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 你好,心上人1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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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曉容一口氣將那罐啤酒喝完,這才發現賈鑫在幽幽盯著她。

  她垂下眼放下空酒罐,斂起眼底所有的苦澀。

  她這副樣子將酒當水往肚子裡罐,想必他以為她這些年墮落極了吧。

  如果她說,她會變成這副樣子,是因為失去他的日子裡她每個夜晚都徹夜難眠,都需要用酒精這種東西來麻痹自己才能睡著,他會不會又覺得她在欺騙他?

  心底的苦澀和自嘲再度濃濃地蔓延上來,他不會相信她的。

  於是,最終她什麼話也沒說,坐下之後默默拿起筷子來吃菜。

  賈鑫坐在她對面繼續開口:「還有啤酒嗎?」

  寧曉容怕他繼續要喝,本能地就選擇了搖頭:「沒有了。」

  她這樣說完之後賈鑫抿唇看了她半晌,忽而勾唇極其諷刺地笑了一聲。

  然後是他起身,幾步走到了她的冰箱面前。

  一把拉開冰箱門之後,入眼的是一排又一排塞得滿滿的啤酒。

  賈鑫扶著冰箱門沖她冷笑著:「這是沒有了?」

  寧曉容抿唇不說話,手腳冰涼地看著渾身都散發著狠厲氣息的他。

  「寧曉容,你在我面前是不是沒有一句真話?」他近乎咆哮地說完之後重重甩上了她的冰箱門,轉身回了臥室。

  沒一會兒他就穿戴整齊地出來,看都沒看她一眼地頭也不回地摔門離去。

  寧曉容怔怔坐在餐椅上,臉色慘白如紙。

  半晌之後,她的眼淚就那樣無聲地順著眼眶流了下來。

  她就知道,他再也不相信她了。

  她因為他剛剛說還有下次的話而欣喜雀躍的一顆心,再次一片死寂。

  可是,死寂中還帶著鑽心的疼。

  她寧肯他今晚沒有來過,沒有跟她那樣親密過,那樣她就不會對他有什麼期待了。

  這樣希望之後又失望,可不是鑽心的疼嗎?

  滿桌的飯菜她再也沒了胃口,從冰箱裡抱了一堆酒去客廳,邊喝邊流淚。

  那晚之後賈鑫再沒出現過,寧曉容平淡無奇地過完了一周五天的工作日。

  她在公司里很是默默無名,但是人緣挺好的,因為她總是願意幫別人做一些苦和累的事,比如加班到大晚上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工作日的時候她氣色還不錯,因為出於禮節會畫淡妝。

  可到了周末回到家,她每每看著鏡子了的自己,總覺得不像個二十幾歲的女孩子。

  她明明才這麼年輕啊,卻好似將一輩子都過完了似的。

  周五晚上她下班回家,還在樓下超市搬了一箱啤酒,因為之前家裡的都被她喝光了。

  上到自己所在的樓層的時候,又看到賈鑫站在了她門外。

  她看著那個冷漠卻又讓她異常心悸的男人,忽而勾起唇角沖他燦然笑了起來。

  她的性格其實並不是那種能讓別人將自己的自尊踩在腳底下的人,可現在因為那個人是賈鑫,因為那個男人是自己心愛的,所以她心甘情願縱容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她欠他的啊。

  拎著啤酒上樓,賈鑫跟著她進門。

  不出意外的他又將她按在了門上,她依舊沒有任何反抗,依舊在事後問他有沒有吃東西,依舊起身去廚房做飯。

  不同的是,這次兩人沒有因為喝酒的事情而起爭執。

  賈鑫沒要酒喝,倒是寧曉容自己需要喝,所以無視他反對的視線逕自給自己開了一罐。

  看得出來他很不喜歡她喝酒,但這次沒有發火地吼她或者憤然摔門離去。

  他好像克制了一下他的火氣,寧曉容心裡有些自嘲。

  他在她面前有什麼好克制的啊,想發火就發火啊,反正她也不會拿他怎樣。

  兩個人吃飯的過程很安靜,其實也可以說是他們之間無話可說。

  寧曉容選擇不說話,省得說一句錯一句。

  賈鑫處於高高在上的一方,更不會主動說什麼。

  寧曉容其實吃的很少,大部分時間都是喝酒了。

  在喝了兩罐之後,她起身還想再去拿。

  經過賈鑫的時候被他一把握住了手腕,伴隨著他隱隱帶著火氣的聲音:「夠了。」

  寧曉容原本想說她沒喝夠的,可是看到他不悅的表情,最終笑了一下轉身回了座位。

  飯菜卻是一口都沒再吃,總覺得沒有酒這些飯菜完全沒味道,也沒胃口。

  賈鑫咬牙問她:「什麼時候開始喝酒的?」

  寧曉容單手撐著半邊臉,想了想之後隨意說道:「記不清了。」

  賈鑫深呼吸了一口氣:「上周冰箱裡還有滿滿一冰箱的,寧曉容,你的酒癮這麼重?」

  賈鑫沒忘記上周他看到的那滿滿一冰箱的酒,更沒忘記剛剛她上樓的時候拎了一箱新的。

  她做飯的時候他打開她的冰箱看了一眼,整個冰箱都是空的,那滿滿一冰箱的啤酒都沒有了。

  他也看過了,她這個住處沒有任何男人生活的痕跡,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她自己全都喝光了。

  賈鑫震驚到不可置信。

  這麼一冰箱的啤酒,哪怕是他一個大男人都不至於短短几天的功夫喝個精光。

  她這是有多大的酒癮?

  寧曉容別開眼淡淡解釋:「晚上沒事的時候就看著電影隨便喝點。」

  賈鑫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終又什麼都沒說。

  後面的吃飯過程,賈鑫在看到寧曉容的眼神第N次瞥向冰箱之後,震驚之餘咬牙警告著她:「以後我不想看到你的冰箱裡有酒。」

  她這是一會兒不喝就不行了?

  這並不是一種好現象。

  哪怕應酬眾多如他,哪怕他也酗酒,但他並沒有到她這種地步。

  「好啊。」寧曉容想都沒想地就應了下來。

  不准她喝酒了,繼續失眠的話大不了靠藥物維持,反正她以後也不是

  她回得痛快了,賈鑫心裡又惱了。

  他總覺得她也變了,根本不是以前那個溫軟羞澀的寧曉容了。

  以前的那個她,是鮮活的。

  可現在他面前的這個寧曉容,像是行屍走肉似的。

  雖然她的人是活著的,可她的心了無生氣。

  雖然她也對著他笑,雖然她也給他做飯,雖然她也像以前那樣跟他相處,可他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很遙遠。

  這次賈鑫沒摔門離去,兩人一起度過了一個周末。

  當然,大部分時間是在家。

  寧曉容被他折騰得狠了的時候也想問問他,這些年是缺女人嗎,怎麼這麼不知節制。

  後來,每個周末賈鑫都會飛來安城找她。

  兩人之間並沒有太多話可以說,更多的交流是在身體上。

  因為賈鑫不准她家裡有酒,所以寧曉容偷偷去給自己買了助眠的藥物。

  那天也不知道怎麼就被賈鑫給從床頭櫃裡翻出來了,他陰沉著臉將那些藥摔在她面前:「這是什麼?安眠藥?」

  寧曉容如實解釋:「是,因為我晚上入睡困難——」

  只是,她的話剛說到這裡,人就被賈鑫從沙發上給粗魯地拎了起來。

  他英俊的面容猙獰極了,可以感受出來他噴薄的火氣。

  他瞪著她怒不可遏地吼:「跟我在一起晚上睡不著是嗎?你表面上對我唯命是從,實際上心裡厭惡極了我是嗎?所以才要用這種東西來入睡,是嗎?」

  寧曉容從來都沒有見過他這副咆哮憤怒的樣子,她有心想要搖搖頭解釋說不是他想的這樣,她的失眠已經很多年了。

  可賈鑫卻根本不給她解釋的機會,他整個人已經被憤怒燒掉了理智。

  拎著她將她丟進了臥室,面容邪肆而又森然:「入睡困難你早說啊,我有的是法子讓你很快就睡著。」

  寧曉容被他按在身下狠狠索取了一通,然後她知道了他所謂的入睡很快的法子是什麼。

  那就是讓她筋疲力盡,眼睛一閉困意就襲來。

  這也是為什麼他們大多數時間都在床上度過的原因,她用安眠藥助睡這件事,狠狠傷害了賈鑫的男性自尊心,所以他在床事上對她越來越粗魯。

  寧曉容從最初的試圖解釋,到後來的不想解釋。

  一次次的事件之後,他對她的定位已經深入到了他的骨髓里。

  她就是個騙子,就是個瞧不上他這個二世祖的女人,就是個跟他在一起只是敷衍的女人。

  她解釋他根本不會信,說不定還會以為她別有用心。

  就這樣吧。

  隨他怎麼想好了。

  寧曉容一直都知道賈鑫重新跟她在一起是為了報復她,可等他真的當著她同事的面說出那些傷人的話來的時候,她還是痛到一顆心差點抽搐。

  也不知道是為了配合他的戲份,還是真的就痛到掉眼淚,總之她在淚眼婆娑中看著他那副地獄撒旦一樣的面容,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她不是難過在同事面前顏面盡失,她難過的是……他真的恨她到了這樣的地步。

  真的恨她恨到時隔這麼多年之後還要報復。

  這樣也好,他們兩清了吧。

  她在倒下的時候最後看了一眼他的臉,從今往後,他們再也不要見面了,也不要再牽扯不清了。

  她累了。

  很累很累。

  這些年她一直背負著沉重的心理負擔在生活,他報復完了她,就放了她吧。

  從今以後,她寧曉容的世界裡,再也不會有賈鑫這個人了。

  畢竟,沒有誰能讓她痛苦到暈了一回又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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