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六章 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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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鄧姝來說,其實她一直都是一個自私到只考慮自己感受的人,不然也就不會有當初的拋夫棄女了。

  這些年冷文堯的金錢供應並沒有換來她一絲良心上的不安,反而愈發地讓她變本加厲的自私刻薄了起來,於是,就有了今天她對冷星竹的無情無義。

  鄧姝也是覺得,按照冷星竹對她這種冷淡的態度,她們母女之間這輩子都不可能和好了。

  而既然註定了是僵硬,那不如就決絕個徹底。

  反正冷新竹已經這樣不待見她了,她算計了冷星竹以後大不了冷星竹就是徹底跟她劃清界限。

  抿唇又思索了半響,她最後開口跟宋子豪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將計就計,待會兒讓他們倆都喝酒中藥,然後把他們倆分開,各自塞一個男人一個女人,到時候他們倆彼此都對彼此不忠了,關係肯定分崩離析。」

  鄧姝又說著,「藥性差不多發作之後,我就找個藉口帶我女兒先離開,然後你找機會打暈盛瑾年將他塞到酒店,我聽說盛瑾年前段時間胳膊受傷了,肯定沒什麼抵抗力,你儘管出手就行。」

  宋子豪覺得鄧姝這個計劃簡直天衣無縫,當下摟過鄧姝來在她腰上摸了一把,「都聽你的。」

  兩人商量好了之後便若無其事地重新返回了餐廳,帶著滿臉和氣的笑容。

  兩人沒想到的是,盛瑾年那邊也做了一番部署。

  在鄧姝有些匆忙地拽著宋子豪離開餐廳之後,盛瑾年便摸著下巴盯著餐桌上的四個酒杯若有所思著。

  隨後他目光沉沉對冷星竹說:「按照今晚鄧姝的套路,我猜這幾個酒杯肯定有問題。」

  「他們的目的是要將你跟那個男人撮合在一起,而他們也清楚地知道想必你不會看上那個男人,所以肯定會做點手腳逼你跟那個男人糾纏不清。」盛瑾年憑著強大的邏輯思維能力飛快地分析著,「因為酒他們也要一起喝,所以就只能在杯子上做手腳了。」

  冷星竹也是智商在線的人,瞬間就聽懂了盛瑾年的意思。

  鄧姝要給她用那種藥,從而讓她跟那個齷齪的男人生米煮成熟飯任由他們拿捏。

  冷星竹深呼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從得知了鄧姝的企圖這一刻開始,她跟鄧姝再也沒有半分母女情分。

  「我們該怎麼做?」冷星竹全身心地依靠著盛瑾年。

  其實按照她的智商,肯定也會迅速想出應對的措施,但是現在她好累,身心俱疲。

  她也相信盛瑾年,相信他會讓自己化險為夷,索性就讓自己的大腦停止思考了。

  盛瑾年勾唇笑得邪肆:「這種情況下,當然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才能對得起他們自己想出來的齷齪法子。」

  說完就拿出手機來給小鄭打了個電話,壓低了聲音吩咐:「馬上送一個男人一個女人來,要那種風月場的。」

  小鄭秒懂他的意思,應了下來之後就去安排了。

  今晚為了盛瑾年跟冷星竹的這場宴會,雷旭東興師動眾地安排了許多人手待命,以備不時之需,現在這些人手就派上用場了,小鄭一個電話聯繫過去,迅速就有人找了合適的男人女人送到這邊來了。

  打完電話之後盛瑾年又掏出了一袋東西來,飛快地走過去抹在了主位上兩個杯子的底部,冷新竹滿臉訝異,小聲問他:「你什麼時候準備的這種東西?」

  他又是怎麼想到要帶這種東西的?

  盛瑾年走過來擁著冷星竹,低聲在她耳邊說道:「你男朋友我經歷過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心險惡,所以自然什麼齷齪的招兒提前都替鄧姝他們想到了,也備了應對措施。」

  中午從雷旭東那兒離開之後冷星竹回家午休,盛瑾年也陪著她一起睡了一會兒。

  只不過臨睡之前他的腦海里一直在想著所有可能鄧姝會用到的招數,然後每一種招數他都想好了化解的方法,也安排雷旭東那兒做了全面的安排。

  冷星竹眼眶有些紅,隨即有些難堪又自責地別開了眼。

  今晚如果不是盛瑾年陪著她一起來,她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她有警惕之心,但沒想到鄧姝會這樣絕。

  她知道人心險惡,但沒想到是這樣絕情殘忍的地步。

  她猜到了鄧姝是想要破壞她跟盛瑾年的感情,她以為鄧姝也不過是說些難聽的話亦或者跟她鬧騰一通,但沒想到是直接用這樣的方式將她跟那個男人牽扯在一起。

  她難堪著有這樣的母親,自責著自己終究還是天真了沒有想到更多。

  盛瑾年走過來輕輕將她擁在了懷裡:「我終究比你年長几歲,而且我生活的環境跟你也不一樣,所以我考慮的比較嚴謹。」

  盛瑾年能感受出來冷星竹自責的情緒,她終究是個心善的女孩子,又生活在治病救人這樣的大環境裡,自然想像不到人心有多險惡。

  而且冷星竹雖然有鄧姝這樣一個母親,但冷文堯這個父親從來沒虧待過她,所以她在生計上幾乎沒吃過什麼苦。

  不像他,從很年輕的時候就跟盛益明脫離了關係,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靠他自己的雙手打拼出來的。

  最重要的是,商場如戰場。

  他走過了布滿荊棘的叢林硝煙瀰漫的戰場,就像他自己所說的那樣,他見過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心險惡。

  所以他自認自己是個壞人。

  是真的壞,焉壞焉壞的。

  別人壞,他會比他們更壞,比如現在對付鄧姝。

  冷星竹靠在他懷裡很是自嘲地說:「我爸說的對,我需要找一個複雜的男人才能足夠守護好我。有這樣的媽,不找個有能力的男人能行嗎?」

  盛瑾年低聲笑了出來:「待會兒坐下吃飯之後我會找個藉口把我的酒杯摔了,到時候你也裝作嚇了一跳的樣子把你手裡的酒杯摔了,這樣我們就安全了。」

  鄧姝想算計,那也要看看她的段數夠不夠。

  鄧姝跟宋子豪走近餐廳的時候就看到兩人擁在一起的樣子,鄧姝眼底划過一絲驚訝,沒想到兩人感情竟然這樣好。

  誰都知道盛瑾年是南城有名的風流不羈的男人,這會兒看起來卻對冷星竹情深義重的樣子。

  鄧姝輕咳了一聲示意那擁在一起的兩人分開,四人各自落座。

  鄧姝喊了傭人來給四人倒上了酒,鄧姝主動舉杯:「星竹,盛總,歡迎你們今天來做客,我很高興。」

  然後又說道:「這杯酒我們先干為敬。」

  說著仰頭喝光了杯中的酒,一旁的宋子豪也跟著她一起喝了下去。

  鄧姝之所以喝得這樣痛快,就是為了待會兒能讓盛瑾年和冷星竹也喝的痛快而又不假思索,這樣他們的計劃才會成功。

  傭人又來重新給鄧姝和宋子豪倒了酒,這會兒鄧姝開始勸盛瑾年跟冷星竹喝酒了:「星竹,媽媽很高興你今天帶男朋友來給我看。」

  「這杯酒媽媽敬你們,祝你們倆……恩恩愛愛。」鄧姝說完這句話之後示意兩人端起就被來。

  盛瑾年跟冷星竹自然如了她的願,只不過端起酒杯的時候盛瑾年忽然手一滑,手裡的酒杯就那樣跌落在了大理石的地面上,瞬間碎裂開來。

  清脆的響聲似是嚇了旁邊的冷星竹一跳,她的手一抖,酒杯也掉了。

  不過冷星竹沒有管自己的酒杯,連忙看向旁邊的盛瑾年問道:「你怎麼了?嚇了我一跳。」

  盛瑾年有些抱歉地捂著自己受傷的那隻胳膊解釋:「抱歉,我忘了我這隻手沒什麼力氣,剛剛端起酒杯來的時候忽然一陣刺痛……」

  冷星竹數落他:「醫生說不讓你拆夾板你非要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極其默契地演完了一場戲。

  那廂鄧姝跟宋子豪各自互相看了一眼,半信半疑著兩人一起摔了酒杯的事。

  兩人很是懊惱,他們倆的酒杯摔了,再重新給他們做手腳的話很麻煩,畢竟現在他們誰也走不開。

  但現在鄧姝也只能先叫了傭人過來收拾碎片,然後呵呵笑著說道:「盛總的胳膊傷得這麼重嗎?連酒杯都拿不住?」

  盛瑾年捂著胳膊回道:「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不是嗎?這段時間別說是拿酒杯了,我生活幾乎都要不能自理了,處處都需要人。」

  盛瑾年故意將自己說的很嚴重,好讓鄧姝跟宋子豪放鬆警惕認為他真的很好對付。

  果然,鄧姝聽了他的話之後眼底划過一絲色彩,轉而對旁邊的宋子豪說:「你再去拿兩個新的酒杯來。」

  宋子豪知曉她的意思,這是故意讓他去拿好讓他繼續做手腳。

  還沒起身呢,就被盛瑾年給喊住了,「這點小事還是讓傭人做吧,宋先生坐下來,我有幾句話要說。」

  宋子豪只好又重新坐了下來,不過他跟鄧姝都很好奇不解,盛瑾年想說什麼?

  鄧姝跟宋子豪一樣不解,好整以暇地坐在那裡看向了盛瑾年,「盛總,什麼事?」

  盛瑾年並沒有立即開口,而是勾唇微笑著看著兩人。

  那笑容,讓兩人瞬間汗毛倒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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