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蔣天養的態度
楊子嬅聞言，將幾頁稿紙抱在懷裡，一臉滿足的笑容，仿佛孩子找到了心愛的玩具，生怕一鬆開，就會離她而去。
十三妹見狀，向陳浩南問道：「什麼歌啊？陳浩南，哪裡買的？我去再買點回來。」
說話語氣和買菜一樣，好吃？那就多買點，管夠，姐有錢。
陳浩南聽見十三妹的話，尷尬地苦笑，沒有解釋，只是讓十三妹給楊子嬅配個行動電話好方便聯繫，然後就要離開，說大飛還在樓下等著，不能呆太久。
十三妹跟著陳浩南走出經理室，追問道：「這首歌，真的那麼好？」
陳浩南邊走邊轉頭看著十三妹說：「起碼能讓子嬅在正式踏足樂壇的時候，小有名氣。」
在陳浩南上一世的認知里，一首歌、一張專輯要紅起來，能被聽眾傳唱、傳聽，歌曲的質量水準排在第一位，其次才是歌手。
《少女祈禱》這首歌在後世里曾經給人的聽感是瞬間入耳，永久入心，受眾與否毫無懸念。
雖然對楊子嬅唱功的了解，僅限於昨晚的一首《誰伴我闖蕩》，他認為已經足夠了，有《少女祈禱》這首歌，首張單曲CD的銷量，就算不能大賣，也足夠支撐她進入香江樂壇初露尖頭。
十三妹跟著陳浩南來到車前跟大飛寒暄幾句之後，看著漸行漸遠的車尾燈若有所思。
崇德街山道遊樂場旁邊的交叉路口，陳浩南駕駛的轎車在這裡左拐進入一條兩車道馬路，道路右邊第一排綠樹成蔭，第二排是類似倉庫的建築。
沿著道路駛到盡頭，便是乾坤娛樂公司所在的位置，外觀和前面所見大同小異。
此時門口有一輛火紅的MR2跑車停在那裡，是半個多小時前陳浩南給包皮打電話約過來的。
大飛從副駕駛出來，向包皮扔過去一串鑰匙，說：「包皮，開門。」
陳浩南眾人進去以後，走了一圈，約莫一個籃球場大小的倉庫從裡到外改裝成了6個辦公室和兩個開闊區域，雖然停業許久，但是也沒看出有荒涼的感覺。
走到最裡面的辦公室，打開窗戶然後轉身看向大飛，很滿意地說：「大飛，謝了。」
大飛走到沙發前，一屁股坐下，笑著說：「謝什麼，都是自家兄弟，有你陳浩南一天，我大飛沒說的。」
陳浩南走到辦公桌旁的牆壁邊，看著一個白板，說：「當年就在這裡，靚坤跟我解釋忠心、義氣，扭曲的人生觀讓我嘆為觀止。」
包皮好奇問道：「怎麼解釋的？」
大飛大笑幾聲，跟想起來什麼大笑話一樣，說：「忠字，中間一把刀直插心裡；義字，分開上下拆開解釋為我是羔羊。」
巢皮往角落的垃圾桶里啐了一口，說：「靠，世紀歪理。」
陳浩南和包皮忍不住笑了起來。
「包皮，你去找嘉豪，這家公司就轉給陳浩南了，今天周日，公司沒人上班，明天再過來清點交接。」
包皮壞笑著回道：「好的，那回頭讓大天二回去好好服侍KK，報答大飛哥的贈禮。」
陳浩南拂了下頭髮，說：「包皮你們兩繼續去辦事吧，那些兄弟的家人，統計好。還有，明天我要交接完，我過來試音。」
「好的，南哥」包皮和巢皮回應過後，轉身向門口走去。
陳浩南看著二人的離開的身影，笑了笑，從上學時候開始，包皮就跟著自己一起，雖然性格相對懦弱，沒有什麼戰鬥力，但聽從指揮就是最大的優點。
大飛這時好奇地問：「什麼家人？」
陳浩南嘆一口氣，說：「這幾年我雖然有些成就，但是離不開那些為我付出過的兄弟，安家費只有一筆，後續的生活卻難以想像，還是要管一管的。」
大飛露出欣賞的眼神，用手在胸膛上拍了一下，說：「所以說為什麼全世界不相信你陳浩南，我大飛也會相信你。」
這句話讓陳浩南想起了去年歐洲發生的事件，全洪興都認為是他勾結歐洲勢力謀害蔣天生，只有大飛相信他，放了他一馬。
想到這裡，陳浩南衝著大飛微微一笑，坐在沙發上伸出手與大飛緊緊相握，說：「大飛，跟我去內地吧，蔣天養回來了，洪興變革在即，走向正途，香江不是不好，但是未來的神州大地，才是最好的選擇，娛樂公司就是我為幾個兄弟們找的進軍內地的途徑。」
大飛聞言，問：「大天二也會去嗎？」
陳浩南明白為什麼他會這麼問，無非就是問KK是不是也去，寵妹狂魔大飛哥的名號響徹整個洪興，很多小妹都很羨慕KK，有這樣的好大哥。
「山雞、包皮、巢皮、大天二全都去，KK當然也會跟著走，還有大頭，算算時間，他快出來了。」
他一直記著這個兄弟，大頭，原名楊天，前世記憶里和陳浩南同一時期拜入B哥門下，後來幫B哥頂雷入獄，以為出來就能在洪興更進一步，卻不知時代已變遷，出獄後見無法得到應有回報，心感寒意黯然退出，在街邊賣報為生。
大飛點點頭，用右手摸著鼻樑說：「你陳浩南的話，我信得過，到時候你提前告訴我，我安排好。」
一月份的香江，夜間仍有蕭索之意，商業中心中環區洪興大廈門口，行人稀少，微風颼然。
頂樓的洪興集團會議室里，洪興十二個分公司領導齊聚一堂，陳耀宣布原北角分公司的肥佬黎因為涉及商業犯罪，已經被相關部門帶走，洪興集團想幫肥佬黎，但有心無力，無奈之下只好任命大飛頂替他的位置。
話音剛落，一陣道賀聲響起。
陳耀敲了敲桌面，說：「前任總裁蔣天生因公殉職，洪興集團群龍無首，根據大家商定的結果，前天我和幾個地區領導遠赴泰國邀請蔣天養先生回來主持大局，幸不辱命，蔣先生如期歸來，大家歡迎。」
會議室掌聲響起，蔣天養笑著點點頭，把手上的雪茄放到菸灰缸上，雙手合十，說：「刷我滴卡！」，然後舉起雙手向下揮動，示意掌聲停下。
陳耀將還未碰過面的地區領導給蔣天養介紹了一遍，介紹過程中蔣天養一邊微笑，一邊點頭。
介紹完畢，陳耀說：「下面請蔣先生發言。」
蔣天養環顧四周看了一圈，說：「各位老大，今天我們不聊場子，不聊地區，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還談這些，有辱斯文。」
頓了頓，繼續說道：「洪興集團在過去取得的成績有目共睹，這離不開各位的功勞，我先謝謝大家了。」
說完後，雙手合十笑容滿面地向大家點頭。
「蔣先生過獎了，我們都是洪興集團的一份子，是洪興集團給我們發展的機會，我們也只是做了該做的事情而已。」陳浩南第一個站起來說道。
蔣天養微微一笑，說：「阿南，發言不用起立，今天召集大家來的目的，就是要探討即將來到的7.1，洪興集團未來發展的方針。」
「好的，蔣先生。」說罷陳浩南坐下，順勢將自己的長髮向後拂去。
會議室的眾人聞言，紛紛交頭接耳，但是誰也沒有發言，蔣天養見狀，說：「大家暢所欲言，雖然洪興集團是由我老爸一手創立，但取得的成果是大家的，事關洪興的前途，不要有什麼顧忌，都說一說自己的想法。」
話音落下，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終於，「見風駛舵」的基哥第一個發表意見：「既然蔣先生都這麼說了，那我就有什麼說什麼了。」
蔣天養敲了敲桌面，誇讚道：「基哥就是基哥，敢於為集團出謀獻策，大家要向基哥學習。」
然後看向陳耀：「陳耀，都記下來。」
「好的，蔣先生。」陳耀回道。
基哥見狀開始說：「我建議洪興71以前，儘量低調一些，槍打出頭鳥，誰也不知道未來形勢，看清楚一些最好，我要說的就是這些。」
韓賓這時小聲「切」了一句，心中想道：「這還用你說，誰也不是三歲小孩。」
旁邊的十三妹聽到韓賓「切」一聲，連忙伸手拉了下他的一角，眼神盯著他，示意他不要亂說話。
蔣天養吸了一口雪茄，攤開手掌向上擺了擺，說：「還有沒有其他人有什麼意見，都說說。」
大約一分鐘後，還是沒有第二個人發言。
蔣天養見狀便說：「71過後，洪興現有的經營方式將難以為繼，時代不允許再使用拳頭賺錢，那麼洪興近5萬人將何去何從？」
會議室這時開始埋頭接耳，不斷地點頭。
蔣天養笑了笑，向陳耀點頭，示意他把面前的文件夾給大家發了下去，裡面是陳浩南昨晚提出的三個計劃。
眾人接過文件夾以後都仔細地讀著，裡面寫的比陳浩南昨晚說的更加詳細。
隔了大約十幾分鐘，會議室的議論聲越來越大，蔣天養從窗戶邊走回原來的座位上坐下，敲了敲桌面，說：「現在讓阿南給你解釋下吧。」
見再次安靜下來，陳浩南站起身，將365便利店和保安公司的經營方式講解一遍。
蔣天養見陳浩南回到原位，鄭重的語氣繼續說：「第一，洪興集團出資1億成立洪興365連鎖商業有限公司，經營24小時營業連鎖便利店，按50萬一間的標準，儘量平均地在各地區建店，各地區負責管理和經營，一年內不能盈利的地區領導淘汰，盈利地區扣除所有開支後的利潤按原來的比例與集團分成。」
「第二，現有洪興十二家分公司全部變更為洪興商業服務有限公司，年齡20歲以上的所有成員在各分公司辦理入職手續，再由分公司派遣至365便利店和各個金主的商業場所工作，工資待遇一定要比行業高出百分之二十。」
「第三，將年齡低於20歲，在洪興效力時間超過三年的成員，統一上報給洪興集團，由集團出資送到培訓機構學習，學成後還想回來為洪興服務的，我們歡迎，不願意回來的，洪興祝他們前程似錦。年齡低於20歲，在洪興的時間不足三年的成員，給一筆遣散費補償，讓他們另謀高就，如果實在有困難的，另行報備，再行安排。」
「第四，任命陳浩南為洪興集團副總裁兼銅鑼灣分公司總經理，全權負責各位手中的三個計劃。陳耀職位依然是副總裁，負責落實改制工作。」
說完了一二三四，蔣天養環繞四周，繼續說道：「現在大家發表下意見，對這樣的安排有什麼異議嗎？」
眾人沉默，開始有人露出憂心仲仲的表情，欲言又止。
韓賓這時忍不住站起來，說：「陳浩南，既然你負責這三個計劃，我有個疑問，20歲以下的成員都要花錢，錢從何而來？我不是反對這三個計劃，我是擔心這樣一來，東星方面會藉機發難，兩頭不到岸。」
陳浩南點點頭，說：「這個問題我考慮過，我的計劃是分批處理，用保安公司賺的錢來支出，按照現在的收支情況，一年時間怎麼也能處理完了。」
話音落下，眾人覺得這個方案可行，連連點頭。
蔣天養聞言，搖搖頭，從嘴裡拿下進口的雪茄，說：「不行，71前必須處理完畢，我為洪興準備了5000萬美金，三天到帳。」
言語擲地有聲，說明了他對洪興改革的重視程度，寧願從泰國調錢過來，也要在71以前完成洗白計劃。
十三妹見狀，向陳浩南問道：「什麼歌啊？陳浩南，哪裡買的？我去再買點回來。」
說話語氣和買菜一樣，好吃？那就多買點，管夠，姐有錢。
陳浩南聽見十三妹的話，尷尬地苦笑，沒有解釋，只是讓十三妹給楊子嬅配個行動電話好方便聯繫，然後就要離開，說大飛還在樓下等著，不能呆太久。
十三妹跟著陳浩南走出經理室，追問道：「這首歌，真的那麼好？」
陳浩南邊走邊轉頭看著十三妹說：「起碼能讓子嬅在正式踏足樂壇的時候，小有名氣。」
在陳浩南上一世的認知里，一首歌、一張專輯要紅起來，能被聽眾傳唱、傳聽，歌曲的質量水準排在第一位，其次才是歌手。
《少女祈禱》這首歌在後世里曾經給人的聽感是瞬間入耳，永久入心，受眾與否毫無懸念。
雖然對楊子嬅唱功的了解，僅限於昨晚的一首《誰伴我闖蕩》，他認為已經足夠了，有《少女祈禱》這首歌，首張單曲CD的銷量，就算不能大賣，也足夠支撐她進入香江樂壇初露尖頭。
十三妹跟著陳浩南來到車前跟大飛寒暄幾句之後，看著漸行漸遠的車尾燈若有所思。
崇德街山道遊樂場旁邊的交叉路口，陳浩南駕駛的轎車在這裡左拐進入一條兩車道馬路，道路右邊第一排綠樹成蔭，第二排是類似倉庫的建築。
沿著道路駛到盡頭，便是乾坤娛樂公司所在的位置，外觀和前面所見大同小異。
此時門口有一輛火紅的MR2跑車停在那裡，是半個多小時前陳浩南給包皮打電話約過來的。
大飛從副駕駛出來，向包皮扔過去一串鑰匙，說：「包皮，開門。」
陳浩南眾人進去以後，走了一圈，約莫一個籃球場大小的倉庫從裡到外改裝成了6個辦公室和兩個開闊區域，雖然停業許久，但是也沒看出有荒涼的感覺。
走到最裡面的辦公室，打開窗戶然後轉身看向大飛，很滿意地說：「大飛，謝了。」
大飛走到沙發前，一屁股坐下，笑著說：「謝什麼，都是自家兄弟，有你陳浩南一天，我大飛沒說的。」
陳浩南走到辦公桌旁的牆壁邊，看著一個白板，說：「當年就在這裡，靚坤跟我解釋忠心、義氣，扭曲的人生觀讓我嘆為觀止。」
包皮好奇問道：「怎麼解釋的？」
大飛大笑幾聲，跟想起來什麼大笑話一樣，說：「忠字，中間一把刀直插心裡；義字，分開上下拆開解釋為我是羔羊。」
巢皮往角落的垃圾桶里啐了一口，說：「靠，世紀歪理。」
陳浩南和包皮忍不住笑了起來。
「包皮，你去找嘉豪，這家公司就轉給陳浩南了，今天周日，公司沒人上班，明天再過來清點交接。」
包皮壞笑著回道：「好的，那回頭讓大天二回去好好服侍KK，報答大飛哥的贈禮。」
陳浩南拂了下頭髮，說：「包皮你們兩繼續去辦事吧，那些兄弟的家人，統計好。還有，明天我要交接完，我過來試音。」
「好的，南哥」包皮和巢皮回應過後，轉身向門口走去。
陳浩南看著二人的離開的身影，笑了笑，從上學時候開始，包皮就跟著自己一起，雖然性格相對懦弱，沒有什麼戰鬥力，但聽從指揮就是最大的優點。
大飛這時好奇地問：「什麼家人？」
陳浩南嘆一口氣，說：「這幾年我雖然有些成就，但是離不開那些為我付出過的兄弟，安家費只有一筆，後續的生活卻難以想像，還是要管一管的。」
大飛露出欣賞的眼神，用手在胸膛上拍了一下，說：「所以說為什麼全世界不相信你陳浩南，我大飛也會相信你。」
這句話讓陳浩南想起了去年歐洲發生的事件，全洪興都認為是他勾結歐洲勢力謀害蔣天生，只有大飛相信他，放了他一馬。
想到這裡，陳浩南衝著大飛微微一笑，坐在沙發上伸出手與大飛緊緊相握，說：「大飛，跟我去內地吧，蔣天養回來了，洪興變革在即，走向正途，香江不是不好，但是未來的神州大地，才是最好的選擇，娛樂公司就是我為幾個兄弟們找的進軍內地的途徑。」
大飛聞言，問：「大天二也會去嗎？」
陳浩南明白為什麼他會這麼問，無非就是問KK是不是也去，寵妹狂魔大飛哥的名號響徹整個洪興，很多小妹都很羨慕KK，有這樣的好大哥。
「山雞、包皮、巢皮、大天二全都去，KK當然也會跟著走，還有大頭，算算時間，他快出來了。」
他一直記著這個兄弟，大頭，原名楊天，前世記憶里和陳浩南同一時期拜入B哥門下，後來幫B哥頂雷入獄，以為出來就能在洪興更進一步，卻不知時代已變遷，出獄後見無法得到應有回報，心感寒意黯然退出，在街邊賣報為生。
大飛點點頭，用右手摸著鼻樑說：「你陳浩南的話，我信得過，到時候你提前告訴我，我安排好。」
一月份的香江，夜間仍有蕭索之意，商業中心中環區洪興大廈門口，行人稀少，微風颼然。
頂樓的洪興集團會議室里，洪興十二個分公司領導齊聚一堂，陳耀宣布原北角分公司的肥佬黎因為涉及商業犯罪，已經被相關部門帶走，洪興集團想幫肥佬黎，但有心無力，無奈之下只好任命大飛頂替他的位置。
話音剛落，一陣道賀聲響起。
陳耀敲了敲桌面，說：「前任總裁蔣天生因公殉職，洪興集團群龍無首，根據大家商定的結果，前天我和幾個地區領導遠赴泰國邀請蔣天養先生回來主持大局，幸不辱命，蔣先生如期歸來，大家歡迎。」
會議室掌聲響起，蔣天養笑著點點頭，把手上的雪茄放到菸灰缸上，雙手合十，說：「刷我滴卡！」，然後舉起雙手向下揮動，示意掌聲停下。
陳耀將還未碰過面的地區領導給蔣天養介紹了一遍，介紹過程中蔣天養一邊微笑，一邊點頭。
介紹完畢，陳耀說：「下面請蔣先生發言。」
蔣天養環顧四周看了一圈，說：「各位老大，今天我們不聊場子，不聊地區，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還談這些，有辱斯文。」
頓了頓，繼續說道：「洪興集團在過去取得的成績有目共睹，這離不開各位的功勞，我先謝謝大家了。」
說完後，雙手合十笑容滿面地向大家點頭。
「蔣先生過獎了，我們都是洪興集團的一份子，是洪興集團給我們發展的機會，我們也只是做了該做的事情而已。」陳浩南第一個站起來說道。
蔣天養微微一笑，說：「阿南，發言不用起立，今天召集大家來的目的，就是要探討即將來到的7.1，洪興集團未來發展的方針。」
「好的，蔣先生。」說罷陳浩南坐下，順勢將自己的長髮向後拂去。
會議室的眾人聞言，紛紛交頭接耳，但是誰也沒有發言，蔣天養見狀，說：「大家暢所欲言，雖然洪興集團是由我老爸一手創立，但取得的成果是大家的，事關洪興的前途，不要有什麼顧忌，都說一說自己的想法。」
話音落下，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終於，「見風駛舵」的基哥第一個發表意見：「既然蔣先生都這麼說了，那我就有什麼說什麼了。」
蔣天養敲了敲桌面，誇讚道：「基哥就是基哥，敢於為集團出謀獻策，大家要向基哥學習。」
然後看向陳耀：「陳耀，都記下來。」
「好的，蔣先生。」陳耀回道。
基哥見狀開始說：「我建議洪興71以前，儘量低調一些，槍打出頭鳥，誰也不知道未來形勢，看清楚一些最好，我要說的就是這些。」
韓賓這時小聲「切」了一句，心中想道：「這還用你說，誰也不是三歲小孩。」
旁邊的十三妹聽到韓賓「切」一聲，連忙伸手拉了下他的一角，眼神盯著他，示意他不要亂說話。
蔣天養吸了一口雪茄，攤開手掌向上擺了擺，說：「還有沒有其他人有什麼意見，都說說。」
大約一分鐘後，還是沒有第二個人發言。
蔣天養見狀便說：「71過後，洪興現有的經營方式將難以為繼，時代不允許再使用拳頭賺錢，那麼洪興近5萬人將何去何從？」
會議室這時開始埋頭接耳，不斷地點頭。
蔣天養笑了笑，向陳耀點頭，示意他把面前的文件夾給大家發了下去，裡面是陳浩南昨晚提出的三個計劃。
眾人接過文件夾以後都仔細地讀著，裡面寫的比陳浩南昨晚說的更加詳細。
隔了大約十幾分鐘，會議室的議論聲越來越大，蔣天養從窗戶邊走回原來的座位上坐下，敲了敲桌面，說：「現在讓阿南給你解釋下吧。」
見再次安靜下來，陳浩南站起身，將365便利店和保安公司的經營方式講解一遍。
蔣天養見陳浩南回到原位，鄭重的語氣繼續說：「第一，洪興集團出資1億成立洪興365連鎖商業有限公司，經營24小時營業連鎖便利店，按50萬一間的標準，儘量平均地在各地區建店，各地區負責管理和經營，一年內不能盈利的地區領導淘汰，盈利地區扣除所有開支後的利潤按原來的比例與集團分成。」
「第二，現有洪興十二家分公司全部變更為洪興商業服務有限公司，年齡20歲以上的所有成員在各分公司辦理入職手續，再由分公司派遣至365便利店和各個金主的商業場所工作，工資待遇一定要比行業高出百分之二十。」
「第三，將年齡低於20歲，在洪興效力時間超過三年的成員，統一上報給洪興集團，由集團出資送到培訓機構學習，學成後還想回來為洪興服務的，我們歡迎，不願意回來的，洪興祝他們前程似錦。年齡低於20歲，在洪興的時間不足三年的成員，給一筆遣散費補償，讓他們另謀高就，如果實在有困難的，另行報備，再行安排。」
「第四，任命陳浩南為洪興集團副總裁兼銅鑼灣分公司總經理，全權負責各位手中的三個計劃。陳耀職位依然是副總裁，負責落實改制工作。」
說完了一二三四，蔣天養環繞四周，繼續說道：「現在大家發表下意見，對這樣的安排有什麼異議嗎？」
眾人沉默，開始有人露出憂心仲仲的表情，欲言又止。
韓賓這時忍不住站起來，說：「陳浩南，既然你負責這三個計劃，我有個疑問，20歲以下的成員都要花錢，錢從何而來？我不是反對這三個計劃，我是擔心這樣一來，東星方面會藉機發難，兩頭不到岸。」
陳浩南點點頭，說：「這個問題我考慮過，我的計劃是分批處理，用保安公司賺的錢來支出，按照現在的收支情況，一年時間怎麼也能處理完了。」
話音落下，眾人覺得這個方案可行，連連點頭。
蔣天養聞言，搖搖頭，從嘴裡拿下進口的雪茄，說：「不行，71前必須處理完畢，我為洪興準備了5000萬美金，三天到帳。」
言語擲地有聲，說明了他對洪興改革的重視程度，寧願從泰國調錢過來，也要在71以前完成洗白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