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再遇李欣欣
蕭月如給前台留下一張名片，說改日再來登門拜訪，走出浩南娛樂，掏出行動電話撥了個號碼出去。
「老張啊，我蕭月如，《少女祈禱》在你那邊上貨嗎？」
「月姐，上啊，上午香江音樂台最少播放三次了《少女祈禱》，中午開始每個分號（分店）都有客人來尋這首歌的唱片，我找浩南娛樂的梁總說能不能下午就開始發售，被他拒絕了，你說這人怎麼那麼板呢？」
蕭月如的電話是打給香江新浪潮音像有限公司的老總張利明，在香江經營音像零售差不多二十年，有著三十家分號，在香江號稱娛樂圈渠道之王。
「好的，謝謝你了，老張。」
「客氣什麼，月姐，還有事嗎？」
「我沒事了，就是問問而已，有時間一起飲茶。」
「回見，月姐。」
蕭月如掛了電話，在保姆車裡對司機說：「回公司。」
與此同時，陳浩南帶著山雞和何保國正在屯門最大的巴士總站門口，三人都目不轉睛地看著馬路對面一家剛剛開業兩天的365便利店。
門口上方的店鋪招牌主要由黃底藍字組合而成，一行「365連鎖便利店」的字體和24小時的字樣布局在兩旁，極為顯眼，招牌下的黃色的燈光增添了一種溫暖氣息。
放眼望去，店裡此時說不上人頭涌動，卻也能看出有不少市民在店裡選購或坐在休閒桌上用餐，時不時就能看見身穿黃色工衣的工作人員在人堆里忙碌地穿梭，異常顯眼，每個出來的市民手裡都有商品，起碼在陳浩南站在那裡接近半個小時的時間裡，沒有出現空軍。
365便利店在經過陳浩南深思熟慮後最終定下的方案是快消+水吧的經營方式。所謂快消，就是高頻率消費的日用品和食品，水吧則是經營奶茶類的休閒品類。
聽完何保國的匯報，陳浩南思考一陣過後，點點頭，說：「走吧，進去看看。」
陳浩南從規劃365以來，第一次到實地考察，一百多平方的門店，三成的面積為休閒區，七成面積為快消品類，快消品區豐富、整齊的統一設計的木質商品貨架，休閒區搭配原木的桌子給人一種舒適自然的感覺。
從陳浩南踏入365開始，店裡的員工都接連不斷地跟他打招呼，臉上的表情很是自然，一點都沒有不適應的感覺。
「南哥！」
「浩南哥！」
陳浩南點頭微笑，看了沒兩分鐘就離開了門店，他覺得如果再呆下去，這些員工就沒法子再用心工作。
對於零售業陳浩南懂的不多，雖然他有很多何保國嘆為觀止的經營理念，不過涉及到具體管理，他就真是個門外漢，一竅不通。所以看一眼就可以，待久了除了影響員工工作的注意力，一點其他作用也沒有。
出來後的陳浩南看向何保國，問道：「開業兩天的流水是多少？」
何保國看一眼手裡的文件，道：「第一天的流水金額是64052元，快消品占比百分之七十五，水吧占比百分之二十五，會員消費占比百分之八十，普通客戶消費占比百分之二十。昨天是72568元，占比接近，浮動不超百分之三。」
「嗯，那麼以後每一家分店每個月的業績任務，都按照開業第一天的八成為標準，連續三個月不達標，店長換崗，另擇賢良。」
頓了頓，繼續說道：「分公司的業績也是一樣，按照地區所屬的門店業績金額的總和為標準，最少完成地區業績總和的八成，連續半年達不到要求，地區領導下崗。」
何保國一邊拿筆記，一邊回應：「好的，陳總，我會執行下去的。」
陳浩南囑咐道：「接下來要開業的分店，你盯緊一些，明天我去寶島省，估計要兩天，按照這家店的情況來看，問題不大，但是不要掉以輕心，尤其是下半夜。」
「好的，陳總。那如果有急事，我找誰？」
「你找大飛、大飛找不到你找韓賓，陳耀副總裁還在內地，山雞要跟我一塊去寶島省。」
「好的，我知道了。」
山雞開車，陳浩南靠在副駕駛座椅上上眯著眼睛休息，因為明天要離開香江，今天一天他走的地方有點多。
上午在娛樂公司，中午走了幾個地區的保安公司巡查，下午在屯門看了幾家開業的便利店，連續趕場他也感覺到了疲憊。
「南哥，我不是很理解，這樣的便利店，我們自己就能做，為什麼會交到洪興手裡？
陳浩南聞言睜開雙眼，沉默片刻，他能聽出山雞的疑問。
便利店的門檻不高，現在開業的門店，沒有一家是超過40萬的成本，比預計的價格還低了10萬，以他們幾兄弟現在的財力集中在一起，自己做的確是沒有問題。
而且這個項目前景很好，只要前期操作得當，可以吃幾十年的盈利，畢竟現在營業額擺在那裡，保守估計，一個分店一個月盈利十萬是最起碼的。按照這樣的投資回報率，山雞會心動屬於正常現象。
於是陳浩南解釋道：「當初我們一起跟了大佬B加入洪興，砍巴閉，打翻靚坤，爭下銅鑼灣，手刃東星烏鴉，才有了今天的生活。」
說到這裡，陳浩南的話風一變，語氣沉重：「但終歸，洪興是我們的最大助力和靠山，如今面臨宏觀大局改變，轉型勢在必行，洪興旗下幾萬人前途未卜，我們又怎能不顧大局，妄自安身立命。」
山雞這時眼睛盯著前方道路，邊開車邊思考，良久之後才重重地點頭。
「寶島省那邊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我辦事你放心。」
陳浩南這時打趣道：「山雞，過去寶島那邊，你就是我大哥了，你要罩著我點啊。」
「去你的！」
陳浩南打開車窗，掏出兩根煙放在嘴裡一起點上，然後將其中一根塞到山雞嘴裡，說：「你在寶島省註冊一家浩南娛樂分公司，交給你老表管理，用來發行唱片，等洪興這邊處理完畢，我們就該去內地了。」
「好，聽你的，到時候我帶你去我老家看看，那裡的海，比香江的美多了。」
「你老家是說客家話的吧？你還會說嗎？」
「真真愛講笑，涯讓班吳曉講。（真的開玩笑，我怎麼不會說。）」
說到這裡的山雞，想起那一年陳浩南的MR2被小結巴偷走，當時陳浩南帶著自己和一眾兄弟找到西貢找大傻要車，偏偏大傻不識相，用「石九公扮石斑魚，小鬼冒充大佬」來嘲諷陳浩南，還說以後西貢不歡迎洪興的人，陳浩南和山雞眾人被激怒，將他海扁一頓。
自此過後，大傻在西貢威信盡失，沒過多久就被身邊的親信奪權，淪落街頭給客人泊車為生，日子苦不堪言。
山雞和大傻是同鄉，他在一次路過西貢的時候無意中發現大傻被車主噴了一臉口水，大傻依然點頭哈腰給車主陪著不是，經過打聽才知道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才會落得如此田地。
想到這裡，山雞看一眼陳浩南，問說：「還記得大傻嗎？」
陳浩南微微一笑：「那個傻大個，記得啊，當初被我用塑料凳砸得滿臉鮮血，怎麼了？」
「對，就是那次之後，他過的不是很好，我和他是同鄉，能不能給他安排安排？」
陳浩南聞言止住了微笑，點點頭：「你安排還是我安排都一樣，你說了算。」
「安排到娛樂公司去管後勤物資吧？工作簡單輕鬆，沒有壓力。」
「好，等會到了銅鑼灣開會的時候，你跟大天二說一下。」
山雞點頭，右腳緩緩踩下剎車，在交通燈下的斑馬線邊停下，開始左右環顧，尋找約定在這裡見面的劉淑芬，看了幾遍終於發現了她的身影，隨即在窗戶邊伸出右手，向人行道上的劉淑芬打招呼，直到劉淑芬回應之後，山雞用手指了指前面的臨時上下車指定地點，示意在那裡等。
陳浩南此時在副駕駛整個身軀猛地一震，順著山雞招手的方向，除了牧師的女兒劉淑芬，身邊還有一個年輕女子，身穿一套標準的銀灰色職業套裝，白襯衫搭配修身的小馬甲，看到就讓人眼前一亮，征服欲滿滿的那種。
她是李欣欣，劉淑芬的同事。
回憶最傷人，陳浩南前世通過劉淑芬才認識她，後來大天二在街頭暴斃當晚，因為後悔和內疚在街邊借酒消愁，喝了不知道多少爛泥般攤在街頭，是她用瘦弱的身軀生生將自己將近一米九的身體一步一步艱難地攙扶回家。
酒後亂性的陳浩南當晚和李欣欣發生了關係。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欣欣已然離開，留下一封書信，看完書信他才知道昨晚自己誤將欣欣當成了小結巴，她才會不辭而別。
這件事成了陳浩南心中的一根刺，雖然在香江是開放的社會，但陳浩南終歸是個守舊的人，心中對李欣欣充滿了愧疚，如今再次相遇，將埋藏在記憶深處的愧疚喚醒。
一時間不知所以的陳浩南，在山雞停車時，視線一直停留在李欣欣身上。
與劉淑芬一起在路邊等待的李欣欣還隔著一段距離，就感受到了陳浩南的目光，一臉的詫異與訝然，見過人在街上看美女的，沒見過敢這樣直勾勾看得目不轉睛的，於是低著頭躲避著他的目光，臉色漸紅。
「老張啊，我蕭月如，《少女祈禱》在你那邊上貨嗎？」
「月姐，上啊，上午香江音樂台最少播放三次了《少女祈禱》，中午開始每個分號（分店）都有客人來尋這首歌的唱片，我找浩南娛樂的梁總說能不能下午就開始發售，被他拒絕了，你說這人怎麼那麼板呢？」
蕭月如的電話是打給香江新浪潮音像有限公司的老總張利明，在香江經營音像零售差不多二十年，有著三十家分號，在香江號稱娛樂圈渠道之王。
「好的，謝謝你了，老張。」
「客氣什麼，月姐，還有事嗎？」
「我沒事了，就是問問而已，有時間一起飲茶。」
「回見，月姐。」
蕭月如掛了電話，在保姆車裡對司機說：「回公司。」
與此同時，陳浩南帶著山雞和何保國正在屯門最大的巴士總站門口，三人都目不轉睛地看著馬路對面一家剛剛開業兩天的365便利店。
門口上方的店鋪招牌主要由黃底藍字組合而成，一行「365連鎖便利店」的字體和24小時的字樣布局在兩旁，極為顯眼，招牌下的黃色的燈光增添了一種溫暖氣息。
放眼望去，店裡此時說不上人頭涌動，卻也能看出有不少市民在店裡選購或坐在休閒桌上用餐，時不時就能看見身穿黃色工衣的工作人員在人堆里忙碌地穿梭，異常顯眼，每個出來的市民手裡都有商品，起碼在陳浩南站在那裡接近半個小時的時間裡，沒有出現空軍。
365便利店在經過陳浩南深思熟慮後最終定下的方案是快消+水吧的經營方式。所謂快消，就是高頻率消費的日用品和食品，水吧則是經營奶茶類的休閒品類。
聽完何保國的匯報，陳浩南思考一陣過後，點點頭，說：「走吧，進去看看。」
陳浩南從規劃365以來，第一次到實地考察，一百多平方的門店，三成的面積為休閒區，七成面積為快消品類，快消品區豐富、整齊的統一設計的木質商品貨架，休閒區搭配原木的桌子給人一種舒適自然的感覺。
從陳浩南踏入365開始，店裡的員工都接連不斷地跟他打招呼，臉上的表情很是自然，一點都沒有不適應的感覺。
「南哥！」
「浩南哥！」
陳浩南點頭微笑，看了沒兩分鐘就離開了門店，他覺得如果再呆下去，這些員工就沒法子再用心工作。
對於零售業陳浩南懂的不多，雖然他有很多何保國嘆為觀止的經營理念，不過涉及到具體管理，他就真是個門外漢，一竅不通。所以看一眼就可以，待久了除了影響員工工作的注意力，一點其他作用也沒有。
出來後的陳浩南看向何保國，問道：「開業兩天的流水是多少？」
何保國看一眼手裡的文件，道：「第一天的流水金額是64052元，快消品占比百分之七十五，水吧占比百分之二十五，會員消費占比百分之八十，普通客戶消費占比百分之二十。昨天是72568元，占比接近，浮動不超百分之三。」
「嗯，那麼以後每一家分店每個月的業績任務，都按照開業第一天的八成為標準，連續三個月不達標，店長換崗，另擇賢良。」
頓了頓，繼續說道：「分公司的業績也是一樣，按照地區所屬的門店業績金額的總和為標準，最少完成地區業績總和的八成，連續半年達不到要求，地區領導下崗。」
何保國一邊拿筆記，一邊回應：「好的，陳總，我會執行下去的。」
陳浩南囑咐道：「接下來要開業的分店，你盯緊一些，明天我去寶島省，估計要兩天，按照這家店的情況來看，問題不大，但是不要掉以輕心，尤其是下半夜。」
「好的，陳總。那如果有急事，我找誰？」
「你找大飛、大飛找不到你找韓賓，陳耀副總裁還在內地，山雞要跟我一塊去寶島省。」
「好的，我知道了。」
山雞開車，陳浩南靠在副駕駛座椅上上眯著眼睛休息，因為明天要離開香江，今天一天他走的地方有點多。
上午在娛樂公司，中午走了幾個地區的保安公司巡查，下午在屯門看了幾家開業的便利店，連續趕場他也感覺到了疲憊。
「南哥，我不是很理解，這樣的便利店，我們自己就能做，為什麼會交到洪興手裡？
陳浩南聞言睜開雙眼，沉默片刻，他能聽出山雞的疑問。
便利店的門檻不高，現在開業的門店，沒有一家是超過40萬的成本，比預計的價格還低了10萬，以他們幾兄弟現在的財力集中在一起，自己做的確是沒有問題。
而且這個項目前景很好，只要前期操作得當，可以吃幾十年的盈利，畢竟現在營業額擺在那裡，保守估計，一個分店一個月盈利十萬是最起碼的。按照這樣的投資回報率，山雞會心動屬於正常現象。
於是陳浩南解釋道：「當初我們一起跟了大佬B加入洪興，砍巴閉，打翻靚坤，爭下銅鑼灣，手刃東星烏鴉，才有了今天的生活。」
說到這裡，陳浩南的話風一變，語氣沉重：「但終歸，洪興是我們的最大助力和靠山，如今面臨宏觀大局改變，轉型勢在必行，洪興旗下幾萬人前途未卜，我們又怎能不顧大局，妄自安身立命。」
山雞這時眼睛盯著前方道路，邊開車邊思考，良久之後才重重地點頭。
「寶島省那邊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我辦事你放心。」
陳浩南這時打趣道：「山雞，過去寶島那邊，你就是我大哥了，你要罩著我點啊。」
「去你的！」
陳浩南打開車窗，掏出兩根煙放在嘴裡一起點上，然後將其中一根塞到山雞嘴裡，說：「你在寶島省註冊一家浩南娛樂分公司，交給你老表管理，用來發行唱片，等洪興這邊處理完畢，我們就該去內地了。」
「好，聽你的，到時候我帶你去我老家看看，那裡的海，比香江的美多了。」
「你老家是說客家話的吧？你還會說嗎？」
「真真愛講笑，涯讓班吳曉講。（真的開玩笑，我怎麼不會說。）」
說到這裡的山雞，想起那一年陳浩南的MR2被小結巴偷走，當時陳浩南帶著自己和一眾兄弟找到西貢找大傻要車，偏偏大傻不識相，用「石九公扮石斑魚，小鬼冒充大佬」來嘲諷陳浩南，還說以後西貢不歡迎洪興的人，陳浩南和山雞眾人被激怒，將他海扁一頓。
自此過後，大傻在西貢威信盡失，沒過多久就被身邊的親信奪權，淪落街頭給客人泊車為生，日子苦不堪言。
山雞和大傻是同鄉，他在一次路過西貢的時候無意中發現大傻被車主噴了一臉口水，大傻依然點頭哈腰給車主陪著不是，經過打聽才知道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才會落得如此田地。
想到這裡，山雞看一眼陳浩南，問說：「還記得大傻嗎？」
陳浩南微微一笑：「那個傻大個，記得啊，當初被我用塑料凳砸得滿臉鮮血，怎麼了？」
「對，就是那次之後，他過的不是很好，我和他是同鄉，能不能給他安排安排？」
陳浩南聞言止住了微笑，點點頭：「你安排還是我安排都一樣，你說了算。」
「安排到娛樂公司去管後勤物資吧？工作簡單輕鬆，沒有壓力。」
「好，等會到了銅鑼灣開會的時候，你跟大天二說一下。」
山雞點頭，右腳緩緩踩下剎車，在交通燈下的斑馬線邊停下，開始左右環顧，尋找約定在這裡見面的劉淑芬，看了幾遍終於發現了她的身影，隨即在窗戶邊伸出右手，向人行道上的劉淑芬打招呼，直到劉淑芬回應之後，山雞用手指了指前面的臨時上下車指定地點，示意在那裡等。
陳浩南此時在副駕駛整個身軀猛地一震，順著山雞招手的方向，除了牧師的女兒劉淑芬，身邊還有一個年輕女子，身穿一套標準的銀灰色職業套裝，白襯衫搭配修身的小馬甲，看到就讓人眼前一亮，征服欲滿滿的那種。
她是李欣欣，劉淑芬的同事。
回憶最傷人，陳浩南前世通過劉淑芬才認識她，後來大天二在街頭暴斃當晚，因為後悔和內疚在街邊借酒消愁，喝了不知道多少爛泥般攤在街頭，是她用瘦弱的身軀生生將自己將近一米九的身體一步一步艱難地攙扶回家。
酒後亂性的陳浩南當晚和李欣欣發生了關係。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欣欣已然離開，留下一封書信，看完書信他才知道昨晚自己誤將欣欣當成了小結巴，她才會不辭而別。
這件事成了陳浩南心中的一根刺，雖然在香江是開放的社會，但陳浩南終歸是個守舊的人，心中對李欣欣充滿了愧疚，如今再次相遇，將埋藏在記憶深處的愧疚喚醒。
一時間不知所以的陳浩南，在山雞停車時，視線一直停留在李欣欣身上。
與劉淑芬一起在路邊等待的李欣欣還隔著一段距離，就感受到了陳浩南的目光，一臉的詫異與訝然，見過人在街上看美女的，沒見過敢這樣直勾勾看得目不轉睛的，於是低著頭躲避著他的目光，臉色漸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