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九二章 遊山玩水杜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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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晉末多少事

  新安公主卻沒有任由杜英的手指在自己的手心中划來划去,而是乾脆了當的握緊了他的手:

  「夫君若是已經下定決心這樣走,那就不用回頭,全力以赴。」

  「或許人也應該常回頭看看來路。」杜英隨口說道。

  「那應當是在七老八十之後了。」新安公主搖頭,「回首來路,無論是後悔與否,都無從改變了,只剩下唏噓感慨。

  若是年輕的時候就回頭看,豈不是亦步亦趨,又或者故步自封?夫君要麼就不走,要麼就甩開步子儘管走便是。」

  杜英哈哈笑道:

  「夫人所言極是,獎勵一個!」

  「嗚嗚!」新安公主用力的拍打了他兩下,又很快安靜了。

  風吹卷蒼翠的樹,發出「嘩嘩」的響聲。

  遙遠的群山,雲遮霧繞,隱見白雪皚皚,迎著風、伸出手,不可掌握。愛閱小說app閱讀完整內容

  「公子······」

  是桃葉的聲音。

  但接著又收住了。

  推門出來的桃葉看著擁吻的男女,默默地又關上了門。

  正在研究怎麼才能掌握雪山的杜英,鬆開了手。

  新安公主亦然驚了一下,趕忙伸手推開了杜英,抹了抹唇,憤然跺了跺腳,轉身就要跑,但是被杜英一把抓住了手,無奈的說道:

  「又沒有外人,躲什麼?」

  接著,他扭頭說道:

  「桃葉,可以出來了。」

  桃葉這才推開門,小臉兒微微發紅,也不知道是不是還回味在剛才的驚鴻一瞥中,大概是有可能不知不覺的把自己代入其中了。

  「怎麼了?」杜英問道,聲音溫和、掛著微笑。

  看上去就像是翩翩佳公子,哪裡還有半點兒方才直接把人吻得渾身發軟的模樣?

  桃葉趕忙說道:

  「公子,參謀司詢問打算什麼時候啟程?」

  「不著急。」杜英含笑說道,「慢慢走,這一路上不是有很多山水風景麼,走一走、看一看,方知山河壯美。

  而且蜀道艱難,走得太快了,摧折士氣,不必。就這麼回復他們就好了。」

  桃葉應諾,重新掩上門。

  而新安公主雖又羞又氣,但見杜英陷入沉思,也不去打擾,給他倒了杯水放在院子石桌上,又拿起來杜英的外袍、披在他的肩頭,不管夫君怕不怕冷,她都害怕夫君凍著。

  杜英輕輕嘆了一口氣,緩緩坐下,新安公主則把水杯推到他面前,好奇的問道:

  「夫君從長安到岐山,走馬觀花也似,甚至多有過城而不入,但是自從入岐山道之後,沿途州縣,並無多少民眾,夫君卻走走停停,逢山必爬、逢水必停,又是為何?」

  她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捏了捏小腿。

  這幾天陪著杜英爬了好幾座山,一開始的時候還是興致勃勃,出生在江南煙雨中的她還沒有見過如此雄壯的山河,結果到了後來,千篇一律,也屬實是不想看了,索性就坐在山下等著。

  走走停停,也難免覺得無聊。

  但杜英這樣遊山玩水,顯然不可能真的是游性大發,畢竟現在正是群雄逐鹿的時候,杜英的南下也帶著很明確的目的整頓漢中、圖謀巴蜀。

  又為何要這般耽擱時間?

  所以今天新安公主實在是忍不住想要問一問。

  杜英輕聲說道:

  「聽聞余要前往漢中,漢中世家會作何感想?」

  「之前恐怕是誠惶誠恐吧。」新安公主猶豫了一下說道,「畢竟在此之前夫君從來都沒有到過漢中,而夫君的威名,想來這些世家多少也聽過,所以應當會擔心夫君會在漢中強行推動關中新政。

  但是現在呢······」

  杜英笑道:

  「估計至少有一些人已經因為余的遊山玩水而放鬆戒備了吧?在他們的眼中,杜仲淵杜都督恐怕已經不再是之前那樣雄心壯志的杜都督,而是沉迷享樂,所到之處只想著聲色犬馬。

  此次南下漢中,與其說是要整頓漢中的吏治,還不如說是想要享受一下漢中的山水。」

  「所以到時候恐怕這些漢中世家以為只要拿出來足夠多的金銀珠寶和美人,就能把夫君給打發了。」新安公主噘著嘴說道。

  杜英:???

  空氣中怎麼莫名其妙的瀰漫出來一些醋味?

  他不由得伸手隔著桌子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怎麼?擔心夫君的身邊出現一些巴蜀佳人爭寵?」

  「沒有!」新安公主氣呼呼的說道,但旋即話音一轉,「不,就是如此,妾身此次出來,肩負重任,要替家裡的兩位姊姊看著夫君呢,怎能讓夫君肆意的沾花惹草?」

  杜英嘆道:

  「那也行,其實想要避免他們往余身邊塞女人,那就得辛苦辛苦殿下了?」

  「此話何意?」新安公主下意識的向後縮了縮,總覺得杜英的笑容裡面不懷好意。

  杜英卻抓住了她仍然停留在桌子上的縴手,拉到鼻子下,輕輕地吸了一口氣,做出陶醉的模樣:

  「真香啊。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余之後只想和美人兒醉生夢死,管他春夏與秋冬。」

  新安公主一陣惡寒,另一隻手無奈撫額:

  「萬萬沒想到,竟要做那妲己褒姒之屬。」

  鄴城以南二十里。

  蔣看策馬奔馳,只用了不到半天時間,就找到了王師大營所在,旋即就······

  被埋伏在路邊的王師斥候三下五除二給綁了個結實。

  一直到斥候將信將疑的聽從他的建議從他懷中摸出來一塊令牌,才意識到竟然真的抓了自己人。

  所以當王坦之問訊抵達營寨門口的時候,蔣看正拍打著衣袖上的灰塵,半是氣憤半是委屈:

  「本官在鄴城尚且還被鮮卑人奉為座上賓,萬萬沒有想到,竟然被自己人給五花大綁了。」

  王坦之哈哈大笑著伸手替他虛拍兩下:

  「如此,方可說明王師將士的謹慎小心,只是不意冤枉了主事。」

  蔣看當然不敢真的在王坦之面前拿大,他一拱手:

  「通事館鄴城主事參見王長史。」

  王坦之是并州刺史府長史,且在王猛這個并州刺史多半只是掛個虛名的情況下,主簿麻思和長史王坦之才是并州真正的話事人,掌控著整個河東和河內。

  只不過現在的王坦之,其實也管不著并州的事務了,只留下麻思一個倒霉蛋留守太原。

  但一州之首腦,自然位列蔣看之上。

  關中蔣家從龍雖早,但一向擅長察言觀色、謹言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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