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初遇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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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哈哈哈,好啊,好,好!」

  馬興宏聽到水千幻的報喜,先是一驚,隨後哈哈大笑起來。

  水千幻也沒有打斷一個老年人的喜悅,等對面笑聲漸歇,才繼續說道:

  「不過雲龍師兄說讓我先在武當學些外罡篇的功法,所以可能得過兩個月才能回去了,門裡最近有什麼事情嗎?」

  馬興宏對這個消息的反應倒不是太大,只是囑咐道:

  「這是好事兒,你儘管呆在那學就是了,不用操心門裡,我雖然一把老骨頭了但還撐得住!」

  結束了和師父的通話,水千幻捏著手機想了想,師姐現在應該也在衝擊外罡的關鍵時刻,就不去打擾她了,於是分別給魏淑芬三姐妹和任莉打了個電話。

  在成功收穫恭喜祝福的同時,也收到了兩位少女的不屈怨念,魏淑芬和任莉信誓旦旦地表示一定會追上他的。

  ......

  武當的外罡篇功法除了陰陽二氣的高階運用之外,還有一些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化生而出的術法。

  對於龐雜多變的術法水千幻只是淺嘗輒止地了解了一番,不過對於站定對應的方位則能令使出的術法威力倍增這件事,他還是很有興趣的。

  「坎字,水彈!」

  水千幻站在雲龍真人的正北坎位之上,手一揮,引動數十顆巴掌大小的水球激射而出。

  「離字,火流星!」

  雲龍真人正處離位,火系術法抬手就來,洶湧的火勢轉瞬之間就燒滅了水彈,不過自己也恰到好處地熄滅了。

  「哈哈,果然啊,身處對應的方位,引動天地之力也會有所加持,真是有趣!」見自己剛才發出的水彈比平時凝聚的威力要大了許多,水千幻有些開心,這道術法終於練成了。

  「你這也叫練成了?」雲龍真人很不屑,「你只是終於學會了怎麼快速找到坎位所在,四盤八門還是一竅不通,出去別說我教過你!」

  「嘿嘿,雲龍師兄,別這麼說嘛,我畢竟也不準備當個術士,學會這點兒夠我用就行啦!」水千幻賠笑道。

  「哼!」雲龍真人沉默了一會兒,「這麼說你要走了?」

  「是呀,」水千幻伸了個懶腰,「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到武當也快半年了,不知道山下的情況到底如何,也是時候該回去看看了!」

  「行吧,最近世道開始有些亂了,小心些,快滾吧!」

  ......

  從武當回玄武派的路上,水千幻一點也沒察覺到雲龍真人口中的「世道亂了」體現在哪,大街上依舊熙熙攘攘,各種交通工具川流不息,繁花美景,樣樣不少。

  直到回歸門派,問過馬興宏之後,才真正明白當前局勢之下的危機。

  馬興宏遞過來一份資料,緩緩道:

  「那些作亂的人又不是沒有智商,怎麼可能到大街上亂殺?出事的都是些名聲不顯的小門派,比如這個,前段時間有一伙人打著『全性』的旗號,到處為非作歹,禍害了不少隱世的門派和家族。」

  「全性?!」水千幻驚詫,這個組織終於出現了麼。

  「是啊,道家先賢楊朱的理念,全性保真,貴己、為我,春秋之時曾與墨翟的學說並稱於世,《孟子》中有記載:楊朱、墨翟之言盈天下,天下之言,不歸於楊,即歸墨。」

  馬興宏解釋道。

  「不過現在出現的這些人都是些斷章取義之輩,只看到了『損一毫而利天下,不為也』卻忘記了『悉天下奉一身』同樣不可取。

  或許他們只是視而不見罷了,畢竟只是為他們的私慾找個藉口而已,還能當真將自己都騙過了?」

  「那咱們需要有什麼動作嗎?」

  「你現在不用管那麼多,最重要的事情是先去把《天水真經》的外罡篇學了,後面有事情的話會叫你的。」

  「好。」

  ......

  天水真經,也是就是俗稱的「水部」絕學,外罡篇共有九式。其中第六第七兩式,「山雨欲來」和「幽湖圓鏡智」水千幻早就學會了。

  所以這段時間水千幻重點學習的有主防禦的第一式「石沉大海」;主身法的第四式「孤帆遠影」;威力最強的第九式「兩極熔融,天地澤國」,以及他自己研究「潛龍」得到的招式。

  玄武派,後山。

  一座微型湖泊旁邊。

  一身淺藍色武道服的水千幻雙目微合,面前懸浮著無數細小的水珠,他催動體內陽勁,散發出熾熱的灼燒之意,空中懸浮的水珠紛紛汽化,湖面一時間雲霧繚繞,仿若仙境。

  就是現在!

  水千幻眼眸豁然張開,將雙手收於胸前,上下相對,接著猛然做了個太極里的「轉球」動作。

  嘩啦啦!

  周圍所有的水蒸氣一下被攪動,仿佛連成了一片「白霧海洋」,而「海洋」的核心是水千幻,是他轉出來的漏斗狀漩渦。

  這一刻,他似乎成為了那片「蒸汽之海」的主宰,那處天與地的神靈!

  隨著水千幻腰背一挺,雙掌的前推,那「蒸汽之洋」海水倒灌般湧向了前方的湖面!

  轟隆隆!

  明明是輕飄飄的蒸汽,落入水中卻仿佛重新擁有了重量,滴滴累加,何止億萬,小小湖泊被炸起了數丈高的水花。

  這就是水部第九式。「兩極熔融,天地澤國」!

  手機鈴聲響起,水千幻收起架勢,舉到耳邊。

  「喂,師父!」

  「好,行,知道了,放心吧!」

  放下手機,水千幻心裡嘀咕,終於要接觸到所謂的「全性」之人了。

  也沒收拾什麼東西,走到山門口,見王新海已經等在那裡了,於是抬手打了個招呼:

  「海哥,早啊,咱這就走?」

  王新海是個沉默寡言的人,沒說話,點了點頭,兩人一起轉身向外走。

  「海哥,這事兒是怎麼個情況啊,師父只跟我說有幾個疑似全性的人進了咱們的地盤,讓我去看看。」水千幻問道。

  「是黃放和丁楚,他們在咱們山門外的城鎮裡晃蕩了有一陣子了,看起來沒安什麼好心,掌門讓咱倆去將他們打發了。」王新海說道、

  「打法了?怎麼個打發法?」

  王新海沉默了一下,說道:

  「這兩個人都是有案底的,能趕走就趕走,不願走的話,就留下!」

  「跟我詳細說說唄,我這半年都在練功,感覺跟外面都脫節了!」

  水千幻抱怨道。

  「就說這全性,半年前不是還沒影而呢麼,現在竟然這麼張狂,敢來試探咱們了?」

  王新海嘆了口氣,似是在感慨自己沉默寡言的人設要崩了,說道:

  「【全性保真】這個概念出現的很早,楊朱的弟子們也一直以此為行事理念,可以說是道家的支脈之一。不過呢這裡理論本身有些極端,因此在斷章取義之下也吸引了無數惡徒自稱其門人,為自己的惡行找到了理論支撐。

  建國之後,國家曾大力整治江湖勢力,那時候這群人幾乎被打散了。可惜啊,他們就像是依附在人類慾念之上的寄生蟲,私慾不絕,惡念不止,這不局勢稍有變動,就按捺不住,紛紛跳出來搞事情了。」

  「這樣啊,那他們有什麼厲害人物嗎?這次讓咱們去對付的人實力如何啊?」水千幻問。

  「厲害人物嘛,倒沒聽說多少,這黃放和丁楚,從資料看,一個擅長鷹爪功,一個擅長硃砂掌,丹境修為,其實我一人就夠了,帶你是來長長見識,見見血。」

  「嚯!海哥殺心頗重啊!」

  「現在國際局勢緊張,軍隊大多都駐紮在邊界上,才讓這群人鑽了空子,他們已經滅了不少小流派傳承了,殺之無妨。」

  王新海話語之中殺氣四溢,顯然是恨極了他們那伙人的作為。

  ......

  一路疾行,到了一家旅店門口,王新海停車示意,就這兒!

  水千幻看了看四周稀稀拉拉的行人,問道:

  「怎麼說,在這動手還是引到山裡去?」

  王新海皺眉,在這突襲自然最好,可是周圍普通人太多,稍有不慎就會造成傷亡,只能對著水千幻點點頭,引走!

  水千幻比了個OK的手勢,走到旅店側面,凝聚出一團清水,手一甩就落進了他們租住的房間。

  「誰?!」

  「什麼人?!」

  全性果然都是些暴脾氣啊!水千幻心裡一笑,跟王新海回合之後,慢悠悠地往山林里跑去。

  你問為什麼慢悠悠?

  那當然是怕黃放二人跟不上啊!

  水千幻他們邊跑邊回頭,就見三樓的窗戶邊出現了一個身材矮小,包著頭巾,鬍子拉碴的男子,他目光一掃就看到了正在倉皇逃竄了水千幻二人,頓時眼神兇惡地一躍而下,就追了上來。

  「這也太好引了吧,一點成就感都沒有啊!」水千幻小聲吐槽。

  「這黃放綽號金鉤子,心狠手辣,睚眥必報,別大意了。」王新海提醒道。

  這時候又有兩個人影從那扇窗戶跳下,跟上了黃放。

  「臥草,不是說只有兩個人嗎?」水千幻一驚。

  王新海回頭辨認了一番,說道:

  「那個戴斗笠的就是丁楚,還有個拿長幡不認識,看來這次你還是來著了,要不然我一個人可能真的會翻船啊。」

  五人的移動速度極快,幾句話的功夫,已經跑出了好幾里路,眼見林木漸密,水千幻二人停下了腳步,一左一右擋在了全性三人面前。

  黃放第一個趕上,見狀也停下腳步,臉上露出了兇惡的笑容,扯著嗓子問道:

  「那條道上的啊,敢跟咱們開玩笑?」

  此時戴斗笠和拿長幡的兩人也跟了上了,三人成犄角站立。

  水千幻亮明身份道:「三位到我玄武派的駐地,所為何事啊?」

  「哦?」

  黃放眼神一亮。

  「你就是玄武派的弟子?哈哈哈,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小子,交出《天水真經》,今天繞你們兩人不死!」

  竟然是覬覦門派功法麼?

  水千幻跟王新海對視一眼,這還沒拷問敵人就自己招了,那咱們就別走流程,直接開干?

  計劃通!

  「想要功法簡單的很,拿你們的命來換吧!」

  一聲朗喝,水千幻一躍而起,手中凝水為槍,挺身直刺!

  黃放一聲獰笑,屈指成爪,漆黑覆蓋,正面迎上了槍尖。

  「篤!」

  一戳之下沒能刺穿他的手掌,水千幻也不糾結,直接控制水槍散開化作水網,從手臂開始罩向全身。

  黃放鷹爪連連揮動,反覆打散水網,但是水本無形無相,他再打,也只不過是臨時改變了水的形態,在水千幻的控制之下,無數水流已經浸濕他的全身。

  「水縛!」

  這是「無相水甲」的變種招式,將原本用來保護自己的水流盔甲套在敵人身上,束縛其行動,甚至還能通過控制水流急緩來折磨對方。

  「啊!」

  對於覬覦自家傳承的賊人,水千幻下手自然不留餘地,流遍黃放全身的水流盔甲高速奔涌,產生了強大的切割之力。

  霎時間,他身上湧現出一道道血痕,皮開肉綻,只是噴涌而出了血液俱都被水流吸收,好好一件無形無相的透明鎧甲,生生化作了血色。

  被包裹在血色盔甲中的黃放瞳孔放大,無力倒地。而那邊跟王新海動手的丁楚一雙硃砂掌舞舞生風,蒸騰的熱氣似乎有些克制他的奔流掌,兩人頗有些勢均力敵的意思。

  而這時後,那個拿著長幡的人影見勢不妙已經撤退了。

  「海哥,你那邊行嗎?我先去追那個跑了的人!」

  水千幻喊了一聲腳下生風,就往前追去。

  「哎,哎,等會兒!」

  王新海大急,水千幻雖然已入外罡,但是如今的世道不同以往,各種稀奇古怪的手段如同雨後春筍般紛紛冒出,稍有不慎,外罡也會吃大虧。

  可惜他才喊了兩聲,水千幻就已經跑遠了。

  無奈之下,只能收回心思,儘快解決眼前的敵人,再去照應水千幻。

  「哼!」王新海不再顧忌受傷的問題,奔流掌「決堤」、「連綿」、「疊浪」連續使出,掌上覆著薄薄一層水膜,將硃砂掌的陰毒勁力擋下大半。

  拳勢如濁浪滔滔,連綿奔涌,勁力疊加,終於轟開了丁楚的硃砂掌防禦。

  一拳簡化外罡「洪水」正中胸膛!

  「咔嚓!」

  肋骨斷裂的聲音響起,丁楚的胸腔塌陷一寸,口鼻溢血,栽倒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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