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母親』
喬治被卡爾西斯叫了出來。
「你是杜克的大兒子？」卡爾西斯盯著他道。
「沒錯。」喬治略顯拘謹，「先生，您有什麼問題嗎？」
卡爾西斯說道：「我認識你的父親，當年我離開洛桑的時候，他還是個兩歲的小孩子。」
「什麼？喬治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男人。
這傢伙的樣子....看上去只有三十多歲，容光煥發，怎麼會比自己父親還大呢？
卡爾西斯淡淡的說道：「我告訴過你了，我是一個魔法師，魔法師的壽命，比普通人悠長太多。」
「你或許對於魔法師這個詞並沒有太過深刻的理解。」
「這樣吧，我給你做一個簡單的演示。」
說完之後，卡爾西斯忽的打了個響指。
他的食指指尖忽的變得明亮起來，泛出乳白色的光芒，將周圍的昏暗掃清，照亮四周。
喬治的眼睛越睜越大，死死的盯著這詭異的一幕。
很快，光芒熄滅。
卡爾西斯隨意的說道：「這就是魔法，哦不，這種程度的，只能稱之為戲法。」
「如若想的話，我可以催發出威力強大的魔法。」
「總之，我想要告訴你的是，魔法師是一個無比強大的物種，我們已經脫離了正常人的範疇——恕我直言，身為魔法師，永遠比普通人高一等。」
「所以，你明白我的意圖了吧？你的弟弟，艾德·奧蘭治，他擁有不俗的魔法天賦，理應跟我離開這個小城，去往更廣闊的世界開拓眼界、提升實力。」
「但是從剛才艾德的反應來看的話，他似乎還在猶豫。」
「所以我覺得，你身為他的兄長，能夠讓他做出正確的選擇。」
卡爾西斯如此說道。
他還真是頭一遭遇到這種事情，自己竟然要苦口婆心的通過這種方式，來擺平一個孩子，左右他的選擇。
喬治道：「您要帶走艾德嗎？」
「難道我剛才的話你沒聽懂嗎。」卡爾西斯道。
喬治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他的臉色稍顯黯淡，但是很快眼神明亮起來：「先生，您是一位很厲害的魔法師，這點毋庸置疑。」
「但是，您要帶走我的弟弟，這件事情，必須要經過他自己的認可和同意，我覺得沒有人能左右他自己的決定，即使強大如您，也不能做出這種強迫的舉動。」
「很抱歉，我幫不上你們什麼忙。」
卡爾西斯的眼皮一跳：「你——你這個榆木腦袋！」
「你們不知道，你們在拒絕一個多麼有前途的建議！」
卡爾西斯拂袖而去，氣的胸膛起伏不定。
天知道，在別的地方遊歷的時候，他對待那些普通人的態度是多麼高傲，即使面對王公貴族，他也高高在上。
但是現在的卡爾西斯如此耐心的給這個普通人解釋，得到的卻是否定的回答，太讓他鬱悶了！
卡爾西斯氣的離開，但是身後很快傳來一陣喊聲。
「卡爾西斯，慢點！」
蘭奇追了上來。
「喬治就是那樣子，他是一個正直而又誠實的人，並不太懂得變通。」蘭奇解釋道。
「菲爾德納，這些傢伙——是瘋了嗎？難道要我求著艾德，去學習魔法？」卡爾西斯皺眉說道。
「身為一個正式魔法師，我已經放低了姿態，儘量以一種平和的態度去跟他們解釋，但是——但是結果你也看到了吧！」
「實在不行的話，我就直接擄走艾德。」
聽到最後一句話，蘭奇無奈道：「卡爾西斯，我覺得...事情還沒有糟糕到那種地步。」
「你該換一種做法。」
「我提醒一下吧，艾德現在最大的猶豫所在，就是學習魔法與騎士封號的抉擇。」
「據我所知，他在加里奧騎士麾下訓練，這兩天就要被舉薦到斯坦子爵面前，進行騎士考核。」
「斯坦子爵是很好搞定的，尤其是對於你來說。」
蘭奇最後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說完之後，卡爾西斯的臉色頓時微妙變化起來。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但是很明顯心中已經有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蘭奇同樣明白，對方已經知曉了他傳達的意思。
「好了，卡爾西斯，先不談艾德的事情了。」
「你之前吩咐過我，搜查洛桑可疑的地方，鑑於蔓越莓莊園已經被炸成了廢墟，那麼現在洛桑唯一可能有貓膩的地方，就是黑金商會的工坊了。」
「這地方，當初曾經在拜德曼的控制之下。」
卡爾西斯的眉梢微微一挑，眼神閃爍起來。
「我最好還是要去走一趟...」
........
下午時分。
蘭奇親自帶路，與卡爾西斯還有吉吉一同，前往黑金商行工坊。
這裡已經一片凌亂。
蔓越莓莊園被炸之後，拜德曼男爵的大旗也就隨之轟然倒塌，他名下的黑金商行，也就不再運轉下去。
工坊中的工人一鬨而散，在離開之前，他們將工廠中能帶走的東西，都給搶走了。
所以現在的工坊，乃是斷壁殘垣，殘破不堪。
「卡爾西斯，你看到了，亂成這樣，這裡應該沒有什麼好看的了。」蘭奇說道。
他一路走來，還稍稍有點喘，畢竟他是一個年級不小的老頭了。
「況且，拜德曼已經被消滅了，你們還要調查什麼？」
卡爾西斯搖了搖頭：「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
「拜德曼祖上是實打實的洛桑人，他從哪裡接觸到的魔法與鍊金的手段？」
「根據這段時間的追蹤調查，我鎖定了一名邪惡的鍊金術師，她自稱『母親』，通過洗腦的方式和玩弄粗略的鍊金手段，哄騙愚昧和貪婪之人追隨她，她定義她的追隨者為自己的兒子。」
「實際上，她乃是暗金教的一名慣犯，前幾年的時候在澤拉斯那邊犯亂，造成了不少謀殺案，銷聲匿跡許久，一直到最近。」
「洛桑這邊，那些死者的徵兆，與幾年之前澤拉斯的情形無二，所以我才會懷疑這個代號『母親』的鍊金術師。」
黑貓在一旁插嘴：「沒錯，又是暗金教那些腦袋抽風的鍊金術師。」
蘭奇略顯凝重的說道：「你懷疑，這個『母親』還在洛桑？」
卡爾西斯搖頭：「現在我仍然無法做出最終判斷，她很狡猾。」
幾人繼續走下去。
很快，他們在斷壁殘垣之中，搜尋到了一個入口。
「黑金商會地下有什麼倉庫嗎？」卡爾西斯率先走了進去。
他右手打了個響指，光芒從食指指尖逸散而出，能夠映照道路。
「應該是吧。」蘭奇有點心不在焉的回答起來。
他忽的想起來，當初『面具先生』通過阿爾之口，提醒過自己，商會工廠地下，似乎有扭曲的鍊金陣。
幾人走了沒有多久，黑貓忽的鼻翼微微一動，而後猛地跳上了卡爾西斯的肩膀。
「不對勁，有身體腐爛的味道。」
貓咪聲音也小了許多，卡爾西斯點了點頭，並沒有回答，但是他的身體已經緊繃起來。
蘭奇不由抹了抹自己額頭上的冷汗，他也識趣的沒有開口說話，不敢擾亂這寂靜的氛圍。
只不過他開始後悔，自己不應該進入這危險的地方。
繞過一道道曲折的走廊，這時候就算是蘭奇的嗅覺，也能夠聞出來空間之中那種淡淡的腐臭味。
甚至耳朵之中，開始出現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什麼東西在蠕動一般。
前面的卡爾西斯忽的停下腳步，他沉默片刻，忽的眼睛一凝。
左手開始在前方的空氣上書寫著什麼，仿佛這是一面看不見的黑板。
一道藍色的光流閃過，那是一個奇異的圖案。
下一秒，一道耀眼的光芒拖著尾巴，朝著前方的黑暗衝去。
這像是一個照明彈，讓眾人的視線能夠清楚看到遠處的景象。
蘭博愣了一下，他的視線之中，遠處有一團奇怪的軀體——一個女性人類的上身，臃腫肥胖，黃色的頭髮成一縷一縷，而她的下半身，卻並沒有雙腿雙腳。
而是一灘散開的肥肉，肥肉之中，有許許多多蠕動的小小觸手。
蘭博感覺自己的喉嚨有點癢，胃在劇烈的蠕動——他從未見過如此噁心的東西，這還是一個人嗎？
但是此時此刻，對面的『女人』面容平靜，甚至帶著一分祥和之意。
她微笑著伸出右手，朝著二人一貓招了招，示意他們過來。
「來，過來，我的兒子們。」
聲音竟然如此的溫柔....
「你是杜克的大兒子？」卡爾西斯盯著他道。
「沒錯。」喬治略顯拘謹，「先生，您有什麼問題嗎？」
卡爾西斯說道：「我認識你的父親，當年我離開洛桑的時候，他還是個兩歲的小孩子。」
「什麼？喬治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男人。
這傢伙的樣子....看上去只有三十多歲，容光煥發，怎麼會比自己父親還大呢？
卡爾西斯淡淡的說道：「我告訴過你了，我是一個魔法師，魔法師的壽命，比普通人悠長太多。」
「你或許對於魔法師這個詞並沒有太過深刻的理解。」
「這樣吧，我給你做一個簡單的演示。」
說完之後，卡爾西斯忽的打了個響指。
他的食指指尖忽的變得明亮起來，泛出乳白色的光芒，將周圍的昏暗掃清，照亮四周。
喬治的眼睛越睜越大，死死的盯著這詭異的一幕。
很快，光芒熄滅。
卡爾西斯隨意的說道：「這就是魔法，哦不，這種程度的，只能稱之為戲法。」
「如若想的話，我可以催發出威力強大的魔法。」
「總之，我想要告訴你的是，魔法師是一個無比強大的物種，我們已經脫離了正常人的範疇——恕我直言，身為魔法師，永遠比普通人高一等。」
「所以，你明白我的意圖了吧？你的弟弟，艾德·奧蘭治，他擁有不俗的魔法天賦，理應跟我離開這個小城，去往更廣闊的世界開拓眼界、提升實力。」
「但是從剛才艾德的反應來看的話，他似乎還在猶豫。」
「所以我覺得，你身為他的兄長，能夠讓他做出正確的選擇。」
卡爾西斯如此說道。
他還真是頭一遭遇到這種事情，自己竟然要苦口婆心的通過這種方式，來擺平一個孩子，左右他的選擇。
喬治道：「您要帶走艾德嗎？」
「難道我剛才的話你沒聽懂嗎。」卡爾西斯道。
喬治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他的臉色稍顯黯淡，但是很快眼神明亮起來：「先生，您是一位很厲害的魔法師，這點毋庸置疑。」
「但是，您要帶走我的弟弟，這件事情，必須要經過他自己的認可和同意，我覺得沒有人能左右他自己的決定，即使強大如您，也不能做出這種強迫的舉動。」
「很抱歉，我幫不上你們什麼忙。」
卡爾西斯的眼皮一跳：「你——你這個榆木腦袋！」
「你們不知道，你們在拒絕一個多麼有前途的建議！」
卡爾西斯拂袖而去，氣的胸膛起伏不定。
天知道，在別的地方遊歷的時候，他對待那些普通人的態度是多麼高傲，即使面對王公貴族，他也高高在上。
但是現在的卡爾西斯如此耐心的給這個普通人解釋，得到的卻是否定的回答，太讓他鬱悶了！
卡爾西斯氣的離開，但是身後很快傳來一陣喊聲。
「卡爾西斯，慢點！」
蘭奇追了上來。
「喬治就是那樣子，他是一個正直而又誠實的人，並不太懂得變通。」蘭奇解釋道。
「菲爾德納，這些傢伙——是瘋了嗎？難道要我求著艾德，去學習魔法？」卡爾西斯皺眉說道。
「身為一個正式魔法師，我已經放低了姿態，儘量以一種平和的態度去跟他們解釋，但是——但是結果你也看到了吧！」
「實在不行的話，我就直接擄走艾德。」
聽到最後一句話，蘭奇無奈道：「卡爾西斯，我覺得...事情還沒有糟糕到那種地步。」
「你該換一種做法。」
「我提醒一下吧，艾德現在最大的猶豫所在，就是學習魔法與騎士封號的抉擇。」
「據我所知，他在加里奧騎士麾下訓練，這兩天就要被舉薦到斯坦子爵面前，進行騎士考核。」
「斯坦子爵是很好搞定的，尤其是對於你來說。」
蘭奇最後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說完之後，卡爾西斯的臉色頓時微妙變化起來。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但是很明顯心中已經有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蘭奇同樣明白，對方已經知曉了他傳達的意思。
「好了，卡爾西斯，先不談艾德的事情了。」
「你之前吩咐過我，搜查洛桑可疑的地方，鑑於蔓越莓莊園已經被炸成了廢墟，那麼現在洛桑唯一可能有貓膩的地方，就是黑金商會的工坊了。」
「這地方，當初曾經在拜德曼的控制之下。」
卡爾西斯的眉梢微微一挑，眼神閃爍起來。
「我最好還是要去走一趟...」
........
下午時分。
蘭奇親自帶路，與卡爾西斯還有吉吉一同，前往黑金商行工坊。
這裡已經一片凌亂。
蔓越莓莊園被炸之後，拜德曼男爵的大旗也就隨之轟然倒塌，他名下的黑金商行，也就不再運轉下去。
工坊中的工人一鬨而散，在離開之前，他們將工廠中能帶走的東西，都給搶走了。
所以現在的工坊，乃是斷壁殘垣，殘破不堪。
「卡爾西斯，你看到了，亂成這樣，這裡應該沒有什麼好看的了。」蘭奇說道。
他一路走來，還稍稍有點喘，畢竟他是一個年級不小的老頭了。
「況且，拜德曼已經被消滅了，你們還要調查什麼？」
卡爾西斯搖了搖頭：「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
「拜德曼祖上是實打實的洛桑人，他從哪裡接觸到的魔法與鍊金的手段？」
「根據這段時間的追蹤調查，我鎖定了一名邪惡的鍊金術師，她自稱『母親』，通過洗腦的方式和玩弄粗略的鍊金手段，哄騙愚昧和貪婪之人追隨她，她定義她的追隨者為自己的兒子。」
「實際上，她乃是暗金教的一名慣犯，前幾年的時候在澤拉斯那邊犯亂，造成了不少謀殺案，銷聲匿跡許久，一直到最近。」
「洛桑這邊，那些死者的徵兆，與幾年之前澤拉斯的情形無二，所以我才會懷疑這個代號『母親』的鍊金術師。」
黑貓在一旁插嘴：「沒錯，又是暗金教那些腦袋抽風的鍊金術師。」
蘭奇略顯凝重的說道：「你懷疑，這個『母親』還在洛桑？」
卡爾西斯搖頭：「現在我仍然無法做出最終判斷，她很狡猾。」
幾人繼續走下去。
很快，他們在斷壁殘垣之中，搜尋到了一個入口。
「黑金商會地下有什麼倉庫嗎？」卡爾西斯率先走了進去。
他右手打了個響指，光芒從食指指尖逸散而出，能夠映照道路。
「應該是吧。」蘭奇有點心不在焉的回答起來。
他忽的想起來，當初『面具先生』通過阿爾之口，提醒過自己，商會工廠地下，似乎有扭曲的鍊金陣。
幾人走了沒有多久，黑貓忽的鼻翼微微一動，而後猛地跳上了卡爾西斯的肩膀。
「不對勁，有身體腐爛的味道。」
貓咪聲音也小了許多，卡爾西斯點了點頭，並沒有回答，但是他的身體已經緊繃起來。
蘭奇不由抹了抹自己額頭上的冷汗，他也識趣的沒有開口說話，不敢擾亂這寂靜的氛圍。
只不過他開始後悔，自己不應該進入這危險的地方。
繞過一道道曲折的走廊，這時候就算是蘭奇的嗅覺，也能夠聞出來空間之中那種淡淡的腐臭味。
甚至耳朵之中，開始出現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什麼東西在蠕動一般。
前面的卡爾西斯忽的停下腳步，他沉默片刻，忽的眼睛一凝。
左手開始在前方的空氣上書寫著什麼，仿佛這是一面看不見的黑板。
一道藍色的光流閃過，那是一個奇異的圖案。
下一秒，一道耀眼的光芒拖著尾巴，朝著前方的黑暗衝去。
這像是一個照明彈，讓眾人的視線能夠清楚看到遠處的景象。
蘭博愣了一下，他的視線之中，遠處有一團奇怪的軀體——一個女性人類的上身，臃腫肥胖，黃色的頭髮成一縷一縷，而她的下半身，卻並沒有雙腿雙腳。
而是一灘散開的肥肉，肥肉之中，有許許多多蠕動的小小觸手。
蘭博感覺自己的喉嚨有點癢，胃在劇烈的蠕動——他從未見過如此噁心的東西，這還是一個人嗎？
但是此時此刻，對面的『女人』面容平靜，甚至帶著一分祥和之意。
她微笑著伸出右手，朝著二人一貓招了招，示意他們過來。
「來，過來，我的兒子們。」
聲音竟然如此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