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鐵面無私的師父
祁環嘴角掛著一絲得意盯著一臉韭菜色，板臉不語的師父包星，為自己屍骨全無的仙草默哀一分鐘。
「大師兄，小師妹我早就猜到這個愛吃香菜的大黑豬偷走了孫寡婦的蕾絲肚兜和貂丁，只是沒有任何證據和任何線索，多虧大師兄英明神武，破了案子，大師兄好棒！」
小師妹鐵垂乖巧的拉著祁環的手，四眼相對，互擠眉眼。
「大師兄，二師弟馬乾我早就猜到了是一頭渣豬始亂終棄，枉我在豬圈裡蹲守一個月，與它同吃同睡卻毫無線索毫無證據！」
二師弟馬乾乖巧的牽住祁環的另一隻手，祁環大驚，甩手出去，罵道：
「男男手手不親！」
小師妹粉臉不悅，狠狠的瞪一眼抄自己台詞模式的二師哥馬乾。
「大師兄，三師弟黃旦我早就猜到……」
小師妹鐵垂一躍而起，粉拳直搗靠牆而坐的三蛋子雙眼。
「砰砰！」
「自己想套路，別用本姑娘苦苦思索才完美無瑕的台詞！」
三蛋子聲音戛然而止，面對這個師父嬌慣，師兄疼愛的小師妹，只能忍氣吞聲，擠著黑嗚嗚的兩個大眼圈，捧著一截竹筒，塞進嘴裡。
「咳咳！」包星壓住心中怒火，咽下了被弟子指桑罵槐，是一隻愛吃香菜的大黑豬苦果。
當他知道那棵韭菜是大弟子祁環的心愛之物時，已經預見到了這個狠人對付自己的方式。
罵的你啞口無言，不能反駁。
因為手中那一袋子沉甸甸的銅錢，已經說明他的破案經歷，基本屬實。
那頭大黑豬是不是愛吃香菜，基本查無實據。
他微微一笑，神色陡然間雲開霧散。
祁環暗暗心驚，一股不祥的預感猛然滋生。
「竹竿子，你的案子破了，按照約定，懸賞金額是三十文錢，你得十文，師父提成二十文，你來拿吧！」
包星笑道。
「啊！謝師父！」馬乾大喜咯吱咯吱的走了過來，包星捏出一文錢放在他的掌心。
「師父……您在數數，是不是不對啊，弟子數了三遍，似乎不夠十文錢吶！」
馬乾詫異問道。
「今天散架的三把凳子，一個桌子，修理一下不需要錢嗎？！」
包星吹鬍子瞪眼道。
馬乾心領神會，恍然大悟。
「三蛋子，你應該得十二文錢，師父得二十八文錢，你也過來拿吧！」
包星道。
三蛋子黃旦股下一用力，肉身無端端彈起，四肢著地，兩窩黑眼圈叼著竹竿屁顛屁顛走了過來。
祁環暗暗讚嘆三蛋子國寶級別的模樣。
「不是說好的十二文，怎麼變成九文了？」三蛋子膽大包天，竟然呆呆問道。
「你的凳子不需要維修嗎？三文也未必夠呢！」
「不是二哥包場了麼？他來維修啊！」
三蛋子吃了豹子膽了。
「他是他，竹竿子包了全場維修，你只掏了一個凳子的錢，有什麼關係？他修他的，你修你的，會不會算帳，私塾的《論語》讀到哪裡去了？！」
包星怒道。
三蛋子心領神會，恍然大悟。
「大喇叭花，該你了，你得二十文，我得十文！」包星揮手叫道。
小師妹驚喜的一蹦一跳過來，接上滿滿當當的一堆銅錢，嬌聲叫道：
「謝謝爹！」
「公事公辦之時，不許攀親拉關係，壞了本掌印鐵面無私之威名！」
「哦哦！謝謝大黑豬！」
「這不公平……」
小師妹杏眼一翻，轉身問道：
「誰說的？！」
只見三個小伙子抬頭盯著房梁，似乎發現了飛碟一樣出神無辜。
……
「咳咳，好了，下一個話題！」
包星挺直了腰杆說道。
蠟像一般口瞪目呆的祁環，不停的指著自己，給包星示意。
「師父，您是不是把我給忘了！」
「沒有啊，你是我的大徒弟祁環啊，師父牢牢把你記啊！」
包星對於祁環如此荒謬絕倫的問題微微吃驚。
「可是您沒有給我分錢啊！」
祁環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對對對，差點忘了，你看師父這記性！」
包星似乎恍然大悟，祁環這才鬆了一口氣。
「你的案子，應得銅錢獎勵三十，我拿二十，你拿一十，你該把我那一份給師父交了吧！」
包星攤開枯瘦大手伸到一臉懵逼的祁環面前。
一腔老血在胸口翻騰，祁環千算萬算，也沒有想到面前這個小老頭師父包星竟然出手如此狠辣歹毒，慘絕人寰。
「我給您了一百零一文錢呢，師父，您不記得了嗎？這個錢是弟子奔波勞苦賺來的啊……」
「這錢不是分給他們了嗎，這是他們的案子，不該分嗎？你的思路有點問題啊，小伙子……」
「那我的案子也破了，不該分點嗎？」
「你的案子是破了，可是錢不是被你花了嗎？」
「花錢不是買的零食了嗎？你們不是吃了嗎？」
「我們是吃了零食，可是沒有拿你的錢啊，你為什麼會問我要錢呢？」
「這……」
「這什麼這……」
祁環一愣，心領神會，恍然大悟，不愧是臥熊崗英傑堂的大掌印，思辨能力雄霸本院前五！
祁環深深的嘆了口氣，哀傷的說道：
「早知如此，還不如問田寡婦要一點額外的賞錢，也不至於淪落到兩手空空……」
「哼！」包星心滿意足的笑了，輕蔑的看一眼像鬥敗了的公雞模樣的祁環，跟我斗，你小子還嫩吶！
「能把懸賞全數拿到就不錯了，還想要額外賞錢，做夢，啊呸，要是拿到賞錢吶，你自個留著吧，誰稀罕誰是王八犢子臭流氓！散會！」
包星顛著半袋子銅錢，冷笑起身。
「多謝師父成全！」
只見祁環大喜，把木製髮髻取下，從頭髮中摸出一顆小拇指大小的銀白方塊。
「這五錢銀子，弟子慚愧自領了，謝師父手下留情！」
四個發直的眼睛盯著銀光閃閃的銀兩，多久沒有見銀子了，他們也記不清楚，就算師父偷偷摸摸花光的積蓄，也是裝在袋子裡面的，他們沒有機會見一見。
包星一怔之下，才知道著了祁環的道了，勝利曙光來臨之後，往往得意過頭，被人鑽了空子。
不過，他眼中閃爍狡黠光芒。
「大師兄，小師妹我早就猜到這個愛吃香菜的大黑豬偷走了孫寡婦的蕾絲肚兜和貂丁，只是沒有任何證據和任何線索，多虧大師兄英明神武，破了案子，大師兄好棒！」
小師妹鐵垂乖巧的拉著祁環的手，四眼相對，互擠眉眼。
「大師兄，二師弟馬乾我早就猜到了是一頭渣豬始亂終棄，枉我在豬圈裡蹲守一個月，與它同吃同睡卻毫無線索毫無證據！」
二師弟馬乾乖巧的牽住祁環的另一隻手，祁環大驚，甩手出去，罵道：
「男男手手不親！」
小師妹粉臉不悅，狠狠的瞪一眼抄自己台詞模式的二師哥馬乾。
「大師兄，三師弟黃旦我早就猜到……」
小師妹鐵垂一躍而起，粉拳直搗靠牆而坐的三蛋子雙眼。
「砰砰！」
「自己想套路，別用本姑娘苦苦思索才完美無瑕的台詞！」
三蛋子聲音戛然而止，面對這個師父嬌慣，師兄疼愛的小師妹，只能忍氣吞聲，擠著黑嗚嗚的兩個大眼圈，捧著一截竹筒，塞進嘴裡。
「咳咳！」包星壓住心中怒火，咽下了被弟子指桑罵槐，是一隻愛吃香菜的大黑豬苦果。
當他知道那棵韭菜是大弟子祁環的心愛之物時，已經預見到了這個狠人對付自己的方式。
罵的你啞口無言，不能反駁。
因為手中那一袋子沉甸甸的銅錢，已經說明他的破案經歷，基本屬實。
那頭大黑豬是不是愛吃香菜，基本查無實據。
他微微一笑，神色陡然間雲開霧散。
祁環暗暗心驚，一股不祥的預感猛然滋生。
「竹竿子，你的案子破了，按照約定，懸賞金額是三十文錢，你得十文，師父提成二十文，你來拿吧！」
包星笑道。
「啊！謝師父！」馬乾大喜咯吱咯吱的走了過來，包星捏出一文錢放在他的掌心。
「師父……您在數數，是不是不對啊，弟子數了三遍，似乎不夠十文錢吶！」
馬乾詫異問道。
「今天散架的三把凳子，一個桌子，修理一下不需要錢嗎？！」
包星吹鬍子瞪眼道。
馬乾心領神會，恍然大悟。
「三蛋子，你應該得十二文錢，師父得二十八文錢，你也過來拿吧！」
包星道。
三蛋子黃旦股下一用力，肉身無端端彈起，四肢著地，兩窩黑眼圈叼著竹竿屁顛屁顛走了過來。
祁環暗暗讚嘆三蛋子國寶級別的模樣。
「不是說好的十二文，怎麼變成九文了？」三蛋子膽大包天，竟然呆呆問道。
「你的凳子不需要維修嗎？三文也未必夠呢！」
「不是二哥包場了麼？他來維修啊！」
三蛋子吃了豹子膽了。
「他是他，竹竿子包了全場維修，你只掏了一個凳子的錢，有什麼關係？他修他的，你修你的，會不會算帳，私塾的《論語》讀到哪裡去了？！」
包星怒道。
三蛋子心領神會，恍然大悟。
「大喇叭花，該你了，你得二十文，我得十文！」包星揮手叫道。
小師妹驚喜的一蹦一跳過來，接上滿滿當當的一堆銅錢，嬌聲叫道：
「謝謝爹！」
「公事公辦之時，不許攀親拉關係，壞了本掌印鐵面無私之威名！」
「哦哦！謝謝大黑豬！」
「這不公平……」
小師妹杏眼一翻，轉身問道：
「誰說的？！」
只見三個小伙子抬頭盯著房梁，似乎發現了飛碟一樣出神無辜。
……
「咳咳，好了，下一個話題！」
包星挺直了腰杆說道。
蠟像一般口瞪目呆的祁環，不停的指著自己，給包星示意。
「師父，您是不是把我給忘了！」
「沒有啊，你是我的大徒弟祁環啊，師父牢牢把你記啊！」
包星對於祁環如此荒謬絕倫的問題微微吃驚。
「可是您沒有給我分錢啊！」
祁環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對對對，差點忘了，你看師父這記性！」
包星似乎恍然大悟，祁環這才鬆了一口氣。
「你的案子，應得銅錢獎勵三十，我拿二十，你拿一十，你該把我那一份給師父交了吧！」
包星攤開枯瘦大手伸到一臉懵逼的祁環面前。
一腔老血在胸口翻騰，祁環千算萬算，也沒有想到面前這個小老頭師父包星竟然出手如此狠辣歹毒，慘絕人寰。
「我給您了一百零一文錢呢，師父，您不記得了嗎？這個錢是弟子奔波勞苦賺來的啊……」
「這錢不是分給他們了嗎，這是他們的案子，不該分嗎？你的思路有點問題啊，小伙子……」
「那我的案子也破了，不該分點嗎？」
「你的案子是破了，可是錢不是被你花了嗎？」
「花錢不是買的零食了嗎？你們不是吃了嗎？」
「我們是吃了零食，可是沒有拿你的錢啊，你為什麼會問我要錢呢？」
「這……」
「這什麼這……」
祁環一愣，心領神會，恍然大悟，不愧是臥熊崗英傑堂的大掌印，思辨能力雄霸本院前五！
祁環深深的嘆了口氣，哀傷的說道：
「早知如此，還不如問田寡婦要一點額外的賞錢，也不至於淪落到兩手空空……」
「哼！」包星心滿意足的笑了，輕蔑的看一眼像鬥敗了的公雞模樣的祁環，跟我斗，你小子還嫩吶！
「能把懸賞全數拿到就不錯了，還想要額外賞錢，做夢，啊呸，要是拿到賞錢吶，你自個留著吧，誰稀罕誰是王八犢子臭流氓！散會！」
包星顛著半袋子銅錢，冷笑起身。
「多謝師父成全！」
只見祁環大喜，把木製髮髻取下，從頭髮中摸出一顆小拇指大小的銀白方塊。
「這五錢銀子，弟子慚愧自領了，謝師父手下留情！」
四個發直的眼睛盯著銀光閃閃的銀兩，多久沒有見銀子了，他們也記不清楚，就算師父偷偷摸摸花光的積蓄，也是裝在袋子裡面的，他們沒有機會見一見。
包星一怔之下，才知道著了祁環的道了，勝利曙光來臨之後，往往得意過頭，被人鑽了空子。
不過，他眼中閃爍狡黠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