子疏離淡漠的俊顏上,浮起了一抹難言的溫柔色。

  夜晚山崖風涼,他取出一件披風,輕輕地披在紫鸞的身上,沒有驚醒她。看著她疲憊的模樣,想來是累壞了。

  謫仙男子沒有打擾紫鸞,望著她,好似在回憶什麼。

  「你還好嗎?我的小花朵!」

  一瓣櫻花落在男子的掌心,他望著花瓣出神,心中無聲的問候道。

  花瓣在風中飄零,天色緩緩地變得清晰透明。

  當第一縷陽光落在紫鸞的長睫之上,她緩緩睜開水藍的眸子。看到她身上披著的披風,她的臉上露出了驚疑之色。

  她抱著披風站起身來,朝著山崖的另一端走去。穿過一片花林,她見到這山崖之巔,竟有人居住。

  住在這樣的地方,想來是個世外隱者。

  籬笆上攀援著嫩藤,抽出鵝黃色的新芽,點綴著晶瑩玉露,在晨曦中閃閃發亮。

  「進來吧!」

  紫鸞剛剛走到院子外,就聽到一聲醇厚的男子嗓音落在耳畔。

  「吱呀——」

  她推開門扉,走進樸素簡單的院子之中。石桌之上,擺著簡單的菜餚,有著一股非常天然的清新味道。

  「餓了吧?坐下吃飯!」

  謫仙男子緩緩走出來,臉上溫柔的神情,透著幾分憐惜,讓紫鸞心中生起疑惑不解。但他身上的氣息,叫她覺得特別親切,心中生不起防備。

  「這披風是你的吧?謝謝!」

  紫鸞微微一笑,大大方方的說道,將披風摺疊好,放在一旁的石椅上。

  「丫頭,你叫什麼名字?」

  謫仙男子看到她毫不忸怩的姿態,臉上露出了一抹極淺極淺的笑容。

  「大叔,我叫紫鸞。你叫什麼名字呢?」

  紫鸞坐在一旁,叫醒了小青龍蒼鳴,讓它一起吃飯。

  小青龍蒼鳴醒來之後,見到一桌子的飯菜,立刻高興得上竄下跳。只是,當它看到這個謫仙男子的時候,頓時愣在了原地。

  它竟然完全感覺不到這個人的氣息,他明明就在眼前,卻虛無縹緲地叫它完全觸摸不到。

  這一定是個絕世高人!

  「丫頭,我叫冷月漓,你可以叫我漓叔。」

  冷月漓神情溫和,看著她那充滿活力的模樣,倒是和那個人天差地別。

  在他的記憶中,那個人總是冷冰冰的,永遠淡漠高貴,永遠拒人於千里之外。

  而這個小丫頭,卻像是一團燃燒的烈焰。

  「大叔,我們還沒那麼熟好不好?」

  紫鸞理直氣壯地說著不熟,動作利索地取出餐具,開始跟小青龍蒼鳴分起早餐來。

  美食當前,來者不拒。

  「丫頭,你怎麼知道我們不熟?也許,我們在很久之前見過呢?」

  冷月漓看著她小饞貓一樣可愛的模樣,忍不住微笑著說道。

  也許,在她娘親懷著她的時候,他們曾經見過。

  「我們在哪裡見過?」

  紫鸞看著冷月漓,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是覺得他好熟悉。他身上的氣息,叫她覺得很安心。這樣的親切感覺,她還是第一次感受到。

  他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她凝視著他,腦海之中似乎有一道模糊的身影閃過,只是那畫面太模糊,她完全看不清楚。她試圖看清楚,卻感覺到喉嚨處一陣甜腥味泛濫起來,幾乎要吐出血來。

  她竟然沒辦法看清這個人的命運軌跡!

  「閉上眼!靜下心來!」

  冷月漓看到她煞白的玉顏,立刻開口說道。這小丫頭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想看透他的命理,幸而沒有傷及魂魄。

  調息了一會兒,紫鸞才感覺好受了幾分。這個男人究竟有多強?她完全看不透他!

  這是她第一次遇到看不透的人,也讓她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丫頭,你娘親怎麼捨得讓你一個人出來闖蕩?」

  冷月漓淡淡的問道,似不經意的一提,急促的呼吸,卻出賣了他內心的緊張與在乎。哪怕歲月變遷,他的心始終未曾變化。

  「我從小就沒有娘親。」

  紫鸞搖了搖頭,不願意流露一絲的脆弱。哪怕她渴望有母親的呵護,在夢裡幻想過無數次母親的模樣,她心裡多麼希望知道自己的母親是誰,她也沒有表現出她內心的想法。

  她總是用堅強偽裝自己,築起一道堡壘,保護內心那一抹最柔軟的疼痛之處。

  「抱歉。」

  冷月漓看到她眼底深藏的悲傷,心中湧起了無限的困惑。如果她是那個人的女兒,不可能會孤身一人流落在外,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閉關這麼多年,與外界隔絕太久,他一定要出去弄清楚來龍去脈!

  「沒關係,謝謝你的招待,我要走了。」

  紫鸞看到小青龍蒼鳴吃飽喝足,道了一聲謝,便朝著外面走去。

  冷月漓看著她孤單的背影,心中有種莫名的疼。

  這個小丫頭,太過要強了!

  看著她,他似乎看到了心中的那個女子,她也總是那般倔強要強。

  「小丫頭,要不要當我的徒弟?」

  冷月漓追了出去,俊顏上浮著微笑,對著紫鸞說道。

  「不要。」

  紫鸞乾脆的拒絕道,讓冷月漓有些挫敗。

  「拒絕的理由?」

  冷月漓不明白自己哪裡不好,這小丫頭怎麼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不知道有多少人跪求他收入門下,如果他們知道紫鸞居然拒絕了這個天大的機會,一定會替她捶胸頓足。

  「大叔,你長得太帥了,當你徒弟,我會很麻煩。」

  紫鸞拍了拍冷月漓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

  「呃——」

  冷月漓聽到她的理由,感覺一片烏鴉從腦袋上飛過。

  見到紫鸞邁步要走,他連忙開口叫道:「當我的徒弟,為師替你找到你的娘親!」

  「好。」

  紫鸞頓住了腳步,晶亮的眼眸里寫滿了對母親的盼望。

  「不怕麻煩了?」

  冷月漓聽到她答應得如此乾脆,不由開口打趣道。

  「我怕麻煩太少了!不夠有挑戰性!」

  紫鸞粉嫩的唇角,朝著兩邊上揚,透著濃濃的自信魅力。

  哪怕他說的只是一個虛無縹緲的承諾,她卻選擇了相信,因為她的心,太過渴望!哪怕只有一絲希望,她也要緊緊抓住!

  「丫頭,叫聲師傅聽聽!」

  冷月漓心情大好,走到紫鸞的身邊,滿臉期待的說道。

  「大叔,等你找到我娘親的時候,我再叫你師傅大人!」

  紫鸞俏皮的笑道,讓冷月漓目瞪口呆。

  這丫頭,太精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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