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南詔國(10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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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情大好的陳恆之回到尚書府,卻見眾人都在等待著他。

  見陳恆之回來,劉晉元立即三步並作兩步,上前躬身行禮:「恩公救命之恩,晉元粉身難報!」

  「行了,沒必要總掛在嘴邊!」

  陳恆之大袖一揮,一股大力將他扶起,言道:「剛剛我去了一趟後花園,找到了咬傷晉元的罪魁禍首,乃是一隻千年蜘蛛精,如今已被我除去,為你報了此仇。」

  「什麼?千年蜘蛛精?」李逍遙怪叫一聲道:「妖物怎敢進入大城,而且還是帝都長安?」

  「說來,這是晉元的桃花運來了,哈哈!」

  陳恆之一笑,將蝴蝶妖和蜘蛛精的恩怨講了一遍,直聽得眾人如同聽神話故事般,驚嘆連連。

  最後,陳恆之突然說道:「晉元,跪下磕頭吧!」

  「什麼?」劉晉元一臉懵逼。

  李逍遙心思電轉間反應了過來,上前拍了拍劉晉元的肩膀:「還真是個書呆子,快跪下磕頭,行禮拜師!」

  「什…什麼…拜師?」劉晉元吃了一驚,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林月如也反應了過來,目露艷羨之色。

  陳恆之不悅道:「怎麼,你不願意?」

  劉晉元立刻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道:「弟子劉晉元拜見師尊!」

  「哈哈,好徒兒,快起來!」陳恆之親手將他扶起來,溫聲以對。

  「書呆子,你真是好運道,拜得大仙為師,我當初哀求了大仙好久都沒有成功呢。」李逍遙立即上前恭賀:「恭喜你啊!」

  林月如也臉露欣喜之色:「恭喜表哥!」

  經過這些時日的相處,他們哪裡會不知道陳恆之的本領高強,對劉晉元能拜得陳恆之為師,自是由衷的感到高興。

  「嗯,你們兩個雖然各有傳承,不過,若是在修行上有什麼疑惑,如果不嫌棄的話,也可以來問我。」陳恆之笑著說道。

  李逍遙眉開眼笑:「多謝大仙!」

  林月如也滿臉喜色:「謝謝陳公子!」

  接下來的一些日子,眾人便在長安住了下來,白日裡出去逛街遊玩,晚上暢談交流,亦或者習練武功,日子過得極為愉快。

  既然正式收劉晉元為徒,陳恆之自然會盡心盡力指導他修行,將自己畢生所學盡數傳授給他,不僅如此,還將他拉入了聊天群。

  這一天,李逍遙和林月如二人出了尚書府遊玩後,陳恆之一指點在劉晉元的眉心,一道光芒乍現,一閃而逝。

  劉晉元只覺得眼前一亮,一道光芒在眼中迸出,化作一道盈盈水幕,呈現在眼前的半空中。

  與此同時,一道信息流入腦海,劉晉元自然而然地就明白了眼前出現的是何物,同時,也明白了自己原本的命運,以及被陳恆之更改過的痕跡,都一一為他知曉。

  劉晉元立時知道,眼前的聊天群是何等不可思議的寶物,或許,整個天下加起來也不及萬一。

  他躬身一禮:「晉元謝師尊恩賜!」

  「在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為師就考慮過,選擇一個新的群員!」

  陳恆之點點頭,言道:「這普天之下,逍遙的性子孟浪跳脫,我頗為不喜;拜月卻又曾為伏羲所控制;趙靈兒體內有女媧殘魂;林月如性子直,刀子嘴豆腐心,我亦不喜。」

  「而晉元你,無論是性格、品德、為人方面,都無可挑剔,為師考察了許久,終是將這個接觸諸天萬界的機會給了你。」

  「因此,希望晉元你好好把握,不要浪費這個千年萬載難得的機會。」

  不錯,對於小千世界的人來說,聊天群的確是絕世寶物,哪怕是將整個世界比起來,也不及萬分之一。

  以劉晉元為例,若是不曾獲得聊天群,便是得了陳恆之的真傳,他超脫世界,渡劫成仙的機率也不足一成。

  無他,世界等級不夠。

  但是,當他獲得了聊天群,只要一心向道,兢兢業業,不曾懈怠,只要不出現如世界毀滅、世界末日的意外,他超脫的機率最少提升十倍。

  「晉元謹記於心,不敢懈怠!」劉晉元應聲而拜。

  …………

  聊天群里。

  【四星】霍元甲:「恭喜古兄,大仇得報,如願以償!」

  【三星】陸小鳳:「恭喜古兄,大仇得報,如願以償!+1」

  【五星】萬人往:「恭喜古兄,大仇得報,如願以償!+1」

  【三星】萬劍一:「恭喜古兄,大仇得報,如願以償!+1」

  【二星】趙云:「恭喜古兄,大仇得報,如願以償!+1」

  【四星】林鳳嬌:「恭喜古兄,大仇得報,如願以償!+1」

  【三星】古三通:「哈哈,多謝兄弟們抬愛,古某攜帶妻兒隱居深山,躲起來苦修近年,終於練成了《龍血寶典》,成功晉入三階長生境法力通玄,天下無敵,所向披靡!」

  【三星】古三通:「古某直撲京師,一招就將老豬殺死,以雪古某被囚十年之恨,哈哈哈哈!」

  《天下第一》世界中,古三通講到興奮處,忍不住伸手一拍,一隻碩大無朋的能量手掌猛地往下壓去,「砰」地一聲,整個神侯府成為廢墟。

  段天涯、上官海棠、歸海一刀等人張大了嘴巴,不敢怒更不敢言,生怕被眼前這神魔般的男人一巴掌拍死。

  古三通感嘆道:「我輩修士,當念頭通達,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向群主大佬看齊,睨視天道如無物,隨意穿梭世界,撥動命運之輪,這才是真正的大神通啊,這才是真正的大佬啊!」

  【三星】陸小鳳:「古大佬神威無量!陸某自愧弗如!佩服佩服!」

  【二星】趙云:「古兄威武,大丈夫當如是也!」

  聊天群中,就古三通之事,眾人興致高漲。

  就在這時,助手突然彈出一條提示:

  【群主小萌新邀請劉晉元加入了本聊天群!】

  眾人譁然!群主親自邀請?這可是頭一回!

  【四星】霍元甲:「@劉晉元,歡迎萌新!恭迎群主法駕!」

  聊天群提示:『以下6名群成員連續回復「@劉晉元,歡迎萌新!恭迎群主法駕!」』

  『【三星】陸小鳳、【五星】萬人往、【三星】萬劍一、【二星】趙雲、【四星】林鳳嬌、【三星】古三通~點擊可查看全部信息』

  劉晉元:「晉元見過各位前輩!」

  他在群聊中發了一句問候信息,心念一動,點開了群聊中的個人屬性面板:

  【姓名】:劉晉元

  【性別】:男

  【年齡】:20歲

  【地址】:《仙劍奇俠傳》世界

  【境界】:一階後天中期

  【群權限】:無

  【積分】:0

  【功法】:永恆道

  「大千世界…仙神共存…摘星拿月…長生不死…」

  許久之後,劉晉元終於將聊天群的信息完全消化,渾身顫抖不已,臉上露出不可置信之色,嘴裡喃喃自語:「不可思議,真是不可思議…」

  他心念動間,抬頭看向陳恆之的眼神中,更是充滿了崇拜和敬畏。

  只是他所見到聊天群的冰山一角,就已有如此不可思議之威能。

  那麼,跨越諸天、勾通冥冥、架設聊天群的群主,也就是他的師尊陳恆之,又擁有多麼恐怖的神通呢?

  劉晉元無法想像,也想像不到。

  陳恆之見狀,莞爾一笑,想了想,他心念一動,在聊天群後台設置了一番,立時,劉晉元眼前的熒幕上立即傳來提示:

  「群主小萌新已提前為你開通了以下五個插件功能:個人任務、求援、傳送、幻境、群商城購物享受八折優惠。」

  「群主小萌新向你的個人帳戶轉入1000點積分,請注意查收!」

  「嘶!」劉晉元倒吸一口涼氣:「謝師尊恩賜!」

  「晉元,這些都不算什麼!」陳恆之擺擺手,隨口說道:「唯有成仙之後,才是求道之始,努力修行吧!」

  「謹遵師命!」劉晉元重重的點頭。

  ………………

  這一天,陳恆之在長安城內,迎接了一位不速之客,拜月教主。

  當拜月教主見到陳恆之時,他的第一句話就是:「今日拜月登門拜訪,想請教先生治國之道!」

  陳恆之點點頭:「可!」

  在尚書府的客間小院中,陳恆之和拜月教主相對而坐,劉晉元、李逍遙、林月如三人在一旁做陪。

  拜月教主將心中的疑問拋出:「請問先生,我欲振興南詔,該如何著手?」

  陳恆之想了想,反問道:「振興?如何才算是振興?路不拾遺、夜不閉戶?百姓安居樂業?你心中對于振興南詔是如何看待呢?或者說,你所謂振興的程度,又是怎樣呢?」

  這一下就把拜月問蒙了,程度?難道振興國家還有很多的說法嗎?

  他躬身一拜:「請先生賜教!」

  陳恆之笑了笑,說道:「看來,你心裡還沒有具體的計劃,只是一個大概的想法,對不對?」

  拜月不由汗顏,應道:「是!」

  陳恆之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笑道:「你不用不好意思,有這份心已經很了不起了。」

  「振興南詔國,這個目標很偉大!很有意思,也很有成就感!」

  「但是,具體的要如何去振興,就要看你如何去理解振興的意思。」

  「每一個人對振興的理解不同,意義也就不同。」

  「從執政者的角度去看,民眾安居樂業……」

  「從百姓的角度去看,輕徭薄賦……」

  陳恆之從多方面解釋國家強盛的意思,直聽得拜月連連點頭。

  陳恆之最後說道:「所以,你應該親自深入民間,聽聽老百姓心底的聲音,看看他們真正需要的是什麼,而不是流於形式,流於表面功夫。」

  「知道了他們需要什麼,你才知道,你要做什麼,你能做什麼,你才能去實現你振興南詔國的偉大目標!」

  拜月教主聞言,閉目沉思。

  半晌之後,他睜開眼睛,躬身一禮:「先生所言甚是,拜月受教了!」

  陳恆之坦然受了他一禮,言道:「我只能給你一些建議,其它的事情,需要你自己去實施。」

  「晉元,你也是如此,為師只能領你入門,以後的人生路,還需要你自己去走。」

  拜月和劉晉元二人齊齊點頭應是。

  隨後,兩人開始從武道到修行,從治國到人生,無所不談。

  直聽得劉晉元、李逍遙等人連連點頭。

  最後,陳恆之不得不稱讚一聲,拜月教主不愧是世間奇才,他所了解的完全超出了這個時代。

  拜月說,他所在的世界是圓的,因為,當他望向從遠方駛來的航船之時,總是先看到桅杆,後看到船。

  拜月說,他曾經追尋過天涯海角,沿著一個方向走下去,卻始終走不到頭。

  拜月說,既然他所在的世界是圓的,那麼必有一種東西吸引著人們,不使人們往下掉,否則,人們便會往天上飛去。

  拜月說,世界上,應該人人平等,廢除奴隸制度,這一制度是不合理的,必須廢除,每一個子民應該享有公平和正義,有著自己的思考,為此,他建立了拜月教。

  只是讓他苦惱的是,他可以解救信徒們的身,卻無法解救他們的心。

  信徒們拋棄了皇帝,卻對自己的話言聽計從,讓他很困惑。

  拜月說……

  他說了很多,很多。

  也許是因為在這個世界上,難得找到一個能平等對話的知己之故,所以,拜月很是興奮。

  當陳恆之聽到這些話的時候,心中的驚訝與讚嘆可想而知。

  拜月教主就是拜月教主,不愧是諸天萬界的最強教主。

  有著現代社會的知識,以及十餘個世界百多年的經歷,很多讓拜月教主困惑不已的難題對於陳恆之來說,並不是難題。

  他微笑著,做出了具體的解釋。

  陳恆之告訴拜月,不同的世界,有不同的形態,有的世界是球形,有的世界卻是天圓地方。

  如拜月所見,當他望向從遠方駛來的航船之時,總是先看到桅杆,後看到船,這一點足以證明,這個世界是球體世界,人類所處的大地如天上的星辰般,一顆顆懸浮在虛空中。

  而如果望向從遠方駛來的航船之時,看到的是整艘船時,那就證明那個世界就是天圓地方的平整世界。

  至於拜月所說的人人平等,陳恆之告訴他,這種想法,在另一個世界,還有一批人也曾提出過。

  然而,事實證明,人人平等只是一個悖論。

  生而平等是一個很龐大的概念,這裡所說的平等是人格上的平等?還是倫理上的平等?地位上的平等?機會上的平等?權利上的平等?

  平等的定義不同,意義自然也不同。

  廣義上來講,基督教教義最先提出平等一詞。

  論據便是其教義:【因為人由上帝所創,所以人類都處於全能上帝之下,不能逾越;並且又因祖先有罪,所以人類生而有罪,沒有例外。惡人信仰上帝,便能得到救贖;只要行義舉、做義人,都能上天堂。】

  這是從宗教層面論證的人人平等。

  如果說是現代意義上的人人平等,那最早就應該是啟蒙運動。

  思潮的最早倡導者不好說,但比較有名的是伏爾泰、盧梭、康德等人,他們提出天賦人權,上天賦予人類自由和平等。

  這些思想,大多受到基督教的影響,他們認為這些權利是生而有之的,如果非要尋找這些權利的論據,可能只能去倫理學或者哲學的領域尋找。

  對於第二個問題,答案取決於第一段的定義。

  不同的定義決定了它是願景還是趨勢。

  人格和尊嚴上的平等現代社會已經公認。

  倫理上的平等現在全世界都處於爭論中,比如該不該取消死刑?

  該不該禁止墮胎?

  該不該取消安樂死?

  私生子該不該和婚生子一樣擁有繼承權?

  偷渡者該不該擁有國民身份?

  機會和權利的平等,是現在和未來社會的必然趨勢;

  但如果是地位、權力、財富上的平等,這是絕對不可能實現的,而且即使是作為一個「願景」,它們也太過可怕了。

  總而言之,每個人的能力不一樣,怎麼能算是平等?

  能力不同,所以社會地位自然也不同,如果這樣也平等,那就太可怕了!

  人人都不願意奮鬥,不願意去努力。

  反正努力與否,結果都是一個樣。

  如此一來,整個社會的文明必將全面崩潰。

  從天文地理,政治人文、世界的區別等等,陳恆之都告訴了拜月,說了很多,很多。

  而拜月和劉晉元等人則如饑似渴地學習著,誠心請教。

  一點知識都不放過,迅速吸收消化著,快速成長,一人教,幾人學,時間緩緩流逝。

  拜月果真是天縱奇才,各種理論知識,只要稍加提點,就能融會貫通,甚至舉一反三。

  而他又樂於提問,正是做學問的人才。

  在陳恆之的講解下,一扇扇神奇的大門被打開,拜月教主樂此不疲,只感覺尋到了人生的意義與目標!

  兩人就如何發展南詔國生產力,與保障南詔國安全穩定,進行了協商討論,最終達成了一致。

  ………………

  南詔國,地處中原神州的西南邊陲,國小民微,全國約一百餘萬平方公里的大小,總人口不過百萬之數,有漢人、烏蠻、白蠻等族,主要大城有大理城、拓東城、騰衝城、姚州城等。

  國內有趙、楊、李、石等大姓,境內大州六百戶,小州二三百戶,州有州牧治理,雖然表面上是由國王指派,實則大多都是拜月教的骨幹成員。

  在語言文化、人文風俗上,大略與漢人相同,幾欲被漢族同化。

  然而,南詔的制度與中原大唐王朝之間最大的區別就是,南詔國內尚有奴隸的存在。

  不錯,就是奴隸。

  奴隸主掌握了奴隸的所有,一言定生死。

  通常而言,奴隸主又是大地主,部落頭領,一州州牧等,都是南詔國內的實權人物。

  然而,除了奴隸之外,數量最多的還是貧困人口,他們人數眾多,達數十萬之巨,衣無片縷之衫,居無片瓦之地,除了生命,一無所有。

  在這個世界上,他們艱難的求生,不知道明天和死亡哪一個會先行降臨。

  ……

  以拜月的腳力,不過區區十來天的時間,就從長安城回來,並且將整個南詔國境內都轉了一圈,重新回到了國都大理城。

  回到拜月教總部,拜月閉關三日之後,對拜月教進行了由上而下、大刀闊斧的改革。

  被多年來完全洗腦的教徒們,對於拜月的所有命令都是一絲不苟地完成,哪怕是叫他們去死,也是毫不猶豫的去完成命令。

  每一項命令,必定全力以赴,竭盡全力完成,從來不會拖沓,或是抱怨。

  整個拜月教上下數十萬教眾被發動起來,猶如一台大型的機器,一旦開始運轉,立即爆發出極其恐怖的威勢。

  不得不說。

  拜月教主是整個仙劍世界都難尋的頂尖人才,他著手改革之後,立即發出了以下幾步命令:

  第一步,篩選整個南詔國有文化的人;將他們都召集起來,集中到大理城。

  第二步,進一步在全國篩選技術性人才,無論是農業、手藝、武功、巫術、蠱術等等,但凡有特長的都挑選了出來;也都召集到大理城。

  第三步,成立國家最高教育、研究性機構――太學院。

  太學者,賢士所關,教化之本源也!

  研究者,鑽研、探索之意。

  當整個南詔國內最有學問、最有本事的人都集中起來後,拜月舉辦了一次考試,名為選拔試。

  考中者,為博士。

  在拜月發出的通告中顯示,考中博士一職,份屬朝廷命官中的一份子,享受等同官員的待遇。

  博士者,博學之士。

  他們必須德才兼備,要有明於古今、通達國體的廣博學識,具有溫故知新的治學能力,應當為人師表,使學者有所述,又可以尊為道德的風範。

  此外,還必須具有足以勝任博士職責的專經訓練和相當的教學經驗,以及身體健康等條件。

  半個月後,考試結束。

  根據各人的表現,拜月綜合考慮,從近兩千名候選者中,選拔了百多名各行各業最頂尖的人才,這些人,被巫王和拜月教主授以博士之職。

  博士選拔結束後,拜月組織所有的博士,謄寫、整理、研究各行業的經驗,將之編寫成書籍。

  如鐵匠、木匠、泥瓦匠、種植匠、篾匠等等,也不例外。

  拜月親自擔任太學院祭酒一職,坐鎮太學院,負責把控全局。

  有了陳恆之的講述,拜月決定一手抓教育,一手抓經濟,至於內政,則不插手,交由巫王處理。

  至於經濟方面,則來自於太學院。

  有拜月坐鎮,以信仰作為原動力,太學院的博士們投入度極高,工作起來一個個猶如拼命三郎一般,廢寢忘食,很快就有了成果。

  食鹽提煉法,白糖提煉法,更精良的造紙術,活字印刷術,玻璃器皿的製造……

  簡單的產品最先製造了出來,仿若奇蹟一般,在太學院中引發了轟動,體驗到了研究的魅力,博士們研究的勁頭更濃了。

  一件件成熟的產品擺在了巫王的御案上。

  「大王,這些成熟穩定而又簡單的技術,可以用作坊的方式,招收工人,將子民們從土地上解放出來,通過發放月俸的方式,令子民們實現與國共富裕的目標,令他們餐有食,穿有衣,居有屋。」

  「通過貿易的方式,向周圍的國家掠奪財富,可以讓我們完成最初的財富積累,繼而向南詔國繁榮昌盛的目標邁進。」

  拜月淡定的說道:「只要我們精誠合作,一步步向前走,總有一天會實現我們的偉大目標。」

  巫王眼睛睜得老大,他一件一件撫摸著桌上的物品,潔白如雪的鹽、白糖和白紙,光滑鑒人的鏡子,印刷好的書籍等。

  他激動得渾身顫抖,嘴裡連連說道:「好好好……」

  一旁的石公虎忍不住虎目含淚,激動不已。

  這個義子,曾誤入歧途,如今一朝浪子回頭,果真是金不換,便是給一座金山都不換。

  最後,經過友好磋商,雙方達成一致協議。

  由拜月繼續坐鎮太學院,研究發明出來的所有物品,由南詔國負責生產、售賣,其所獲利潤,三成歸太學院,七成收歸國庫。

  而太學院所獲的三成利潤中,除了用於維持整個太學院的運轉,並獎勵其發明者之外,其餘的都投入研究中。

  若是所獲利潤不足以供太學院運轉,則由國庫負責。

  當然,利潤不足是不現實的事情。

  ………

  這一天,南詔國太學院發出公告,正式向外招收太學生,無論出身何處,無論年齡大小,無論男女老少,只要簽署入學契,就可進入太學中,開始為期三至八年的學習。

  學習的內容有武功、文化、各行技藝等。

  而所謂的入學契,很簡單,也很明了。

  太學生進入太學後,由南詔國承擔其生活所需,並免其束、書本費等。

  作為回報,結業後,太學生需要為南詔國服務二十年,二十年期滿後,才可自由離去。

  當然,如果有太學生願意繳納天價的束,太學院來者不拒,多多益善。

  這則消息一出,並隨著各國商人、江湖遊俠之口,瞬間傳遍了大江南北,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

  自古以來,學習都是一件很神聖的事,非富有之家,不足以奉養一個讀書人。

  如大唐王朝也有太學,但是,大唐律規定,太學生限文武官員五品以上子孫、取事官五品的期親,或三品的曾孫,以及勛官三品以上有封之子。

  意思很簡單,非五品以上官員親屬者,一律無緣太學,就連大門都進不去。

  就連五品以下的低階官員、地主豪強等子女,也沒有進入太學學習的資格,更惶論是普通人、平民,甚至是奴隸。

  由此可見一斑。

  可是,現在,西南邊陲的南詔國竟然公告天下,放言大肆招收太學生,無論出身來歷、男女老幼,來者不拒。

  由天下有名的絕世強者拜月教主擔任祭酒,主持教學工作。

  雖然還有附屬條件,為南詔國工作二十年。

  可在很多人看來,這都不叫事。

  不僅有學習進步的機會,還提供二十年工作,這樣的好事,上哪裡找去?

  隨著時間推移,更多邊遠地區,如高麗、倭國、吐蕃、交趾等地之人也得到了消息。

  這一消息的傳出,整個天下間,無數人聞風而動,向著南詔國而去,哪怕是當地官府怎樣攔截也沒有用,他們想盡一切辦法,排除萬難。

  官道、大道、小山道,到處都可以看到有人背著大包小包,趕往南詔國。

  …………

  隨著時間流逝,不算很大的大理城,一時間人滿為患,城中的客棧全部都住滿了,就連城中的民居也被人租住了下來。

  大街上,趙靈兒一身平民服裝,身後跟著她小時候的玩伴阿奴,兩人睜大眼睛看著身邊不時經過的他國之人,臉上滿是新奇之色。

  「公主,你看那邊,他們長得好黑啊!」這時,阿奴指著視線中出現的一**趾人,輕聲說道。

  趙靈兒向著她指著的方向看了一眼,見到幾名臉黑肌瘦的少年人,不由扭過頭,嗔怪道:「阿奴,不要隨便指著別人說三道四,一點都不禮貌,會被人取笑的,下次再這樣的話我就不帶你出來了。」

  「好好好!阿奴以後再也不說了!好公主,你原諒了我吧!」阿奴拉扯著趙靈兒,央求不已。

  「算了吧!」趙靈兒終究耐不住阿奴的性子,輕聲道:「你啊,還是小孩子的性子,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啊!」

  阿奴聞言,眉頭一挑,大聲道:「長大又有什麼好的,阿奴早已立下志願,要嘗遍天下美食,要看遍天下美景,我要開心,我要每天都開心!」

  「你呀!」趙靈兒玉指輕點阿奴的眉心,好笑的看著她,眼底深處,卻透露出一絲艷羨。

  兩人年紀相仿,皆是碧玉年華,也是從小就一起的玩伴,各自的命運卻截然不同。

  趙靈兒身為女媧後人、南詔公主,不得不背負起系南詔萬千子民於一身的千斤重擔。

  阿奴卻不同,她雖然出身南詔國權貴之家,卻從來都不曾體會過什麼叫壓力,也不知道什麼叫人間疾苦,每天只要開心就夠了。

  若說趙靈兒不羨慕阿奴這位小玩伴,是不可能的,然而,迫於與生俱來的千斤重擔,她只能將這絲羨慕深埋在心裡,從不曾對任何人吐露。

  阿奴說道:「拜月叔叔真是好主意,一下子就將天下人都吸引到了我南詔國,真好!」

  話語中,對拜月教主極盡崇拜。

  趙靈兒尷尬的笑了笑:「是啊,我南詔邊荒小國何時這麼熱鬧過啊!」

  無論如何,拜月教主與趙靈兒都有深仇大恨,哪怕如今雙方合作親密,不妨礙她心裡對拜月還有著極深的恨意。

  兩人在街道上逛了一會兒,返回了王宮。

  趙靈兒換了一身裝束之後,徑直去了前殿。

  巫王凝視著御案上的文件,眉頭緊皺,一言不發,殿下,石公虎、南蠻娘等幾位重臣赫然在列。

  趙靈兒進來後,幾位大臣欲行禮,被她阻止。

  巫王抬頭,見趙靈兒進來,招了招手道:「靈兒來了,你過來看看,因我南詔開設太學院並廣招太學生之故,隔壁的大唐發來公函,斥責我南詔行事荒唐,責令收回招生令。」

  「靈兒,你說說看,我們該怎麼辦?」

  趙靈兒聞言,心中一驚,放眼看去,見到御案上果然是大唐王朝中書省發來的公函。

  她眉頭緊蹙,片刻後,又鬆開,言道:「父王何必憂心,此事由拜月叔叔引起,想來他已經有了萬全之策,我們可以將拜月叔叔請來,問問他的意見!父王,您看怎麼樣?」

  巫王龍顏大悅,遂令人去請拜月教主進宮。

  片刻後,拜月趕到了王宮,一番見禮落座後,巫王述說了將他請來的目的。

  「巫王不必在意,區區世俗王朝而已,哪怕是發兵來攻打,我南詔又何懼之有。」

  拜月呵呵一笑,隨後說道:「怕就怕…蜀山劍派插手此事,就比較棘手了…不過,想來蜀山派不會插手人間王朝之事。」

  他想了想,還是決定不去管大唐的公函,繼續招生。

  當他這個決定一說出,巫王皺了皺眉,說道:「教主,若是事有不順,又該當如何?」

  拜月長身而起,言道:「若有麻煩,我拜月一力承擔!」

  說完,便走出了皇宮。

  隨後一段時間,卻是風平浪靜,那預想中大唐的報復,並沒有來。

  又十天,太學院招生正式舉行。

  拜月教總部的廣場上,人山人海,放眼望去,不下於萬人。

  他們來自天下各地,男女老少,貧富貴賤都有,整個場上熱鬧萬分,響聲震天,一個個翹首以盼,等待著招生的開始。

  廣場最前方,設有一個高台,台上插著一排紅旗,兩個碩大的太學金字旗幡迎風招展,台上還設有一排寶座,目前無人落座。

  這時,「咚咚咚」的聲音響起,眾人放眼望去,卻見一行數人魚貫而入,上得高台,各自在寶座上落座,台下眾人不由自主地安靜下來。

  一名頭戴畫有月亮的帽子,身被白毛披肩的中年男子站起來,朗聲說道:「諸位,我是南詔國太學院祭酒拜月,本院首次開山招收太學生,本著有教無類的治學主張,不限出身,不限貧富貴賤,不限男女老幼,廣招天下有志之士。」

  「不料,應者雲集,據統計,從天下各地趕來者,不下萬人之數,若非路途遙遠,怕是十萬二十萬都不止,令本祭酒欣喜之餘,又很心痛。」

  「教育之事,為國之本!卻不想,天下間教育如此缺乏,好學向上之人如此眾多。」

  「然,本院師資力量有限,規模有限,因此,本院不可能將諸位都招為太學生,本祭酒決定,舉行篩選,剔除心志不堅、濫竽充數者。」

  說完後,他也不管場下眾人的反應,一揮手,一大批的人員從後面進入場中,開始對前來報導的人員做出一個初步的篩選。

  台上,看著坐下來的拜月,陳恆之笑道:「拜月,可以呀,搞得有聲有色,紅紅火火啊!」

  聽到拜月弄出這麼大的陣仗,在尚書府中閒得無聊的陳恆之一行人合計了一下,趕來南詔國湊熱鬧。

  「獻醜,獻醜!」拜月拱了拱手:「先生當面,我這點雕蟲小技,不足掛齒!」

  話雖如此說,他臉上卻露出一絲得意之色。

  「教主此舉雖然普及了教育,卻還是治標不治本,於普通人無益。」

  一旁的劉晉元若有所思道:「能支撐得長途跋涉之人,最少都是出身富裕之家,普通百姓又有幾人呢?」

  「晉元此言大善,我又何曾沒有考慮過呢?」

  聽到劉晉元如此說,拜月教主不由多看了他一眼,言道:「我本想在國內各州縣開設公辦學堂,將教育普及到全南詔,可是,在考慮了一番之後,我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晉元,你可知道這是為何?」

  此言一出,在座的眾人都是眉頭一皺,陷入了思考中。

  就連巫王、趙靈兒公主以及一眾重臣也是在思考著拜月教主的話。

  劉晉元腦子裡一片空白,他雖說是大唐的新科狀元,卻一直學得書面知識,沒有深入過民間,不知實情,又如何能理解拜月的用意。

  想了許久,他躬身道:「晉元駑鈍,百思不得其解,還請教主賜教!」

  拜月不由得看向陳恆之,見他一臉的風輕雲淡,心中一動,問道:「先生可知是為什麼?」

  陳恆之輕輕一笑道:「我猜測,是因為南詔國內雖然國弱民少,卻種族眾多,漢苗蠻雜居,政令不通,根本就落實不到地方上。」

  「所以,拜月你想發起一場由上而下的教育普及改革,以點帶面,待這一批學生結業後,再由他們自發將教育推廣開來,在全南詔境內開花結果。不知我猜得對不對?」

  拜月教主俯身拜道:「先生所言不慮,拜月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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