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看不見的第五個人【大章】
「殷菲菲？」
張彩霞畏畏縮縮的向大門內瞄了一眼，應該是想看林漢升出來沒有。
「對，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林浩大概形容了一下：「比二叔矮半個頭，穿一件紫色外套……哦，對了，扎著雙馬尾。」
「不用形容了，我知道你說的那人是誰，她叫劉繼芬。」張彩霞的聲音很小，不過語氣很肯定。
「劉繼芬？」
林浩莫名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但想了一會也沒想起來，於是拿出手機，找到殷菲菲的微信。
翻了幾下，指著朋友圈一張自拍照說：「我說的女人就是她。」
張彩霞湊過去一看，臉色有些發青：「這張照片從哪來的？」
林浩看了下朋友圈日期：「是我朋友前兩天發的自拍照。」
張彩霞似乎鬆了口氣：「那就不是了，這個人不是劉繼芬，雖然很像，但我可以肯定，絕對不是。」
「是嗎？」林浩有些疑惑。
合照里的那個女人，真的很像殷菲菲，就連笑容都像。
張彩霞見林浩似乎有點不信，再次重複道：「這個女人不可能是劉繼芬，劉繼芬比我還大幾歲，就算她還活著，今年也得四十好幾了。」
「活著？」林浩面色微變：「劉繼芬已經死了？怎麼死的？」
「嗯，十九年前就死了，我記得很清楚，是2001年，那一年，國足剛剛出線……」張彩霞緩緩訴說著事情的經過——
林漢升和劉繼芬都是江城大學歷史系的學生，兩人在2001年一起到文物局實習。
他們的運氣不錯，剛來不久，文物局就有一項很大的考古工程，本來按照他們的資歷，是不可能讓他們參與現場發掘工作的，但當時文物局人手不夠，就破例讓他們也跟著去了。
具體的發掘工作張彩霞不清楚，但他們兩個回來沒多久，劉繼芬就變得神經兮兮，經常說胡話，還一個人痴痴的笑。
後來送她去精神科見心理醫生，結果……
結果一場診療下來，劉繼芬自殺死了，就連給她看病的精神科醫生，也患上了精神分裂症，送到精神病院去了。
一口氣說完這些，張彩霞又補充道：「那張合照，就是在考古現場拍的，當時照片洗出來後，你二叔還特意拿出來給我看。
可沒想到……沒想到過了幾天，劉繼芬就死了，從那以後，你二叔就性格大變，沉默寡言，還經常無緣無故發脾氣，我實在受不了，就跟他分手了。」
「聽您這麼說，那照片裡的人，應該不是殷菲菲了。」見張彩霞言之鑿鑿，林浩不得不信。
不過他很好奇，那次考古工作，到底是發生了什麼，竟然會弄得劉繼芬發瘋，二叔也性格大變。
「殷？姓殷嗎？」張彩霞怔了怔，忽然想起些什麼，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對了，我記得劉繼芬的老公就是姓殷，而且她還有個女兒，會不會……」
「殷菲菲是劉繼芬的女兒？」
林浩推算了一下：「殷菲菲今年二十五歲，劉繼芬十九年前就死了，那她死的時候，女兒應該五六歲了。
時間對不上啊，您剛才說劉繼芬大學畢業沒多久就來文物局，後來就出事了，她生孩子這麼早？」
「錯不了！劉繼芬大學就生孩子了，我記得她死的時候，女兒在上幼兒園。」聽林浩這麼一說，張彩霞反而更確定了。
「這樣啊……」林浩腦中，快速思索著——
如果劉繼芬真的是殷菲菲的媽媽，那合照，就變得更加詭異了。
照片上一共有四個人，從左到右，分別是林漢升、夏天頌、蘇明德以及劉繼芬。
林漢升的女朋友是張彩霞。
夏天頌的兒子是夏默。
蘇明德的女兒是蘇琪。
劉繼芬的女兒是殷菲菲。
這四個人，夢裡全都有怪物！
巧合嗎？
還是說，他們的噩運，都是最親近的人帶來的？
不對，還有趙大柱。
趙大柱夢裡也有怪物，他的親人卻沒在照片裡出現。
不過他和張彩霞做的是一個夢，難道是被連累了？
想著林浩又問張彩霞：「彩霞阿姨，您想想，趙大柱的父母，跟那張合照，有沒有關係？」
「他們？」張彩霞皺眉沉思：「太久了，我不記得了。」
「您好好想想，這一點很重要。」林浩發現了事情的嚴重性。
到剛才為止，他一直都以為東湖的地攤攤主，只是隨意售賣附有怪物的油紙傘。
但如果趙大柱的父母，也和那張合照有關，那攤主賣傘，就是有針對性的！
攤主在對付和照片有關的所有人，而且是從他們最親近的人開始下手！
不妙啊。
這些人，不是自己的親朋，就是好友，而且自己更是二叔的親侄子，說不定很快就輪到自己了……
「真想不起來了，趙大柱他們雖然住在文物局，但不是搞考古工作的，他爸爸趙有元是文物局的司機……等會！」
張彩霞碎碎念，忽然眼睛一亮：「我想起來了！」
「怎麼樣？有關係對不對？」林浩急忙問道。
「嗯，有關係，嚴格來說，趙有元，其實也在那張合照上！」張彩霞沉聲道。
「什麼意思？」林浩沒聽懂，他記得很清楚，照片上只有四個人，哪有趙有元？
「就是……」
張彩霞剛說了兩個字，手機忽然響了，她拿出來一看，頓時苦笑連連。
林浩一愣，但很快就明白了。
啪嗒……啪嗒……
屋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接著大門開了，林漢升怒氣沖沖的說：「不是買洗潔精嗎？怎麼還在這裡？」
「就去的。」說著張彩霞準備下樓。
「別去了！」林漢升一把將張彩霞拽回屋內，接著關上大門，不耐煩道：「林浩，回家去。」
林浩沒動，神識悄然探進屋內——
「林漢升！有你的啊，吼我啊，上個月你怎麼承諾的？」
「我……我……」
「這日子沒法過了！哼！我現在就走！」
「別別，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唉！漢升，不是我說你，你以前不是這樣的，自從那張照片……那次考古，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當年問你你就不說，分手你都不說……現在你又騙林浩，他是你唯一的侄子，你是不是六親不認了？」
面對張彩霞咄咄逼人的質問，林漢升依舊不肯說，只是沉默以及嘆息。
又過了一會，張彩霞似乎也有些不忍心，就沒有再追問，又和林漢升說起了別的話題。
林浩見得不到有價值的訊息，又不想再偷聽二人隱私，於是下樓離開了文物局。
看了看時間，剛剛下午兩點，距離晚上還早，他打算先回家一趟。
地鐵上，他先給趙大柱打了個電話，提醒他扔掉油紙傘，還有以後也不要再買。
趙大柱沒問原因就同意了，而且還得意洋洋的告訴林浩，說剛才科室主任打電話詢問他的病情進展，他把林浩吹的就像華佗在世，扁鵲復生，一準兒能幫他升職。
升你妹啊。
林浩一陣無語，暗道就是你個傢伙，害得我後天還要去精神病院。
………………
三點多的時候，林浩回到了出租屋，第一件事，就是取出印記里碎成五六塊的極品靈石。
昨晚修煉的時候，靈石忽然粉碎，他還沒來得及查看，夏默就來了。
經過短暫的研究，林浩得出結論——這塊靈石里的靈氣已經被他吸收光了。
不過沒關係，現在已經找到了更好的替代品。
心中一動，白玉碎片出現在手心。
想了想，林浩又取出玉蒲團，準備修煉一會。
當然，他把握好分寸，只是修煉到鍊氣期四層頂峰，就停了下來。
這樣應該還在蘇琪可以接受的範圍內。
修煉方面搞定後，林浩又開始解決生理需要——吃東西和休息。
其實他還是弄不懂辟穀丹為什麼對自己無效，但也顧不了這麼多了，大不了就是回現實世界偷偷吃，等成功築基，就可以不用吃東西了。
話說不吃東西也不餓，究竟是什麼感覺？
林浩有點期待。
吃飽喝足，他準備睡一覺，晚上再幫夏默對付夢裡的大媽怪。
還有張彩霞那句『趙有元也在照片裡』，到底是什麼意思？
可惜他沒有張彩霞的手機號，要不然肯定打電話問清楚。
迷迷糊糊的，林浩睡著了。
………………
再醒來時，已經是晚上八點，看了看沙漏，距離回仙俠世界還有兩三個小時。
於是他給夏默打了個電話，以看油紙傘為由，說今晚去後者別墅那裡睡覺——這是早上就約好的。
夏默不知道在幹嘛，那邊的聲音很嘈雜，但他還是很爽快的答應了，讓林浩先去，自己馬上回家。
八點半的時候，林浩趕到江景別墅，遠遠的，他看見別墅頂上，似乎有個人。
晉階鍊氣期四層後，林浩的目力，比普通人強很多，借著朦朧的月光，她依稀看見屋頂上是個女人。
身材瘦弱，一身黑衣。
好像是……董玉？
林浩著實吃了一驚。
夏默家的別墅是歐式風格，共有四層，沒有天台，屋頂蓋著暗棕色的瓦片，而且坡度很大，滑不留手。
董玉是怎麼爬上去的？
張彩霞畏畏縮縮的向大門內瞄了一眼，應該是想看林漢升出來沒有。
「對，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林浩大概形容了一下：「比二叔矮半個頭，穿一件紫色外套……哦，對了，扎著雙馬尾。」
「不用形容了，我知道你說的那人是誰，她叫劉繼芬。」張彩霞的聲音很小，不過語氣很肯定。
「劉繼芬？」
林浩莫名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但想了一會也沒想起來，於是拿出手機，找到殷菲菲的微信。
翻了幾下，指著朋友圈一張自拍照說：「我說的女人就是她。」
張彩霞湊過去一看，臉色有些發青：「這張照片從哪來的？」
林浩看了下朋友圈日期：「是我朋友前兩天發的自拍照。」
張彩霞似乎鬆了口氣：「那就不是了，這個人不是劉繼芬，雖然很像，但我可以肯定，絕對不是。」
「是嗎？」林浩有些疑惑。
合照里的那個女人，真的很像殷菲菲，就連笑容都像。
張彩霞見林浩似乎有點不信，再次重複道：「這個女人不可能是劉繼芬，劉繼芬比我還大幾歲，就算她還活著，今年也得四十好幾了。」
「活著？」林浩面色微變：「劉繼芬已經死了？怎麼死的？」
「嗯，十九年前就死了，我記得很清楚，是2001年，那一年，國足剛剛出線……」張彩霞緩緩訴說著事情的經過——
林漢升和劉繼芬都是江城大學歷史系的學生，兩人在2001年一起到文物局實習。
他們的運氣不錯，剛來不久，文物局就有一項很大的考古工程，本來按照他們的資歷，是不可能讓他們參與現場發掘工作的，但當時文物局人手不夠，就破例讓他們也跟著去了。
具體的發掘工作張彩霞不清楚，但他們兩個回來沒多久，劉繼芬就變得神經兮兮，經常說胡話，還一個人痴痴的笑。
後來送她去精神科見心理醫生，結果……
結果一場診療下來，劉繼芬自殺死了，就連給她看病的精神科醫生，也患上了精神分裂症，送到精神病院去了。
一口氣說完這些，張彩霞又補充道：「那張合照，就是在考古現場拍的，當時照片洗出來後，你二叔還特意拿出來給我看。
可沒想到……沒想到過了幾天，劉繼芬就死了，從那以後，你二叔就性格大變，沉默寡言，還經常無緣無故發脾氣，我實在受不了，就跟他分手了。」
「聽您這麼說，那照片裡的人，應該不是殷菲菲了。」見張彩霞言之鑿鑿，林浩不得不信。
不過他很好奇，那次考古工作，到底是發生了什麼，竟然會弄得劉繼芬發瘋，二叔也性格大變。
「殷？姓殷嗎？」張彩霞怔了怔，忽然想起些什麼，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對了，我記得劉繼芬的老公就是姓殷，而且她還有個女兒，會不會……」
「殷菲菲是劉繼芬的女兒？」
林浩推算了一下：「殷菲菲今年二十五歲，劉繼芬十九年前就死了，那她死的時候，女兒應該五六歲了。
時間對不上啊，您剛才說劉繼芬大學畢業沒多久就來文物局，後來就出事了，她生孩子這麼早？」
「錯不了！劉繼芬大學就生孩子了，我記得她死的時候，女兒在上幼兒園。」聽林浩這麼一說，張彩霞反而更確定了。
「這樣啊……」林浩腦中，快速思索著——
如果劉繼芬真的是殷菲菲的媽媽，那合照，就變得更加詭異了。
照片上一共有四個人，從左到右，分別是林漢升、夏天頌、蘇明德以及劉繼芬。
林漢升的女朋友是張彩霞。
夏天頌的兒子是夏默。
蘇明德的女兒是蘇琪。
劉繼芬的女兒是殷菲菲。
這四個人，夢裡全都有怪物！
巧合嗎？
還是說，他們的噩運，都是最親近的人帶來的？
不對，還有趙大柱。
趙大柱夢裡也有怪物，他的親人卻沒在照片裡出現。
不過他和張彩霞做的是一個夢，難道是被連累了？
想著林浩又問張彩霞：「彩霞阿姨，您想想，趙大柱的父母，跟那張合照，有沒有關係？」
「他們？」張彩霞皺眉沉思：「太久了，我不記得了。」
「您好好想想，這一點很重要。」林浩發現了事情的嚴重性。
到剛才為止，他一直都以為東湖的地攤攤主，只是隨意售賣附有怪物的油紙傘。
但如果趙大柱的父母，也和那張合照有關，那攤主賣傘，就是有針對性的！
攤主在對付和照片有關的所有人，而且是從他們最親近的人開始下手！
不妙啊。
這些人，不是自己的親朋，就是好友，而且自己更是二叔的親侄子，說不定很快就輪到自己了……
「真想不起來了，趙大柱他們雖然住在文物局，但不是搞考古工作的，他爸爸趙有元是文物局的司機……等會！」
張彩霞碎碎念，忽然眼睛一亮：「我想起來了！」
「怎麼樣？有關係對不對？」林浩急忙問道。
「嗯，有關係，嚴格來說，趙有元，其實也在那張合照上！」張彩霞沉聲道。
「什麼意思？」林浩沒聽懂，他記得很清楚，照片上只有四個人，哪有趙有元？
「就是……」
張彩霞剛說了兩個字，手機忽然響了，她拿出來一看，頓時苦笑連連。
林浩一愣，但很快就明白了。
啪嗒……啪嗒……
屋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接著大門開了，林漢升怒氣沖沖的說：「不是買洗潔精嗎？怎麼還在這裡？」
「就去的。」說著張彩霞準備下樓。
「別去了！」林漢升一把將張彩霞拽回屋內，接著關上大門，不耐煩道：「林浩，回家去。」
林浩沒動，神識悄然探進屋內——
「林漢升！有你的啊，吼我啊，上個月你怎麼承諾的？」
「我……我……」
「這日子沒法過了！哼！我現在就走！」
「別別，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唉！漢升，不是我說你，你以前不是這樣的，自從那張照片……那次考古，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當年問你你就不說，分手你都不說……現在你又騙林浩，他是你唯一的侄子，你是不是六親不認了？」
面對張彩霞咄咄逼人的質問，林漢升依舊不肯說，只是沉默以及嘆息。
又過了一會，張彩霞似乎也有些不忍心，就沒有再追問，又和林漢升說起了別的話題。
林浩見得不到有價值的訊息，又不想再偷聽二人隱私，於是下樓離開了文物局。
看了看時間，剛剛下午兩點，距離晚上還早，他打算先回家一趟。
地鐵上，他先給趙大柱打了個電話，提醒他扔掉油紙傘，還有以後也不要再買。
趙大柱沒問原因就同意了，而且還得意洋洋的告訴林浩，說剛才科室主任打電話詢問他的病情進展，他把林浩吹的就像華佗在世，扁鵲復生，一準兒能幫他升職。
升你妹啊。
林浩一陣無語，暗道就是你個傢伙，害得我後天還要去精神病院。
………………
三點多的時候，林浩回到了出租屋，第一件事，就是取出印記里碎成五六塊的極品靈石。
昨晚修煉的時候，靈石忽然粉碎，他還沒來得及查看，夏默就來了。
經過短暫的研究，林浩得出結論——這塊靈石里的靈氣已經被他吸收光了。
不過沒關係，現在已經找到了更好的替代品。
心中一動，白玉碎片出現在手心。
想了想，林浩又取出玉蒲團，準備修煉一會。
當然，他把握好分寸，只是修煉到鍊氣期四層頂峰，就停了下來。
這樣應該還在蘇琪可以接受的範圍內。
修煉方面搞定後，林浩又開始解決生理需要——吃東西和休息。
其實他還是弄不懂辟穀丹為什麼對自己無效，但也顧不了這麼多了，大不了就是回現實世界偷偷吃，等成功築基，就可以不用吃東西了。
話說不吃東西也不餓，究竟是什麼感覺？
林浩有點期待。
吃飽喝足，他準備睡一覺，晚上再幫夏默對付夢裡的大媽怪。
還有張彩霞那句『趙有元也在照片裡』，到底是什麼意思？
可惜他沒有張彩霞的手機號，要不然肯定打電話問清楚。
迷迷糊糊的，林浩睡著了。
………………
再醒來時，已經是晚上八點，看了看沙漏，距離回仙俠世界還有兩三個小時。
於是他給夏默打了個電話，以看油紙傘為由，說今晚去後者別墅那裡睡覺——這是早上就約好的。
夏默不知道在幹嘛，那邊的聲音很嘈雜，但他還是很爽快的答應了，讓林浩先去，自己馬上回家。
八點半的時候，林浩趕到江景別墅，遠遠的，他看見別墅頂上，似乎有個人。
晉階鍊氣期四層後，林浩的目力，比普通人強很多，借著朦朧的月光，她依稀看見屋頂上是個女人。
身材瘦弱，一身黑衣。
好像是……董玉？
林浩著實吃了一驚。
夏默家的別墅是歐式風格，共有四層，沒有天台，屋頂蓋著暗棕色的瓦片，而且坡度很大，滑不留手。
董玉是怎麼爬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