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報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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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州府,越州。

  楚皇的旨意下來了,言堯定海既已經率眾招安,就當對其予以封賞,至於平海寨的人,普通賊寇贈予土地,並重新錄入籍貫,正式為民,以堯定海為首的一眾頭領,則是卓肖彬代為安排武職。

  肖彬尋找到沈白,向他詢問當如何安排。

  「陛下已經降下恩旨,准堯定海等人歸附,如今江南兩大賊寇一剿一收,咱們的兵馬聲勢正隆,下一步應該怎麼辦?」

  沈白想了想,道:「巡撫大人可以安排堯定海一個官職,讓他以他的名義,派人去說服江南各處的賊寇,想來效果頗大,若是有冥頑不靈者,再出兵剿殺,剿撫並用,相信不用了多久,就可平定江南諸賊。」

  肖彬尋思了一會,道:「沈白你智計百出,你說的,那就一定不會錯,就按照你說的辦。」

  沈白恭敬的行禮,道:「屬下此番前往說服堯定海,還有另外的斬獲,然事關重大,屬下不敢隨意決斷,只能稟呈巡撫使,請大人公斷。」

  肖彬見沈白說的嚴肅,不由奇道:「什麼事,弄的這般鄭重?」

  沈白拍了拍手。

  少時,便見楊忠彪等人,押著幾名那日欲殺沈白的幾名刺客,來到了肖彬的面前。

  若是論及審訊功夫,楊忠彪等一眾人真是不及平海寨的賊寇,沈白也不知道堯定海從哪學來的那麼多的花樣,居然硬生生將這些賊寇的嘴給撬開了。

  或許是當年的軍旅經驗,讓堯定海在這方面極為擅長,畢竟在戰場之上,要是撬開俘虜的嘴,可能比撬開這些刺客的嘴要更加難做。

  肖彬看著這些跪倒在地上,被堯定海折磨的不人不鬼的黑衣人,疑惑地道:「他們是?」

  沈白淡淡地道:「在下前往平海寨,欲說服堯定海,這些人在半道上截殺想要屬下的性命,還想嫁禍給堯定海,屬下生擒了幾個,交給大人審訊。」

  「什麼?」肖彬聞言頓時勃然大怒,他猛然一拍桌案,怒道:「何人如此大膽,居然敢行刺征討軍的使者?」

  沈白轉向那些黑衣人,道:「說吧,當著巡撫使大人的面,要說實話,若是不然,別怪我不客氣……再把你們交還給堯定海。」

  那些黑衣人聞言頓時急了,一個個慌張的磕頭,道:「不要把我們送回去!不要把我們送回去啊!」

  「那老傢伙不是人,太恐怖了!」

  「簡直就是禽獸啊!」

  聽著這些黑衣人痛苦的哀嚎,沈白不由咧咧嘴,暗道堯定海到底是做出什麼慘絕人寰的事情,才能把他們逼迫到這種地步?

  莫不是爆了他們的後園不成?

  就在這個時候,卻見肖彬突然一拍桌案,道:「從實招來!」

  「是……回大人的話,我等乃是越州朱府朱承乾的坐下之賓……」

  那幾名刺客你一言,我一語,大致將事情說了個齊全。

  而肖彬的臉色則是越來越難看。

  他重重的哼了一聲,道:「朱承乾算是什麼東西?不過一白身商戶而言,也敢如此膽大妄為!」

  沈白長嘆口氣,道:「朱承乾敢這般行徑,也是有靠山的。」

  肖彬轉過頭去,疑惑的看向他:「怎講?」

  「不瞞大人,我越州縣衙中,現有幾名捕快,當初乃是在越州城外渡口擺渡的良民,只因朱府霸道,從他們手中搶了渡口改做碼頭,做那漕運工程,導致這些人沒了吃飯的傢伙,屬下當初見他們都有些本事,故而替柳縣令召入縣衙。」

  楊忠彪站出來道:「正是,屬下便是那昔日渡口之人。」

  沈白眯起了眼睛,道:「而那渡口,非柳縣尊租給他們的,而是范縣丞從杜知府那裡要來的條子……特批!」

  肖彬聽出了這當中的問題,問道:「據說朱府也是擁有億萬的巨富之家,搶這麼一個小小的渡口乾什麼?還勞得杜之鵬親自出手?」

  沈白拱了拱手,道:「實不相瞞,屬下也覺得個中蹊蹺,便派人暗中打探,得知朱府一直用渡口倒賣的貨物,乃是鹽鐵。」

  「鹽鐵?」肖彬皺了皺眉,突然恍然:「莫不是官鹽官鐵?」

  「若是正常的貨物,自然不會如此大張旗鼓的搶一個小小的渡口作為屏障,只需走正常的陸路便可,且朱府再厲害,只怕也倒賣不了官鹽和官鐵,這當中只怕是……」

  肖彬冷笑道:「不是什麼只怕,分明就是……一定是杜之鵬以朱府為掩飾,在當中做文章,這幕後之人,必然是杜之鵬。」

  沈白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肖彬站起了身,在屋子中轉來轉去。

  少時,便見他猛然停住腳步,道:「我立刻派人,去查封了朱家的碼頭,壓住貨物!姓杜的如此猖獗,本使這一次讓他徹底翻不了身!」

  肖彬和杜之鵬貌離神更離,早就彼此瞧不順眼,都想找機會弄垮對方,如今杜之鵬出了這樣的事,肖彬怎麼可能的饒過他?

  沈白卻道:「大人若是現在這個節骨眼上查封渡口,最多也不過是打草驚蛇,給了杜之鵬準備時間脫離干係,最終在這件事情上,頂罪的人只怕便是朱家了。」

  肖彬聞言尋思了一下,道:「還真就是這麼回事……那你說怎麼辦?」

  「屬下倒是有一個方法,可以將杜之鵬等人一網打盡,只是這方法卻不是正規的路子,不知道大人能不能夠允許?」

  肖彬大義凌然的道:「為國家除害,乃是我等本分,走些旁門邪道也是可以容忍的。」

  沈白抱拳道:「大人英明!」

  ……

  朱承乾這幾日心緒不寧,每天半夜總是驚醒。

  他派去刺殺沈白的人,一個都沒有回來向自己報信,而沈白則是大搖大擺的回到了越州。

  如今好幾天都過去了,沈白並沒有來找自己的麻煩,但他不來找自己,朱承乾也放不下心。

  他現在唯一祈求的,就是自己派去殺沈白的人,已經全部被沈白殺死了,不要有人被活捉舉報自己。

  朱承乾前幾日去拜訪范樞,想要求教解困之法,但范樞只是打哈哈敷衍他,並告訴他,自己和杜之鵬會盯緊衙門的情況。

  如今衙門並無動作,范樞讓朱承乾不要過於擔心,刺殺沈白的人肯定是已經全軍覆沒,這事已經成了無頭冤案。

  但范樞雖然這麼說,朱承乾心中卻不能釋懷。

  他的直覺告訴他,危險似乎已經越來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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