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五章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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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道韞一邊嫻熟的攬住杜英,一邊戳了他一下:

  「杜郎真的就只在想這些麼?」

  杜英楞然:「不是這個意思嗎?」

  謝道韞無奈,她還以為能花前月下、互訴衷腸呢。

  杜郎才學滿腹,應該也喜歡這種清雅悠然的生活節奏才是。

  結果這傢伙······

  總是能打破自己的美好幻想。

  也罷,這樣也可以······

  「是,是吧。」謝道韞貼住杜英的胸口,呢喃說道。

  聲音低柔的似乎風兒一吹就散了。

  杜英點了點頭,又接著問道:

  「先去沐浴?」

  謝道韞攬著他脖子的手微微緊了緊,低聲說道:

  「這還需要我來為杜郎決定麼?」

  杜英不由得一笑,腳下步伐驟然加快。

  謝道韞忍不住閉上眼睛。

  自己到底都說了些什麼?

  可是現在就算是反悔,顯然也已經不可能了。

  接著,杜英一腳踹開房門,屋子中已經有霧氣緩緩升起來,充斥著屏風後面並不算小的空間。

  繞過屏風之後就能看到。

  有一個不是很大的浴池就橫在屋子正中。

  水波還在輕輕蕩漾,只可惜這個季節已經沒有花瓣的點綴了。

  謝道韞心中一盪,旋即看向杜英,這傢伙顯然什麼都已經準備好了。

  蓄謀已久啊。

  「剛剛才吩咐下去的,還別說,苻生家裡的這些婢女,手底下動作還是很快的。」杜英訕訕笑道。

  我看你是想要趁著我不在,好好一個人享受享受婢女伺候的感覺吧?謝道韞心中如是想著,但是也不拆穿杜英,注意力仍然還是被這浴池給吸引去了。

  雖然體積不是很大,但是四五個人並排躺在裡面都綽綽有餘。

  這樣的構造,就算是在烏衣巷中也不多見。

  這裡,到底是長安啊,很多都是一個又一個時代最繁盛時候的殘留。

  很少有女人能夠抵擋這樣美美泡澡的誘惑,謝道韞自然也不例外。

  只不過······

  謝道韞被杜英放下,接著就感受到這傢伙的手開始熟練地解衣帶。

  罷了,反正又不是一次了,就隨他去吧。

  ————————

  猶豫和感慨只是一時的。

  很快謝道韞就已經沉溺在情郎溫暖的懷抱之中。

  深秋的長安,天氣已經很涼。

  杜英扯了扯被褥,蓋住懷中佳人的白嫩後背,剛剛一時癲狂,兩個人都在興頭上,渾身發熱,根本顧不上那麼多。

  現在還是裹緊一些比較好,免得受涼。

  謝道韞已經一點兒力氣都沒有,縮在杜英的臂彎里,喃喃說道:

  「還記得當時杜郎在公文中夾著的那句詩。相思相見知何日,當時只是一笑了之,現在再想想,恍然已是詩中人。」

  杜英的手輕輕撫著她光滑的脊背:「這句話已經不應景了,應該是『此時此夜難為情』更合適一些。

  而且······余倒是覺得好奇,真的只是『一笑了之』麼?」

  謝道韞怔了一下,一口咬定:「是!那時候誰想過這些?」

  杜英擺明一副不相信的神情,不過也不揭穿她。

  謝才女傲嬌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不過杜英不解釋,不代表謝道韞不懂他的意思,本來想要表示不滿,可是轉念一想,當時的自己,真的很難說對這個傢伙無情了,不由得幽幽說道:

  「原以為此生不知相思,不會相思。孰不料才會相思,便害相思。」

  杜英握住她的手,亦然輕聲說道:

  「本就知家中有人相候,所以穿梭沙場之上,曉看天色暮看雲,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謝道韞「撲哧」一笑:「若是時時處處皆思我,那這樣的杜郎可不會有今日之赫赫戰功。」

  杜英臉皮厚的很,只是微微一笑。

  大家沒必要這麼互相傷害······謝道韞側身用手托著臉頰,轉移話題:

  「杜郎沙場征戰,總算是平平安安的活下來了。」

  杜英順著她話里的意思:「只不過心心念念是候君凱旋,結果誰曾想到最後變成了自己跑到了前線,是不是?」

  謝道韞趕忙搖頭,微微噘嘴,在「知根知底」的杜郎面前,她自然不需要做出來一副端莊大家閨秀的樣子,盡顯小女兒神態:

  「才不是呢,長安都已為杜郎所有,長安之中的百姓亦已是杜郎的治下,這裡可已經不是前線了。」

  杜英笑道:「這不是耍賴麼?」

  被褥里,謝道韞用腳丫輕輕踢了杜英一下,這傢伙!

  是自己忍不住相思,聽到長安已經為關中盟先登破城的消息之後,就急匆匆的趕過來不假。

  可是這也不能說穿啊!

  縱然閨房之中,也是要面子的。

  早知道要被這傢伙沒心沒肺的笑話,就不應該來了。

  謝道韞啊,謝道韞,你可真是讓這傢伙給迷了心竅。

  好好地謝家大小姐也不做了,就這麼追著他,他又真的能夠給你帶來什麼想要的麼?

  可什麼又是我想要的?

  在這亂世之中,或許就是一個家吧,一個有著自己所愛之人,而不是構建在家族利益上的家。

  「想什麼呢?」

  杜英方才向下一撈,就準確的抓住她剛剛「興風作浪」的玉足,本來想要撓兩下以示教訓,結果發現謝道韞怔怔的看著他。

  謝道韞柔聲說道:

  「如果非得要解釋的話,那應該說這裡已經是我們的家了。所以妾身說等候杜郎歸來,的確是在家門口等待不假,可是從沒有說過在哪個家門口。」

  說到這裡,她狡黠的一笑。

  「那就容你如此狡辯。」杜英微微鬆了一口氣,女兒家的心思可真難猜。

  接著,他的手指輕輕動了兩下。

  謝道韞剛才的心思早就已經飛到世家恩怨、利益勾結、如何獨善其身種種之上了,驟然收回來,也沒有發現杜英正握著自己的蓮足,猝不及防之下,咯咯嬌笑,來回撲騰。

  「還敢狡辯麼?」杜英的動作略微加快。

  「不敢了!杜郎,杜郎!我錯了!」謝道韞一邊笑一邊哭,聲音都有些變形了,「你快鬆開!」

  她之前哪裡受過這種刺激?

  眼見得原本握緊的兩隻小腳丫已經不受控制的亂蹬,杜英這才微微鬆手。

  謝道韞氣喘吁吁的縮到角落裡,抱膝看著杜英,委屈巴巴的說道:

  「杜郎就知道捉弄人。」

  杜英心中憐意升起,握住她的腳踝,將人重新拉過來,攬住腰肢:

  「那余錯了,好不好?」

  「本來就是你錯了。」謝道韞嘟囔道。

  纖細的手指握拳,想直接捶他一下,不過謝道韞一下子看到杜英身上的傷口——這一次雖然沒有再添新傷,但是距離上次灞上之戰時間還不長,傷口處皮膚都還嫩——一時間又下不去手了,只能化拳為掌,輕輕地拍了拍,又覺得不解恨,多拍了兩下。

  感謝書友菜園上的菜菜、永恆兩儀式、明暗曉光、Steventie的打賞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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