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他們
寢室里，黃小歐看著手機，關注著有關於拍音的一些評論。
很生氣，又會忍不住去看。
「嘎吱～」寢室門被推開。
黃小歐看過去，原來是高勐回來了。
他手裡拿著拍攝用的雲台，還有一台手機，自拍杆這些東西，顯然是剛剛出去拍攝後，才回來。
「今天的拍完了？」黃小歐問到。
高勐點頭道：「嗯。」
忽然，黃小歐想起什麼。問到：「最近聽說拍音好像出問題了。」
高勐愣了一下，說到：「對啊，確實是出了點問題。這個你也知道了？」
黃小歐解釋道：「我看網上說的。」
「哦，這樣啊。」高勐恍然，網上確實有說這個，不過一般關注這些的，還是不知道。
「我聽妗妗說，工作室讓大家自行選擇換不換平台，老大你是怎麼選的？」黃小歐問到。
高勐聞言，沉默一會兒，說到：「就隨便選的。」
「隨便？」黃小歐疑惑。
「嗯，反正就隨便選的，你問那麼多幹嘛？」高勐有些不耐煩。
黃小歐張了張嘴，最後說到：「我就隨便問問。」
高勐沒有說話。
高勐自顧自的坐在電腦面前，開始剪輯自己拍攝的視頻。沒有再理會黃小歐。
黃小歐看了眼他，心裡有些複雜。
沒過多多一會兒，龐遠河回到寢室，許晟也從圖書館看書回來。
回到寢室之後，許晟坐在電腦面前，開始工作。
龐遠河打著遊戲，雖然戴著耳機，可是不時還會呼喊出聲，特別是在激動的時候，還會大喊大叫。
「你能不能小聲點！」高勐忽然轉過身吼道。
這一聲把正在打遊戲的龐遠河直接給干懵了，他摘下耳機，臉上堆著笑道：「老大，不好意思，我太激動了點兒。」
高勐依然皺著眉頭，說到：「一天到晚就知道打遊戲，知不知道這樣很吵！」
龐遠河張了張嘴巴，不過好像也知道是自己不對，並沒有反駁高勐的話。
「是是是，我的錯，我的錯。以後我保證不吵到大家。」
高勐回過身，坐在電腦面前，繼續剪輯。
龐遠河疑惑的看向黃小歐，黃小歐對著龐遠河聳了聳肩。
許晟抿了抿嘴，最後轉過頭繼續工作。
第二天，高勐並沒有和黃小歐他們一起吃飯，不知跑到什麼地方去，很晚才回來。
一回到寢室，高勐就說到：「我說一件事，我準備搬出去住，明天就搬東西。」
黃小歐一驚，開口道：「老大，為什麼啊？」
高勐說到：「沒為什麼，就是不想在這兒住了。」
這句話一出，黃小歐三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龐遠河強笑著說到：「老大，你搬出去幹嘛啊？咱們四個住在一起多愉快，搬出去了一個人寂寞。」
高勐看了眼龐遠河，說到：「不用了，我外面房子都租好了。」
高勐這話一說，黃小歐三人便不再說話了。人家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再說也沒了意義。
一時間，這個曾經歡聲笑語的寢室，今天沉默著，安靜異常，只有電腦按鍵的聲音響起來。
高勐搬走了，把宿舍里屬於他的東西，一樣不留的全部搬走。
直到只剩下一張空床，黃小歐他們才意識到，高勐真的搬走了。
一時間，三人不都知道說什麼。
良久後，龐遠河才開口道：「是不是我太吵了，所以才搬走？」
黃小歐沒說話，他不知道答案。
這時候，許晟說到：「不是的，其實他早就不再是之前那個他了，不是嗎？」
龐遠河聞言，低頭道：「也許…是吧。」
黃小歐在回憶著，高勐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呢？
他說不上來一個準確的時間點，可能是從他成為網紅那一刻，也可能是他火了之後。
逐漸的，高勐不再是以前那個他。
以前的高勐，會踩著凳子喝酒，喝醉了看到有人傷人，會毫不猶豫的衝上前去。
可是這樣一個人，為什麼會變呢？
「行了，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上課。」黃小歐說到。
龐遠河和許晟都沒有說話，顯然大家說話的興致都不高。
黃小歐已經知道了高勐的選擇，從李妗妗那裡得知的。
其實他並不怪他，人家選擇更好的平台，更好的機會，又有什麼錯呢？
今天，寢室再次安靜，燈關的很早，三人各自躺在床上，好像都睡了，又好像都沒睡。
……
「要殺雞儆猴，出手要果決，最好能夠一下子鎮住他們，方便我們後續的管理。既然要殺雞儆猴，那麼殺的這隻雞，一定要有足夠的份量，我看著內涵段友違規次數頗多，又是行業的龍頭老大，正適合當這隻雞。行業的龍頭老大都不能帶好頭，那也沒必要帶頭了。」
「領導說的是，那麼我們就殺內涵段友這隻雞，震懾其他的猴兒。」
領導點了點頭。
「當然，一味的震懾，是行不通的，我們的目的是淨化網絡環境，並不是打垮這個行業。我們打掉了一個龍頭，也要為他們接續一個龍頭。對此，大家有什麼好的老發沒有？」
下面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很快有人開口道：「我覺得慢手不錯，身為老二，違規次數不多，挺適合當老大。在內涵段友倒下時，也有足夠的能力震懾住其它平台。」
「我覺得東瓜視頻也可以，各方面也挺不錯的。」有人說到。
「我覺得…」
下面的人，各自說著不同的意見。
領導聽了一會兒，問到：「就沒有其他的嗎？我聽你們的意思，都是違規次數少的，那麼就沒有不違規的嗎？」
領導的話，讓下面的人沉默起來。
這時候，有人開口道：「沒有違規的，倒是有一個軟體，叫拍音，只是…」
「只是什麼？但說無妨。」領導說到。
他眯著眼睛，透露出讚許的神色，他早就看過那份名單。
「只是最近那個拍音搞了一個什麼青少年模式，使得拍音用戶大量流失。我怕讓他坐老大的位置，也坐不穩啊。」
領導好奇道：「什麼是青少年模式？」
下面立刻有人解釋道：「就是未滿十八周歲的青少年，每天不能連續刷拍音超過一個小時，每天不能超過四個小時。」
領導聞言，點頭讚揚道：「這不是挺好的嘛！如今青少年沉迷網絡，我看這個青少年模式就很不錯嘛。」
「領導，確實是不錯，可是拍音也因此惹了眾怒。如今幾乎各大平台都在針對拍音，可以說如今的拍音已經搖搖欲墜。我怕縱使我們支持他，他也未必能夠成為行業的龍頭老大啊。」
領導聞言，直說道：「沒有違規內容，設置青少年模式，每一個都是其它短視頻平台無法比擬的。就因為他被排擠被針對，用戶大量流失，所以我們就不選他？那我們和那些針對他的軟體平台，有什麼區別？我們代表的是國家，弘揚的是正能量，不是只看著誰能坐穩行業老大的位置。」
頓了頓，領導繼續道：「拍音用自己的堅持告訴我們，什麼才是一個短視頻平台該有的堅持。至於坐不坐得穩行業老大的位置，有我們幫助，難道還坐不穩嗎？」
「那領導，我們應該怎麼做？」
「點名批評，公開表揚。其餘的，不用我們多做什麼。」領導說到。
「這件事，儘快去做，早日把網絡環境給淨化乾淨。」
………
高勐坐在這套裝修精緻的公寓內，從樓上看下去，能夠看到車水馬龍。
房間裡，空蕩蕩的。
安靜是安靜，可是卻也讓高勐有些不適應。
他很快便安慰自己，肯定是才搬出來，還沒有適應的緣故。
很快，他坐回電腦桌面前，打開電腦，開始進行視頻的後期製作。
……
總經理室的門被打開了。
周亞豐頭也沒抬的說到：「又是來辭職的嗎？辭職申請放在桌子上就行了。」
「周總，我們不是來辭職的。」
周亞豐抬起頭來，一雙眼裡布滿血絲。
他有些驚訝，看著辦公室里，快要擠滿的人。
「你們這是…」周亞豐疑惑道。
「我們是來告訴周總一個好消息。」楊宇迪說到。
「好消息？」周亞豐更懵了，現在還能有什麼好消息。
楊宇迪說到：「我們讓我們的親戚朋友都註冊了拍音號，又自發在朋友圈裡推廣，現在拍音的用戶上來了…」
楊宇迪頓了頓，「一小截。」
周亞豐聞言，怔怔的看著他們，看著這些還沒有離開的員工。
「你們…」周亞豐有些說不出話來。
「這幾天看著周總天天加班到深夜，我們沒有其他可以做的，這是我們能夠做到的極限。」有人說到。
周亞豐忽然笑了，這幾天，他過於悲觀了，現在他卻沒有了絲毫悲觀。
「這樣就很好，就很好了。」周亞豐說到。
周亞豐站起身來，朝著眾人深深鞠了一躬，說到：「謝謝你們！」
「周總，不用，我們其實也沒有幫到什麼忙。不過我們都相信，拍音一定會好起來的。」
周亞豐狠狠點頭，「沒錯！會好起來的！」
說完，周亞豐忽然想到什麼，說到：「你們別怪老闆，他…」
很生氣，又會忍不住去看。
「嘎吱～」寢室門被推開。
黃小歐看過去，原來是高勐回來了。
他手裡拿著拍攝用的雲台，還有一台手機，自拍杆這些東西，顯然是剛剛出去拍攝後，才回來。
「今天的拍完了？」黃小歐問到。
高勐點頭道：「嗯。」
忽然，黃小歐想起什麼。問到：「最近聽說拍音好像出問題了。」
高勐愣了一下，說到：「對啊，確實是出了點問題。這個你也知道了？」
黃小歐解釋道：「我看網上說的。」
「哦，這樣啊。」高勐恍然，網上確實有說這個，不過一般關注這些的，還是不知道。
「我聽妗妗說，工作室讓大家自行選擇換不換平台，老大你是怎麼選的？」黃小歐問到。
高勐聞言，沉默一會兒，說到：「就隨便選的。」
「隨便？」黃小歐疑惑。
「嗯，反正就隨便選的，你問那麼多幹嘛？」高勐有些不耐煩。
黃小歐張了張嘴，最後說到：「我就隨便問問。」
高勐沒有說話。
高勐自顧自的坐在電腦面前，開始剪輯自己拍攝的視頻。沒有再理會黃小歐。
黃小歐看了眼他，心裡有些複雜。
沒過多多一會兒，龐遠河回到寢室，許晟也從圖書館看書回來。
回到寢室之後，許晟坐在電腦面前，開始工作。
龐遠河打著遊戲，雖然戴著耳機，可是不時還會呼喊出聲，特別是在激動的時候，還會大喊大叫。
「你能不能小聲點！」高勐忽然轉過身吼道。
這一聲把正在打遊戲的龐遠河直接給干懵了，他摘下耳機，臉上堆著笑道：「老大，不好意思，我太激動了點兒。」
高勐依然皺著眉頭，說到：「一天到晚就知道打遊戲，知不知道這樣很吵！」
龐遠河張了張嘴巴，不過好像也知道是自己不對，並沒有反駁高勐的話。
「是是是，我的錯，我的錯。以後我保證不吵到大家。」
高勐回過身，坐在電腦面前，繼續剪輯。
龐遠河疑惑的看向黃小歐，黃小歐對著龐遠河聳了聳肩。
許晟抿了抿嘴，最後轉過頭繼續工作。
第二天，高勐並沒有和黃小歐他們一起吃飯，不知跑到什麼地方去，很晚才回來。
一回到寢室，高勐就說到：「我說一件事，我準備搬出去住，明天就搬東西。」
黃小歐一驚，開口道：「老大，為什麼啊？」
高勐說到：「沒為什麼，就是不想在這兒住了。」
這句話一出，黃小歐三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龐遠河強笑著說到：「老大，你搬出去幹嘛啊？咱們四個住在一起多愉快，搬出去了一個人寂寞。」
高勐看了眼龐遠河，說到：「不用了，我外面房子都租好了。」
高勐這話一說，黃小歐三人便不再說話了。人家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再說也沒了意義。
一時間，這個曾經歡聲笑語的寢室，今天沉默著，安靜異常，只有電腦按鍵的聲音響起來。
高勐搬走了，把宿舍里屬於他的東西，一樣不留的全部搬走。
直到只剩下一張空床，黃小歐他們才意識到，高勐真的搬走了。
一時間，三人不都知道說什麼。
良久後，龐遠河才開口道：「是不是我太吵了，所以才搬走？」
黃小歐沒說話，他不知道答案。
這時候，許晟說到：「不是的，其實他早就不再是之前那個他了，不是嗎？」
龐遠河聞言，低頭道：「也許…是吧。」
黃小歐在回憶著，高勐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呢？
他說不上來一個準確的時間點，可能是從他成為網紅那一刻，也可能是他火了之後。
逐漸的，高勐不再是以前那個他。
以前的高勐，會踩著凳子喝酒，喝醉了看到有人傷人，會毫不猶豫的衝上前去。
可是這樣一個人，為什麼會變呢？
「行了，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上課。」黃小歐說到。
龐遠河和許晟都沒有說話，顯然大家說話的興致都不高。
黃小歐已經知道了高勐的選擇，從李妗妗那裡得知的。
其實他並不怪他，人家選擇更好的平台，更好的機會，又有什麼錯呢？
今天，寢室再次安靜，燈關的很早，三人各自躺在床上，好像都睡了，又好像都沒睡。
……
「要殺雞儆猴，出手要果決，最好能夠一下子鎮住他們，方便我們後續的管理。既然要殺雞儆猴，那麼殺的這隻雞，一定要有足夠的份量，我看著內涵段友違規次數頗多，又是行業的龍頭老大，正適合當這隻雞。行業的龍頭老大都不能帶好頭，那也沒必要帶頭了。」
「領導說的是，那麼我們就殺內涵段友這隻雞，震懾其他的猴兒。」
領導點了點頭。
「當然，一味的震懾，是行不通的，我們的目的是淨化網絡環境，並不是打垮這個行業。我們打掉了一個龍頭，也要為他們接續一個龍頭。對此，大家有什麼好的老發沒有？」
下面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很快有人開口道：「我覺得慢手不錯，身為老二，違規次數不多，挺適合當老大。在內涵段友倒下時，也有足夠的能力震懾住其它平台。」
「我覺得東瓜視頻也可以，各方面也挺不錯的。」有人說到。
「我覺得…」
下面的人，各自說著不同的意見。
領導聽了一會兒，問到：「就沒有其他的嗎？我聽你們的意思，都是違規次數少的，那麼就沒有不違規的嗎？」
領導的話，讓下面的人沉默起來。
這時候，有人開口道：「沒有違規的，倒是有一個軟體，叫拍音，只是…」
「只是什麼？但說無妨。」領導說到。
他眯著眼睛，透露出讚許的神色，他早就看過那份名單。
「只是最近那個拍音搞了一個什麼青少年模式，使得拍音用戶大量流失。我怕讓他坐老大的位置，也坐不穩啊。」
領導好奇道：「什麼是青少年模式？」
下面立刻有人解釋道：「就是未滿十八周歲的青少年，每天不能連續刷拍音超過一個小時，每天不能超過四個小時。」
領導聞言，點頭讚揚道：「這不是挺好的嘛！如今青少年沉迷網絡，我看這個青少年模式就很不錯嘛。」
「領導，確實是不錯，可是拍音也因此惹了眾怒。如今幾乎各大平台都在針對拍音，可以說如今的拍音已經搖搖欲墜。我怕縱使我們支持他，他也未必能夠成為行業的龍頭老大啊。」
領導聞言，直說道：「沒有違規內容，設置青少年模式，每一個都是其它短視頻平台無法比擬的。就因為他被排擠被針對，用戶大量流失，所以我們就不選他？那我們和那些針對他的軟體平台，有什麼區別？我們代表的是國家，弘揚的是正能量，不是只看著誰能坐穩行業老大的位置。」
頓了頓，領導繼續道：「拍音用自己的堅持告訴我們，什麼才是一個短視頻平台該有的堅持。至於坐不坐得穩行業老大的位置，有我們幫助，難道還坐不穩嗎？」
「那領導，我們應該怎麼做？」
「點名批評，公開表揚。其餘的，不用我們多做什麼。」領導說到。
「這件事，儘快去做，早日把網絡環境給淨化乾淨。」
………
高勐坐在這套裝修精緻的公寓內，從樓上看下去，能夠看到車水馬龍。
房間裡，空蕩蕩的。
安靜是安靜，可是卻也讓高勐有些不適應。
他很快便安慰自己，肯定是才搬出來，還沒有適應的緣故。
很快，他坐回電腦桌面前，打開電腦，開始進行視頻的後期製作。
……
總經理室的門被打開了。
周亞豐頭也沒抬的說到：「又是來辭職的嗎？辭職申請放在桌子上就行了。」
「周總，我們不是來辭職的。」
周亞豐抬起頭來，一雙眼裡布滿血絲。
他有些驚訝，看著辦公室里，快要擠滿的人。
「你們這是…」周亞豐疑惑道。
「我們是來告訴周總一個好消息。」楊宇迪說到。
「好消息？」周亞豐更懵了，現在還能有什麼好消息。
楊宇迪說到：「我們讓我們的親戚朋友都註冊了拍音號，又自發在朋友圈裡推廣，現在拍音的用戶上來了…」
楊宇迪頓了頓，「一小截。」
周亞豐聞言，怔怔的看著他們，看著這些還沒有離開的員工。
「你們…」周亞豐有些說不出話來。
「這幾天看著周總天天加班到深夜，我們沒有其他可以做的，這是我們能夠做到的極限。」有人說到。
周亞豐忽然笑了，這幾天，他過於悲觀了，現在他卻沒有了絲毫悲觀。
「這樣就很好，就很好了。」周亞豐說到。
周亞豐站起身來，朝著眾人深深鞠了一躬，說到：「謝謝你們！」
「周總，不用，我們其實也沒有幫到什麼忙。不過我們都相信，拍音一定會好起來的。」
周亞豐狠狠點頭，「沒錯！會好起來的！」
說完，周亞豐忽然想到什麼，說到：「你們別怪老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