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賈寶玉路謁北靜王王夫人集資大觀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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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說賈寶玉,那日見過秦可卿後,回到自己的院子裡,就大夢了一場,夢中與撩人秦可卿一番雲雨。更是驚呼出:「可卿救我!可卿救我。」

  彼時寶玉迷迷惑惑,若有所失。眾人忙端上桂圓湯來,呷了兩口,遂起身整衣。

  襲人伸手與他系褲帶時,不覺伸手至大腿處,只覺冰涼一片沾濕,唬得忙退出手來,問是怎麼了。

  寶玉紅漲了臉,把她的手一捻。襲人本是個聰明女子,年紀本又比寶玉大兩歲,近來也漸通人事,今見寶玉如此光景,心中便覺察了一半,襲人忙趁眾奶娘丫鬟不在旁時,另取出一件中衣來與寶玉換上。

  寶玉含羞央告道:「好姐姐,千萬別告訴別人要緊!」

  襲人亦含羞笑問道:「你夢見什麼故事了?是那裡流出來的那些髒東西?」

  寶玉道:「一言難盡。」說著,便把夢中與秦可卿雲雨之事細說與襲人聽了。羞的襲人掩面伏身而笑。

  寶玉亦素喜襲人柔媚嬌俏,遂強襲人再做雲雨之事。襲人素知賈母已將自己與了寶玉的,今便如此,亦不為越禮,遂和寶玉偷試一番,幸得無人撞見。

  自此,寶玉視襲人更與別個不同,襲人待寶玉更為盡心職。暫且別無話說。

  只是這寶玉,開始日日心中更加惦念秦可卿了。

  這日,秦可卿與鳳姐相約去家廟,寶玉自以為找到機會,遂跟了上來,誰想討了個沒趣。只能自行出去玩耍,十分的鬱悶。

  卻不想在路上遇到了北靜王水溶,那寶玉素日就曾聽得父兄親友人等說閒話時,常贊水溶是個賢王,且生得才貌雙全,風流瀟灑,每不以官俗國體所縛。

  每思相會,只是父親拘束嚴密,無由得會,今見反到是路中偶遇,自是歡喜。一面走,一面早瞥見那水溶坐在轎內,好個儀表人材。

  寶玉舉目見北靜郡王水溶頭上戴著潔白簪纓銀翅王帽,穿著江牙海水五爪坐龍白蟒袍,繫著碧玉紅鞓帶,面如美玉,目似明星,真好秀麗人物。

  寶玉忙搶上來參見,水溶連忙從轎內伸出手來挽住。見寶玉戴著束髮銀冠,勒著雙龍出海抹額,穿著白蟒箭袖,圍著攢珠銀帶,面若春花,目如點漆。水溶笑道:「名不虛傳,果然如『寶』似『玉』。」

  因問:「銜的那寶貝在哪裡?」

  寶玉見問,連忙從衣內取了遞與過去。水溶細細的看了,又念了那上頭的字,因問:「果然俊秀?」水溶一面極口稱奇道異,一面理好彩絛,親自與寶玉帶上,又攜手問寶玉幾歲,讀何書。寶玉一一的答應。

  水溶見他語言清楚,談吐有致,將腕上一串念珠卸了下來,遞與寶玉道:「今日初會,倉促竟無敬賀之物,此系前日聖上親賜鶺鴒香念珠一串,權為賀敬之禮。」

  寶玉連忙接了,連聲道謝。

  水溶道:「你非碌碌我塵寰中之人也。小王雖上叨天恩,虛邀郡襲,豈可越仙輀而進也!」讓水溶回輿去了。

  寶玉得了這北靜王的欣賞,自是滿心歡喜,由此可見,這寶玉也不是個厭惡仕途經濟,之前還罵當官的都是國賊祿蠹。如今這當官的欣賞他了,他也是受用的。

  ...

  卻不說這寶玉得了北靜王的賞識,直說這榮國府內,賈璉賈赦是忙的要命,也不再府中,邢夫人如今也算是張家的女兒,張家起復,邢夫人也去幫著忙去了,王熙鳳去廟上吃齋,巧姐畢竟還是個孩子。

  這府里又成了賈母的天下。

  這日,賈母把尤東府氏,王夫人,薛姨媽,甚至史家夫人,糾集到了一起。

  就一個目的,建大觀園。

  賈母如今也是看透了,只要是不在賈璉身上想辦法,賈璉也懶得搭理她。

  於是就糾集了這四家商議此事。

  薛家要辦薛潘殺人之事,多少錢都願意出,賈政也能辦了這事,於是薛家出了四十萬兩,賈母在東府極威慎重,東府也出了二十萬兩,賈母自己出了十萬兩,王夫人也出了十萬兩。這錢也就夠了,只是這史家,徹底和賈母鬧掰了,張嘴就出紋銀三千兩,可把賈母氣瘋了。

  於是這大觀園,依舊在賈母的主持下,修建了起來,只是沒有占榮國府的地方,占了寧國府的園子和賈家族人的地方。

  卻也叫賈家族人哀聲載道,雖然賈母賠償了銀子,可是這京中過活本就不易,在遷出寧榮街,這日子就更不好過了。

  賈母如今心裡哪有這個,一心只想讓元春出來壓賈璉一頭。

  著實讓賈璉好笑了一番。

  這兩件事巧姐還私下和賈璉當笑話說。

  賈璉也樂的和巧姐逗趣道:「哪賈寶玉,每日都說為官的是國賊祿蠹,可他見過的國賊祿蠹,無非就是賈赦,我和她爹賈政,我們這幾個還都是瞧不上他的,為了滿足自己那點自尊他也就瞧不上國賊祿蠹,可等到了同是國賊祿蠹的北靜王欣賞他,你再看他的反應,還不是滿心歡喜。

  賈母,也是有意思的,好像弄一個賈元春出來就能改變什麼事是的,大觀園建好了,我去都不去,賈元春能如何,一個不得意的貴人,真當多尊貴啊。

  賈母這是想當皇親國戚想瞎了眼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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