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懋江094 偷聽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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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步之遙就能到達雅雯身邊時,我被她喊過來的人給抓住,再也沒辦法往前靠近。

  「放開我,雅雯……」我掙扎著看向雅雯,可她根本不看我了,嘴裡喊著醫生看看我哥,中槍的是我哥。

  原本衝進來直奔井海文的人,都轉頭看著雅雯,趴伏在地上的井海文也突然就動了,那個口罩女人喊著先生,伸手要扶井海文,可又不知道從哪下手,一臉焦急的看了眼雅雯後,衝著身邊的男醫生大聲喊,「先看看先生怎麼了!」

  男醫生連忙低頭看井海文,井海文已經把頭慢慢的抬了起來,目光投向雅雯懷裡。

  「井錚中槍了,趕緊救他,我沒事……」井海文被口罩女人扶著,半坐在地上,聲音很輕的說完,痛苦的閉了下眼睛。

  緊跟著,我就聽見他發出一聲嘶吼,問身邊人,「玥玥呢!」吼完了,他喘了好半天才平復下來,聽口罩女人告訴他那個玥小姐被控制住了,他抬手無力地晃了晃。

  「送她去原來住的地方,看住了。」

  有人趕緊去按他的吩咐辦這事了。

  我盯著井海文,突然腦子一熱也大聲喊了起來,「井先生,是我!」

  井海文撩了撩眼皮朝我看過來,很快就把頭整個轉向了我這邊,他沒說話,只是手指動了動。

  口罩女人似乎一下子就看懂了他這個手勢的意思,衝著抓住我的安保人員說了句放開,我很快就恢復了自由。

  我沒再去看井海文,繼續直奔著雅雯撲過去,腳下不穩,一下子就跪在了正在進行急救的那個男醫生身邊。

  也終於能看清雅雯懷裡抱著的人了。

  他滿臉是血的仰面躺在雅雯懷裡,整個人瘦了很多,倒是顯得五官輪廓格外分明英朗,像是一下子回到了他二十幾歲時的模樣。

  「井錚……」

  終於確認就是井錚時,我反倒心裡一下子就平靜了,喊他名字時聲音一點都沒抖,弄得滿眼含淚的雅雯,木然瞪大眼睛盯著我。

  男醫生簡單檢查後,語氣謹慎地跟井海文匯報,「子彈應該是傷到眼睛了,必須馬上手術。」

  我聽著醫生的話,看著井錚血肉模糊的左眼,試著想像一下子彈打中他的場面……可我想不出來,也不敢想。

  只是心裡自我安慰著,打到眼睛了,是不是就說明沒有生命危險,只是傷的很重。

  是吧,一定是這個意思。

  可我只能自己這麼瞎想,根本不敢開口去問醫生,我怕聽到否定的回答。

  「趕緊安排,我一起去。」井海文立刻做了決定,所有人跟著他忙起來,他也被口罩女人扶著上了擔架,先被抬走了。

  我也站到了一邊,看著井錚任人擺布的被抬上了擔架,雅雯一直不離開他身邊,直到井海文從擔架上叫了她。

  「你留下來處理善後,不要跟著去醫院。」井海文給雅雯下了命令,儘管虛弱的聲音很輕,可還是透著不容置疑的意思。

  雅雯臉上表情變了變,最後一言不發的往後退了幾步,看著井錚被人抬了出去。

  我跟著擔架一起往外走,聽到有人問井海文該怎麼對我,我轉頭看看井海文,不知道他會怎麼說。

  「一起去。」井海文看都沒看我,只說了這三個字。

  我很感激的看著井海文被抬出去的樣子,腳下緊跟著擔架的移動速度往外走。大廳里這時還是有很多人在,我匆忙的掃了一眼之前和潘薇站的地方,卻沒看見她。

  這時候我也無心再跟她交待了,很快就跟著車一起直奔醫院。

  ——

  井錚在醫院徹底清醒過來,已經是井海文壽宴後的第二天。

  手術成功之後,我就被要求離開井家投資開的私家醫院,井海文還讓人跟我說,井錚醒了他會第一時間通知我,但不希望我在醫院守著。

  我知道井海文言下之意是什麼,也沒糾纏鬧著要留下,在監護室外看了眼下了手術台的井錚後,就離開了。

  我沒回潘家,自己回了之前和老媽住的房子,進門就昏天黑地的睡了起來,好像困得不行,怎麼睡都不夠。

  連著睡了不知道多久後,我才在黃昏的時候醒了過來,是被手機來電驚醒的。

  我第一反應就是醫院那邊有了消息,可拿起手機一看才知道不是,我失落的盯著手機屏幕,看著陸唯訓的名字,沒了之前期待他電話的那份心思。

  現在除了井錚什麼時候能醒過來之外,我不想關心思考任何事情,包括我究竟被老爸安排著要跟什麼人結婚。

  這些統統不再那麼重要了。

  我看著手機屏幕暗下去,然後很快又再次亮起來,按了接聽。

  「你還好吧。」陸唯訓聲音有些疲憊的問我。

  我吸吸鼻子,看了眼沒開燈一片昏暗的房間,「剛被你吵醒了,找我什麼事。」

  陸唯訓咳嗽了一下,「我會懋江了,也聽說血色壽宴的事情了,你現在在哪兒,我想見見你。」

  「現在不行,我什麼事都不想做不想動腦子,過幾天吧,我掛了……」

  「潘茴,不許掛,聽我把話說完。」陸唯訓的口氣陡然變得冷肅許多,我頓了頓,「你說。」

  「他會醒的,那種傷不致命,就是說不好以後會不會破相,或者影響視力什麼的……很心疼吧。」

  他這番話這話說得我心裡煩起來,「廢話,你到底要說什麼。」

  陸唯訓似乎輕聲笑了,過了兩三秒後才繼續說,「時間就快到了,抱歉沒能幫你查到什麼消息,你怎麼打算的……十月一號那天,我會按著答應程叔的,帶你去民政局的。」

  我頭疼的聽著十月一號這四個字,眼前刷的閃過井錚滿臉是血的樣子,嘴上下意識就回答,「我不會跟那個什麼人結婚的,你強迫我去了也沒用,民政局會看著被逼婚這種事發生嗎?」

  陸唯訓在手機那頭,像是被消了音,好半天都沒發出任何聲音。

  「喂,怎麼不說話了,要是沒話,那我真的掛了。」我皺眉不想再等下去,說完就把手機從耳邊移開,準備下床。

  「潘茴……」陸唯訓的聲音再次從手機里傳出來,我拿手機拿起來,聽到他說,「那我們就到了時間,看看會發生什麼吧。」

  這次說完,陸唯訓自己掛斷了通話。

  我一個人坐在床邊發呆了一陣,才打起精神去收拾自己,洗澡的時候想著自己接下來該做什麼。

  已經黑天了,我想去醫院,試試能不能進去看井錚一下,雖然明知道不大可能,可待在家裡也呆不住,索性去試試。

  出門之前,我找出之前留的雅雯的微信,給她發了條消息,問她是不是在醫院,井錚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雅雯回的很快,「我還沒去過醫院,我哥還沒醒。」

  我差點忘了雅雯被井海文命令不許跟著去醫院的事情,從她這簡單的回答里也看不出她的心情,想來一定不好。

  出事的時候,她抱著井錚滿眼含淚的樣子,牢牢地刻在我腦海里,看來傳聞里她喜歡上自己沒有血緣關係哥哥的事情,是真的。

  可我以為那都是過去的舊事,她現在也跟了羅宇翔老爸,可是緊要關頭,還是考驗出了真情實感。

  井海文當時也看到了那場面,不知道他會怎麼想。

  出國的五年裡,我實在有太多事情都不清楚,不知道因為當年喜歡井錚的事情差點被逐出井家之後,雅雯身上又發生了什麼,她還留在井海文身邊,而且壽宴那天目測,還是井海文身邊很有實權的人。

  還有,我想起雅雯朝舉著槍的那個玥小姐衝過去時的滿眼殺氣……她似乎在井海文身邊,扮演著類似保鏢的角色。

  我正胡亂想著,雅雯又發來了一條微信,「我哥醒了!剛知道消息!」

  我的手抖了抖,差點沒拿住手機,剛要回復問清楚,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就打了進來,我第一反應,這電話就是井海文打來通知我的,趕緊接了。

  果然沒猜錯,手機那頭傳來井海文中氣不足的說話聲,他似乎在笑,「井錚醒過來了,你可以過來看看他。」

  「好,我知道了。」我呼吸不穩的回答著,人已經朝門口衝過去。

  我趕到醫院時,已經有人在醫院門口等我,就是那個瘦高個的男人,他領著我直接到了一間病房門外

  打量我一眼後,瘦高個讓我在門口稍等,說完就轉身去了走廊另一頭的某個房間,推門進去後再沒出來。

  深夜的醫院走廊里,只有我一個人站在病房門外。

  我看了眼病房緊閉的房門,不確定井錚是不是就在這裡面,既然讓我稍等,那我就等一下吧。

  井海文同意我來醫院,就應該會讓我看到井錚,儘管我著急的不行,可還是明白自己必須裝著淡定的安靜等待。

  我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打算看看我要等多久。

  因為可以等待,所以時間似乎變得格外拉長,我以為自己等了很久的時候,看眼手機才知道,時間只不過過去了一分鐘。

  我朝門口慢慢的靠近過去,門裡很安靜什麼聲音都聽不到。

  正要重新退回去繼續等,病房裡卻突然就傳來了說話聲,我馬上抬頭緊盯著病房的門,豎起耳朵聽著。

  「我的眼睛,到底怎麼樣,跟我說實話。」

  這聲音並不大,我只聽了幾個字就知道,是井錚在說話。他能說話了,我心裡頓時鬆快了不少。

  可聽完他的話,我心又跟著往下一沉。

  「潘家那個女孩也去了壽宴,她看見你了。」井海文的回答聲,傳進我的耳朵里。

  病房裡再次安靜下來,我差點就想推門直接進去。

  「我問的是我的眼睛,叔叔沒聽清楚嗎。」井錚的聲音再次響起,似乎根本不想聽到有關我的事情。

  我低下頭,覺得自己眼角發熱的難受。

  井海文的聲音又出現,「那是專業的問題,需要醫生來回答你,我去喊一聲過來。」

  話音落下,病房的門突然就被人從裡面打開了,我毫無防備的愣在門外,第一眼就看到了開門的井海文。

  他似乎毫不意外看到我,嘴角掛著笑意看看我,人跟著一側身,「潘姑娘,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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