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角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黑曜石。

  黑曜石刀,盾,矛,弓箭。

  阿茲特族人極其擅長對黑曜石的加工,處理。而黑曜石也是一種極其常用的魔法材料,艾比的黑色法杖的主要材料就是黑曜石。

  但,阿茲特族更喜歡用黑曜石製作那些可以直接攻擊的武器。

  此時,金字塔內部的祭壇中,所有黑曜石武器都沾染了腥臭的血液。

  祭壇中央,一名叫作華爾的村人將手上的石矛和石盾相撞,向面前的路德挑釁。

  路德只是偏頭,向台下的特拉佐爾報以微笑,然後,偏了偏雙手持握的大刀。

  這位亡命徒還是第一次使用這樣的武器,稍微有些不習慣。

  台下,一名頭上插滿了華麗的羽毛冠冕,象徵著他是全族最厲害獵人的阿茲特族戰士提佐克,此時環抱著雙手,皺眉看著台上的人決鬥。

  與路德決鬥的華爾低下身子,將腳穩穩踩在完全被血液浸濕的祭台上,他將身體整個藏在盾後,而路德則是選擇後退幾步,拉開距離。

  然後,華爾忽然提盾,舉著長矛往前衝刺,路德將大刀舉起,想要憑藉刀的重量以及自己比以前大了太多的力氣,直接將華爾砍成兩段!

  但華爾卻是在衝刺至距離路德身邊5步時,忽然,將手中的長矛向路德擲去。

  路德一驚,反射性用大刀往身前一砸,將飛來的長矛格開,而也因此暴露出了自己胸前的空門。

  華爾則是順勢用盾將路德的大劍壓住,另一隻順勢手拔出了藏在盾後的另一柄短矛,然後直直的向路德胸口刺來!

  台下爆出歡呼,他們在為華爾唾手可得的勝利慶祝。

  路德卻在用餘光看著特拉佐爾,然後在她的眼中看到一絲失望。

  氣血直直的沖向路德的大腦,亡命徒看著華爾,忽然鬆開了手中的大刀。

  然後,他不退反進,抬起左手臂擋住了短矛刺擊的路線。

  短矛貫穿了路德的手臂,華爾咬牙,手腕一扭,想要直接將路德的手切斷。

  但是,華爾卻沒能扭動自己的短矛。

  因為路德的骨骼似乎是因為經歷了太多次孵化,比常人要堅硬的多。

  而他的力氣也比常人要大很多。

  發覺手臂成功擋住了短矛,於是路德將手往自己這邊一拉。

  短矛撕開了路德的肌肉,而華爾也被拉到了路德面前。

  然後,路德直接一拳打向華爾的太陽穴!

  但華爾畢竟是從小時候開始,就在接受阿茲特近身戰鬥教育的戰士。

  華爾稍微抬起左手上的盾,就擋住了這一拳。然後,他將盾牌稍微偏轉,形成了一個非常有利於自己的角度。再然後,他將身體的全部力量和體重壓上盾牌,想要以此壓倒盾牌後面的路德。

  但路德仍是紋絲不動。

  亡命徒感受著特拉佐爾殷切的目光,想像著她身體的柔軟。

  然後,路德大吼一聲,就將華爾連人帶盾整個舉起!

  再然後,華爾便被重重扔到了地上,黑曜石質的矛和盾也隨之脫手。

  華爾馬上翻身,想要站起,但路德卻直接蹲下,掐住了華爾的脖子。

  然後,路德將華爾的整個頭給擰了下來!

  祭台下沉默,路德高舉頭顱,卻沒有人為他喝彩。

  直到有一個稍顯稚嫩的女聲打破了沉默,特拉佐爾用她能發出的最大音量高喊道:「路德!路德!路德!」

  「路德!路德!路德!」

  路德微笑,向台下的特拉佐爾伸出手。特拉牽住,路德輕輕將她拉上了祭台,讓台上積聚的鮮血盪起了一層漣漪。

  然後,路德直接將特拉佐爾擁入懷中,與她深吻。

  華爾的鮮血漫至台下。

  台下瞬間爆出了強大的聲浪,歡呼的震動甚至讓台上的鮮血都蹦跳起來,所有人都在用蹩腳的帝國語高呼:「路德!路德!路德!」

  「路德!路德!路德!」

  就在這時,華爾無頭身體忽然震動了幾下。

  路德和特拉佐爾分開,他們一起看著華爾的身體裂開,看著新的華爾從裡面鑽出。

  新的華爾爬起,撓了撓頭,衝著路德嘰里咕嚕起來。特拉佐爾靠在路德耳邊:「他說,這真是,一場,精彩的,戰鬥。讓他,受到了,很大的啟發。」

  路德馬上點頭:「謝謝,你打的也不錯。」

  此時,阿茲特族族長托泰克微笑著上台,他舉起了路德的手臂,用阿茲特語高呼:「現在,讓我們慶祝路德的5連勝利!」

  台下再次歡呼,而托泰克則是接過了路德手上,原先華爾的頭顱。

  然後,托泰克走到祭壇一旁的磨盤邊,其上已經壘起了其他村人的四顆頭顱。

  托泰克揮手,磨盤開始被旋轉起來,而包括華爾在內的5顆頭顱的眼中,都湧現了剎那的絕望。

  5顆頭顱很快便被磨成了紅白相間,混雜著骨渣的血水。而路德則像聞到了什麼極為香甜的東西一樣,喉頭也聳動起來。

  血水被盛入一個碗中,路德幾乎是過搶的,一仰頭,將血水送進了自己的肚皮。

  托泰克高舉雙臂:「讓失敗者的過去成為勝利者的養料!讓勝利者更加接近偉大的主宰!」

  台下的聲浪響徹,響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忽然,祭台中央出現了一個圓形的空洞。

  華爾的身體,被洞中湧出的鮮血所裹挾,像抽水馬桶一樣的,被吸進了祭壇。

  有什麼東西,從祭壇內部,傳來了來回咀嚼的聲音。

  ……

  獵人提佐克沒有參與歡呼,他只是重重握拳,轉身,想要離開這個祭壇。

  有人一把拉住了他:「提佐克,怎麼了嗎?」

  提佐克回頭,看到是他的孿生兄弟奇馬爾,才舒緩表情,低聲道:「這事不對!」

  「不對?怎麼不對?」

  「華爾的頭,就這樣被絞碎了,但他還有意識!你沒看到華爾最後的眼神嗎?他是和我們一起長大的!」提佐克低吼:「華爾的意識是不會消失的!他會一直感受著自己被那個路德的胃液腐蝕,消化,又感受著自己被分解到那路德的身體的每個角落,感受著自己一部分身體被撕扯,被4消化成糞便!然後又被不知道哪來的野狗吃了,永遠在被不斷撕裂的痛苦中活下去!永遠得不到安寧!」

  奇馬爾搖頭,語氣動搖:「不,大哥,你在說什麼?華爾不是好好的嗎?他還蛻變的更厲害了!」

  「呸!我絕不承認那人就是華爾!」提佐克左右掃視,見沒人注意到他,才低聲道:「再說,如果你上台,你被殺了,新的你是能變得更厲害,可現在的你呢?現在你還能和我說話,但等你被磨成一杯飲料後,我可沒辦法把你拼回來!你就忍心看著新的你和你才娶的妻子親熱嗎?!」

  「不,不會的,我……我現在就是最好的,不可能再蛻化!」

  「哈,華爾之前也是這麼說的。」提佐克搖頭:「想活命就跟我溜!對了,再去找這幾個人,他們和我有一樣的想法……」

  ……

  奇馬爾聚集起了他哥哥所指定的幾個同伴,而提佐克仗著自己是阿茲特第一獵人,很快搞來了幾把武器。

  他不動聲色的將武器分給自己的弟弟和同伴,十幾人悄悄圍攏,開始往祭壇的門口走去。

  但他們很快被幾名巡邏人攔住了:「提佐克,你們要去哪裡?」

  提佐克上前:「村長讓我們去打獵,兄弟們可不能一整天不吃不喝。」

  「哈?想騙我?」巡邏人冷笑:「蝴蝶夫人為了這一天,早就備好了充足的食物,由我們專門看守,你們……是想背叛蝴蝶夫人,背叛阿茲特?!」

  「怎麼會呢,我們只是……動手!」提佐克本來笑嘻嘻的接近巡邏隊長,然後趁他不注意,一口咬在了巡邏隊長的喉管上,他的幾名同伴也紛紛發動偷襲。

  巡邏隊員倒下,提佐克「呸」的吐了一口血水,幾人衝出了祭壇。但幾秒鐘後,新的巡邏隊員便孵化出來了。

  一名巡邏員揉了揉脖子:「隊長,我們要追嗎?」

  巡邏隊長冷笑,扛起原先的,被咬斷喉管的自己:「之前的我真沒用……不需要追,背叛蝴蝶夫人的沒有好果子吃!」

  ……

  維塔他們剛一接近那龐大的金字塔,就舉起手槍,包圍了迎面向他們衝來的,手持黑曜石武器的十幾個阿茲特族村人。

  幾分鐘前。

  維塔遠遠地看到從祭壇那邊冒出了滾滾煙塵,這些村人仿佛在逃難般,從祭壇中衝出。然後迎面和維塔一行撞個正著。

  領頭的村人從嘴角中流出鮮血和一些碎肉,殺紅了眼的他目露凶光,舉起了手中石刀,嚎叫著帶領其餘村人沖向維塔他們。

  然後就被維塔一槍放翻了。

  其餘的村人仿佛想起了槍械的威力,只能不甘的停下衝鋒的步伐,維塔每進一步,他們就後退一點。

  但只後退了幾步,他們又想起了金字塔內部的恐懼,一時間進退不得。

  維塔走到在地上打滾的村人身邊,朝矮他幾乎半個身子的狼外婆沃芙偏了偏頭:「他們是孵化之後的人嗎?」

  沃芙一翻白眼:「我怎麼知道,這又沒辦法從表面上看出來。」然後,她蹲下,朝目光兇狠的村人嘰里咕嚕的開始說些什麼。

  瑪麗蓮悄悄上前一步,待在維塔後面。她有些害怕狼外婆用他們聽不懂的語言攛掇村人,向維塔發難。

  自從做了那個奇怪的夢後,她就開始有些神經質了,懷疑著除了維塔外的所有人。

  有些村人看到狼外婆後,面露遲疑,但仍向維塔豎起了長矛。

  維塔只是回以他們黑洞洞的槍口。

  終於,在地上的村人咬牙向著他的同伴吼了句什麼,村人們遲疑的將武器放下。沃芙三兩下把兇狠村人傷口裡的子彈掏出,站起:「介紹一下,這位是阿茲特族最好的獵人--提佐克。黑門,剛剛我已經向他介紹過你們了。」

  維塔對這個戰士不感興趣,只是問道:「祭壇里發生了什麼?」

  「角斗。他們在通過決鬥篩選出符合蝴蝶夫人期望的人,以此選出新的主宰者。」

  維塔歪頭:「也就是說,成為這角斗的勝利者,就能見到蝴蝶夫人了?」

  「也許。咦?等等,黑門,你想去角斗?」沃芙問道。

  「不,在祭壇那樣的密閉空間中,幾顆閃光彈就能讓所有人失去戰鬥力。」維塔從相框小門中掏出手雷:「我想,裡面總會有人願意告訴我,怎麼去見蝴蝶夫人的……嗯?」

  維塔的餘光忽然瞥見,地上的提佐克,身上似乎開始生出細密的鱗片。

  「蝴蝶夫人,阿茲特人的,神。掌管生死,繁殖,以及契約。」維塔腦中浮現出了特拉佐爾的話語,以及那個馬臉怪物的樣子。

  眼前這幾人一定違背了蝴蝶夫人的契約,維塔心中確定,直接拉開了手雷的拉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