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一章 你好,心上人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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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堂又等了一會兒,身上的人還沒動靜。

  她只好又說:「周楷,我要去洗手間!」

  她本來出來就是要去洗手間的,誰知道被他纏住了。

  這下身上的人有動靜了,但男人的手卻握住了她的肩頭,裝模作樣地站直了身子。

  「不好意思,實在是喝得有些多。」周楷狀似很難受的樣子,邊解釋著自己的行為邊繼續給人家灌輸自己替她擋酒很不容易的念頭,增加她心裡的愧疚感。

  紀堂心裡確實是愧疚了一下,畢竟他給她擋了不少酒。

  於是就說:「回頭你去藥店買點醒酒的藥吃吧。」

  周楷不滿地抗議:「不能你給我熬一點嗎?」

  紀堂很是無奈:「我哪裡有時間?」

  身在婚禮上,還是伴娘,半路跑回家熬醒酒湯像什麼話!

  「好吧。」周楷應了一聲,隨後湊近她又笑了下,「不過還是謝謝你的關心。」

  紀堂:「……」

  她哪裡關心他了?誰喝醉了她都會這樣提醒的。

  抬手將面前的人給推走:「我先去洗手間了。」

  然後匆匆忙忙就跑走了。

  一跟周楷拉開距離,紀堂頓時覺得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幾分鐘之後紀堂出來,周楷在旁邊的走廊那兒等著她。

  紀堂頭疼地要命,加快了步伐邊走邊說:「快點趕緊回去吧,我們都出來好一會兒了。」

  她真的不想跟周楷共處,可他偏偏黏在她身邊似的。

  即便她走得飛快,即便他看起來慢悠悠地,可他還是牢牢地跟在她身邊,煩人的很。

  腳上踩著高跟鞋,又走得有些快,在到了婚禮大廳門口的時候,紀堂腳下一歪,驚呼一聲身體重心不穩踉蹌著往旁邊倒去。

  周楷不慌不忙伸出手來,正好將她給抱了個滿懷。

  因為他們這邊的動靜,大廳里的人都轉過頭來看,然後就正好將這一幕給看在了眼裡。

  白襯衣黑西褲的英俊男人將嬌柔美麗的女孩擁在懷裡,滿臉的寵溺與溫柔。

  有敏銳的人隱隱嗅出了曖昧的氣味來,周楷曾經公開宣布過的那個喜歡的女孩,不會就是這位今日驚艷了全場的紀家千金吧?

  紀堂整個人是懵的,她也沒想到自己會出這樣的狀況。

  本來差點摔倒就已經讓她夠尷尬的了,還撲在周楷懷裡她就更尷尬了。

  這會兒眾人又給她來了個注目禮,她窘迫地恨不得地上有道縫鑽進去。

  周楷感受到了她的尷尬,抬手將她的身子扶正,但掌心還是體貼地放在她腰間護著,省得她再因為尷尬再次摔倒之類的。

  「走吧,我扶著你。」他轉頭輕聲在紀堂耳邊低聲說了一句,紀堂抿著唇輕輕點了點頭,然後低著頭連忙往裡面走。

  許是這次有了周楷在身旁吧,雖然她臉上有些燙,但走的挺穩的。

  「謝謝……」等好不容易回到了他們那一桌之後,紀堂小聲跟他道了一聲謝。

  周楷瞥了她一眼,懶洋洋應了一聲:「沒事。」

  紀堂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迎向他帶著幾分不羈隨意的黑色眸子時,心跳忽然加速了起來。

  她連忙別開了眼,裝作看向了別處。

  周楷又深深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但眼底是隱隱的笑意。

  婚禮是最累人的,新郎新娘累,伴郎伴娘也累。

  要不是已經都定好了,晚宴周臣都不想讓陸景琳出席了,因為他心疼被累壞的她。

  如果可以,他想自己將所有的事情都攬過來。

  但這件事他又確實攬不過來,所以就只能希望晚宴趕緊結束。

  等這一天徹底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送完賓客一眾年輕人也各自散去,陸景琳跟周臣的這場婚禮,也是年輕一代中的第一場婚禮,大家都幫了很多忙。

  回到兩人的家,陸景琳已經什麼都不想做了,澡不想洗,妝不想卸,只想往床上一躺就睡覺。

  所謂的洞房花燭夜,並沒有任何旖旎的心思。

  周臣當然不會讓她帶著滿臉的妝睡覺,於是將人抱在沙發里讓她靠在那兒,自己拿了她的化妝品來,親力親為給她一點點卸妝,潔面,又將人抱到浴室泡澡:「我知道你現在很想睡過去,但泡個澡能讓你整個人舒服一些,睡得也會更香,如果你想睡就眯一會兒吧,我在旁邊看著你。」

  陸景琳舒服地窩在在浴缸里,撒嬌似地翹起自己白皙的腳趾:「腳真的要斷了……」

  他是她的丈夫,她不在他面前撒嬌,還在誰面前撒嬌呢?

  周臣低聲笑了起來,彎腰拉了矮凳過來在浴缸旁邊坐下,抬著她白皙的腳踝開始溫柔捏了起來。

  陸景琳哪裡還有什麼疲憊啊,又哪裡還有什麼困意。

  就那樣懶洋洋趴在浴缸邊緣,邊享受著男人溫柔的按摩,邊著迷似地看著男人英俊的眉眼。

  看著看著就忍不住笑了起來,得意地笑,滿足地笑,幸福地笑,因為這樣完美優秀的男人,是專屬於她的。

  周臣眼帶笑意地看著她輕聲問:「怎麼了?」

  其實他不是不知道她為什麼忽然笑,但就是想問想聽,想聽她說因為他而開心幸福。

  陸景琳笑著說著:「開心啊,幸福啊。」

  周臣眼底的溫柔要溢了出來,溫柔低聲回她:「我也一樣。」

  兩人的視線就那樣對上,誰都沒再說什麼,可誰的心裡也都是甜的,甜到連空氣中都瀰漫著幸福的因子。

  對於他們來說,從第一眼開始就認定了彼此,這些年一路沉默但卻堅定地走過來,到今天的這場婚禮,是他們的圓夢之旅。

  他的夢想是娶她為妻,她的夢想是嫁他為妻。

  曾經景天嬌她們問陸景琳是否要蜜月旅行,她說不需要啊,因為跟周臣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蜜月中。

  惹得景天嬌抗議說她虐狗,但陸景琳確實就是這樣的心情。

  感覺跟周臣在一起每一天都是情人節,每一天都是蜜月。

  只要有他就足夠了,其他那些形式上的東西都沒必要。

  洞房花燭夜,兩人相擁而眠。

  隔天愜意地睡到自然醒,然後收拾了一下動身回娘家。

  該有的禮節周臣一樣都不會落下,新婚的女兒都要回娘家,他早就準備好了各式各樣的禮品,塞了滿滿一整個後備箱。

  而喬妤跟陸南城也禮數周到地招待了他們,晚上兩人留宿在了陸家。

  兩人沒有休婚假,也沒有度蜜月的打算。

  回門之後第二天就各自回到了工作崗位上,有許多人都不理解,怎麼也不休個婚假度個蜜月好好享受一下二人世界的甜蜜。

  可他們不知道,那些真正幸福的人,完全不需要用這樣的方式來證明他們的幸福甜蜜。

  周臣跟陸景琳的婚禮之後,紀正飛赴國外求學。

  紀堂不知道父母心裡是什麼樣的感受,她只知道自己心裡一下子空蕩蕩的了。

  他們姐弟倆從小感情就很好,加上又是雙胞胎所以姐弟情意要比普通姐弟更深上幾分。

  紀正離開的第一天晚上,她還偷偷躲在被窩裡哭了一場呢,不過她沒讓父母知道,怕惹得父母也傷心難過。

  不過沒幾天紀堂就沒心情傷感了,因為周楷不停地在催她請他吃飯。

  婚禮的時候周楷替她擋了酒,她答應了要請他吃飯,但一直沒履行。

  一開始周楷發信息問的時候她就以紀正剛出國沒心情先推脫了,誰知道他一遍又一遍地問。

  那天又給她打電話,直接就說:「紀堂,你到底什麼時候請哥哥我吃飯啊?」

  紀堂被他亂七八糟的話語給弄得臉頰發紅:「你什麼時候成我哥哥了?」

  她總覺得,從他嘴裡說出哥哥這兩個字來,那麼不正經,好像含了許多別的含義似的。

  是她太敏感了嗎?

  周楷在電話里笑:「你不是整天喊我周大哥嗎?來,喊聲好哥哥聽聽。」

  紀堂:「……」

  她那樣喊只是一種禮貌,雖然喊周大哥,但實際上是最生疏不過的稱呼了。

  畢竟之前他們關係並不熟,加上他又年長,她只能叫周大哥,不然還能直呼周楷?

  結果現在倒被他給鑽了空子了。

  喊他好哥哥是不可能的,紀堂也來了惡作劇的心思,故意板著聲音說道:「周總,明天晚上你有時間嗎?我請你吃飯。」

  周總?

  周楷在那端咬牙,成功被她給氣到。

  偏偏她還在那端繼續氣她:「我覺得周總這個稱呼挺順口的,以後就這樣喊你吧,或者周先生也行。」

  真是欠收拾。

  當然他也不是省油的燈,當下壓低了聲音壞壞地小聲說著:「其實我更喜歡聽你喊聲別的。」

  比如老公之類的。

  紀堂剛要張嘴好奇問是喊什麼呢,忽然就又一下子抿緊了唇什麼也不說了。

  因為她有種預感,他肯定不會說出什麼好聽的詞兒來,所以她沒上當。

  周楷輕聲笑了起來,不錯,反應還挺快的嘛。

  他已經打定主意了,她要是敢問他就敢說讓她喊老公,反正他琢磨著他現在在她心中形象已經不怎麼樣了。

  不過她硬是壓住了什麼都沒問,他於是只好說:「好啊,那就明天晚上見。」

  紀堂見他答應了下來,匆匆說了句再見就掛了電話。

  真是要命,不過就是打個電話而已,竟然這麼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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