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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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國的鑄劍水平在整個春秋戰國時期,可謂是舉世無雙。

  著名的鑄劍大師歐冶子就是越國人。

  湛盧、純鈞、勝邪、魚腸、巨闕這些名傳千古的劍器都是他的作品,甚至龍淵、泰阿、工布三劍的鑄造也有他的參與。

  而在著名的「認劍不認人」組織——羅網之中,對於天字一等劍器的劃分,越王八劍也全部名列其中。

  所以作為越國王室的天澤,自小就精通各類劍器的辨識之術,逆鱗劍這樣特徵明顯的劍器自然也逃不過他的眼睛。

  「逆鱗之劍,乃是兇器,它不僅嗜殺成性,而且如果主人不夠強大的話,甚至還會吞噬劍主的靈魂,囚禁在劍身之中。其中的劍靈,就是歷代所有劍主中最強大的一位。」

  天澤暫時逼退了衛莊,用質疑的眼神看向了韓非。

  「你何德何能,居然可以降服逆鱗劍靈?」

  在天澤的眼中,韓非不過是一位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戰鬥力恐怕就連普通的精擅儒家六藝中的儒生都不如。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得到逆鱗的認可,成為劍主,甚至隨意驅使劍靈?

  這與他一直以來堅信的事實產生了巨大的衝突。

  不過此時的韓非並沒有給他解惑的意思,他的語氣有些焦急:「衛莊兄,請儘快制服他們,好像有麻煩要來了!」

  噌!

  聽到韓非的話,衛莊眼神一厲,並沒有出聲詢問「是什麼麻煩,我怎麼沒察覺」之類的話,而是直揮舞鯊齒,斬向了面前攔路的無雙鬼。

  無雙鬼銅皮鐵骨,之前一直跟天澤一起聯合迎戰衛莊,充當肉盾的角色,那時候有天澤在後面輸出,衛莊一時間也難以找到什麼取勝的機會。

  可是現在不同了,逆鱗劍靈的出現引走了天澤,只剩下無雙鬼單獨面對衛莊。

  「你以為自己銅筋鐵骨,就能無懼刀劍了嗎?」

  衛莊身形閃動,人劍合一,利用自身超出無雙鬼不止一籌的敏捷,不斷在他的周圍穿梭,鯊齒劍化作一道赤色的幻影,叮叮噹噹如狂風暴雨一般連續劈斬在無雙的關節之上。

  「同一個部位連續遭遇成百上千次攻擊,即便是真正的銅牆鐵壁,也會分崩離析。」

  咔嚓!

  伴隨著衛莊的勝利宣言,最後一劍直接斬破了無雙鬼的鋼鐵之軀,清晰的骨頭斷裂之聲響起,無雙鬼軟倒在地,雙膝關節已經被鯊齒生生震斷!

  「接下來,就只剩下你了。」

  解決了攔路的無雙鬼之後,衛莊鯊齒一轉,指向了正在跟劍靈苦戰的天澤。

  「......可惡!」

  天澤咬牙切齒,目光憤恨。

  明明之前還局勢大好,勝利近在咫尺,可是卻突然跑出來一個能夠駕馭逆鱗劍靈的人,瞬間扭轉了場上的形式。

  天澤張開手臂,身上六條鎖鏈相互糾纏在一起,形成了一條粗壯的巨蟒,硬碰硬暫時擊退了劍靈,餘光打量了一下周圍的戰局,不甘心的說道:「撤!」

  「你以為自己還能走得了?」

  衛莊冷笑一聲,挺劍躍出,卻見自從逆鱗劍靈出場之後就一直在邊緣OB的驅屍魔突然搖響了鈴鐺。

  一團閃著幽綠色光芒,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的霧氣瞬間彌散開來,包裹住了天澤和他自己,以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擺脫了紫女糾纏的焰靈姬。

  衛莊停下身形,待得煙霧散去之後,除了地上不能動彈的百毒王和無雙鬼之外,另外三人已經不知所蹤。

  他正要繼續追蹤,卻見逆鱗劍靈突然化作黑霧消散,韓非臉色蒼白,一副身體虧空的樣子。

  「時間到了?」

  「是啊,先把他們兩個帶回去吧,我已經無法繼續支持那位老兄在外活動了。」

  韓非苦笑了一聲,聲音顯得有些虛弱。

  ......

  鄭王宮廢墟的位置夾在太子府和韓王宮之間,天澤三人從那撤離之後,並不想繼續回到新鄭郊外去。

  「這太子府如今已經算是半廢,我們正好可以暫時以此為據點,直到救回百毒王和無雙鬼。」

  在途經太子府的時候,天澤突然說道。

  「主人,這會不會...有些冒險?」驅屍魔比較慎重。

  「無妨,他們肯定不會想到,我們竟然還該呆在這新鄭城中,用他們的話來說,這就叫反其道而行之。」天澤越想越覺得此計可行。

  在百越五人組中,天澤是絕對的首領,地位比起姬無夜在夜幕之中恐怕都要高些,他決定的事情,其他幾人是沒有資格質疑的。

  於是見天澤已經認定了太子府作為他們的據點,驅屍魔也只好暫時下壓心中的不安,將巫杖插入地面,召喚幾個殭屍僕從開始打掃房間。

  看到這些殭屍那死板的動作,他不禁有些懷念剛才被留在廢棄鄭王宮中的殭屍韓千乘。

  那可是他這麼些年來御使的最高等級的殭屍了,可惜因為弓箭手威脅太大的原因,在逆鱗劍靈現身的時候,就立刻被幹掉了。

  雖然已經是殭屍的韓千乘並沒有被徹底殺掉,但當時的情況也不允許他帶回那具無法自主行動屍體,只好像百毒王和無雙鬼一樣忍痛放棄。

  在體驗過了操縱高級殭屍的那種絲滑感之後,再用起這些普通的殭屍,就像是延遲極高還瘋狂掉幀的網遊一樣,難受極了。

  由簡入奢易,由奢入簡難啊!

  驅屍魔有些難受,獨自躲在陰暗的角落裡舔舐傷口去了。

  天澤雖然沒怎麼受傷,但自視為百越王者的他被迫拋棄了自己手下,這讓他的面子有些掛不住。

  因此也沒心情理會焰靈姬哪些關切的話語,而是將自己鎖在太子府的正殿之中。

  「我還是不夠強!」

  獨自一人站在幽深無光的大殿之中,天澤雙拳緊握,目光憤恨不已。

  他並不是對百毒王和無雙鬼兩人有多麼看中,只是覺得自己身為王者,卻被逼只能放棄下屬逃走,顏面大失。

  可是下一刻,一道冰冷得仿佛能夠凍結人心的話語從陰影之中傳來,讓他神色大變。

  「既然知道自己只是一隻螻蟻,卻為何總是要選擇激怒你招惹不起的人呢?」

  光華的石質地板被一層白霜緩緩覆蓋,腳踏銀色金屬戰靴,紅衣飄飄的身影從陰影中出現,蒼白如雪的面容一半隱藏在黑暗之中,辨不清神色。

  「白、亦、非!」

  如同埋藏在心底最深處的夢魘一般,面對白亦非的時候,天澤總是控住不住自己的情緒。

  「作為一顆棋子,你做了超出允許範圍的事情,所以結果,你也應該知曉。」

  雖然天澤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令他十分不滿,甚至給整個韓國都帶來了巨大的危機,但是白亦非的語氣中依然聽不出任何怒火。

  冷漠得仿佛是神祇在宣判。

  「哼,棋子?」

  天澤的臉上滿是狂傲:「上一次你只不過是藉助蠱物占了點便宜罷了,誰勝誰負還不一定呢!」

  「哦?」

  天澤的硬氣程度實在是超出了白亦非的預料,他蒼白的面容之上露出了一抹戲謔的笑意,說道:「看來幾天不見,你多了許多底氣。那就讓我看看,你的極限在哪裡?」

  話音未落,兩根白色半透明,散發著森森寒氣的冰荊棘從白亦非的腳下探出,仿佛真正的荊棘藤蔓一般,蜿蜒向前,爬向了天澤。

  荊棘之上的倒刺相互摩擦,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仿佛是什麼未知的怪物在咀嚼進食一樣。

  「雕蟲小技!」

  再一次面對這招,天澤不屑地冷哼一聲,肩膀一抖,一根蛇骨鎖鏈從他背後彈射而出,鎖鏈尖端的蛇骨頭雙眼散發出猩紅的光芒,仿佛一條真正來自煉獄的毒蛇。

  砰!

  這一次,寒冰荊棘沒能及時凍結蛇骨鎖鏈,反倒是自己被打碎了身軀,散落在地。

  這成果顯著的一擊再次提升了天澤的信心,他一邊朝著白亦非衝去一邊喊道:「你帶給我的痛苦是時候該償還了!受死吧,白亦非!」

  天澤身後的黑色氣息化成了一隻盤踞纏繞的怪獸,它有著九條如蟒蛇一般修長的脖頸和頭顱,每一隻頭顱的雙眼,都散發著猩紅耀眼的光芒,如邪如魔。

  「呵~」

  見到天澤竟然這麼膨脹,白亦非微微搖了搖頭,拔出了手中的長劍。

  那是一把通體鮮紅如血,澄澈似鏡,華貴非凡的長劍。劍格上的花紋如同一隻蝙蝠,劍刃上不需要白亦非的催動就天然散發著冰寒入骨的氣息。

  「執迷不悟!」

  白亦非一邊輕聲點評著,一邊緩緩揮動手中華貴的劍器。

  隨著他手臂的舞動,無數寒冰自腳下噴發,如荊棘、如藤蔓、如冰刺、如浪潮,轉瞬之間,一支沒有劍柄的巨大寒冰劍刃成形,自下而上,刺向了衝過來的天澤。

  叮!

  天澤察覺到來自腳下的危險之後,兩條鎖鏈交叉在身前,死死抵住了寒冰巨劍的劍尖,即便如此,他的身體還是被巨大的衝擊力打的倒飛出去。

  「這就是你的底氣?」白亦非嘲諷道。

  打臉來的太快,天澤只好裝作沒有聽到,他再次彈出兩根鎖鏈,一左一右同時扎入地下,以地板破碎為代價,止住了自己的身形。

  白亦非劍刃一指,寒冰巨劍轟然破碎,化作一根根小臂長短的鋒利冰刺,閃著凜冽的寒光,「簌簌」射向天澤。

  面對這狂風暴雨一般的覆蓋式打擊,天澤別無他法,只好將六根鎖鏈全部放出,在身前交織成一面「鐵索之牆」,抵擋撲面而來的冰刀霜劍。

  叮叮噹噹!

  噼噼啪啪!

  白亦非的內力似乎沒有止境,這樣一看就需要大量內力維持的招式,竟然硬生生攢射了很久,天澤面前那一堵「鐵索之牆」,此時已經變成了「冰雪之牆」。

  咔~

  攢射停止之後,天澤想要收回鎖鏈,卻發現那些鐵索早已被冰雪牢牢粘合在了一起,根本抽不出來!

  他甚至都用雙手拽住進行拉扯了,鎖鏈卻還是紋絲不動。

  此時,腳步聲響起,白亦非繞過了冰牆,居高臨下地望著天澤,那種眼神就仿佛是在看一隻逗樂的猴子。

  「這就是作繭自縛,天澤,你的使命已經結束了。」

  幾條生有倒刺的寒冰荊棘從天澤的腳下伸出,輕而易舉地纏繞在了他的四肢和軀幹上,凜冽刺骨寒氣轟然噴發,將他封在了冰雕整理中。

  大殿之外,察覺到動靜的驅屍魔和焰靈姬剛剛趕到,就發現天澤已經被擒。

  「主人!」

  焰靈姬一聲慘呼,就想要衝進去救人。

  「等等,主人已經被抓了,我們先逃,再想辦法。」

  這個時候,冷靜的驅屍魔及時出手,拉住了想要上去送的焰靈姬。

  「你幹什麼?主人被抓了,快去救他啊!」

  焰靈姬美目一瞪,劇烈掙扎,想要甩脫驅屍魔的手臂拉扯。

  「冷靜,你冷靜一點!主人都失敗了,我們上去也沒用的!如果我們也被抓了,就真的沒有人能救主人了!」

  驅屍魔好說歹說,終於勸服了焰靈姬,兩人趕在白亦非出手之前,翻牆逃出了太子府。

  「逃了兩隻小蟲子麼......」

  他們兩個爭執的動靜自然瞞不過白亦非,不過天澤才是第一目標,在徹底將天澤冰封之前,他不想理會其他的瑣事。

  於是,當白亦非抬頭看過來的時候,只來得及看到一抹火紅的身影躍過圍牆,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

  翌日,韓王宮,朝會。

  這幾天,除了天澤一夥的情報之外,韓國朝堂上下根本沒有心思注意國內的其他事情。

  上朝的流程基本上是這樣的。

  所有人就位之後,韓王滿懷期待地問一句:「姬將軍,天澤一案可有什麼進展吶?」

  然後姬無夜出列,低聲說道:「末將正在盡力搜捕!」

  這話一出,韓王的臉色瞬間就是一變,前兩天還會假意安撫鼓勵幾句,可是三天之後,當姬無夜的回答還是「正在搜捕」的時候,韓王就沒有再跟他虛與委蛇的心情了,當場拂袖而去,宣布退朝。

  今天的情形也是如此。

  韓王懷揣著一點小期待問道:「姬將軍,昨日可有進展?」

  姬無夜正準備依照慣例硬著頭皮出列的時候,白亦非和張開地同時上前一步,異口同聲地說道:「啟稟王上,臣已經抓獲了兇手!」

  兩人說罷,同時抬頭注視著對方,眼中閃爍著一絲疑惑。

  不過韓王並不在意他們的心情,聽說已經抓獲了兇手,連忙高聲吩咐道:「快,快把兇手帶上來!還有,來人吶,快去驛館請秦國使者上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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