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尾聲
「嗯？」
端木瑛眼睛一亮，心道確實如此。
實力相近的武者之間，勝負往往會取決於心態，環境等等很多因素。
那時候王靄必定是心中游移不定，疑惑萬分，如果在這樣的情況下，呂慈都不能戰勝王靄，那這個掌門之位，也不必再爭了。
而且這樣做雖然不足以讓王靄徹底不能翻身，但是卻可以極大地打擊他的聲望，拉平雙方的勢力對比。
勢均力敵的公平爭鬥，端木瑛不認為自己這邊會輸。
於是她用頗為感激的語氣對水千幻道謝：「多謝指點。」
「無妨，而且你所擔心的安全問題，其實也並沒有那麼嚴重。這裡說到底還是天師府的地盤，沒人敢砸張天師的場子。
昨晚那人估計是趁你們兩人都是剛剛受創，身心俱疲，才敢冒險一試。現在你大可展示出自己傷勢恢復的不錯，那人也就不敢再出手了。」
「可是......」
雖然覺得水千幻說的有點道理，但是作為當事人的端木瑛還是不願意將自身的安危寄托在敵人的想法上。
她欲言又止，用緊張害怕的眼神向水千幻求助。
「好吧，那你晚上多警醒一些，白天的時候我會找人來幫你看一下。」
看著端木瑛一副「不答應就不讓走」的表情，水千幻只好同意了她的請求。
不過這樣的事情他自己來做是有些不合適的。
首先，水千幻與端木瑛兩人可以說是沒什麼明面上的交集的，在呂慈重傷昏迷的時候，長時間呆在端木瑛的病房，影響不好。
其次，接下來的交流之中，他可能還需要出手，時間上會有些衝突。
最後，這種事情過於枯燥乏味，他不想干。
答應了的事情自己又不想干，該怎麼辦呢？
這個時候就需要一個合格的工具人來代替。
「可惜玄武派這次沒多派幾個弟子出來見見世面。」
水千幻有些可惜。
「那麼這個名額，是去找武當的弟子呢，還是找任莉師妹？嗯......武當這次好像也沒派出女弟子來，還是讓小莉來承此重任吧！」
心中已有定計的水千幻在比武場找到了任莉。
此時她正在跟一個黑皮膚白頭髮的女子有說有笑，看兩人身邊呼嘯激盪的氣流，氣氛很是熱烈。
「小莉！」
水千幻直接走過去打了個招呼。
「社長！」
任莉聞聲轉頭，萌萌的大眼睛微微彎起，臉上綻開了一抹笑容。
這事情其實並不是太著急，所以水千幻沒有直接拉著任莉離開，而是囑咐了一句：
「有點事情需要你幫忙，一會兒別急著走啊。」
「嗯，好！」
任莉認真地點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
「你也不用去找我，完事兒了就站在這裡，我會過來找你的。」
剛想離開的水千幻猛然想起了任莉那可怕的「尋路」能力，又特意囑咐了一句。
「哦。」
任莉的聲音里有一點不開心的小委屈。
但是沒辦法，以她的「路痴」程度，水千幻真的害怕她會一個人直接跑下龍虎山去。
......
端木瑛辭別了水千幻之後，直接回到了病房之中，繼續為呂慈治療傷勢。
水千幻告訴她的那個計劃雖然非常誘人，但是實施計劃的主體此時還昏迷著，什麼都不知道呢。
不論是偽裝受傷，還是最後當眾戰勝王靄，這些都需要呂慈自己來干，所以這個計劃不可能瞞著呂慈進行。
而且...如果呂慈不同意這個計劃，難道自己還能不給他治了，來一出「弄假成真」？
雖說有「雙全手」兜底，那些經脈穴位早治晚治都不影響，但是萬一呂慈以為自己真的廢了，大受打擊之下，干出點什麼超出預料的事情怎麼辦？
這種選擇風險太大，並不可取。
因此端木瑛決定趁早喚醒呂慈，跟他坦白整個計劃，當然了，「雙全手」的來歷需要掩飾一下，水千幻的也不用出場。
就當整個計劃都是自己想出來的。
端木瑛一邊為呂慈治療，一邊在心中構思自己的說辭，爭取要做到萬無一失，沒有絲毫破綻。
而且還要說服脾氣暴躁，性格直接的呂慈接受這種頗為「陰險」的計策......
一時之間，端木瑛感覺自己的頭都要炸了，這簡直比跟呂慈兩人直接衝上去，男女混合雙打直接幹掉王靄還要困難得多！
......
日上中天，在比武場中眾人已經開始逐漸散去。
水千幻穿過熙攘的人群，拉住了正要跟著人流不知道往哪邁步的任莉。
不聽話想要偷跑，卻被抓了現行的任莉沒有絲毫慌張，一臉自信地說道：
「我正要去找你呢！」
水千幻：「......」
看著任莉自信的表情，水千幻一臉無語。
算了，習慣了，大概路痴就是這麼一種神奇的生物吧。
拉著任莉走到一邊，水千幻斟酌著語言，還有些拿不準應該讓她摻和到什麼程度。
「昨天那個跟燈塔國巫師同歸於盡的呂慈，你還記得嗎？」
「當然了，」說起戰鬥的事情，任莉一下子就來了精神，「他叫呂慈嘛，聽說傷的很重呢！」
「是啊，傷的不輕，我要去探望一下，你去不去？」
「當然要去！」
第一步，先引導任莉和端木瑛結識。
在水千幻的帶領下，兩人來到了呂慈的病房。
「咚咚！端木姑娘，我們想探望一下呂慈先生，請問方便嗎？」
畢竟表面上雙方互不相識，所以水千幻的用語很是講究。
「吱呀~」
房門打開，一身素白病號服的端木瑛將兩人迎了進去。
雙方互相介紹了自己身份之後，就來到了呂慈的床邊，趁著任莉的注意力都在呂慈的身上，端木瑛悄悄給了水千幻一個疑惑地眼神。
「你們兩個就這麼過來，是什麼意思？」
水千幻同樣用眼神回應，他輕輕瞟了一下任莉：「這就是我給你找的，這段時間保護你安全的人。」
「啊？可是我們還不熟悉啊！」
「這不是已經認識了嗎？怎麼跟她混熟，留她在這裡陪你，這些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端木瑛：「......」
怎麼感覺好不靠譜啊！
雖然覺得不太靠譜，但是為了給自己多增加一些安全感，端木瑛還是使出了渾身解數。
從美容養顏，到逛街購物，再到武道爭鬥，端木瑛輪轉了無數話題之後，終於摸准了任莉的興趣。
竟然還是個小武痴！
若論天賦，端木瑛未必能強過任莉，但是有過一番奇遇，領悟出了「雙全手」絕技的端木瑛，在魂與體的見解上，那是真的能甩開任莉八條街。
於是，她就利用這個優勢，很快就跟任莉建立起了不錯的友誼，沒過多久，都叫上「端木姐姐」了。
這也不是任莉的警惕心低，主要是因為，首先這個地方是水千幻帶她來的，先天上就沒什麼防備。
其次呢，端木瑛和呂慈兩人出身清白明確。
最後，在加上端木瑛說話實在好聽，於是路痴少女就這麼淪陷了。
見她們相處的不錯，水千幻也鬆了口氣，沒有上前打擾，就這麼靜靜地等到了陽光西斜。
天色漸晚，任莉和端木瑛約好了明天再來之後，就跟著水千幻離開了醫院。
走在山間小路之上，橘色的陽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老長。
「社長，你是不是希望我多去陪陪端木姐姐啊？」
任莉輕輕地問道。
「嗯？被你看出來了。」
水千幻倒也沒有驚慌，以任莉的聰慧，當然能看出這裡面的刻意安排。
「端木瑛和呂慈之前在醫院裡被人暗算了一次，心裡總是不太安穩，想找人保護一下。我跟她約定，白天找人來陪陪她。」
「那你怎麼不直接跟我說呢？你說了我肯定會答應的！」
任莉鼓著小臉，對於水千幻瞞著她有些不開心。
「我當然知道你不會拒絕，但是還是想看看你們能不能聊到一起去，要是性格不合的話，我也不會勉強你的。」
「哼~那我從明天開始就來陪著她吧，希望那個暗算他們的人還會再出現，讓他嘗嘗我的厲害！」
任莉信心滿滿，鬥志昂揚。
......
接下來的交流比試都沒什麼更大的波瀾，大概是呂慈和普內斯的重傷給所有人都提了個醒，降低了選手的爭勝欲望，戰鬥有些點到為止的意思。
水千幻也上場實現了自己四連勝的承諾，輕而易舉地幹掉了一個巫師，兩個異能者，還有一個女戰士。
動作輕描淡寫，神色平平淡淡，效果卻摧枯拉朽，敵方基本上毫無還手之力，四局秒殺之後，全場靜默，久久無人敢上。
於是，水千幻因為沒有對手而被迫退場，嗶格拉滿，就連觀眾席上的一眾大佬都驚嘆不已。
經歷了水千幻的再一次打擊，燈塔國選手們的鬥志又被削弱了一個層級，剩下的比賽變得索然無味。
如此這般，七天之後，交流會宣布圓滿結束，這次羅天大醮也到了尾聲。
張天師舉行完最後的醮禮，各派觀禮人士也都陸續撤離。
任莉結束了她的陪護任務，跟著祁玲回了崆峒，端木瑛帶著裝虛弱的呂慈回到了星海的一處分部。
而水千幻卻沒有著急離去，在天師府送走所有客人之後，他走到當代天師張之維的面前，微微一禮，說道：
「晚輩水千幻，久慕天師威名，今日想請天師指點一二，不知可否？」
「什麼？！」
張之維還沒說話，跟在他身後的小個子張懷義首先不幹了，他一聲驚喝，然後搶步來到張天師身前，抬頭怒視水千幻。
「想挑戰我師兄，要先過我這一關！」
張懷義此時的年歲也就二十多，他比張之維小了十多歲，從小的傳道受業基本都是由這個師兄完成的，因此對他有一種亦師亦兄的孺慕之情。
在加上張之維多年前就號稱天下絕頂，乃是蓋壓一代的絕世人物，水千幻這個比自己還小的毛頭小子有什麼資格挑戰他？
見到張懷義主動出頭，張天師撫了撫嘴邊的小鬍子，收回了將將出口的話，笑而不語。
「如此也可。」
水千幻也不在意，直接答應了下來。
挑戰天師張之維的念頭其實是在輕鬆擊敗燈塔國四人之後才誕生的。
並不是因為連勝四場之後有點飄了，而是他發現，即便是那些外罡之中都不算弱的敵人，對於現在的自己來說，卻仿佛可以隨手擊敗。
這份從容和悠然，讓他有些摸不准自己的實力到底達到了什麼程度。
本來，普內斯其實是一塊最好的試金石，實力在線，又是外人，出手沒什麼顧忌。
可惜就在水千幻準備出場的時候，被呂慈搶了先，竟然還爆種拉著對方同歸於盡了。
玄武門內只有掌門馬興宏足夠做水千幻的對手，可惜兩人關係密切，彼此都很難放開手腳。
其他勢力之中，「頭銜級」高手基本都是掌門或者身居高位，一言不合就打上門，影響實在是不好。
而無根生的話，他還想著收寶兒為徒呢，不好跟他哥哥打生打死。
而且，如果是選擇挑戰外派高手的話，那挑戰其他人還不如挑戰張天師，相信以天師的實力，足以讓水千幻重新認清自己得位置。
至於張懷義嘛，說實話，現在的水千幻還真沒怎麼把他放在眼裡。
見到他主動接手，也只是當做正餐之前的一道開胃小菜。
既然說定了，三人也不耽誤，徑直回到了那座熟悉的比武場。
這次比試，沒有觀眾，水千幻和張懷義分別站定，由天師作為裁判。
「開始！」
一聲令下，張懷義渾身「噼里啪啦」雷霆閃爍，直接化身為一道電光，猛然竄向了水千幻。
「竟然不用金光咒，開場就是雷法，看來是打定主意要給我好看了？」
看到張懷義出手的選擇，水千幻不慌不忙，甚至還有空隙在心中吐槽一句。
他大袖一揮，捲動了場中彌散的水汽，化作一團雲霧，直接裹住了張懷義身體。
霧氣在水千幻和張懷義之間形成了一段圓柱狀的空間，隨著水千幻的勁力湧入，迅速凝實成了一根長棍，頂著張懷義倒飛出去。
而他身上纏繞的雷電，只在霧氣之中前行了一小段，就後繼乏力，四散而去了。
端木瑛眼睛一亮，心道確實如此。
實力相近的武者之間，勝負往往會取決於心態，環境等等很多因素。
那時候王靄必定是心中游移不定，疑惑萬分，如果在這樣的情況下，呂慈都不能戰勝王靄，那這個掌門之位，也不必再爭了。
而且這樣做雖然不足以讓王靄徹底不能翻身，但是卻可以極大地打擊他的聲望，拉平雙方的勢力對比。
勢均力敵的公平爭鬥，端木瑛不認為自己這邊會輸。
於是她用頗為感激的語氣對水千幻道謝：「多謝指點。」
「無妨，而且你所擔心的安全問題，其實也並沒有那麼嚴重。這裡說到底還是天師府的地盤，沒人敢砸張天師的場子。
昨晚那人估計是趁你們兩人都是剛剛受創，身心俱疲，才敢冒險一試。現在你大可展示出自己傷勢恢復的不錯，那人也就不敢再出手了。」
「可是......」
雖然覺得水千幻說的有點道理，但是作為當事人的端木瑛還是不願意將自身的安危寄托在敵人的想法上。
她欲言又止，用緊張害怕的眼神向水千幻求助。
「好吧，那你晚上多警醒一些，白天的時候我會找人來幫你看一下。」
看著端木瑛一副「不答應就不讓走」的表情，水千幻只好同意了她的請求。
不過這樣的事情他自己來做是有些不合適的。
首先，水千幻與端木瑛兩人可以說是沒什麼明面上的交集的，在呂慈重傷昏迷的時候，長時間呆在端木瑛的病房，影響不好。
其次，接下來的交流之中，他可能還需要出手，時間上會有些衝突。
最後，這種事情過於枯燥乏味，他不想干。
答應了的事情自己又不想干，該怎麼辦呢？
這個時候就需要一個合格的工具人來代替。
「可惜玄武派這次沒多派幾個弟子出來見見世面。」
水千幻有些可惜。
「那麼這個名額，是去找武當的弟子呢，還是找任莉師妹？嗯......武當這次好像也沒派出女弟子來，還是讓小莉來承此重任吧！」
心中已有定計的水千幻在比武場找到了任莉。
此時她正在跟一個黑皮膚白頭髮的女子有說有笑，看兩人身邊呼嘯激盪的氣流，氣氛很是熱烈。
「小莉！」
水千幻直接走過去打了個招呼。
「社長！」
任莉聞聲轉頭，萌萌的大眼睛微微彎起，臉上綻開了一抹笑容。
這事情其實並不是太著急，所以水千幻沒有直接拉著任莉離開，而是囑咐了一句：
「有點事情需要你幫忙，一會兒別急著走啊。」
「嗯，好！」
任莉認真地點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
「你也不用去找我，完事兒了就站在這裡，我會過來找你的。」
剛想離開的水千幻猛然想起了任莉那可怕的「尋路」能力，又特意囑咐了一句。
「哦。」
任莉的聲音里有一點不開心的小委屈。
但是沒辦法，以她的「路痴」程度，水千幻真的害怕她會一個人直接跑下龍虎山去。
......
端木瑛辭別了水千幻之後，直接回到了病房之中，繼續為呂慈治療傷勢。
水千幻告訴她的那個計劃雖然非常誘人，但是實施計劃的主體此時還昏迷著，什麼都不知道呢。
不論是偽裝受傷，還是最後當眾戰勝王靄，這些都需要呂慈自己來干，所以這個計劃不可能瞞著呂慈進行。
而且...如果呂慈不同意這個計劃，難道自己還能不給他治了，來一出「弄假成真」？
雖說有「雙全手」兜底，那些經脈穴位早治晚治都不影響，但是萬一呂慈以為自己真的廢了，大受打擊之下，干出點什麼超出預料的事情怎麼辦？
這種選擇風險太大，並不可取。
因此端木瑛決定趁早喚醒呂慈，跟他坦白整個計劃，當然了，「雙全手」的來歷需要掩飾一下，水千幻的也不用出場。
就當整個計劃都是自己想出來的。
端木瑛一邊為呂慈治療，一邊在心中構思自己的說辭，爭取要做到萬無一失，沒有絲毫破綻。
而且還要說服脾氣暴躁，性格直接的呂慈接受這種頗為「陰險」的計策......
一時之間，端木瑛感覺自己的頭都要炸了，這簡直比跟呂慈兩人直接衝上去，男女混合雙打直接幹掉王靄還要困難得多！
......
日上中天，在比武場中眾人已經開始逐漸散去。
水千幻穿過熙攘的人群，拉住了正要跟著人流不知道往哪邁步的任莉。
不聽話想要偷跑，卻被抓了現行的任莉沒有絲毫慌張，一臉自信地說道：
「我正要去找你呢！」
水千幻：「......」
看著任莉自信的表情，水千幻一臉無語。
算了，習慣了，大概路痴就是這麼一種神奇的生物吧。
拉著任莉走到一邊，水千幻斟酌著語言，還有些拿不準應該讓她摻和到什麼程度。
「昨天那個跟燈塔國巫師同歸於盡的呂慈，你還記得嗎？」
「當然了，」說起戰鬥的事情，任莉一下子就來了精神，「他叫呂慈嘛，聽說傷的很重呢！」
「是啊，傷的不輕，我要去探望一下，你去不去？」
「當然要去！」
第一步，先引導任莉和端木瑛結識。
在水千幻的帶領下，兩人來到了呂慈的病房。
「咚咚！端木姑娘，我們想探望一下呂慈先生，請問方便嗎？」
畢竟表面上雙方互不相識，所以水千幻的用語很是講究。
「吱呀~」
房門打開，一身素白病號服的端木瑛將兩人迎了進去。
雙方互相介紹了自己身份之後，就來到了呂慈的床邊，趁著任莉的注意力都在呂慈的身上，端木瑛悄悄給了水千幻一個疑惑地眼神。
「你們兩個就這麼過來，是什麼意思？」
水千幻同樣用眼神回應，他輕輕瞟了一下任莉：「這就是我給你找的，這段時間保護你安全的人。」
「啊？可是我們還不熟悉啊！」
「這不是已經認識了嗎？怎麼跟她混熟，留她在這裡陪你，這些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端木瑛：「......」
怎麼感覺好不靠譜啊！
雖然覺得不太靠譜，但是為了給自己多增加一些安全感，端木瑛還是使出了渾身解數。
從美容養顏，到逛街購物，再到武道爭鬥，端木瑛輪轉了無數話題之後，終於摸准了任莉的興趣。
竟然還是個小武痴！
若論天賦，端木瑛未必能強過任莉，但是有過一番奇遇，領悟出了「雙全手」絕技的端木瑛，在魂與體的見解上，那是真的能甩開任莉八條街。
於是，她就利用這個優勢，很快就跟任莉建立起了不錯的友誼，沒過多久，都叫上「端木姐姐」了。
這也不是任莉的警惕心低，主要是因為，首先這個地方是水千幻帶她來的，先天上就沒什麼防備。
其次呢，端木瑛和呂慈兩人出身清白明確。
最後，在加上端木瑛說話實在好聽，於是路痴少女就這麼淪陷了。
見她們相處的不錯，水千幻也鬆了口氣，沒有上前打擾，就這麼靜靜地等到了陽光西斜。
天色漸晚，任莉和端木瑛約好了明天再來之後，就跟著水千幻離開了醫院。
走在山間小路之上，橘色的陽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老長。
「社長，你是不是希望我多去陪陪端木姐姐啊？」
任莉輕輕地問道。
「嗯？被你看出來了。」
水千幻倒也沒有驚慌，以任莉的聰慧，當然能看出這裡面的刻意安排。
「端木瑛和呂慈之前在醫院裡被人暗算了一次，心裡總是不太安穩，想找人保護一下。我跟她約定，白天找人來陪陪她。」
「那你怎麼不直接跟我說呢？你說了我肯定會答應的！」
任莉鼓著小臉，對於水千幻瞞著她有些不開心。
「我當然知道你不會拒絕，但是還是想看看你們能不能聊到一起去，要是性格不合的話，我也不會勉強你的。」
「哼~那我從明天開始就來陪著她吧，希望那個暗算他們的人還會再出現，讓他嘗嘗我的厲害！」
任莉信心滿滿，鬥志昂揚。
......
接下來的交流比試都沒什麼更大的波瀾，大概是呂慈和普內斯的重傷給所有人都提了個醒，降低了選手的爭勝欲望，戰鬥有些點到為止的意思。
水千幻也上場實現了自己四連勝的承諾，輕而易舉地幹掉了一個巫師，兩個異能者，還有一個女戰士。
動作輕描淡寫，神色平平淡淡，效果卻摧枯拉朽，敵方基本上毫無還手之力，四局秒殺之後，全場靜默，久久無人敢上。
於是，水千幻因為沒有對手而被迫退場，嗶格拉滿，就連觀眾席上的一眾大佬都驚嘆不已。
經歷了水千幻的再一次打擊，燈塔國選手們的鬥志又被削弱了一個層級，剩下的比賽變得索然無味。
如此這般，七天之後，交流會宣布圓滿結束，這次羅天大醮也到了尾聲。
張天師舉行完最後的醮禮，各派觀禮人士也都陸續撤離。
任莉結束了她的陪護任務，跟著祁玲回了崆峒，端木瑛帶著裝虛弱的呂慈回到了星海的一處分部。
而水千幻卻沒有著急離去，在天師府送走所有客人之後，他走到當代天師張之維的面前，微微一禮，說道：
「晚輩水千幻，久慕天師威名，今日想請天師指點一二，不知可否？」
「什麼？！」
張之維還沒說話，跟在他身後的小個子張懷義首先不幹了，他一聲驚喝，然後搶步來到張天師身前，抬頭怒視水千幻。
「想挑戰我師兄，要先過我這一關！」
張懷義此時的年歲也就二十多，他比張之維小了十多歲，從小的傳道受業基本都是由這個師兄完成的，因此對他有一種亦師亦兄的孺慕之情。
在加上張之維多年前就號稱天下絕頂，乃是蓋壓一代的絕世人物，水千幻這個比自己還小的毛頭小子有什麼資格挑戰他？
見到張懷義主動出頭，張天師撫了撫嘴邊的小鬍子，收回了將將出口的話，笑而不語。
「如此也可。」
水千幻也不在意，直接答應了下來。
挑戰天師張之維的念頭其實是在輕鬆擊敗燈塔國四人之後才誕生的。
並不是因為連勝四場之後有點飄了，而是他發現，即便是那些外罡之中都不算弱的敵人，對於現在的自己來說，卻仿佛可以隨手擊敗。
這份從容和悠然，讓他有些摸不准自己的實力到底達到了什麼程度。
本來，普內斯其實是一塊最好的試金石，實力在線，又是外人，出手沒什麼顧忌。
可惜就在水千幻準備出場的時候，被呂慈搶了先，竟然還爆種拉著對方同歸於盡了。
玄武門內只有掌門馬興宏足夠做水千幻的對手，可惜兩人關係密切，彼此都很難放開手腳。
其他勢力之中，「頭銜級」高手基本都是掌門或者身居高位，一言不合就打上門，影響實在是不好。
而無根生的話，他還想著收寶兒為徒呢，不好跟他哥哥打生打死。
而且，如果是選擇挑戰外派高手的話，那挑戰其他人還不如挑戰張天師，相信以天師的實力，足以讓水千幻重新認清自己得位置。
至於張懷義嘛，說實話，現在的水千幻還真沒怎麼把他放在眼裡。
見到他主動接手，也只是當做正餐之前的一道開胃小菜。
既然說定了，三人也不耽誤，徑直回到了那座熟悉的比武場。
這次比試，沒有觀眾，水千幻和張懷義分別站定，由天師作為裁判。
「開始！」
一聲令下，張懷義渾身「噼里啪啦」雷霆閃爍，直接化身為一道電光，猛然竄向了水千幻。
「竟然不用金光咒，開場就是雷法，看來是打定主意要給我好看了？」
看到張懷義出手的選擇，水千幻不慌不忙，甚至還有空隙在心中吐槽一句。
他大袖一揮，捲動了場中彌散的水汽，化作一團雲霧，直接裹住了張懷義身體。
霧氣在水千幻和張懷義之間形成了一段圓柱狀的空間，隨著水千幻的勁力湧入，迅速凝實成了一根長棍，頂著張懷義倒飛出去。
而他身上纏繞的雷電，只在霧氣之中前行了一小段，就後繼乏力，四散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