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茶藝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約瑟夫愣愣的掛斷了總督打來的電話。

  看著桌上如冰雪般消融的電話機,再抬頭,艾比仍是一副對世間的一切興致缺缺的樣子。而不知何時跑來的沃芙,則一臉小心翼翼的纏著艾比,連自己的身體都沒來得及修。

  騎士眯眼:「沃芙女士,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女總督的電話來得太過突然,而約瑟夫覺得史蒂芬妮身為城市的偉大存在,理應知道房間裡有外人才對。所以才在這時候出聲詢問狼外婆的來意。

  沃芙小心翼翼的把臉在艾比頭髮上蹭了蹭,見小姑娘沒什麼反應,動作就愈發的大膽起來:「哎呀,我饞你家小姐的身……啊抱歉。艾比是除了特諾奇之外我見過的唯一一個偉大存在,感興趣不行嗎?」

  約瑟夫有些牙痒痒,正想站起,和沃芙好好理論一下,就聽到自己房間的門被敲響了。

  「叩,叩,叩。」

  有規律的三聲,是之前和維塔所約定的暗號。

  約瑟夫看著整個人都幾乎撲在艾比身上的沃芙,深吸一口氣,開門,邊將維塔和瑪麗蓮迎入,邊說道:「剛剛史蒂芬妮總督給我打了個電話……」

  「哦,姨奶奶之前也給我們倆打了。」瑪麗蓮最後吸了一口雪茄,將熄滅的菸頭扔到了外面的垃圾箱。

  約瑟夫呆了呆:「我們才分開了多久?總督是同時和我們打電話的?她……究竟有幾張嘴?」

  「至少3張,我也接到她的電話了。」維塔拉了一張板凳坐下。

  瑪麗蓮思考數秒,忽然狠狠的瞪了一眼維塔,又轉頭看向騎士:「那麼,我親愛的姨奶奶和你說了些什麼?」

  「一個堅定我前往萬恩蒲洛的理由而已。」約瑟夫搖搖頭:「總之,我們應該還會一起旅行許久。」

  瑪麗蓮杵著腮:「旅行的前提是把姨奶奶的寶貝筆記本搶到,」又看向艾比:「小姑娘,再描述一下你看到筆記本時附近的情況呀,要詳細的,事無巨細的那種。」

  艾比點頭,將整個粘在她身上的沃芙推開,緩緩開始講述自己所看見的一切。

  ……

  還不知道總督已經給她的夥伴通過電話的奧羅拉有些喜歡這個城鎮。

  身為賽馬的愛好者,這裡有城市中看不見的各種馬兒。儘管它們的糞便使得街道臭烘烘的,但也比她長期呆過的工業區好上一萬倍。

  而修女內心深處還有個喜歡這裡的原因,就是在這裡逛了許久,真的一個警察或是官員都看不到。

  這位前不良少女對警察的嫌惡從未消失過。

  唯一隸屬於帝國官方管理這的,似乎只有教會了。

  但問題是,這裡的教會似乎忘了母神「接納眾生」的教誨,對一切無關人員非請勿入。

  之前奧羅拉因為倒賣屍體被發現而被教會除了名,直到現在也沒有恢復。

  所以,奧羅拉也成為了教會的「無關人員」。

  而教會中的人大都會使用幻術系魔法,對著門衛之類的使用,很可能不僅達不到效果,還會讓誤會越陷越深。她只能把從賞金獵人那裡搶來的牛仔帽壓低,靠在教會附近的牆面上,抱著手,希望能堵到裡面的某位工作人員,再做交涉。

  沒一會兒,真有個抱著一大堆文件的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嘿,運氣不錯。」奧羅拉直起身,開始慢慢接近出來的那名工作人員。

  ……

  修士亨利抱著文件從教會裡走出,早就將酒館內遇到的怪人拋之腦後。

  在丘陵地帶,一個稍有門路和財力就能搞到槍的地方,各種亡命悍匪像流星雨般層出不窮。卻也會像流星一樣飛速消逝。

  而在坦桑鎮,這些悍匪的消逝也有亨利的一份功勞。

  因為大多通緝令的畫像都是他畫的。

  原本,繪畫只是他的小小愛好。但在丘陵這武德充沛,卻人均文盲的地方,自己的愛好居然成了一種稀缺的技能。進入教會後,自己每天絕大時間的工作,都是努力辨認丘陵人的口音,將嫌疑人的種種特徵在自己腦海中重組,最後畫出這一張張的畫像。

  這次自告奮勇和官員出去狙殺匪徒,就是為了透口氣的。

  沒想到這次透氣險象環生,居然將那位可敬的官員搭了進去。

  亨利在一面牆上停下,打開文件袋,將裡面的通緝令抽出,稍微看了看。

  是剛交給教會印刷完畢,還有些熱騰騰的維塔的通緝令。上面的維塔栩栩如生,背景全部塗黑,其蒼白的面容格外的猙獰,似乎飽含了繪畫者心中的憤怒。

  唉,原本他還畫了一道籠罩在維塔身邊的黑霧,但艾德曼教長說通緝令不需要這麼多花里胡哨的,才勒令他把這些元素給刪掉了。

  不知不覺間,亨利身邊開始聚集起了一批人,都是各懷心思,想要第一時間觀看教會發布的通緝令的人。

  有的是因為年景不好,想要靠它掙一份外快。有的是因為親朋好友犯了事,想要提前給那個人報信。

  所以,通緝令這個東西,居然成了亨利撈外快的方法。

  他沒有前往鎮中的告示板前,而是徑直往直前喝水的酒館走去。

  推門,坐到酒保面前,將這一摞文件拍在桌上:「酒保,這次可以請我喝一杯了吧?」

  酒保挑眉:「大生意?」

  「大生意。」

  「那太好了,」酒保喜笑顏開:「我正愁最近客人全都是來這白嫖座位的,之後一杯酒一張通緝令,咱倆又能賺一筆。」

  亨利點頭,而酒保在興奮中將被子擦得鋥亮,讓修士通過上面的反光看到有個金髮女人坐到了自己跟前。

  奧羅拉豎起指頭:「一杯朗姆,加冰。」

  亨利皺了皺鼻子,覺得奧羅拉身上香香的,坐姿都不由得端正了起來。

  酒保會心一笑,給兩人倒上了酒。

  奧羅拉仰脖將酒一飲而盡,將空杯在亨利面前晃了晃:「剛剛在和酒保說些什麼?」

  亨利左右看了看,確認奧羅拉是在和自己說話後,也想學著她的樣子將酒一飲而盡,但對初次喝酒的人來說實在困難了些。

  亨利只能皺著眉飲了一口:「女士,我覺得……這不是淑女應該關心的……」

  「你覺得我不配?」

  「不,不是……我是說,這是關於某些窮凶極惡的犯人的……」

  奧羅拉眯眼,舔了舔嘴唇:「嘿,那我也應該算是『窮凶極惡』。」

  亨利開始局促不安,甚至不太敢和奧羅拉的眼睛對視,只覺得她的眼睛十分清澈,亮晶晶的。

  然而,奧羅拉卻忽然收回了眼神:「再來一杯朗姆,」又對著亨利,指了指自己:「我叫維瑪麗。」

  「亨……亨利。」

  「不干一杯嗎?」

  「好。」

  奧羅拉再次將酒一飲而盡,亨利也皺著眉,強行把馬尿一樣的啤酒飲下。

  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酒鬼這種人的存在。

  半杯啤酒下肚,亨利已經有些暈乎乎的了,奧羅拉的金髮在他眼中,分外耀眼。

  真是美麗,只可惜她年齡好像大了一點點……

  「那麼,不給我這個窮凶極惡的女人講講那封文件,給我講講故事嗎?我真的很喜歡聽故事。」奧羅拉盯著亨利局促不安的眼睛,身體稍微前傾了一點點。

  亨利馬上把她所有的缺點全部拋到腦後,拿出一張通緝令,用他全部的熱情開始給奧羅拉講自己所了解到的一切故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