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真相（4000）
說實話，對於無根生口中的組織，水千幻心裡明白是怎麼回事，八成就是「三十六賊」，作為能夠領悟出「八奇技」的神奇組織，水千幻當然不可能放過。
這裡面說不定蘊含著這個世界最大的機緣！
當然了，說實話，「八奇技」雖強，但也只是局限在這個都市異能的小千世界罷了，它們本身對水千幻的吸引力並沒有那麼大。
就像是「通天籙」所謂的虛空畫符，「神機百鍊」製造的通靈人偶，各種法器，這些技術在這個世界被驚為天人，但是拿到【真仙界】去就會一文不值，包括「雙全手」的修身改魂，「拘靈遣將」的拘魂束魄，在仙道之中都不是什麼不得了的手段。
「六庫仙賊」的消化萬物，長生不老在仙道之中是基礎，隨意撥弄遁甲方位的「風后奇門」或許有點用出，但應該也只是陣法中比較基礎的知識而已。
「炁體源流」和「大羅洞觀」暫時還不明所以，不好做評價。
不過根據名稱來猜的話，「炁體源流」的發明者張懷義號稱自己所悟已經超越了無根生，雖然只是自吹自擂，無根生從沒承認過這話，但是張懷義能夠有這種自信，說明「炁體源流」至少應該是超越了「神明靈」的絕技。
而「炁體源流」這四個字，「炁」指的是人的生命能量，「體」就是身體，「源流」指的或許是某種能夠從宏觀上把「炁」和「體」統合起來的一種新的物質或者能量，超越了無根生只能分解炁的局限，或許張懷義一掌下去，整個人都分解沒了。
而「大羅洞觀」這個名字就厲害了，「大羅」是什麼，一切時空永恆大自在！
「洞」是洞悉，「觀」呢就是觀法，說的是技能類型。因此，「大羅洞觀」的意思就是，能夠洞悉一切時空因果的一種觀法。
水千幻嚴重懷疑這是創法者將名字取得太大了導致的誤解，在一個都市異能位面講大羅這本就有點超綱，哪怕只是洞悉本位面的一切時空因果，那也是不可想像的神技了。
要真有這能力，他還跑什麼，全知即全能啊！
其實這些所謂的「八奇技」在水千幻眼中的地位，還比不上不是奇技但勝似奇技的「神明靈」，還有號稱能夠將自己練成「炁態」的「逆生三重」。
「神明靈」號稱能夠分解一切由炁構成的東西，反本還源，而「逆生三重」更是能把自身都練成炁態，聚散由心，和光同塵，境界上比之那些已知的奇技不知道要高到哪裡去了。
聽了水千幻的問題，無根生有些驚訝。
「哦？這都被你們猜到了？」他哈哈一笑，「沒錯，馬老哥已經答應幫我了。」
確認了馬本在的位置，水千幻點點頭。
「還有一點，聽說你一個人挑了三一門，拿走了他們的鎮派功法？」
「不錯！」
「對於逆生三重我也很感興趣，如果......」水千幻試探道。
「只要你加入，功法可以給你。」
無根生的豪爽出乎了水千幻預料。
「那行，我也加入，組織里除了我們三個還有什麼人嗎？你成立組織的目的是什麼？」
水千幻的爽快也讓無根生有些措手不及。
「你......就這麼隨意的加入了我這個全性掌門的邪惡組織？」
「不隨意啊，我不是要了好處麼？怎麼，難道你還要到處宣揚，讓我身敗名裂？」
水千幻想到了那張被公之於眾的三十六賊名單，說起來這三十六人中確實是有叛徒的。
「嗨，我一個全性掌門說出去的話，又有誰會信呢！」
無根生笑著擺擺手，然後掰著指頭數道：
「目前咱們組織還有高艮和古畸亭兩個，是我從全性拉過來的，端木瑛是星海的人，還有阮豐，是個散人。
除此之外，我還想拉攏一些你們名門大派的高手，你能幫我嗎？」
「嚯，名門正派一網打盡，你心挺大的啊！」
水千幻笑了一聲，問道：
「你成立個組織，拉來這麼些高手，目的呢？」
說道這裡，無根生的表情認真起來，他掃了一眼還在苦戰的獠牙和閻摩，壓低了聲音。
「你想知道這些人入侵的原因嗎？」
「你知道？這跟你的目的有關係？」
水千幻這下是真的有些驚訝，他一直以為無根生是一心追求求仙問道，長生不老的那種人，沒想到竟然還挺關心國家的。
不過想想也對，原著中無根生能夠說服那些名門正派的優秀弟子跟他一起干，沒有個宏偉的目標是不可能做到的，長生問仙的說辭只能忽悠那些普通人，對於他們這些大派弟子來說可沒什麼吸引力。
無根生的表情變得很神秘，他甚至附到了水千幻的耳邊，輕聲說道：
「他們是在找靈氣復甦的秘密！」
「什麼？」
水千幻震驚，這靈氣復甦還有什麼秘密嗎？
這也是他的局限，作為一個博覽群書之人，什麼末世危機，靈氣復甦，武道異能等等這些在他看來就是個背景設定，非要說原因的話，或許是某個高維大神的心血來潮，或者什麼不可名狀之物的侵染之類的東西。
可是本世界的人不會就這麼輕而易舉地接受這些漏洞百出的說辭，萬事萬物的出現和發展一定是有原因的，靈氣復甦也不例外。
「可是就算有原因，為什麼他們認為這個原因在華夏？」
水千幻還是不解，難道是因為華夏的神秘度最高的緣故？
無根生笑的有些無奈。
「因為真的就在華夏，而且這件事情還被東瀛人知道了，雖然那個白狐公晴明已經被你們幹掉了，可是他提前將消息傳了出去，現在北熊和婆羅多都已經知道了，才會派人來秘密搜尋。」
「這麼說，這個秘密你也知道？那國家知不知道？」
水千幻感覺就快要揭開無根生身上的迷霧了，這個天生地養，吃百家飯長大，自稱天生靈根，無憂無慮，無牽無掛，無性情無根源，過去無始，將來無終的狂人，到底是什麼來歷，又要做什麼事情，一切謎團的答案，就包含在這個問題的回答里。
「是啊，我知道。」
無根生枕著雙臂，靠在樹上，眼神中有淡淡的回憶色彩。
「這件事情知道的很少，那個晴明估計也是從老祖宗傳下的隻言片語中猜到了，國內的話，可能就是我了吧。」
「詳細說說。」
水千幻來了精神。
「要說靈氣復甦，就要知道靈氣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斷絕的，你知道嗎？」
無根生先提出了一個小問題。
「這可難不倒我，」水千幻自信一笑，「有記載的術法顯聖的時代從遠古開始，到商周，再到先秦，靈氣濃度好像是一直在持續走低，秦之後的時代，仙道隱沒，術法不顯，才漸漸發展出了武道。」
「所以嘍，還不明白嗎？」
「......你說這事兒是始皇帝乾的？」
水千幻覺得有些不可置信。
從古至今，黑始皇帝的人一直很多，說他暴虐殘忍殺戮六國之民，說他識人不明誤信趙高，說他不會教孩子，扶蘇太軟胡亥太蠢等等，可是竟然有人能把絕靈之事也栽在他頭上？
難道真的是因為秦朝水德尚黑，所以你們就不停地黑？
似乎是察覺到水千幻不太相信，無根生淡淡地問道：
「你知道十二金人的事情吧？」
「當然！」
這誰還能不知道，根據《史記》記載，始皇帝二十六年，收天下兵，聚之咸陽，銷以為鍾鐻金人十二，重各千石，置廷宮中。
「你覺得始皇帝鑄造金人是害怕天下人謀反嗎？」無根生問道。
「那當然不是，只有自己得位不正的人才會害怕別人用相同的辦法效仿，比如趙宋和楊隋，始皇帝堂堂正正橫掃六合，六國還在的時候都打不過他，怎麼會害怕區區亡國之人作祟！」
「不錯，我也這麼認為。」無根生點點頭，「那你覺得他造這十二金人是為什麼呢？」
「額...可能是為了求仙問道吧？他不是想要長生久視嘛，或許這就是那些方士提出的一種辦法？」
水千幻胡亂猜測。
「呵呵，猜對了一半。」
無根生笑了笑，開始述說自己知道的信息。
「十二金人的鑄造確實是為了長生，因為當時有一個方士告訴始皇帝，想要長生久視必須要擁有一副足夠強大的身體，才能經受起歲月的消磨。而以凡人之軀通過服食丹藥來增強體魄的方式，不僅見效慢，還會有風險，不如直接鑄造出一副足夠強大的軀體，將他的精神轉入其中。」
「奪舍？」
「差不多吧。然後他拿給了始皇帝一副陣圖，告訴他只要鑄造出這十二個金人組成陣法，就可以通過啟動陣法的方式，匯聚天下靈氣鑄造出一副開天闢地一來最為強大的身軀。」
什麼？
十二金人組成陣法，鑄造開天闢地最強之軀？
水千幻聽得目瞪口呆，這是始皇帝該拿的劇本嗎？這難道不是洪荒巫族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嗎？
難道始皇帝是準備奪舍盤古真身？
他一隻手捂著臉，繼續聽無根生講述。
始皇帝得知了這個辦法，覺得比較可行，於是就命人去準備，但是這金人的尺寸規格都太過龐大，庫存金屬實在不夠，於是就下令收繳天下之兵作為材料。
雖然覺得這個辦法不錯，但始皇帝是什麼人吶，怎麼可能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呢？
於是在準備金人大陣的同時，其他方士獻上的長生之法也在不斷做著試驗，無數騙子被殺，最終只有一個叫徐福的人，他的方案成功得到始皇帝的讚賞，成為了第二備選方案。
一主一備兩條方案同時準備，這兩個方案的主導者之間也有所交流，所以徐福對於十二金人這套方案也有所了解。
徐福此人於煉丹一道確有真才實學，但是憑藉丹藥成仙可就真的難為他了。
於是他通過煉製各種恢復精力，強身健體的丹藥逐步取得了始皇帝的信任，最終成功帶領著一隻船隊出海尋找仙藥，從此杳無蹤跡。
徐福從始皇帝二十八年出海，直到三十七年，整整九年耗資無數卻一無所獲，深怕被怪罪殺頭，於是東渡平原大澤，自立為王，傳下了一脈後裔。
東瀛的陰陽師領袖晴明估計是得到了什麼記載徐福隻言片語的文獻，看到了徐福的一些猜測，因此而得知此事。
「你的意思是這個十二金人的方案不是假的？真的實現了？」
聽完了整個故事的水千幻提出了問題。
「算是真的吧，最起碼他口中的聚集天下靈氣是真的實現了，自從十二金人成陣之後，鯨吞海納天下靈氣，凝聚於陣中，導致外界靈氣枯竭，術法不顯，從此仙道隱沒。」
「那始皇帝呢，他要的那副最強之軀呢？」
「不清楚，或許是靈氣不夠的原因，最終那副軀體沒能成形，而始皇帝也不甘心就此放棄，於是在布陣之地大修陵寢，妄圖有一天能夠重新歸來。」
故事說完了，水千幻沉吟了一會兒，問道：
「所以說那個地方在秦皇陵，是陣法出了問題，聚集的靈氣泄露出來，才導致了這次的靈氣復甦？」
「不錯！」
「那你想要做什麼呢？是徹底放開靈氣，讓我們進入仙魔時代，還是填補漏洞，重新再把所有靈氣都吸回去？」
「我既然願意將這個埋藏千年的秘密公開，自然不會再留下隱患，這次我準備徹底解決掉那些靈氣。我們的社會科技發達，武道顯聖，已經發展得很好了，不需要仙道再來橫插一腳，打亂蓬勃的進程。」
無根生站起身來，背對大日，朝著水千幻伸出手。
「你願意來幫我嗎？」
「當然！」
水千幻斬釘截鐵的回答。
那可是收集了這一界千年之久的靈氣啊，這麼龐大的數量如果能搞到手的話，帶回真仙界，別說什麼神遊期，這恐怖的資糧怕是能讓自己一直修煉到分神境巔峰了吧？
他看著無根生的眼神簡直就像是在看福星，那熾熱的光芒都快透體而出了，直到看的無根生都有些不自在了，水千幻才稍稍收斂，然後問道。
「那咱們什麼時候去呢？」
「那裡我曾獨自去闖過，機關重重，危險頗多，所以才來找你們幫忙，等我們將手人湊齊了，立刻出發！」
等人湊齊？
水千幻數了數目前的人手，無根生、高艮、古畸亭、端木瑛、阮豐加上自己，六個人還不夠，難道必須要湊齊天罡之數才行？
這裡面說不定蘊含著這個世界最大的機緣！
當然了，說實話，「八奇技」雖強，但也只是局限在這個都市異能的小千世界罷了，它們本身對水千幻的吸引力並沒有那麼大。
就像是「通天籙」所謂的虛空畫符，「神機百鍊」製造的通靈人偶，各種法器，這些技術在這個世界被驚為天人，但是拿到【真仙界】去就會一文不值，包括「雙全手」的修身改魂，「拘靈遣將」的拘魂束魄，在仙道之中都不是什麼不得了的手段。
「六庫仙賊」的消化萬物，長生不老在仙道之中是基礎，隨意撥弄遁甲方位的「風后奇門」或許有點用出，但應該也只是陣法中比較基礎的知識而已。
「炁體源流」和「大羅洞觀」暫時還不明所以，不好做評價。
不過根據名稱來猜的話，「炁體源流」的發明者張懷義號稱自己所悟已經超越了無根生，雖然只是自吹自擂，無根生從沒承認過這話，但是張懷義能夠有這種自信，說明「炁體源流」至少應該是超越了「神明靈」的絕技。
而「炁體源流」這四個字，「炁」指的是人的生命能量，「體」就是身體，「源流」指的或許是某種能夠從宏觀上把「炁」和「體」統合起來的一種新的物質或者能量，超越了無根生只能分解炁的局限，或許張懷義一掌下去，整個人都分解沒了。
而「大羅洞觀」這個名字就厲害了，「大羅」是什麼，一切時空永恆大自在！
「洞」是洞悉，「觀」呢就是觀法，說的是技能類型。因此，「大羅洞觀」的意思就是，能夠洞悉一切時空因果的一種觀法。
水千幻嚴重懷疑這是創法者將名字取得太大了導致的誤解，在一個都市異能位面講大羅這本就有點超綱，哪怕只是洞悉本位面的一切時空因果，那也是不可想像的神技了。
要真有這能力，他還跑什麼，全知即全能啊！
其實這些所謂的「八奇技」在水千幻眼中的地位，還比不上不是奇技但勝似奇技的「神明靈」，還有號稱能夠將自己練成「炁態」的「逆生三重」。
「神明靈」號稱能夠分解一切由炁構成的東西，反本還源，而「逆生三重」更是能把自身都練成炁態，聚散由心，和光同塵，境界上比之那些已知的奇技不知道要高到哪裡去了。
聽了水千幻的問題，無根生有些驚訝。
「哦？這都被你們猜到了？」他哈哈一笑，「沒錯，馬老哥已經答應幫我了。」
確認了馬本在的位置，水千幻點點頭。
「還有一點，聽說你一個人挑了三一門，拿走了他們的鎮派功法？」
「不錯！」
「對於逆生三重我也很感興趣，如果......」水千幻試探道。
「只要你加入，功法可以給你。」
無根生的豪爽出乎了水千幻預料。
「那行，我也加入，組織里除了我們三個還有什麼人嗎？你成立組織的目的是什麼？」
水千幻的爽快也讓無根生有些措手不及。
「你......就這麼隨意的加入了我這個全性掌門的邪惡組織？」
「不隨意啊，我不是要了好處麼？怎麼，難道你還要到處宣揚，讓我身敗名裂？」
水千幻想到了那張被公之於眾的三十六賊名單，說起來這三十六人中確實是有叛徒的。
「嗨，我一個全性掌門說出去的話，又有誰會信呢！」
無根生笑著擺擺手，然後掰著指頭數道：
「目前咱們組織還有高艮和古畸亭兩個，是我從全性拉過來的，端木瑛是星海的人，還有阮豐，是個散人。
除此之外，我還想拉攏一些你們名門大派的高手，你能幫我嗎？」
「嚯，名門正派一網打盡，你心挺大的啊！」
水千幻笑了一聲，問道：
「你成立個組織，拉來這麼些高手，目的呢？」
說道這裡，無根生的表情認真起來，他掃了一眼還在苦戰的獠牙和閻摩，壓低了聲音。
「你想知道這些人入侵的原因嗎？」
「你知道？這跟你的目的有關係？」
水千幻這下是真的有些驚訝，他一直以為無根生是一心追求求仙問道，長生不老的那種人，沒想到竟然還挺關心國家的。
不過想想也對，原著中無根生能夠說服那些名門正派的優秀弟子跟他一起干，沒有個宏偉的目標是不可能做到的，長生問仙的說辭只能忽悠那些普通人，對於他們這些大派弟子來說可沒什麼吸引力。
無根生的表情變得很神秘，他甚至附到了水千幻的耳邊，輕聲說道：
「他們是在找靈氣復甦的秘密！」
「什麼？」
水千幻震驚，這靈氣復甦還有什麼秘密嗎？
這也是他的局限，作為一個博覽群書之人，什麼末世危機，靈氣復甦，武道異能等等這些在他看來就是個背景設定，非要說原因的話，或許是某個高維大神的心血來潮，或者什麼不可名狀之物的侵染之類的東西。
可是本世界的人不會就這麼輕而易舉地接受這些漏洞百出的說辭，萬事萬物的出現和發展一定是有原因的，靈氣復甦也不例外。
「可是就算有原因，為什麼他們認為這個原因在華夏？」
水千幻還是不解，難道是因為華夏的神秘度最高的緣故？
無根生笑的有些無奈。
「因為真的就在華夏，而且這件事情還被東瀛人知道了，雖然那個白狐公晴明已經被你們幹掉了，可是他提前將消息傳了出去，現在北熊和婆羅多都已經知道了，才會派人來秘密搜尋。」
「這麼說，這個秘密你也知道？那國家知不知道？」
水千幻感覺就快要揭開無根生身上的迷霧了，這個天生地養，吃百家飯長大，自稱天生靈根，無憂無慮，無牽無掛，無性情無根源，過去無始，將來無終的狂人，到底是什麼來歷，又要做什麼事情，一切謎團的答案，就包含在這個問題的回答里。
「是啊，我知道。」
無根生枕著雙臂，靠在樹上，眼神中有淡淡的回憶色彩。
「這件事情知道的很少，那個晴明估計也是從老祖宗傳下的隻言片語中猜到了，國內的話，可能就是我了吧。」
「詳細說說。」
水千幻來了精神。
「要說靈氣復甦，就要知道靈氣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斷絕的，你知道嗎？」
無根生先提出了一個小問題。
「這可難不倒我，」水千幻自信一笑，「有記載的術法顯聖的時代從遠古開始，到商周，再到先秦，靈氣濃度好像是一直在持續走低，秦之後的時代，仙道隱沒，術法不顯，才漸漸發展出了武道。」
「所以嘍，還不明白嗎？」
「......你說這事兒是始皇帝乾的？」
水千幻覺得有些不可置信。
從古至今，黑始皇帝的人一直很多，說他暴虐殘忍殺戮六國之民，說他識人不明誤信趙高，說他不會教孩子，扶蘇太軟胡亥太蠢等等，可是竟然有人能把絕靈之事也栽在他頭上？
難道真的是因為秦朝水德尚黑，所以你們就不停地黑？
似乎是察覺到水千幻不太相信，無根生淡淡地問道：
「你知道十二金人的事情吧？」
「當然！」
這誰還能不知道，根據《史記》記載，始皇帝二十六年，收天下兵，聚之咸陽，銷以為鍾鐻金人十二，重各千石，置廷宮中。
「你覺得始皇帝鑄造金人是害怕天下人謀反嗎？」無根生問道。
「那當然不是，只有自己得位不正的人才會害怕別人用相同的辦法效仿，比如趙宋和楊隋，始皇帝堂堂正正橫掃六合，六國還在的時候都打不過他，怎麼會害怕區區亡國之人作祟！」
「不錯，我也這麼認為。」無根生點點頭，「那你覺得他造這十二金人是為什麼呢？」
「額...可能是為了求仙問道吧？他不是想要長生久視嘛，或許這就是那些方士提出的一種辦法？」
水千幻胡亂猜測。
「呵呵，猜對了一半。」
無根生笑了笑，開始述說自己知道的信息。
「十二金人的鑄造確實是為了長生，因為當時有一個方士告訴始皇帝，想要長生久視必須要擁有一副足夠強大的身體，才能經受起歲月的消磨。而以凡人之軀通過服食丹藥來增強體魄的方式，不僅見效慢，還會有風險，不如直接鑄造出一副足夠強大的軀體，將他的精神轉入其中。」
「奪舍？」
「差不多吧。然後他拿給了始皇帝一副陣圖，告訴他只要鑄造出這十二個金人組成陣法，就可以通過啟動陣法的方式，匯聚天下靈氣鑄造出一副開天闢地一來最為強大的身軀。」
什麼？
十二金人組成陣法，鑄造開天闢地最強之軀？
水千幻聽得目瞪口呆，這是始皇帝該拿的劇本嗎？這難道不是洪荒巫族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嗎？
難道始皇帝是準備奪舍盤古真身？
他一隻手捂著臉，繼續聽無根生講述。
始皇帝得知了這個辦法，覺得比較可行，於是就命人去準備，但是這金人的尺寸規格都太過龐大，庫存金屬實在不夠，於是就下令收繳天下之兵作為材料。
雖然覺得這個辦法不錯，但始皇帝是什麼人吶，怎麼可能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呢？
於是在準備金人大陣的同時，其他方士獻上的長生之法也在不斷做著試驗，無數騙子被殺，最終只有一個叫徐福的人，他的方案成功得到始皇帝的讚賞，成為了第二備選方案。
一主一備兩條方案同時準備，這兩個方案的主導者之間也有所交流，所以徐福對於十二金人這套方案也有所了解。
徐福此人於煉丹一道確有真才實學，但是憑藉丹藥成仙可就真的難為他了。
於是他通過煉製各種恢復精力，強身健體的丹藥逐步取得了始皇帝的信任，最終成功帶領著一隻船隊出海尋找仙藥，從此杳無蹤跡。
徐福從始皇帝二十八年出海，直到三十七年，整整九年耗資無數卻一無所獲，深怕被怪罪殺頭，於是東渡平原大澤，自立為王，傳下了一脈後裔。
東瀛的陰陽師領袖晴明估計是得到了什麼記載徐福隻言片語的文獻，看到了徐福的一些猜測，因此而得知此事。
「你的意思是這個十二金人的方案不是假的？真的實現了？」
聽完了整個故事的水千幻提出了問題。
「算是真的吧，最起碼他口中的聚集天下靈氣是真的實現了，自從十二金人成陣之後，鯨吞海納天下靈氣，凝聚於陣中，導致外界靈氣枯竭，術法不顯，從此仙道隱沒。」
「那始皇帝呢，他要的那副最強之軀呢？」
「不清楚，或許是靈氣不夠的原因，最終那副軀體沒能成形，而始皇帝也不甘心就此放棄，於是在布陣之地大修陵寢，妄圖有一天能夠重新歸來。」
故事說完了，水千幻沉吟了一會兒，問道：
「所以說那個地方在秦皇陵，是陣法出了問題，聚集的靈氣泄露出來，才導致了這次的靈氣復甦？」
「不錯！」
「那你想要做什麼呢？是徹底放開靈氣，讓我們進入仙魔時代，還是填補漏洞，重新再把所有靈氣都吸回去？」
「我既然願意將這個埋藏千年的秘密公開，自然不會再留下隱患，這次我準備徹底解決掉那些靈氣。我們的社會科技發達，武道顯聖，已經發展得很好了，不需要仙道再來橫插一腳，打亂蓬勃的進程。」
無根生站起身來，背對大日，朝著水千幻伸出手。
「你願意來幫我嗎？」
「當然！」
水千幻斬釘截鐵的回答。
那可是收集了這一界千年之久的靈氣啊，這麼龐大的數量如果能搞到手的話，帶回真仙界，別說什麼神遊期，這恐怖的資糧怕是能讓自己一直修煉到分神境巔峰了吧？
他看著無根生的眼神簡直就像是在看福星，那熾熱的光芒都快透體而出了，直到看的無根生都有些不自在了，水千幻才稍稍收斂，然後問道。
「那咱們什麼時候去呢？」
「那裡我曾獨自去闖過，機關重重，危險頗多，所以才來找你們幫忙，等我們將手人湊齊了，立刻出發！」
等人湊齊？
水千幻數了數目前的人手，無根生、高艮、古畸亭、端木瑛、阮豐加上自己，六個人還不夠，難道必須要湊齊天罡之數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