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金蟬脫殼(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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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前面兩章的章節序號搞錯了,弄成了卷內序號,內容不影響,抱歉。

  秦國的貴人死在新鄭,自己擔待得起嗎?

  廢話!

  當然擔待不起!

  姬無夜被掩日的話氣得要死,手裡的青銅酒樽被捏的「嘎吱」作響,面目陰沉到仿佛能滴出水來,一雙虎目瞪的滾圓,死死盯著掩日,好像隨時準備把酒樽砸到他的那張黑鐵面具上一樣。

  「秦國的貴人死在羅網手裡,難道你們就能承擔得起?」

  這個時候,白亦非的聲音伴隨著一股寒氣幽幽傳來。

  「羅網效力於誰,你們都清楚,難道你們的話比那位大人更加可信?」

  掩日對於白亦非的威脅嗤之以鼻。

  他根本不慌,如果這次的刺殺成功了,那麼不論秦國宗室選出誰來繼位,都不可能撼動得了呂不韋的權勢,那麼作為呂不韋白手套的羅網,自然不用擔心。

  而如果刺殺失敗的話......

  這個威脅就根本不會成立!

  所以他對此一點也不在意。

  聽到掩日這麼囂張的話語,姬無夜和白亦非都感覺很難受。

  他們兩個在整個韓國無論權勢還是武力都排在最前列,什麼時候被人這麼威脅過?

  這就等同於是被人將刀架在脖子上談合作一樣!

  姬無夜的身後開始涌動煞氣,白亦非的腳下也逐漸蔓延出冰霜,這足可以說明他們是多麼的憤怒。

  但是,形勢比人強,掩日背後所代表的人物和利益集體,他們是真的惹不起,所以在僵持了一會兒之後,姬無夜首先散去了身上凝聚的氣勢,表示服軟。

  白亦非也轉身走出了大殿,不再堅持。

  見狀,掩日的聲音里難掩笑意:「記住,要找的是兩個同行的青年男子。」

  ......

  負責都城防衛工作的姬無夜想要找藉口搜人還是非常簡單的,他乾脆借著繼續搜查百越餘孽的名頭,在新鄭中大肆排查陌生面孔。

  效率雖然不高,但聲勢很足。

  在這樣的形勢下,韓非出門的馬車不出所料地被人攔下了。

  這一次,就連九公子的名頭都不好使,非得讓檢查一番才能被放行。

  「衛莊兄,你說姬無夜他們到底是在找什麼呢?當初抓捕天澤的時候,也沒弄出這麼大的陣仗啊!」

  被檢查過一次之後,韓非乾脆也不坐在車廂里了,就跟衛莊一左一右坐在車夫的位置上聊了起來。

  「不知道。」

  也許是即將去見師哥蓋聶的緣故,衛莊顯得比平時更加沉默,似乎有點近鄉情怯的意思。

  「唉,好吧,那說說你要帶我去見的人總行了吧?這你不會也說不知道吧?」韓非順勢提出了自己真正的問題。

  「你昨天不是已經猜到了嗎?」衛莊冷淡地瞥了他一眼。

  「話可不能這麼說,昨晚我只是從你的衣著、神情和氣息上猜出來你是去見了你的師兄蓋聶,但如果你是想介紹我們認識的話,似乎沒必要搞得這麼鄭重吧?」韓非扯了扯嘴角。

  衛莊不想理會韓非的耍寶,他相信以後者的智慧,肯定猜出了即將要面對的是誰,畢竟蓋聶的身份並不是什麼秘密。

  秦王嬴政的首席劍術教師,也相當於是他的貼身護衛,既然蓋聶都已經出現了,那麼嬴政還會遠麼?

  ......

  就在嬴政與韓非暢談的時候,新鄭的暗影之中,一隻龐然大物正在伸展爪牙,隨著準備發起致命的撲殺。

  蓋聶與嬴政進城的時候的確非常小心,因為他們很清楚自己身份暴露的後果,但是衛莊與韓非不同,他們這一次出行並沒有作太多的掩飾。

  而衛莊和蓋聶之間的關係自然瞞不過羅網的耳目,雖然掩日不知道嬴政微服來到新鄭是為了什麼,但是羅網的布局向來絲絲入扣,衛莊的異動自然也被他看在眼裡。

  蓋聶衛莊這樣的人直覺敏銳難以跟蹤,但是韓非卻只是一介書生,完全無法察覺到身後的目光。

  就這樣,四人在竹林小院中深談的時候,夜幕已經開始行動了。

  一隊隊王宮禁衛在姬無夜的調動下向著附近匯聚,以搜索百越餘孽的名義封鎖了小院所在的整條街道。

  隸屬於百鳥的刺客們也紛紛占據了附近所有的高樓,以目光封鎖了空中,確保連一隻蒼蠅也飛不出去。

  這樣大規模的行動,風聲自然無法瞞過兩位鬼谷傳人。

  嬴政與韓非相談之時,蓋聶和衛莊就在房頂上看風景,將王宮禁衛的調動完完整整得看在了眼裡。

  「看來夜幕已經迫不及待了。」衛莊道。

  「他們的背後恐怕還有羅網的指使。」

  從秦國而來的蓋聶顯然比衛莊更了解其中的內幕。

  「羅網,真是個讓人懷念的名字。」衛莊輕輕笑道,「如果是對付他們的話,這新鄭之中我們倒是還有一個盟友。」

  「哦?」蓋聶發出疑問。

  「鐵血盟。」

  衛莊說出的名字讓蓋聶臉上顯露出瞭然之色,不過他還是遲疑道:「我記得鐵血盟並不以武力見長。」

  「水千幻也在新鄭。」衛莊強調道。

  「那就沒問題了。」蓋聶點點頭表示明白,水千幻的武功他們是見識過得,並不比自己兩人來的差,有這樣的強援在側讓他們的信心更足了一分。

  「那麼我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先送尚公子和韓非公子脫離險境。」蓋聶制定了第一行動目標。

  雖然外面的禁軍已經集結成隊,將街道團團包圍,但是衛莊卻一點兒也不慌,他看向蓋聶,意味深長道:「我可不相信這座宅院是你隨便挑選的。」

  身為鬼谷傳人,自然熟稔兵法韜略,對於嬴政進入新鄭這樣類似於孤軍深入的舉動,蓋聶怎麼可能不為他提前準備好退路呢?

  「這座宅院的地下有一條密道,與驛館相通。」既然被衛莊猜出來了,蓋聶也不再遮掩,大大方方地透露了地道的存在。

  「驛館......李斯是你們的人?就算他能擋住姬無夜的禁軍,卻也擋不住夜幕和羅網吧?」衛莊問道。

  「他現在還不是,但是等他見到了尚公子,自然就是了。」

  蓋聶的話語之中充滿了對於嬴政的信心,接著語氣一轉道:「只要擋住了禁軍,你我聯手,夜幕羅網又有何懼?」

  ......

  新鄭,驛館。

  李斯雖然將天澤三人帶了回來,但是卻並沒有想要審問他們的意思,因為這件事情他已經跟血衣侯達成了默契,白亦非會私人出一批弩箭作為賠償。

  韓國的弩箭在七國中都是很有名氣的,這筆買賣李斯覺得不虧。

  所以他現在不過是做個樣子罷了,罪名都已經給天澤等人定死了。

  砰!

  房間裡突然傳出來一陣聲響,李斯推開門一看,只見屋字里已經多了兩道人影,而且床底下還有人正在往外爬。

  「你們......」

  他正要開口呵斥,就見其中一人轉過身來,那熟悉的面容讓他把接下來的話全部吞到了肚子裡。

  「蓋聶先生,你怎麼會在這裡?」

  李斯非常驚訝,蓋聶的身份他是知道的,這位常伴秦王左右的劍客突然出現在新鄭,這讓他嗅到了大事件的氣味。

  「李大人,」蓋聶抱拳一禮,「尚公子要見你。」

  說話間,韓非和衛莊也走出了地道,跟著蓋聶一起,離開了房間。

  李斯當然看到了韓非,說起來這還是他們師兄弟在新鄭的第一次正式見面,但是心中已經被某種猜測震撼的他,並沒有多餘的心思來跟韓非這位師兄打招呼。

  等到三人全部離開之後,嬴政轉過身來,摘下了臉上的銀色面具。

  李斯拱手彎腰就是一記大禮:「參見王,尚公子!」

  「不必多禮。」

  雖然未著龍袍帝冕,但是嬴政的身上依然充滿了皇者的威嚴,他的第一句話就嚇得李斯跪倒在地:「你是仲父的人,也就等同於是在為我做事。」

  李斯聽到這句話,立刻把握到了其中隱含的真意。

  首先,自己投身於相國府門下對於秦王來說並不是秘密,或者說,相邦呂不韋就是如今秦國所有客卿的領袖。

  其次,秦王雖然知道這一點,但是他此刻卻並不準備追究,這應該是秦王對自己的考驗,如果能通過這次考驗,那麼自己就算是搭上了秦國最尊貴一艘大船,從此天高地闊,任意翱翔。

  最後,背離相府,投靠秦王,這毫無疑問是一步險棋,是一場豪賭,風險很高,但是收益也足夠令人瘋狂。

  李斯是一個權力欲很重的人,這樣一個機會擺在眼前,他當然不會錯過。

  於是當即跪拜,五體投地道:「所有的權力都由王賜予,李斯效忠的也唯有王一人。」

  李斯的表態讓嬴政很滿意,雖然暫時還不了解他的才幹如何,但是身為韓非的師弟,想必也不會差師兄太多,愛屋及烏之下,他的心情更好了。

  ......

  姬無夜和掩日的心情卻正好相反。

  黃昏之時,他們衝進竹林小院,卻發現其中早已人去樓空,暴怒的姬無夜立刻找來百鳥的首領墨鴉,喝問道:「這裡的人都到哪去了?」

  墨鴉單膝跪地:「啟稟將軍,我們沒有看到有人出來,或許是院子裡藏有密道。」

  「那還不快給我找!」

  姬無夜一聲令下,百鳥眾人開始在這座宅院中戳來戳去,試圖找出隱藏的暗門。

  可是蓋聶等人怎麼會留下這麼大的破綻呢,負責斷後的衛莊一邊走一邊劃拉鯊齒,早就已經將地道破壞掉了。

  因此墨鴉等人一陣忙碌之後,依然一無所獲。

  姬無夜氣的胡亂揮出了一刀,劈斷了院子裡幾根蒼翠的竹子。

  不過水千幻自然不會允許嬴政的危機就這麼輕易地解除。

  要是沒有遇到致命的風險,怎麼能體現出救命之恩重要?

  要是不讓羅網的殺手直接殺到嬴政的面前,怎麼讓他們被秦王厭惡?

  他們要是不被厭棄,陰陽家怎麼有機會在其中插上一手呢?

  水千幻要得不是用陰陽家取代羅網,陰陽家好歹是諸子百家中比較高冷的門派,收人的門檻還是挺高的。

  他想要的是在羅網之中插入足夠多的釘子,來影響甚至掌控它的方向。

  要做到這一點並不容易,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有權利清洗羅網的人並不多。

  羅網可不是什麼乖順的組織,如果沒有絕對壓服它的強權,是不會聽話的。而恰巧,現在的新鄭就有這麼一個人,他即將擁有這樣的權力。

  所以水千幻的想法很簡單,讓掩日徹底激怒嬴政,這樣的話,就算未來的羅網想要通過內部清洗改弦易轍,嬴政也不會輕易相信他們,那麼作為被他信重的陰陽家就可以主動提出為君分憂。

  誰讓事情那麼巧,陰陽家就會控心咒呢?這不就是甄別人心最好的方式麼!

  當然了,考慮到控心咒的威力太大,有可能讓嬴政忌憚,就說成是讀心術好了。

  水千幻手中法訣一變,施展幻境訣輕易將一位百鳥的殺手拖入了幻境,在他反應過來之前,用控心咒壓制了他的意識,像是操控木偶傀儡一般,控制著這位殺手向姬無夜走去。

  「大將軍,驛館發現異常動靜,隱約好像看到了九公子出現在那裡。」傀儡殺手稟報導。

  「什麼?韓非是怎麼跑過去的?!」姬無夜怒喝。

  「他是怎麼過去的並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我們的目標應該也在那裡。」

  白亦非轉身向著驛館的方向離去,而掩日更是在聽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不見了人影。

  「可惡!」

  看見兩個隊友都自顧自地離開,姬無夜對著留在這裡的禁軍喝道:「封鎖驛館周邊,保護秦國使者!」

  隨後騎馬帶著大部隊向著驛館趕去。

  驛館之中,韓非已經先行離開了。

  畢竟他留在這裡的用處不大,如果以秦國使者的身份都應付不了的麻煩,他這個韓王九公子留下也沒什麼用。

  當然了,他也沒有走的太遠,萬一事有不諧,他也可以去找人求助。

  留下來的衛莊和蓋聶利用驛館中的假山的花草,布置了一個簡單的陣法。

  沒什麼大用,不過要是有人想要繞過他們去直接對付嬴政的話,就會發現自己陷入了迷宮,怎麼走都只能回到他們兩人面前。

  而他們的所在,就是這個障眼陣法的陣眼,不擊破陣眼就無法破解陣法,進而威脅到嬴政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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