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1、爆發的三酒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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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緋虎和鳳橘拍回來的照片和錄音,劉三酒心裡那點不忍和猶豫散的無影無蹤,決定回家就勸母親離婚。

  劉三酒的母親張萍是個傳統的女人,她和劉二驢一路走到現在,夫妻倆經歷過不少風雨,對丈夫有著很深的感情。

  為此,那怕這幾年劉二驢性情大變,回到家裡對她橫挑鼻子豎挑眼,一點不如意就拳腳相加,她都默默忍了下來。

  她覺得丈夫只是一時走錯了路,等他醒悟了就會回頭,更別提他們還有個兒子。

  當劉三酒拿著這些數據和錄音回到家勸她離婚的時候,張萍怔怔的看了很久,看著看著,眼淚就一滴滴的滾了下來。

  就三酒瞧得心頭一慌,正待說點什麼的時候,張萍的聲音響了起來:「三酒,你真的希望我和你爸離婚麽?」

  劉三酒用力點頭。

  「好,那就離。」張萍沒有再說其他廢話,乾脆利落的吐出這麼幾個字。

  劉三酒……

  不說劉三酒的心事,但說劉二驢,元旦之後沒幾日,蘭翠就告訴他,說已經找好產檢醫生,讓他找個時間陪自己一起去做產檢。

  劉二驢很高興,說三日後有空,到時候陪她一起過去。

  哪知就在第二日,一封離婚訴訟信就寄到了他手上。

  他接到這封信的時候愣了半天,壓根不相信一起過了近二十年、老實巴交、待他一心一意的妻子會主動提出離婚。

  提出離婚不說還找了律師,並他把出軌,和小三相相處的詳細經歷都擺了了出來,意思是不管他同不同意,這婚都非離不可。

  他在外面有的人事確沒有想瞞妻子,但憑妻子那榆木腦子,怎麼可能想到找人來跟蹤和取證?

  劉二驢頭一回感到了惶恐和不安。

  他雖然沒有什麼文化,但好歹在外面混了這麼些年,又當了好幾年的包工頭,自然知道夫妻離婚,財產需要分割,尤其是出軌方更要付出大代價。

  他現在有兩個解決方法,一是在應訴之前,先把手裡的財產轉移出去,這樣妻子要和他離婚,就別想分到他的一分錢財產。

  二是暫時安撫好妻子,讓她暫時熄了這份心事,等蘭翠的孩子生下來再看。

  第一個法子他暫不想考慮,不是捨不得妻子,而是在接受應訴信後立即轉移財產很容易被查出來。

  他若還想繼續在建築行業里混,就不能被人抓住把柄,第一條行不動,就只能暫時先回去穩住妻子。

  以他對妻子的了解,只要他說幾句好話,再好好表現一段時間,哄好妻子並不難。

  為了穩住妻子,他推了陪情人去產檢的事,第一時間趕回了家裡。

  可他回到家的時候,發現兒子沒有去學校,而是與張萍一起坐在家裡等他。

  「你,今天又不是周未,你怎麼沒去學校?」劉二驢看到兒子,頓時皺起了眉頭。

  他知道兒子叛逆,在學校里經常打架鬧事,被人投訴,學習成績更是一團糟,可今天是星期三,他就這麼堂而皇之的坐在家裡不去上學,也太不像樣了。

  「我的事就不勞爸你管了,你還是趕緊應訴,和我媽把婚離了,離了婚之後,我會和我媽一起離開深港,再也不妨礙你和你的心肝寶貝雙宿雙飛。」

  劉三酒一臉冷漠的開口。

  「你這逆子,有你這麼和自己老子說話的麼?」劉二驢大怒。

  「做老子的想要兒子尊重他,先得學會自重,你看看自己現在的模樣,哪一點配為人父?」

  「別和我扯那些有的沒的,我什麼性子你知道,識相的,利索的和我媽把婚離了,有我在,你甭想再騙我媽,我們也不要求你淨身出戶,只要你把財產一分為二,大家好聚好散。」

  「我媽跟了十九年,這些年,若沒有她無怨無悔的幫著你打理一切,你的事業也很難做得這麼順當,她分你一半財產,合情合理。」

  「離完婚後,大家橋與橋,路歸路,不管你是被你那心肝寶貝戴了綠帽子,還是被你的心肝寶貝騙光了財產,流落街頭,你都別來找我們。」

  「哦,不對,不管怎麼說,你都是我血緣上的父親,等我成年之後,如果你真的混到流落街頭,要餓死了,我每月還是會給你一點生活費的。」

  劉三酒像看陌生人一般,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開口,前些日子緋虎和鳳橘拿回來的那些錄音,徹底斷了他對這個父親的留戀。

  至於緋虎明里暗裡向他隱射的,他爸的那個情人肚子裡的孩子多半有點問題,他也懶得理會。

  這條路是劉二驢自己選的,他不管是被人戴綠帽子,還是被人算計得走投無路,都和他沒有關係。

  當然,若在他成年之後,劉二郎真的流落街頭了,那一份子女應付的贍養費,他還是會付的。

  劉二驢被兒子這番犀利惡毒,絲毫不顧父子之情的話給氣得渾身發抖,他下意識的抓起一把椅子,就待砸過去。

  一直坐在那沒有吭氣的張萍見狀嗖的一聲站了起來,一步攔到兒子面前,伸出手指,橫指著劉二驢,破口大罵:「劉二驢,你這癟三,你敢動我兒子一下試試?」

  「這幾年,你在外面吃喝嫖賭,小三小四的一個接著一個,沒完沒了,回到家裡稍不如意,就拿老娘當出氣桶,老娘念及當年的夫妻情分,為了兒子,都默默的忍了。」

  「兒子以前在老家,跟著他爺奶的時候是多好的一個孩子,來到深港才三年,都變成啥樣了,你敢說和你一點關係沒有?」

  「這幾年,老娘一忍再忍,可你步步緊逼,若不是親耳見聞,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陪伴了近二十年的枕邊人,竟是這樣一個爛心肝的龜孫。」

  「今日你若敢動我兒子一下,我就直接剁了你,剁了你這龜孫之後,再去把你那個心肝寶貝和她肚子的孩子一併給剁了,好讓你們一家三口團聚。」

  張萍雙目赤紅,目光仿若要吃人一般瞪著劉二驢。

  劉二驢被妻子這麼盯著破口大罵,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很多年前,他在工地被人欺負,不算高大的妻子拿著刀追別人的場景。

  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隨著他賺的錢越來越多,需要結交的人越來越多,妻子為了幫他打好人緣,逐漸收起了一身的暴脾氣,已經有六七年不曾在他面前發過火了。

  「劉二驢,你告訴老娘一聲,這婚你離還是不離?不離,老娘就把你所有出軌的證據擺到法庭,讓你淨身出戶。」

  「你也別想著什麼歪心眼,老娘既然敢和你提出離婚,並讓律師給你寄了訴訟信,自然早將一切都考慮進去,老娘要是在這段時間出了什麼意外,你就是殺人兇手。」

  「至於毀滅證據,讓你那混跡歡場的相好省省心,這底證壓根不在老娘手上。」

  張萍可沒空去管劉二酒在想什麼,她見他半天不吭氣,又冷冷的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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