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英雄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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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勁東朝那闖進來的女孩看去,看起來有些眼熟,瓜子臉,大眼睛,雙眼皮,模樣清純漂亮,穿著學生妹服裝,正是剛才進來時隔壁那個女孩。

  嘉玲姐猛地站起來:「外面出了什麼事情?」

  「有槍!有人往花盆裡藏槍!」女孩一臉驚容。

  「什麼?」嘉玲姐一驚。

  葉勁東也是一愣。

  然後女孩就把自己看到的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三分鐘前---

  女孩陪同那個墨鏡男正在喝酒聊天,忽然墨鏡男說,「記住我的名字,我叫小馬!這個名字以後會響徹香港!」

  女孩不明白墨鏡男這話是什麼意思。

  墨鏡男小馬也不多解釋,只是說:「我有點醉了,你能不能陪我去上個洗手間?!」

  女孩也沒多想,看小馬模樣像是真的醉了,於是就攙扶著他起來,離開包間朝著外面走去。

  舞廳外面此刻正在播放閩南語歌曲《免失志》---

  「看著你像酒醉,茫茫目周格眯眯;

  我甲你甲你是知己,燒酒儘量干來開。

  飲落去飲落去,沒醉呀我無醉……」

  小馬就這樣摟著女孩,穿著風衣,叼著牙籤,抓酷炫地一邊調笑,一邊從背後掏出一把槍藏在轉彎處的花盆中,然後再到一個轉彎處,又把一把槍藏在第二個花盆中。

  女孩一開始沒留意,等看清楚了嚇了一跳,等到小馬鬆開自己去洗手間,女孩第一時間就跑到嘉玲姐這裡來報告。

  嘉玲姐聽完這些不禁大吃一驚,她這裡是歌舞廳,免不了經常鬧事情,可是一般都是些尋常打架鬥毆,像這樣藏槍準備火拼卻是很少,如果真的出了事情,可想而知她這歌舞廳必定要關門大吉。

  「怎麼辦?」嘉玲姐一時沒了主意。

  這時葉勁東走到她身邊,輕輕拍了拍嘉玲姐的肩膀說道:「交給我來處理!」

  嘉玲姐看了葉勁東一眼,不知為何竟然安定下來,尤其葉勁東的眼神,充滿了淡定,仿佛一切事情在他面前就都不事兒。

  安慰完嘉玲姐,葉勁東回頭對刀仔等人說了兩個字:「辦事!」

  ……

  十分鐘後---

  舞廳後面倉庫內---

  墨鏡男跪在地上,被刀仔等人打得跟豬頭似的。

  葉勁東看了看搜出來的那幾把槍,丟到墨鏡男面前,「小馬哥是嗎?這些槍是不是你的?」

  墨鏡男跪在地上,抬頭詫異地看著葉勁東:「咦,你認識我?」

  「怎麼,我認識你不可以嗎?」

  墨鏡男呆了呆,「沒錯,這槍是我藏的!」

  「你要做什麼?」

  「我要幹掉大哥成!」小馬哥厲聲道,「是他陷害了豪哥,我要替豪哥報仇!」

  「豪哥?帶你入伙搞假鈔那位?」

  「咦,你怎麼知道?」小馬哥再次詫異地看著葉勁東。

  葉勁東笑了,蹲下身子,俯瞰著被打成豬頭模樣的小馬哥,「我不但知道這些,我還知道你很講義氣,如果這次被你做成事情,你小馬哥的大名就會傳遍江湖!」

  小馬哥冷笑一下,「可惜,被你給抓了!」一臉的不服氣。

  葉勁東:「你不服氣是嗎?那麼我可以告訴你,這次你來錯了地方,第一,這個地方是我罩著的,我不允許任何人在這裡搗亂!第二,這裡不是你要找的楓林閣大酒店,而是鳳凌閣歌舞廳!連地址都搞不懂,還學人做英雄,小馬哥,我看你是弱智才對!」

  小馬哥驚呆了,「怎麼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你這個白痴!」葉勁東伸手卡住小馬哥脖子,「如果這次真被你在這裡搞事成功,我葉勁東還怎麼混?東角可是我罩著的!」

  「你罩著又怎樣?我不怕你!」小馬哥瞪著熊貓眼,梗著脖子說,「我對豪哥講義氣,不管遇到什麼情況,我都要幹掉大哥成!」

  「幹掉誰我不管,可你不應該連累別人!」葉勁東真的怒了,「尤其像你這種硬要做英雄好漢的廢柴!一心一意只想著自己出名,可是你想過沒有,如果你在這裡殺了人,這家舞廳就要關門大吉,這裡的上百人就要集體失業!他們全都上有老下有小,手停口停,沒得吃,你讓他們等死啊?!」

  小馬哥:「我管不了那麼多!總之我是講義氣的!」

  「講義氣?我講你個鬼!」葉勁東一巴掌呼在了小馬哥臉上,把小馬哥打得嘴角流血,「因為你一個人講義氣,卻害了那麼多人,尤其灣仔東區是我葉勁東罩著的,到時候很多人就都會看我笑話,我和兄弟們一直以來的努力就會付之東流!所以我必須要教訓你一頓!來人啊!」葉勁東招呼刀仔等人,「把這個想要出名,很講義氣,叫什么小馬哥的,給我脫光了衣服,用透明膠綁到車上,然後遊街示眾!」

  刀仔等人當即開始動手。

  「你們要做什麼?」小馬哥緊張起來,捂著衣死活不脫。「你們不可以這樣做!你們不能用這種方式羞辱我!」

  對於一個一心一意想要做英雄的人來說,被扒光衣服用透明膠帶纏在車上遊街示眾,那是一種比殺了他還難受的懲罰。

  葉勁東卻不管這些,你不是想要做英雄嗎,我就把你扒光,讓你做光豬!

  眼看刀仔等人把扒個精光露著屁股蛋的小馬哥拖出去,葉勁東吩咐道:「做得漂亮點,一定要告訴所有人,這裡是我葉勁東罩著的,誰搗亂,下場就跟他一樣!」

  「收到,東哥!」

  「我們一定會做得漂漂亮亮!」

  「來啊,小馬哥是嗎?把牙籤給我叼起來,咱們出去遊街咯!」

  刀仔笑嘻嘻地把牙籤插到小馬哥嘴裡,小馬哥都快哭了,「不要啊,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要做英雄,不要做光豬!」

  葉勁東再也不多看一眼,擺擺手,「去吧,去演你的英雄本色!」

  小馬哥悽厲慘叫,被拖了出去。

  恰好這一幕被賭神高進看到。

  不知為何,看著頗有自己年輕時幾分風采的小馬哥被葉勁東這樣羞辱,高進心中竟然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高進再次看向葉勁東,眼神有些不一樣了,如果說別人處理此事,頂多毒打一頓,甚至會丟給警察處理,可是像葉勁東這樣殺人誅心,卻是少有。

  江湖人,最要的就是臉面!

  可想而知,做了「光豬英雄」的小馬哥以後會徹底變成江湖人的笑柄,還怎麼出來混?!

  葉勁東卻不管這些,摸出一支煙咬在嘴裡,攏手點燃,然後抽了一口,這才笑眯眯地看向賭神高進道:「不好意思啊,高先生,讓你看笑話了!其實呢,我做人很有分寸---邊個得罪我,我就要邊個好看;邊個對我好,我就掏心挖肺!至於高先生你嘛……」

  高進忙說:「我記得的,我打牌輸給你,三個願望嘛---你有什麼要求?」

  葉勁東笑了,覺得這個賭神很上道,自己才說一句,他就明白什麼意思,和這種人講話就是舒服。

  「我想要提的第一個條件就是,你教刀仔賭術!」

  「這個OK!本來他就是我徒弟,不說我也會做的!」

  「第二個嘛,」葉勁東忽然詭秘一笑,「就怕你會稍稍有些介意!」

  高進:「……?!」

  忽然有一種很不好的徵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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