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萬象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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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象山一脈的山主道號素靈,是太一九山中唯一一脈修煉體術的山主。

  亦是九大山主中最喜收徒弟的一位。

  足有二十位弟子。

  但真正傳承了山主道統的,只有一人。

  深得素靈山主器重統管山內大小事務的三弟子——李玄策。

  體術修行,需得每日勤勉不墜地打磨身軀,舒展肉身。

  所以萬象山是九山中唯一對早課有嚴苛要求的一脈。

  這日巳時,早課剛剛結束,眾弟子忙活得渾身大汗,紛紛散去。

  李玄策正準備離去,忽然目光一掃,落到一個原地躊躇不動的弟子身上。

  這是七師弟,熊旭。

  「熊師弟,你怎生不離去?」李玄策走了過去,面容嚴肅:「最近的早課練習,你可不怎麼認真,若是再是如此,我可要稟告師尊了。」

  提及素靈山主,熊旭面色一苦,連忙點頭。

  李玄策微微頷首,正準備離去,卻被熊旭扯住了衣角。

  他詫異地看了眼熊旭,微微一愣。

  「熊師弟,這是作甚?」

  熊旭面色明顯猶豫了一下,旋即小聲道:「最近師尊的臉色可不大好......」

  「臉色不大好?」李玄策蹙眉,如實道:「後宅不寧,自然是臉色不大好。」

  「師娘又在鬧?」熊旭問道。

  李玄策面容一肅,呵斥道:「什麼叫鬧?道侶之間拌拌嘴角很正常,熊師弟可別說錯了話。」

  「是是。」熊旭連連點頭稱是,他絞盡腦汁,用那長滿肌肉的大腦好好仔細思慮了一下,道:「可是師兄你難道沒察覺到,師尊師娘這拌嘴角太頻繁了嗎?」

  「師尊沉迷修煉,師娘又是個多疑的人,這很正常,難道真如師娘所說,師尊在外面還有人麼?」李玄策說著,自己都不由笑了起來。

  師尊是什麼樣的人,這麼多弟子再清楚不過了,每日沉迷修行,哪有那麼多時間陪伴家眷。

  在他想來,師娘就是疑心病重。

  「行了,把你的心思放在修煉上,別每日操心師尊的家事了。」李玄策笑道。

  熊旭卻絲毫都笑不出來。

  「可是萬一師尊在外面真的有人呢?」

  「別胡思亂想的,不可能!」李玄策笑了笑。

  「師兄你難道沒有想過,師尊沉迷於修煉,有沒有可能是師娘一直誕不下......」熊旭吞吞吐吐道。

  「胡說什麼!今日在我面前這麼說,我便當沒聽到,若是傳到師尊耳中,夠你喝一壺的!」李玄策面色一沉,冷聲道。

  熊旭面色愈發沉重,氣氛有些略顯凝重。

  李玄策好像察覺到了什麼異常,眼睛微微眯起。「熊師弟,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熊旭左右打量了一下,確保四下無人,正準備說話,突然間李玄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單手掐印,一揮手,一道微亮光罩落下,將兩人團團罩在其中。

  「在這絕音罩中,外人便聽不到我們說什麼了。」李玄策嚴肅道。

  「師兄思量周全。」熊旭點了點頭,旋即沉聲道:「我發現了師尊的私生子!」

  「私生子!!?」李玄策臉色突然大變,眼睛死死盯著熊旭,震驚道:「此言當真?」

  熊旭狠狠一點頭,道:「我親眼看到那人在修煉《萬象龍虎大典》。」

  「《萬象龍虎大典》?」李玄策左右踱了數步,道:「只是《萬象龍虎大典》根本不能說明那人是師尊的私生子。」

  熊旭一愣,下一句話脫口而出。

  「難道師兄覺得那是竊我萬象山道典的賊子?」

  「賊子?不太可能。」李玄策猶豫了一下,說道。「你把你所見與我仔細說一遍。」

  熊旭當即把那日溫泉所見一五一十詳敘了一遍,其中還加上了一些個人的見解。

  李玄策聽完,沉吟了許久,這才徐徐道:「按照你所說,此人對於《萬象龍虎大典》的修煉已經頗有造詣了。」

  「《萬象龍虎大典》修煉過程極為痛苦,且必須配合秘藥從小打磨,否則一個不慎,便會落個大龍損毀終生殘廢的下場。」

  「而這秘藥,只有師尊知曉怎麼配置。」

  「師尊給我的秘藥,我從未外流過,極有可能就是師尊在親自教導那人。」

  「能讓師尊如此對待,而又不敢直接納入山門,那人只有可能是師尊的私生子?」熊旭面容一動,沉聲道。

  「確有這種可能。」李玄策點了點頭。「那人在何處?我且去看看。」

  「這便是我來尋師兄的原因了。」熊旭苦笑道:「前些時日我還看到那人離開金剛山,進真經塔看書,可這兩日不知怎得,就在金剛山躲著不出來了。」

  「師兄你是知道的,金剛山是玄靈山主的地盤,我一個萬象山弟子若無他事,怎可叨擾?」

  「師兄您和金剛山的曾師兄一向交好,不若以探友的名義去查探一番?」

  李玄策微微頷首,深以為然道:「此事可行。」

  「若那人真的是師尊的私生子,你這憨貨的嘴可得閉緊了,萬不可和其他人說道!」

  「師弟自是知曉,一切都是為了師尊。」熊旭苦笑道。「若非那人躲在金剛山不出來,我也不會與師兄說此事。」

  「怎麼?連我都要瞞?」李玄策眼睛一瞪,怒道。

  熊旭連忙道:「不敢不敢,我這不過是一直沒有確定,這才不敢叨擾你罷了。」

  「對了,師兄,若是確定了那人的身份,又該如何?」

  「定然是代師尊好好教導了。」李玄策冷哼道:「師尊被師娘看得緊,定然是沒時間好好教導,既然如此,我們便要承擔起責任,萬不可讓小師弟荒廢了。」

  「雖不可傳授本脈典籍,但手書教導之類還是可以的。」

  他斜著眼睛瞥了眼熊旭,嗤笑道:「聽你方才說這位小師弟修為尚淺,又偏好讀書,這可真是遂了師尊的願。你那邊又有什麼好的手書,今晚我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就給他送過去。」

  熊旭連聲稱是。

  李玄策忽然想起了什麼,問道:「對了,你跟了好些時日,可知道小師弟名字?」

  熊旭面容一呆,一臉茫然地撓了撓後腦勺。

  「不知道。」

  李玄策面色一沉,訓斥道:「你這個憨貨,到現在連人家名字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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