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韓國事畢(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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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猩紅的劍氣,伴隨著狂妄的叫囂,帶著凜冽的風聲,徑直飛向了嬴政的所在之處。

  李斯雖然恐懼到渾身發顫,但還是勇敢地張開雙臂擋在了嬴政身前,只不過緊緊地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半跪在一旁的蓋聶急的目眥欲裂,揮手想要擲出手中的殘劍,卻終究是有心無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它越來越接近秦王。

  白亦非的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了一個微不可查的笑容,手中長劍倒轉,負於身後,看樣子是認為這場交鋒已經結束了。

  韓非早在蓋聶手中長劍斷裂的時候,就已經跑去鐵血盟求援,可惜被告知水千幻有事外出,於是他趕緊回去想要帶著逆鱗劍來救場,卻被姬無夜發現了蹤跡,如今正被堵在門外不得進來。

  似乎,真的沒有人能拯救此時的嬴政了......

  然而老天爺就是這麼的惡趣味,他總是喜歡在一個人接近成功的最後關頭跳出來搗亂。一如那些進度條走到99%才顯示失敗的例子一樣。

  就在掩日誌得意滿,已經開始幻想日後升職加薪的美好生活之時,一道非男非女,冷漠平靜到如同神明的話語在半空中冥冥響起:

  「一陰兮一陽!」

  隨著這道聲音,一個巨大的黑白太極圖直接籠罩住了整個驛館的天空。

  兩條陰陽魚緩緩旋轉,草木停止拂動,冰雪不再消融,驛館中的一切仿佛都被定格住了。

  那道正在飛向嬴政的猩紅劍氣也不例外。

  月牙般的劍氣好像驟然失速一樣,停滯在了半空中,隨著天上陰陽魚的轉動,好像被磨盤直接碾過一樣,崩碎成了一粒粒火花似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之中。

  掩日稍稍發力,掙脫了周圍鉗制著自己的氣場,抬頭將長劍指向蒼天,高聲怒喝道:

  「什麼人在裝神弄鬼?給我滾出來!」

  水千幻自然不會如他所願,東皇太一這麼神秘高冷的人設,豈是隨便什麼人都有資格見到的?

  不過對於嘴臭的掩日,他決定給予一些懲罰。

  正好此時驛館的院落中還有不少白亦非製造出來寒冰,水千幻默默運起【白露欺霜】,將手一抬。

  在【魂寶】的加持下,院子裡的冰雪迅速凝聚成了一隻房間一樣大的冰晶手掌,朝著掩日抓了過去。

  「什麼鬼東西!」

  面對這仿佛上蒼之手一樣的攻擊,掩日一邊用唾罵掩飾自己內心的驚慌,一邊試圖斬斷朝自己伸過來的手指。

  可惜,水千幻的招式又豈是那麼容易被破壞的?

  掩日一劍落下,不過是斬出了一道寸許深的劍痕,濺起了些許冰屑罷了,距離斬斷還差得遠。

  於是,就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剛剛還打的縱橫狼狽不堪的掩日,此刻就像是個小娃娃一樣被冰晶巨手一把抓起,然後重重一握!

  喀碰碰!

  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傳來,寒冰巨手緩緩鬆開,掩日破破爛爛的身體摔在地上,雖然還沒死透,但卻承受著比死更強烈的痛苦。

  然後水千幻操縱著冰晶大手對著白亦非一扇,將他直接掃出了驛館。

  天上的太極圖緩緩消散,寒冰巨手也重新崩散成一片片雪花飄落,給這場戰鬥劃下了休止符。

  驛館之外,正在對峙的姬無夜和韓非只見一團紅影砸了出來,撞在對面的牆壁上,爆出了一陣煙霧。

  片刻之後,白亦非略顯狼狽的身影從中出現。

  姬無夜心中一個咯噔,遲疑著開口道:「侯爺?」

  「掩日已死,事不可為。」

  白亦非倒也沒有坑姬無夜的意思,淡淡地描述了驛館裡面的情形之後,轉身離去。

  「什麼?」

  姬無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個掩日,嘴臉那麼囂張,結果就這麼輕易死了?

  他只覺有一口鬱悶之氣堵在心裡發泄不出來,恨恨地揮舞了一下戰刀之後,下令道:「撤!」

  而韓非此時也終於能穿過禁軍的封鎖,進入驛館查看情況。

  白亦非的話他也隱約聽到了,不過院子裡的情形卻與他想像中不同。

  蓋聶、衛莊兩人一身血跡,比剛才所見的白亦非還要狼狽得多,一柄劍刃中空的奇形長劍斜斜插在地上,旁邊是癱軟成一團的掩日。

  看到這裡,韓非心中不禁一陣後怕:「幸虧姬無夜沒有直接闖進來,否則形勢可能就要反轉了。」

  不過這存粹是他想多了,水千幻雖然散去了籠罩在驛館上空的氣場,但並不代表他已經離開了,要是夜幕還不死心的話,將會付出更加慘痛的代價。

  「尚公子,衛莊兄、蓋聶兄身受重傷,不如到紫蘭軒暫且修養?」

  尚未完全消散的雪花讓韓非打了個冷顫,哆哆嗦嗦地說道。

  嬴政對於這個提議並沒有意見,畢竟他們原本的竹林小院肯定被夜幕給毀了,如今驛館又成了冰天雪地的模樣,也沒法住人,有個去處再好不過。

  「多謝九公子!」

  蓋聶略顯虛弱地抱拳一禮。

  幾人紛紛坐上韓非帶來的馬車,還把掩日和掩日劍也搬到了車上,噠噠噠朝著紫蘭軒的方向駛去。

  ......

  韓非他們那邊有驚無險,心情舒暢,可是夜幕這邊就全然不同了。

  姬無夜手裡的青銅酒樽再次遭殃,被狠狠擲到地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質問著當時唯一在現場的血衣侯。

  白亦非換了一身嶄新的衣服,除去了身上的狼狽之相,略有些心悸地問道:「將軍可曾看到那張遮蔽了驛館上空的陰陽太極圖?」

  「看到了!那又如何?」

  姬無夜不解道。

  他出身低微,一身武功雖然強大,但也不過是軍中最粗淺的橫練功夫罷了。

  這年頭,但凡有其他傳承,誰會去練最苦最笨的橫練功法?

  不過能以區區兵卒之身爬到大將軍的位置上,不得不說姬無夜的天賦的確強大,但是在見識方面他卻有著非常明顯的短板。

  見姬無夜還是不明白,白亦非只好無奈地繼續解釋道:「當今天下,以太極圖作為標誌的門派只有三個,都與道家淵源頗深。」

  「道家?」

  姬無夜並非是沒聽說過道家,只是道家向來神秘高冷,與主動傳播自家學說的儒家、墨家等顯學不同,道家的事情講究一個緣法,大部分人都是只聞其名而不知其實。

  「是啊,道家!」

  出身高貴,家學淵源的白亦非則與姬無夜不同,他深知道家的可怕。

  與其他學說門派不同,道家的上限似乎非常之高,總是能出現蓋壓一代的絕頂人物。

  老子、關尹子、文子、列子、莊子、楊子等等,這些人才層出不窮。

  相比起來,名為顯學的儒墨兩家都要遜色不少。

  「道家如今雖然三分,但是無論哪一支都絲毫不遜色於其他諸子百家,這一次的來人,應該是出自陰陽家。」

  「那又如何?莫非還能敵得過我數千禁軍?」

  姬無夜有些不服氣。

  白亦非微微搖頭,心裡有些鄙夷姬無夜這個粗鄙的武夫實在是沒見識。

  「正面對敵或許不行,但是道家術法最是玄奇,比之百越巫術高明百倍......」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是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區區幾個百越賊匪都讓你焦頭爛額,最後還是我出手擒獲的,現在憑什麼有信心能對付陰陽家的高手?

  白亦非的隱喻顯然戳到了姬無夜的痛點,他面色漲紅,目光陰沉,但是面對血淋淋的現實卻又無話可說。

  「那現在我們怎麼辦?」

  不得已,他只好轉移話題。

  「怎麼辦?我們今天不是幫李斯大人又抓獲了一名兇手麼?」

  白亦非嘴角含笑。

  「你是說......掩日?」

  姬無夜若有所思。

  「秦國如何內鬥不是我們應該管的,既然羅網已經失敗了,那就要發揮掩日最後的價值。今天發生了這樣的大事,相信秦國使節也不會想要繼續在韓國逗留。我們送他一個可以儘快離開的理由即可。」

  「那天澤他們?」

  「剛才動手之時,他們三人全無防備地待在驛館裡,連驛館都毀了,他們自然也不能倖免。」

  白亦非輕輕搖晃著手中的酒樽,眼神之中滿是冷漠。

  「侯爺說的有理。」

  姬無夜表示贊同。

  第二日的朝會也果然如他們所預期的那樣。

  禁軍出動和驛館被毀的事被他們以抓捕兇手的原因矇混過去,李斯也並未對此提出異議。

  「韓王陛下,如今使者被刺案件兇手已經悉數落網,李斯請辭!」

  直到想要離開的時候,李斯口中才終於出現了一次對於韓王的尊稱。

  「啊?太好......咳咳,寡人是說,這不太好吧?使者要不再多歇息幾日?」

  驚喜來的太突然,韓王險些沒收住嘴,暴露了自己最真實的想法。

  「不必如此,這幾日承蒙款待,李斯感激不盡,如今既然諸事已畢,在下身負王命,還需及早還朝。」

  李斯拒絕了韓王毫無誠意的挽留,當天就乘坐馬車離開了新鄭。

  與他同行的還有嬴政和蓋聶。

  ......

  血衣侯府。

  白亦非正在使用蠱母練功,最近幾場大戰讓他的功力消耗很大,已經快要維持不住自己年輕英俊的外貌了。

  隨著一道道血氣從蠱母中被他汲取出來吸入體內,那原本蒼白如雪的肌膚也好似染上了一抹紅暈,更顯光澤。

  「好一個枯骨照銀甲,凝血染白衣!」

  就在這時,原本應該別無他人的靜室之中,卻突然響起了一聲仿佛讚嘆的話語。

  白亦非心中一驚,面上卻依然不動聲色。

  能騙過他的感知進入這裡,就說明對方實力非凡,他沒有立刻表現出驚慌或者憤怒的情緒,只是一邊將蠱母放入懷中,一邊轉身向著聲音的來處望去。

  「閣下何人?」

  白亦非目光所及只有一片混混沌沌的霧靄,彷如天地初開,萬物未形,朦朦朧朧,看不真切。

  「吾名東皇太一,昨日已經見過面了。」

  幽幽的聲音傳來,將白亦非驚出了一身冷汗。

  「原來是陰陽家的前輩,昨日冒犯實乃無心之失,在下願意做出補償。」

  對於白亦非說的什麼補償,水千幻並不在意,他來這裡只是為了給白亦非的心中種下一顆種子,以便在未來時機成熟的時候,可以將他引入陰陽家。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將軍以為然否?」

  話題有點跳躍,白亦非心念急轉。

  他這是什麼意思?

  告訴我生老病死都是人之常情,然後直接一掌拍死我嗎?

  想不明白原因,但是也不敢拖延太久,於是他只能遵循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說道:「生老病死雖為人之大限,但是誰又不想活的更加長久一些呢?」

  「將軍此言,深得我陰陽家之妙諦。」

  水千幻的言語中透出了些許欣賞。

  「生老病死雖是自然輪迴,但修行本就是逆天之事,不敢打破自然規律,又怎麼能得道成仙?」

  「得道成仙?」

  白亦非心中劇震。

  「不錯,將軍與我陰陽家頗有緣法,日後若想更進一步,可以來秦國找我。」

  那一團氤氳霧氣隨著最後一句話語裊裊消散,靜室之中又恢復了原樣。

  若非白亦非心志堅定,只怕會以為剛才只是恍然一夢。

  ......

  驛館廢墟。

  焰靈姬和驅屍魔趁著夜色偷偷潛入進來,似乎正在翻找著什麼。

  「你的辦法到底行不行?」

  久搜無果的焰靈姬似乎有些不耐煩了。

  「我這裡保存有主人的氣息,不會錯的。」

  驅屍魔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但其實他心裡也有些不安。

  這地方明顯已經被打成了一片廢墟,昨天姬無夜封鎖驛館的行為他們也看到了,當時沒敢靠近,直到夜間才悄悄潛入。可是天澤的氣息又確實是指向了這裡,難道......

  越害怕發生的事情往往就會變成現實,碎石堆里的一根蛇骨鎖鏈讓兩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我們想把主人帶出去安葬了吧。」

  沉默半晌,驅屍魔開口道。

  他操縱殭屍背起天澤三人的屍體,悄然潛入了夜色之中,焰靈姬神色恍惚地跟隨在後。

  新鄭郊外。

  一座新立的墓碑旁邊,焰靈姬雙眼紅腫,卻像是燃燒著滔天的烈焰。

  「我要為主人報仇!」

  「這是自然,我們要讓姬無夜他們付出代價!」

  驅屍魔涼涼的語氣,仿佛來自九幽地獄。

  「呵呵,姬無夜讓天澤都束手無策,你們憑什麼能讓他付出代價?」

  這時候,一道縹緲悠然,自帶回音的話語響起。

  「什麼人?」*2

  焰靈姬和驅屍魔警惕地看向四周,試圖找出對方的身形。

  「本座陰陽家首領,東皇太一!」

  隨著水千幻的話語,星辰幻境隨之展開,將兩人全部籠罩其中。

  「陰陽家?找我們幹什麼?」

  驅屍魔有些不安。

  陰陽家自從脫離道家之後,就一直在楚地發展,吸收了不少當地的巫術精華整合成了陰陽家的各類咒術,算得上是所有修習巫術之人心目中的聖地。

  「我可以賜予你們力量!足以找姬無夜、韓王,甚至是整個韓國報仇的力量!」

  水千幻的話語之中充滿了蠱惑人心的力量,這是控心咒在潛移默化地施加影響。

  「力量?向韓國復仇的力量?」

  焰靈姬喃喃自語,忽然她單膝跪地,清脆的聲音中充滿了憎恨:

  「請閣下賜予我力量,只要能為主人報仇,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焰靈姬,你......」

  謹慎持重的驅屍魔被她這一下打了個措手不及,作為百越隱巫的首領,他對於陰陽家的了解也更多一些。那裡雖然是巫術的聖地,但聽說並不是什麼善地啊......

  可是既然焰靈姬已經這麼說了,如果反悔的話說不定會激怒這位陰陽家的首領,於是他也只好同樣半跪在地:

  「我也願意。」

  「很好!」

  啊,又是一個月結束了,感謝大家投的票票~

  從後台看到昨天的新增訂閱竟然還沒到一百,瞬間心涼。

  嗯,跟追讀的三十個左右的讀者老爺們說點心裡話吧:

  這本書是我第一次動手,準備不足,期間犯了很多錯誤。

  像什麼第一個副本滄海受眾太小,第二個副本的武道宗師似乎受眾也不太多,而且魔改融合沒搞好。主世界的節奏也不太對。

  而那時候又正好是上架前夕,結果就是,首訂才50左右(後面更低),收訂比都快100:1了。

  這本書寫到現在平均訂閱是130左右。自從全勤改了以後,這個成績在上架三個月之後是拿不到全勤的(沒錯就是從下個月開始),純訂閱收入大約2、300塊吧每個月(吃土)。

  文筆的問題短時間內很明顯改善,但是選材和故事節奏還是可以好好規劃和學習一下的。

  有時候我就在想,如果我當初滄海世界寫完了直接進秦時明世界,或者就老老實實地寫一本秦時明月的同人,有沒有可能訂閱會比現在高一些?能不能有希望達到領取後續全勤的標準?(500均訂)

  最近開始準備構思下一本書,這本書會寫到秦時副本完結。

  卑微作者認清了自己的能力,下本書不搞那些自以為是的蠢操作了QAQ,大家有什麼好的建議可以提提。

  好了,提前給大家拜個早年吧!

  鞠躬~(*/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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