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零五章 朝廷封賞,姍姍來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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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低喝過後,對面的草人已經被閃過的刀光攔腰斬斷。

  疏雨呼了一口氣,收起來刀。

  看上去步伐有些浮軟,縱然是新安公主這種弱雞戰五渣都能夠察覺到端倪。

  「疏雨姊姊,早啊!」

  她一邊打著招呼,一邊想要把頭髮簡單挽起來,但是因為昨天晚上鬧騰一番, 最後疲倦睡去的時候,睡姿不端正,秀髮早就已經亂成一團了,所以只能煩悶的哼了哼。

  「早飯已經準備好了。」疏雨和她打招呼,「我來幫殿下梳頭吧?」

  「夫君呢?」新安公主好奇的張望。

  「帶著親衛們跑早操去了。」疏雨隨口回答,「他說身為主帥也應該身體力行。」

  「現在駐紮在酸棗的多半都是新補充的新兵以及俘虜, 夫君還是要拉攏人心的。」新安公主笑眯眯的說道。

  以前在江左也沒見這傢伙「身體力行」,整日裡就喜歡抱著自己或者其餘哪位姊姊妹妹睡大覺。

  說到底,還不是因為當時帶著南下的多半都是關中精銳,杜英的老部下。

  杜英就算整日不在軍營,也不妨礙他們上陣的時候嗷嗷叫。

  甚至主帥跟著他們天天吃苦受累,不能把注意力放在推動關中新政的建設上,他們會更有意見。

  從素質上和思想覺悟上,這些南下的精銳,都已經無可撼動。

  所以杜英寧肯選擇在北方的戰事中多派遣一些新兵上陣,也要把精神最堅定的老卒們留在江左。

  人數不多,但是可為中流砥柱,不是世家的糖衣炮彈就能夠輕易撼動的。

  甚至他們還能學會把糖衣剝下來,把炮彈打回去。

  疏雨半是無奈心疼自家公子,半是對新安公主字裡行間對杜英的讚揚和欣賞很是不滿:

  「他也不怕累著。」

  「疏雨姊姊怎麼沒有去?」新安公主故作不知。

  疏雨:······

  昨天晚上嗓子都快喊啞了,你在旁邊看了全程,甚至還聽話按著我,這些難道都是在夢裡發生的?

  她勉強一笑:

  「這不是要保護殿下呢。」

  本宮也不需要姊姊這種腿軟的護衛,而且昨天晚上有人要刺王殺駕的時候,也沒見你上來保護······

  哦不對, 最後也的確是疏雨姊姊承擔了大多數的火力,本宮頂多算是一個唱前戲的。

  想到這裡, 新安公主走上前兩步,拿起來疏雨的橫刀,有模有樣的比劃了兩下:

  「好沉呀!姊姊練武半天,想來也是累了,我們一起去用膳吧。」

  說著,她自然而然的挽住了疏雨的手臂,若有若無的給她一個向上支撐的力道。

  疏雨先是一驚,旋即明白過來殿下的用意,先是心中一暖,接著又泛起羞意。

  自己的虛弱被看穿了。

  都怪公子那個沒輕沒重的傢伙!

  「殿下還是稱呼賤妾的名字吧,一聲『姊姊』實在是當不起。」疏雨不忘還是和新安公主強調了一下這個自己其實已經不止說過一次的問題。

  新安公主搖頭說道:

  「家裡總要分一個先來後到吧,雖然妾身的出身要比姊姊好一些,但是這不見得就是什麼好事。

  夫君之寵愛,也從未因為妾身和姊姊的出身不同而有所偏頗,只不過是我們每天負責的事不一樣而已。

  單說這護衛之責,妾身就肯定做不來,只能仰仗於姊姊腰間橫刀, 並不是妾身在屋內,姊姊在屋外,就有內外高低之分。

  所以余稱呼一聲『姊姊』, 想來是沒有什麼問題的,日後必然還有很多事要向姊姊多多請教呢。」

  疏雨一向是有些自卑的,現在被新安公主這般親切的說著,也難免為之動容,這樣的話,謝道韞和郗道茂也對她說過,但是顯然沒有新安公主這位公主殿下說出來更有懾服力。

  看來在她們的心中,自己真的不是一個呼來喝去的下人······

  公子雖然花心,但是找到的姊妹們,的確都是心地善良之輩。

  心中思緒萬千之下,疏雨脫口而出:

  「其實余所能教給殿下的,這幾天也教的差不多了······」

  新安公主:???

  她有些僵硬的扭頭看向疏雨,正對上疏雨慌亂的目光。

  是你不對勁,還是我不對勁?

  不過也知道這位疏雨姊姊的性情,新安公主摸了摸她的佩刀:

  「姊姊還擅長於此呢,不如有空教一教余幾套能夠防身的刀法。」

  疏雨訕訕笑道:

  「這是自然。」

  「報!有江南文書傳來!」

  院子外,響起聲音,但是疏雨很快意識到這是參謀司的參謀,不是傳遞軍令的傳令兵。

  也就是說來的應當是民政公文。

  「何事?」她高聲問道。

  「啟稟夫人,是朝廷封賞!朝廷已經派遣使者前來,預計兩三日就會抵達,所以快馬先送公文前來告知。」

  疏雨和新安公主面面相覷。

  杜英和朝廷之間雖然還沒有直接捉對兒廝殺,但是也已經劍拔弩張,在江左似乎隨時都有可能開戰。

  朝廷這個時候給予杜英封賞是何意?

  這的確出乎兩人的意料,而她們一個是杜英的貼身親衛,一個是貼身秘書無論白天還是晚上都貼身的那種自然很清楚杜英之前並沒有想過還能和朝廷之間有什麼明面上的聯絡。

  下一次大家明面上的對話,恐怕就是恩斷義絕,杜英自立旗號、朝廷宣布他為叛賊了。

  當然,背地裡的聯絡兩說。

  只是新安公主的家書,就已經寄出去好幾封了,而她母妃的回信,每一次也來得及時。

  說明司馬昱非但不阻攔,反而鼓勵她們母女之間通信,只不過信中內容都是家長里短、噓寒問暖,顯然司馬昱現在仍然還在猶豫是不是要和關中展開深入的暗中合作,以藉助關中之手,儘可能再壓朝堂上另外兩股勢力一頭。

  畢竟現在皇室的勢力其實還是最弱的,只不過方才擺脫了為人傀儡的地步而已。

  但這一次卻是明面上······這代表著誰的意思,還是說如今朝堂上水火不容的三方,反倒是達成了一致?

  「夫君不在,妾身服其勞。」新安公主含笑說道,「姊姊,我們先去看看?」

  「也好。」疏雨果斷的回答。

  抓緊看完,要抓緊令人謄抄兩份,不用想也知道,杜英回來之後看到了,第一句話肯定是:

  「謄抄,送洛陽阿元處和長安師兄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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